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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既伟大又渺小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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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能挨过最厉害的发炎,以后它的四蹄也要变成畸形。蹄底会凹进去,后跟突出来等等。这是一匹很好的马儿啊!我真希望上天救助,使我能有什么好办法医它。”

西格切了两片冻羊肉放在我盘子里,若有所思地望着我好一会儿才说:“你回来之后一直就显得心不在焉的样子。我知道有些诊疗结果是不令人愉快的,但是忧愁是没用的。”

“我实际上不是忧愁,只是把这件事老挂在心上放不下。可能是因为麦雅这一家跟以往的吉普赛人有所不同,而且那三个小女孩对那匹马爱得要命。要是它死了,那一定很惨!”

西格一边嚼着羊肉,一边在眼睛里呈现出那种不常见的闪光。以往每当他要谈到他所特别精心研究的、有关马匹问题的时候,往往就有这种光芒出现。我也知道他是在等待我首先提出然后才肯谈,所以我就开口:

“我希望明天你能跟我一道去看看,也许你会提供一些意见。你看怎样?”

他放下刀叉,两眼向前凝望了一会儿,才转头对我说:“你知道,吉米,我只是‘可能’有些办法。这是一种很特别的病例,通常的疗法不会奏效。我打算使用一些很特别的法子。”他冲我邪气地一笑,“也许你不太赞同。”

“别管我赞不赞同,”我说,“你是对马儿特别有研究的,如果你能想办法来医好它,我不会介意你是怎么弄的。”

“好,把中饭吃饱,我们立刻采取行动。”

吃好了饭,西格带我走进工具房。当他打开老格兰医师存放工具的柜子的时候,我不由得诧异起来,因为那里所放的都是些老古董。

老格兰医师行医到了80岁,把诊所卖给了西格。由那时候起,这些格兰医师所常用的古老工具就那样放在柜里,整整齐齐地,没有再用,但也没有给弄乱。照理说这些老古董该扔掉才对。这些漆得光亮亮的各种盒子、奇形怪状的手术刀、大大小小的灌肠筒、使动物非常难受的灌水器连同橡皮管与铜制用具以及最古老的火烙铁等等,这些工具默默地随着老医师工作了60年。我以往曾经打开柜门站在那儿,默想着老医师正像我一样地探察着一些治疗上的难题,也像我一样地跑过那许多崎岖难行的狭路。60年来,他绝对单独地由他自己去从事种种艰苦的医疗工作,而我只不过才开始摸索而已。但是我已经尝到了胜利与失败、疑惑与忧愁、希望与失望以及各种难以形容的艰苦。如今老格兰已经撒手人寰,把他的技术与学识一股脑儿都带走,而我却正在坚持不懈地想学习这些技术与学识。

西格伸手向柜子后头,取出了一只长形皮套扁盒,吹去灰尘,打开盒扣,磨损的天鹅绒垫子上放着一支闪闪发光的放血针,搁在放血针旁边的是一支擦得也很光亮的血棒。

我吃惊地瞧着西格:“你要给那匹马放血?”

“是的,我的小老弟!我要把你带回到中世纪的时代去。”他瞧着我受惊吓的面孔,拍拍我的肩膀,“但你可别用现代科学对放血的观点来敲我的头。我对古法与现代科学,两者都没有成见。”

“你以前用过这种方法吗?我可没看见你使用这种工具呀!”

“我用过,我也发现用过以后所产生的奇效。”说着他转头去,好像不愿意再跟我说话似的,把放血针彻底弄干净,放进消毒器里,静待那沸水发出丝丝的响声,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当我俩到达那路边,麦雅一家人仍那么围着篝火坐着。麦雅先生领会到生力军的到来,立即挣扎着站起来,向我们走近,而且又递过来一张十先令的钞票。

西格摇手不接钱,嘴里嘀咕着说:“我们交个朋友,麦雅先生!”于是我们向那匹马儿走去,它仍是那么痛苦地半蹲着,不但没有进步,而且眼睛张得更大,每当它更换姿势来使脚得到休息的时候,就发出呻吟声。

西格嘴里低声说着,眼睛没有看我:“可怜的家伙!你说得一点不错,吉米!请你把车上的那只盒子拿来给我吧!”

