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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4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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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人都鼓起掌来。纳西布这时已经在加布里埃拉的身边坐下了。埃泽基埃尔律师站起身来,咳嗽了一声,把杯子倒满了水。

“尊敬的女士们、先生们:在伊列乌斯市的文化生活史上,今天是个大喜的日子。我们满怀骄傲、满怀激情地欢迎杰出的、颇负声望的诗人阿尔吉莱乌前来我们这座文明的城市……”

律师以上面的这些话开始了他的发言,人们静静地听着,加布里埃拉也在听着。人们不时地热烈鼓掌,加布里埃拉也跟着鼓掌。她心里在想着马戏团的事:这个时候演出大概已经开始了。结婚之前,她和堂娜阿尔明达一起看过大巴尔干半岛的马戏团的演出。说是八点开始,可过了八点半以后才开始。她看了看大厅尽头像柜子一样的大挂钟。挂钟走动的声音很响,吸引住了加布里埃拉的注意力。埃泽基埃尔律师讲得十分精彩,可她听不懂律师讲的话,律师讲话时的那种优美动听的声音使她打起瞌睡来,挂钟的指针在走动,滴滴答答的声音不时地把她的瞌睡打断。一阵热烈的掌声把她从梦中惊醒,她兴奋地问纳西布:

“完了吗?”

“这是在做介绍。讲座马上就要开始了。”

那个大块头站了起来,人们热烈地为他鼓掌。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大摞纸来,摊在桌子上,用手把它弄平。他也像埃泽基埃尔律师那样咳嗽了一声,只是声音更哑,然后喝了一口水。接着,他那洪钟般的声音震撼着整个大厅。

“宛如伊列乌斯这座百花盛开的公园中一朵朵鲜花般的美丽的小姐们,走出家中神圣的深宅大院来听我的讲座并为我鼓掌的贤惠的夫人们,在大西洋沿岸兴建起伊列乌斯这座文明城市的尊敬的先生们……”

讲到这里,他停下来喝了口水,咳嗽了几声,掏出手绢擦了擦汗,然后,就没完没了地讲了起来,全是诗句。骤然间,诗人提高了嗓门,震得大厅嗡嗡作响,声音变得温柔而甜蜜,原来是他朗诵起一首诗来了:

“年幼的儿子被万能的上帝召唤到天堂,母亲的眼泪流在他的尸体上。慈母的眼泪最为神圣……”

听到这里,加布里埃拉更加难以入睡了,她合上眼睛,听他念这首诗,不再看墙上的挂钟,不再想马戏团的事了。突然,诗念完了,人们齐声喝彩,加布里埃拉吓了一跳,忙问纳西布:

“这就完了吗?”

“嘘!”纳西布不让她说话。

加布里埃拉看得很清楚,纳西布也感到困倦。尽管他显出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两只眼睛盯着正在讲演的律师,尽管他用了很大的劲来克制自己,可是每当诗人念到那些长长的诗句时,他的眼皮就打起架来,两只眼睛就合了起来。鼓掌的声音把他唤醒,他马上也跟着鼓起掌来,对坐在身边的德莫斯特内斯大夫的太太说:

“真是天才!”

加布里埃拉看着挂钟的指针,九点,九点十分,九点一刻。马戏团上半场的演出大概快完了。就是八点半开始,九点半也该结束了。肯定还有场间休息,也许当她赶到时还能看到下半场的演出,图伊斯卡的节目是在下半场。只是这位律师一讲起来就没完没了。俄国人雅科布在他的椅子上已经睡着了。坐在门口旁边的铁路上的那位英国先生也早就不见了。这里没有场间休息,一口气从头讲到尾。她还从来没有参加过比这更没有意思的活动。诗人喝起水来,加布里埃拉也开始感到口渴。

“我渴了……”

“嘘……”

“什么时候才能完呢?”

律师一页页地翻动着讲稿,每读上一页都要用去很长的时间,既然纳西布先生也不喜欢听,也困,为什么他要来呢?这件事未免太令人费解了。为什么他要买门票,要离开酒店,不去马戏团而到这里来呢?她弄不明白……纳西布还生气,还把脊背对着她,就因为她要求不来听讲座。真是怪事。

人们一个劲地鼓掌,挪开了椅子,所有的人都纷纷走向讲坛。纳西布也把她带了过去。人们紧紧地握着诗人的手,说着赞赏地话:

“好极了!太精彩了!多么有诗味!真是天才!”

