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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物既伟大又渺小_第16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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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叫他把这牛屎擦在猪背上,一天三次!”屈生本来正坐在那儿半闭着眼养神,他听完这一番话,立刻大醒,于是他偷偷站起来,朝着门轻轻走去。当他的手刚刚碰到门轴时,西格大声嚷起来:“屈生,你回到这儿来,坐下!我想我们俩有点事得谈谈。”

屈生坐下后,瞪眼静待大风暴的来临。没想到西格很平静地对他说:

“你又干了一件好事!那么一点小事,你都办不好,我并没叫你做太多事,对不对?寄两小包东西,不算太大的任务吧?可是你竟会惹出祸来!你把两包的纸条贴错了,对不对?”

屈生动了一下他的椅子:“对不起!我现在想不起来了!”

西格举了一下手,对他说:“啊,你不必忧虑。你的运气向来好。这种事,如果是别的主顾,那就要命了!这次发生在他的头上,对我倒是幸运。……你这法子倒是不错,从此我们可以和他断绝交往了。”

“那么,他要起诉的事怎么办呢?”我担心地问。

“我们不必担心,他也不过说说而已!”西格一面回答一面把那封信揉做一团,扔到字纸篓中去。

我们三人一起出去时,他在前面走,但忽然回过头来对我们说:“还有一件事,那个化验所收到那瓶药膏后,看见我们叫他们试验有无病菌,不知作何感想?”

吴把戏“入院”

有一天,我刚刚把车停在街上时,忽然看见彭福瑞太太带着把戏在街上走。这次真吓了我一跳,它的样子真使我担心!它变得奇胖无比,像一个吹胀了的大香肠,只是四角上多了四条小腿!它的眼睛有许多血丝,像有病的样子,它一直向前瞪着眼,舌头吐在口外。

彭太太很快地对我解释:“它老是无精打采的,好像一点精神都没有。我想它一定是营养不足,所以我在它的正餐之外,总是给它加几顿零食,使它恢复健康。那些零食包括牛蹄筋做的冻子、麦芽片和鱼肝油等等。其实它吃的并不多。”

“那么,你是否照我所说的,把那些甜点心减少了呢?”

“噢,我减过几天,但是它看着好像软弱极了,所以我只好对它慈悲一点了。啊!它真爱吃奶油蛋糕和巧克力糖!我不忍心拒绝它的要求啊!”

我又低头看了看这只小狗,我看出它的毛病来了!它的惟一坏处就是太贪吃,它从来不拒绝吃东西,它每天无论什么时候都可以吃一顿大餐,除此外,不知还得吃多少顿点心。还有许多零食,彭福瑞太太刚才没有提到呢!那些抹了肉酱的饼、巧克力蛋糕等等,它都无所不爱。

“你让它多多运动了吗?”

“嗯,它有时候像今天似的,跟我出来散散步,不过时间很短。我的男仆最近有风湿病,所以近来不能每天同它做扔圈子的游戏了。”

于是我很严肃地对她说:“现在我严重地警告你:如果你不减少它的食物并让它多多运动,它会病得很厉害。你必须狠一狠心肠,严格地管着它吃东西。”

彭太太搓着手,面有难色:“噢,我会严管它。我知道你说得很对,只是这件事做起来很难!难极了!”

她说完后,低下头慢慢向前走去,好像颇有决心立刻就要实行她的新法令似的。

我很担心地望着她们俩往前走去。把戏那天穿着一件花格的羊毛衣,一拐一拐地前行。它有好几件衣服,冬天有暖和的厚衣服,下雨时有雨衣。它挣扎着往前走,样子很吃力。我心想:不久彭太太一定又会打电话来请我去给它看病。

果然几天之后,那电话就来了。彭太太忧伤到了极点!因为把戏什么东西都不吃,甚至平常它最喜欢的,它都不沾唇,而且有时还会呕吐!它整天整夜在毯子上躺着,气喘吁吁的,不愿意出去散散步,也不愿意做任何事情。

我事先已把计划拟好了。我深知惟一救治这条狗的办法,就是把它带出它的家。于是我告诉彭太太,它得住院两个礼拜,以便详细检查医治。

那位可怜的彭太太几乎晕倒了!因为她从来没跟她的小宝贝儿分离过。她觉得把戏如果一天看不见她,它一定就会因想念她而死。

但是我很严肃地告诉她,把戏病得太厉害,只有住院才能救它的命。而且,这件事是刻不容缓的。于是在彭太太的哭哭啼啼之下,我把它裹在一张毯子里,抱出彭府,上了我的汽车。

彭府所有的上下人等都被惊动得手忙脚乱,女佣人们跑来跑去,把小把戏晚上睡觉的床和白天睡觉的床都搬到我的车上来,此外还有它最爱用的垫子、靠枕、玩具、橡皮圈儿、早餐饭碗、午餐饭碗和晚餐饭碗等等。

我一看有这么多东西,恐怕我这个车装不下,因此就开始发动机器了。彭太太见我要走,一边哭一边喊着从车窗外扔进一大堆把戏的小衣服来。我从镜子里可以看见所有的人都在那儿哽咽流泪!