等我拿了那盒子回来,西格已经在马颈根部拴了一条勒血管的绳子。“把绳子紧紧地拉高。”他对我说着。那喉部静脉在紧勒的绳子之下渐渐隆起。他立即把那小部位的马毛给剪掉,消了毒,做了局部麻醉。接着他打开那盒子,取出包在消毒纱布里的放血针,对着隆起的静脉管,他毫不犹豫地用血棒“啪”的一声打进血管里去。立刻一注血流由针尾里迸射而出,流到草地上聚成了小血洼。麦雅倒抽一口冷气,那三个小女孩更是彼此拉得紧紧地在细声说些什么,我知道他们心里的感受。事实上我也在怀疑这匹马对于这样大量流血能支持多久而不至于倒毙。

但是,在西格看来,似乎还嫌流血流得不够快似的。因为他这时已由衣袋里取出另一支小棒,放到马嘴里,让那马儿当做马嚼子咬得吱吱发响,那血流也就更激射而出。

等到至少流了大约一加仑的血,西格似乎才满意了。“放松绳子,吉米!”他嚷着,然后迅速用缝针把创口缝上。这才走过草地到了老远大声喊着说,“嗯!果然这儿有一条小河。把那匹马牵过来,大家帮忙呀!”他自得其乐地,显然对于他的做法充满了信心。

麦雅一家人登时忙碌起来了,有的甚至彼此跑得撞在一起。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就是那匹病马,看到人们这么乱纷纷,起先也显出了浓厚的兴趣。

麦雅一家大小五个人在前头拉着马缰,西格与我在两侧各自伸臂兜着马后腿,全体一齐出声哼喝着,马儿终于开始走动了。当然,它的脚仍是很难受的,但它总算在走着。终于到了那儿蜿蜒在草丛里的一条浅河边,由于这里没有河岸,所以很容易就把它推到河当中。那冰冷的河水浸泡在它发烫的四脚周围,我仿佛由它眼睛里看出,它已感到事情有点转机了。

“它这么站着至少要一个钟头。”西格对麦雅说,“以后你必须强迫它散步。走了一段时间之后,再到河里泡一个钟头。如果情况有好转的迹象,你就反复多做几次。这种工作需要专人来负责。你打算叫什么人担任?”

三个女孩子有点娇羞地仰瞧着西格,眼睛睁得很大。西格笑着说:“你们三个愿意担任,是么?好,我来告诉你们实际该怎么做。”他说着由自己衣袋里掏出一包薄荷糖,我知道我该坐下来,因为这是有一长段时间需要等待的讯号。以往我曾多次遇见西格到农场诊病而要小孩们帮助的场合。在这种时候,他每每掏出一包糖果,而小孩子们个个呆住了。这也是西格惟一不匆匆忙忙的时候。

三个女孩子规规矩矩地每人各取了一颗薄荷糖,于是西格蹲在地上,开始像老师上课似的讲解着。很快地彼此开始融洽起来,而且女孩子们也提出了一些短短的问话。那最小的女孩子甚至谈起那匹马儿小时候所做过的许多聪明的事。西格专心地听着,不时点点头。

西格的指导显然十分深入她们的心坎,因为接下去的两三天里我每次经过麦雅的营地外面,总看得见那三个女孩子不是围在河边注视着那匹马在泡水,就是拉着它的长长缰绳在草地里兜圈。我无须走近去看,就知道那匹马已经有了长足的进步。

大约一个礼拜之后,我遇见麦雅一家人离开德禄镇而他往了,那辆褴褛篷车摇摇摆摆地由市场穿过,麦雅戴着毡帽坐在前面驾驶座上,他妻子坐在旁边。系在篷车旁边的是他们的几匹马,跟着篷车在前进。那匹曾经放过血的马儿跟在最后,它的脚还有点僵,但是整个情况已经完全改观,不久它就会完全康复的。

那三个女孩子坐在篷车后部观看街景,当她们看到我,我立即跟她们挥手,但她们只是瞧着我,并没有笑,等到车子要转弯了,她们当中才有一个娇羞地先举手向我摇着,接着其余两个也跟着摇手。在我最后的一瞥里,她们三个的摇手愈来愈热烈。

我转进一间酒店,买了半品脱的啤酒到角落里坐着,心里在想,西格已经运用了特别的手法。但是这种古老方法怎样生效我实在怀疑,因为在现代兽医学立场上而言,即使这种疗法有了辉煌成果,也不能作出确定的结论认为可以推荐。那匹马经过放血之后,似乎立即感到松动,它是否真的如此呢?还是仅仅是我的想象呢?当初如果我们硬强迫它走动,是否不必经过放血也会好呢?以这种病症而言,在颈静脉凿了个洞,放走大约一大桶宝贵的血液,是否真的有这种必要呢?到今天我对于这些疑问仍然没有得到答案,因为我自己始终不敢尝试这个古老方法。

为海伦医治爱犬

“我可以请哈利先生来瞧瞧我的狗吗?”候诊室里传来非常熟悉的声音,使得正走向通往候诊室门的我,登时刹脚停住。这说话声音非常像海伦,但是怎么可能呢?当然,这是太不可能的!