纳西布先生也是一样:

“我太喜欢了……”

纳西布并不喜欢,他在撒谎,他什么时候喜欢什么加布里埃拉知道得一清二楚。他还睡了一会儿觉,为什么偏要说这种赞美的话呢?纳西布和加布里埃拉跟他们所认识的人互相寒暄。博士、若苏埃先生、阿里先生以及上尉还围在诗人的周围。和奥尔加太太待在一起的托尼科脱下帽子,向他们俩走了过来。

“你好,纳西布。加布里埃拉,你好吗?”堂娜奥尔加微微笑了笑,托尼科先生待人接物真是周到。

这位托尼科先生是位漂亮的小伙子,他比所有的人都漂亮,人也很机灵。堂娜奥尔加在场的时候他就像教堂里的圣徒,堂娜奥尔加一离开他就变得十分甜蜜,温情脉脉地靠在加布里埃拉的身上,叫她“美人”,挑逗她跟他接吻。托尼科总在斜坡地一带走来走去,一看到加布里埃拉就在她的窗前停下脚步。加布里埃拉结婚以后,托尼科就以证婚人的身份和她交往。托尼科对加布里埃拉说,是他说服了纳西布跟她结婚的。他常给加布里埃拉送来糖果,满含深情地望着她,拉着她的手。一个漂亮的小伙子,一个诚挚的小伙子。

街上挤满了来来往往的人。纳西布加快了脚步,酒店里马上就会顾客如云了。加布里埃拉也加快了脚步,因为她要去马戏团。纳西布甚至还没有把加布里埃拉送到家门口,一到没人的斜坡地就和她分手了。纳西布一拐过街角,加布里埃拉马上就转身往回走,几乎是跑了起来。想要酒店里的人看不到她是困难的,她不想从乌尼昂山坡穿过去,那条路上现在一个人都没有。她路过海滨的时候,正要走进家门的蒙迪尼奥先生停下来一直看着她。加布里埃拉避开了酒店,急急忙忙地赶到了港口。这个马戏团的规模很小,几乎看不见它的灯光。加布里埃拉手里紧攒着钱,可没有人卖票。她撩开门口的帆布帘走了进去。下半场已经开始了,但是她没见到图伊斯卡。她在市场上卖鸡的地方坐了下来,聚精会神地看着。这才是值得一看的东西。图伊斯卡出场了,穿着一身奴隶的衣服,多有意思。加布里埃拉鼓起掌来,她无法克制自己,大声地喊了起来:

“图伊斯卡!”

小黑孩根本没有听到她的喊声。这个节目演的是个使人难过的故事:一个十分不幸的小丑被他的坏心肠的女人给抛弃了。但是其中也有一些地方能逗人发笑。加布里埃拉笑着为图伊斯卡鼓掌。突然,她感到脖颈上吹来一股热气,一个男人在她后面讲话了:

“你跑到这里来干吗,加布里埃拉?”

托尼科先生站在她的身边。

“我来看图伊斯卡。”

“这要是给纳西布知道了……”

“他不知道……我不愿意让他知道。纳西布先生太好了。”“你看吧,我不会讲出去的。”

“这么快节目就演完了,多么好看呀!”

“我送你回去……”

托尼科先生真鬼,一出门口,他就对加布里埃拉说:

“我们从乌尼昂山坡回去吧,从山坡上兜个圈子,好离酒店远点。”

他们俩匆匆忙忙地走着。再往前走,电线杆子和路灯就都没有了。托尼科跟她讲着话,声音压得低低的。所有的小伙子中,数他最漂亮。

通过潜水员来竞选

几个月以来,几乎每天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场面,可是伊列乌斯人从来没有因此而失去对潜水员的赞赏。他们身穿铁和玻璃制成的潜水衣,就像是从另外星球上来的人在港湾口这里登上地球。他们潜入到水里去,海水和河水就是在这里汇合的。最初几次,全城的人都跑到乌尼昂山山顶上,尽可能从更近的地方观看。潜水员们的一举一动都引起人们一阵阵的喝彩声。下水,抽水机开始工作,水中升起了漩涡,冒起了气泡。店员们离开了柜台,搬运工们放下了一袋袋的可可,厨娘们走出了厨房,裁缝们停下了手里的活计,纳西布离开了酒店。有些人租了一些小划子,围着拖船兜着圈子。总工程师是个肤色略红的单身汉(为了避免麻烦,蒙迪尼奥·法尔康要求部长派个单身汉来),他扯着嗓门高声地下达着各种指令。

看到潜水员们的这种古怪模样,堂娜阿尔明达吓得发呆了:

“真是什么东西人都能造出来!在招魂会上,我要是把这事讲给我死去的丈夫听,他可能会说我是在撒谎骗人。可怜的人,他活着的时候可没有见过。”

“我还以为这是骗人,不是真的呢。下到海底去……我可没有想到。”加布里埃拉坦白地说道。

乌尼昂山顶上的人总是挤得满满的。天气一天比一天燥热,可可收获季节已经进入尾声。船形的晒板上和炉子上晾着烘干的可可,出口商的货栈里,巴亚那、科斯特拉和劳埃德轮船公司小船的船舱里都装满了可可。当这些小船驶进或离开港口时,拖船和挖泥船就离开港湾口让小船通过,然后马上再返回来继续工作。工程进展得很快,在那段时间里,潜水员成了人们心目中最了不起的人物。

加布里埃拉向堂娜阿尔明达和小黑孩图伊斯卡解释说:

“据说海底要比陆地好看,那里面什么都有,不亲眼看到是很难相信的。有比孔基斯塔还要大的小山,各种颜色的鱼和它们活动的渔场,长着鲜花的公园,比市政府前面的公园还要漂亮。另外还有树,有植物,甚至还有没人住的城市,不用说,还有沉到海底下的轮船。”

小黑孩图伊斯卡表示怀疑:

“这儿光有沙滩,光有巴拉乌纳[74]。”

“傻瓜,我说的是海里面,海底。是一个小伙子讲给我听的,他是个大学生,整天看书,知道的事情可多了。那时候我正在一个大城市里给一户人家当女用人,他讲各种各样的事情给我听……”回忆起那个时候的情景,加布里埃拉微微地笑了。

“太巧了!”堂娜阿尔明达喊了起来,“我刚好梦见一个小伙子敲纳西布先生家的门,他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把脸藏在扇子后面,打听你的情况。”

“堂娜阿尔明达,这可真是活见鬼了!简直没法让人相信。”

整个伊列乌斯都注视着港湾口的疏通工程。除了潜水员之外,安装在挖泥船上的机械也引起了人们的赞扬和惊讶。泥沙被运走了,港湾口的底部清理好了,通道加宽了。在像地震时发出的轰鸣声中,这些机械仿佛是在搅动着城市的生活本身,使它永远地改变了。

施工队的抵达使两派政治力量的对比发生了变化。挖泥船、拖船、掘土机、工程师、潜水员以及工程技术人员的出现,对拉米罗·巴斯托斯上校是个致命的打击,使他已经削弱得相当厉害的威望面临着彻底崩溃的威胁。用上尉的话来说,机器每在沙滩上转动一次齿轮,就意味着拉米罗上校又减少了十张选票。从拖轮到达的那个黄昏开始,这场斗争越演越烈,也越来越粗野。那一天正是纳西布与加布里埃拉结婚的日子,入夜以后,伊列乌斯市就像开了锅似的热闹起来:蒙迪尼奥的支持者们欢庆胜利,拉米罗·巴斯托斯的人喃喃地发出了威胁,夜总会里发生了骚乱,当洛伊里尼奥带着雅贡索们冲进来朝灯开枪的时候,多拉·库·德·然博的大腿上中了一弹。一切迹象表明,这些人的意图是想把总工程师痛打一顿,逼迫他离开伊列乌斯市。但是他们的企图未能得逞,在一片混乱声中,上尉和里贝里尼奥帮助这位肤色略显红色的专家撤离了夜总会。此外,这位总工程师显得对这种混战极感兴趣,他用威士忌的酒瓶子在一个对手的脑袋上狠狠地砸了一下。据洛伊里尼奥本人讲,这次行动组织得不好,是临时匆忙决定的。

第二天,《伊列乌斯日报》发出了呼吁:这一地区原来的主人尚未待到在选举中交锋就已经被击败,他们又重新使用起二十年乃至三十年前所惯用的老办法来,而且是赤裸裸地丝毫不加任何掩饰。这表明,他们永远不过是些雅贡索们的头子罢了。尽管受到当权者庇护的那些土匪发出了无视国家利益的喧嚣,由于进步的积极倡导者拉伊蒙多·门德斯·法尔康的努力,联邦政府仍然派来了施工队。如果认为通过暴力就能把那些联邦政府派来疏通港湾口航道的能干的工程师和技术人员吓倒,那他们就大错特错了。不,他们吓不倒任何人。可可产区进步事业的拥护者唾弃这种斗争的手段,但是,如果那些卑鄙下流的对手硬要逼着他们这样干的话,到那时候他们是知道该如何做出反应的。再不会有任何一个工程师从伊列乌斯市被赶走,这一次已经没有什么借口可以对他们进行恐吓了。这一期《伊列乌斯日报》上的文章写得十分感人。

阿尔蒂诺·布兰多和里贝里尼奥把他们庄园里的雅贡索拉进了城里,有一段时间,工程师们在街上行走的时候,就由这些奇怪的保镖陪同。同样,人们也可以看到,一只眼被打坏了的声名狼藉的洛伊里尼奥也带领着一帮阿曼西奥·莱阿尔和梅尔科·塔瓦雷斯手下的雅贡索,其中有一个名叫法贡德斯的黑人。但是,除了在昏暗的胡同中那些妓女住的家里发生过一些骚乱之外,没有发生过更严重的事情。施工在继续进行,人们对在拖轮和挖泥船上工作的人一般都很钦佩。

越来越多的庄园主站到了蒙迪尼奥这一边,阿尔蒂诺的预言已经成了现实:拉米罗·巴斯托斯开始孤立了。他的孩子们和他的朋友们已经看到了这种形势,现在,这些人都把希望寄托在州政府的身上,寄托在“即使反对派在选举中获胜,州政府也将不予承认的”这一点上。拉米罗的两个儿子(大儿子阿尔弗雷多大夫此时也在伊列乌斯市)和他的两个最忠诚的朋友阿曼西奥和梅尔科在上校的家里谈到了这件事。他们要按老式的做法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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