在路上,我看看这只可怜的小狗,连气都喘不过来,它安静地卧在我的旁边,我拍拍它的头,它很费劲地摇了摇尾巴。我对它说:“你这可怜的东西!你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不过,我想我有办法治你的病。”

回到诊所以后,我抱着它,家里那五只狗围着我乱跳乱叫。把戏却只用着它那对无精打采的眼睛往下看着它们。

当我把它放下时,它就伏在地毯上,一动也不动。其余那些狗,围着它闻了一会儿,觉得它太没意思,于是也就不理它了。

我在一个大盒子里垫上一些东西,这就是它的床。我又把这个床放在其余那些狗的床旁边。

有两天,我没给它任何东西吃,只是给它很多水喝。第二天天黑时,它已开始对它周围的环境略感兴趣了。

第三天,当它听见别的狗在院中叫时,它也开始声地叫叫了。

那天当我开开它们的屋门时,看见把戏也走出它的盒子,向我走来。我对它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后来别的狗都跑到院子里去,它也跟了出去,很明显,它对外面的一切都很有兴趣。

那天下午,它们吃饭时,我也在场。每只狗都吃得很快,因为它们知道如果不快吃,碗里的剩饭就会有别的狗来帮它吃。

它们吃完后,把戏把那些空碗巡视了一周,又把一些空碗舔了一两下,大概是里面有点小渣渣。第二天,我们也给它预备了一个碗,它也争先恐后地往碗处跑。我看着倒很高兴。

从此以后,它的情形好转得很快。它不必吃什么药,每天只是随着这里的狗整天在外面跑,并且和它们玩耍。

它发现了许多乐趣——被别的狗追赶、碰倒等等。它已被它们接受而加入了它们的团体。它们常常大家一伙到外边的鸡房附近去欺负老鼠。吃饭时,你争我夺,互不相让……这对它,都是很新奇的事。虽然它的毛像丝一般得软,而那一群狗的毛杂乱得像一堆草,但是它与它们生活在一起,却是其乐无穷!

在这期间,彭福瑞太太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急得不知怎么办才好。她每天要打来12次电话,每次都要知道把戏病情的最新进展。我只告诉她,它已脱离了危险期,现在正在养病,但对她所问的那些无聊的问题,则置之不理。那些问题包括:它的垫子是否经常翻一翻,它是否按照天气的冷热穿适合的衣服等等……

“养病”一词似乎对彭太太起了作用,此后她常常给把戏送吃的东西来。每次都是带来两打鸡蛋,为的是给它补养身体。于是我们一家人,每天的早饭,每人都有两个鸡蛋吃。

后来,她又带来好酒,据说为的是要使把戏的血液浓厚。于是我们这些人每天的午饭都变成了丰美的大餐。饭前每人两杯酒,吃饭时每人喝好几杯。西格和屈生两人更轮流着举杯向把戏致祝词,祝它健康。而且他们的祝词每天都有进步。这些酒都是和从前我在她家中所喝的一样——最名贵的酒。

当彭太太给把戏送白兰地酒来时,真让人有“不可置信”之感!她说这是给把戏补养身体的最后一着。

于是西格把他母亲的最讲究的大肚玻璃杯找出来,这是我从来没看见过的。他和屈生都常喝得醉醺醺。

那些日子真舒服,早饭有特别增加的鸡蛋,午饭有不太厉害的酒佐餐。晚饭后每人一杯白兰地,围炉而坐,这生活真是高贵之至!

我很想把这只狗长期留在这里,因为有它在这儿,我们的生活可以舒服得多。但我知道它不在彭太太身边,她是多么痛苦,因此在两个礼拜以后,我只好给彭太太打电话,告诉她把戏已经病愈,请她来接它。

在几分钟之内,她就乘着那辆似乎有三丈长的大黑汽车来了。司机把车门打开时,我看见彭太太坐在车中,显得那么渺小。她两手对握,放在胸前,嘴唇颤抖着问我:

“啊!请你告诉我实话,它真的好一点了吗?”

“实在是好了。你不必下车,我进去把它抱出来。”

我说着就走到花园里去。那只金毛的小东西正和那些比它大得多的狗蹦蹦跳跳跑来跑去,玩得很高兴。在这两个星期之内,它已变成一个肌肉坚实而精神快乐的小动物了。它和别的狗一样地跑、跳,毫不示弱。

我把它抱起来,回到车前。那时司机还恭恭敬敬地侍立在车门旁边,用手扶着车门。把戏看见女主人,从我身上一跳就跳到它主人的膝盖上去。她惊奇地叫了一声,然后拼命地招架着它对她脸上的狂吻。它一面吻一面吠,高兴得不得了。

在这一阵热闹之中,我帮着司机把它的许多床、玩具、靠枕、垫子、衣服、饭碗等等都搬到车上去。这些东西,一件也没用着。

当她的汽车开走时,她把头伸出窗外来,含着眼泪,嘴唇颤抖着对我说:“哈利先生,我真不知怎么谢谢你才好!这实在是你的手术高明的功劳啊!”