于是我由门板的裂缝里向外偷瞧。只看到屈生站在那儿对着另一个坐在椅子上的女子说话,而那个女子却不能由裂缝里窥见全貌,能看到的只是一只手放在一只牧羊狗头上,以及她的苏格兰呢裙边与两条穿了丝袜的腿。这一双腿很美,很可能属于像海伦这样的大女孩的。我的思虑立刻被打断,因为这时候那女子俯身下来对那牧羊狗说话,让我有机会做个侧面的精细观察,那鼻子是直而细的,那头发是乌黑的,掩盖了一部分凝脂似的面颊。

我还在发呆地凝神细瞧着的时候,屈生忽然推门走出来,差点把我撞到墙上去。闷咒一声,他抓住我手臂,沿走道把我拖进配药室,关上门,低声对我说:

“就是那个海伦,她在这儿,要见你!她不要西格,也不要我,单是指名要见你!”

屈生说着睁大眼瞧了我好一会儿。我还在犹豫之中,他忽而打开了配药室的门,要把我推出走道里去。

“奇怪!你还在等什么?”他悄声说着。

“喔!真有点难为情!我是说,经过那一次的舞会以后,那是我在最糟糕的情况里让她看到了!我喝得烂醉如泥,甚至不能跟她说话。”

屈生举手在自己额上一拍:“天老爷!你的顾虑真的太多了!她只是要见见你,你还以为要怎么?出去吧!去见她就行了!”

我踌躇不定,没有勇气挪步,屈生忽然举手叫我停住。“等一等。”他低声说着,匆匆去拿了一件白外衣来给我,“这是刚由洗衣店拿回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让我伸臂套进衣袖里去。“穿了这一件你就好看得多了,像是一位洁净无瑕的年轻外科医生!”我不抗拒地让他替我扣好扣子,又替我整一整领带。最后对我充满鼓励地挥挥手,他自己才走向后面楼梯上楼去。

我不再多考虑,笔直走进了候诊室。海伦抬头瞧见是我,立刻露出笑脸。这就是我们头一次相逢的时候,同样的那种含着友善而目光稳定不游移的微笑。除了这种单纯的微笑以外,没有再包含其他意义。

我们相对无言地对视了一会儿,她看我没讲话,就低头瞧着她那只狗:“这次我来是因为这只狗不舒服,它名叫丹,原是一只牧羊用的狗。但是由于它很可爱,所以变成了我们家里养的。”

那只狗听到叫它的名字,就拼命地摇尾巴,可是看到我又大叫起来。我俯下身去拍拍它的头:“它的一只后腿直缩着,是受了伤吗?”

“是的。今早它跳过一片墙以后就变成了这个样子。我想一定是什么东西给弄伤了,一直不能把体重分摊在那只脚上。”

“你就把它带到那边诊察室让我来瞧瞧。现在你先领它走在前头,我跟在后面可以观察一下它的走路情形。”我伸手把候诊室的门推开着,她果然带狗先走出去。由这里到诊察室要走一条颇长的通道,起先我被海伦的步态分散了注意力,一直到了转第二个弯,我才设法把注意力拉回到那只狗腿上。

真要命!这是股关节脱臼,那只后腿根本只是挂在那儿,脚掌刚刚抵着地面而已。我不由得有点迷惘,这是个很重要的创伤,但是如果运气好,我能立刻把它接好,一切恢复原状。在我过去短短的行医经历里,我发现脱臼的重接是最惊人的医术,但是很少能像奇迹一般把它恢复过来。

在诊察室里我把丹抱上诊察桌。当我在检查它臀部的时候,它站立不动。病情果然如我所预料的,那大腿骨由臀臼里脱出来,向上而又向后地突在那儿,可以用手很清楚地摸到。

我轻轻地想把那只腿摇一摇,它回头看了一下,立刻又断然转头向前望,嘴巴微张着,紧张地喘着气。许多动物来到我们诊察桌上,往往有着把自己交给命运去安排的神情。这只牧羊狗也这样。仿佛我就是把它的头割掉,它也不怎么大惊小怪似的。

“真是一只好脾气的狗。”我说,“而且长得好漂亮!”

海伦拍拍它的头,摸摸它头脸上那一大块白色花毛。它的尾巴轻轻地左右摇动着。

“是的。”海伦说,“它作为家庭的爱狗,就像作为牧羊的工作狗一样讨人喜爱。但愿它伤得不太重。”

“它臀部脱了臼。这是很难弄的伤,但愿它运气好,能让我给重新接上。”

“如果不能接上怎么办?”

“那就会在那儿形成一个不正确的假关节,跛了几个礼拜以后,就那么经常用着那一条短了一些的后腿了。”

“喔,天!我不希望它会那样。”海伦说,“你认为可以把它弄好么?”

我瞧着这只驯良的仍然意志坚决地望着前方的狗,我说:“我想弄好的机会很大,因为你没有拖延它就医的时间。这种伤是越早治疗越有希望。”

“好。那么,你什么时候开始替它弄?”

“我现在马上就弄。”我走向门边,“我要把屈生喊来,这需要两个人合力来做。”

“我不是可以帮忙的么?”她说,“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非常愿意帮上一手。”

我怀疑地望着她:“我还不知道呢!你可能不喜欢有爱狗夹在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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