穿睡衣出诊

我睡得正在非常香甜的时候,忽然被一阵讨厌的电话铃声吵醒了。床边的电话,虽然比在远处方便,但是半夜三更,它忽然在你的耳边大响,尖声震耳欲聋,实在没什么好处。

“我有一匹马正在生产,它有点问题,你可以来帮它点忙吗?”对方的声音很着急,但听起来却很高兴。

这真是太残忍了!我昨天忙碌了一天,一直到午夜才上床睡觉。1点钟时就被人叫去助牛生产,到3点钟才回来又上床。现在只有3点15分!我刚睡了几分钟,现在又得给马去接生!这是什么生活?!这种生活太可怕了!

但我只好对那位狄克森先生说:“好!我立刻就来。”说完后,一面伸懒腰一面打呵欠地走到放衣服的地方,把我这一晚脱了又穿、穿了又脱的衣服拿起来,实在懒得再把睡衣脱掉,于是就把它们穿在我的睡衣上面,然后急忙下楼,穿上鞋,走出屋门。心里想着:我何必换得那么整齐?反正一会儿到了农场也得把好衣服脱下来。

经过了幽香的花园,我来到车库,把车开出去。这天晚上天气很暖,街上家家户户都垂着窗帘在睡觉,只有我这倒霉蛋,累了一天,晚上还得一而再地出来工作!我为什么要在乡下当兽医呢?我一定是个疯子,要不然为什么挑选一个每星期做七天事而且日夜不停的职业?有的时候,我觉得好像是什么人在试验我,在压迫我,看看我到底什么时候才会被累得忽然倒地而亡。

我睡眼朦昽地开着车,一会儿就到了农家。

那匹马正在待产。但是只见它的四肢摇动,却看不见小马的腿出来。我知道必须帮它一点忙,于是就把外面的衣服脱掉,以便工作。谁知刚一脱衣服,就听见狄克森大笑起来,而且问我:“老天呐!你穿的是什么呀?”

我的睡衣是浅蓝底带宽红条的,我看了看,然后很庄严地回答:“狄克森先生,这是我的睡衣,我不愿费很多时间换衣服。”

“哦,原来如此!”他的眼神鬼鬼祟祟的,“对不起,我还以为我请错了人呢!去年我看见一个人,跟你穿的衣服完全一样,他头上戴着一顶高帽子,手里拿着一根手杖,还跳舞呢!”(意思是指戏台上的谐星。)

“对不起,我现在的情绪不太好。”我冷笑着对他说。

说完,我就开始了助产的工作。我把手伸入马的体内,经过半小时的探索,并用各种工具,才把小马接出来。我出了一身大汗,气喘吁吁,总算大功告成。它摇头晃脑,全身都在动,是一个活泼的小东西。

狄克森先生看见小马平安降世,很礼貌地给我拿起上衣,伺候我穿。我笑着对他说:“下次我一定穿得规规矩矩的。”

当我把一切用具放到车上时,我看见他往后座掷进一包东西来,然后对我说:

“这是送你的一点黄油。谢谢你,多谢,多谢!”

我的车开动时,他还在嚷:“你真不错。”

我一面开车,一面往后靠着,欣赏着那安静的晨曦。太阳已渐渐露面,它像一个红色的大球悬在天边,照着满是晨雾的田野。我感到一种满足,想着那匹小马挣扎着要站起来的样子。当我的车经过一个通宵营业的咖啡店时,忽然一阵香味从车窗外传到我的鼻端,使我意识到自己肚子很饿。我看看表,正是5点15分。离吃早饭的时候还远得很呢!于是我决定在这里吃一点东西。

我往里走时,心里早想好主意,我绝不多吃,只吃一个三明治。因为我从前曾在这儿吃过好几次,他们的三明治的确不错。况且,我工作了一整夜,也应当吃点好东西,犒赏我自己一下啊!

走进那暖和的咖啡馆,看见里面有些开长途货车的大汉,每人盘中都堆得满满的一大堆食物,他们正在高谈阔论。不过,当我进来后,他们的谈论忽然中止了。

我想大概是我的睡衣使他们发怔,于是立刻把外面的衣服扣上,但裤子还是露出很多!我没办法,只好走向长台,坐在台前。

一个面部毫无表情、身上穿着白色脏制服的女侍过来瞪着我。我跟她要了一份咸猪肉三明治和一杯茶。

当她给我倒茶时,我仍然可以感觉到四周的安静,也可以感觉到全屋的人,眼睛都在注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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