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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4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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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吃一惊:

“不行吗?我不能光着脚走路了?”

“不行。”

“为什么?”

“你现在是一位太太了,是个有身份的人了。”

“不,我不是,纳西布先生。我还是加布里埃拉……”

“我会教你的。”他把加布里埃拉搂在怀里,接着便把她抱上了床。“漂亮的小伙子……”

在港口,一群人在喊叫着,鼓起掌来。夜幕已经降临,谁也不知道是从什么地方放出来的烟火腾空而起,为挖泥船照亮了前进的道路。俄国人雅科布异常兴奋,情不自禁地讲起了谁也听不懂的俄国话来。拖船鸣着汽笛驶进了港口。

第四章 加布里埃拉的月光

(也许她是个幼稚的孩子,也许她是人民的化身,谁知道呢?)

“不仅仅城市、港口、城镇和乡村发生了变化,风俗习惯也发生了变化,人也发生了变化……”

(摘自《埃泽基埃尔·普拉多律师在公审团

审判热苏伊诺·门东萨上校时的起诉书》)

加布里埃拉之歌

啊,苏丹[68],你把我那快活的少女

变成了一副什么模样?

我让她住进了皇帝的宫殿,

赐给她的宝座有美玉镶嵌,

我让她穿上金线绣成的鞋,

用绿宝石、红宝石和紫宝石

把她的手指装点,

我给了她缀有金刚石的衣服,

还有服侍她的女奴,

在我的华盖下给她留下一个位置,

我把她称为皇后。

啊,苏丹,你把我那快活的少女

变成了一副什么模样?

她只希望在莽原中生活,

到丛林里去采花摘果。

她只希望有玻璃镜一面,

可以照出自己的容颜。

她只希望得到太阳的温暖,

可以使生活变得更甜。

她只希望有银色的月光,

可以使酣梦更加安然。

她只希望享受男人的温存,

可以使爱情进入心田。

啊,苏丹,你把我那快活的少女

变成了一副什么模样?

你那快活的少女,

穿上了皇后的服装,

我带她步入王宫里的舞场。

她和公主们聊天,

她和博士们交谈,

跳着外国的舞蹈,

喝着最佳的美酒,

吃着欧洲的水果,

投进皇帝的怀抱,

胜过真正的皇后。

啊,苏丹,你把我那快活的少女

变成了一副什么模样?

请你让她重新回到炉灶旁边,

回到栽着番石榴树的小院,

让她重新跳起海员之舞,

重新穿上绿色的拖鞋,

重新穿上粗布的衣衫;

让她的思想依然纯洁无邪,

让她的脸上露出真正的笑颜,

让她的童年失而复还,

让她在床上忘情地喘息,

让她的情火再次点燃。

你为什么要把她改变?

这就是她的歌,

她叫加布里埃拉,

有着丁香般的芬芳,

有着肉桂般的肤色。

富有灵感的诗人财运不佳

“这位是阿尔吉莱乌·帕尔梅拉律师,我们杰出的、富有灵感的诗人,巴伊亚文学界的光荣。”博士介绍说道,话音里显得颇有些得意。

“噢,是诗人……”里贝里尼奥上校用怀疑的目光打量着他。一般说来,这些诗人不过是一些很会捞钱的人罢了。“十分荣幸……”

这位富有灵感的诗人年纪在五十岁上下,长得膀大腰圆,是个黑白混血儿,脸上总带着笑容,头发就跟狮子毛似的。尽管天气炎热难耐,他仍然穿着条格的裤子、黑底花格的上衣和坎肩,嘴里镶有几颗金牙,俨然一副参议员下乡时的派头。显而易见,他对内地的乡下佬们对他的诗歌艺术和天分所表现出的不信任感已习以为常。他从坎肩的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接着咳嗽一声,以期引起酒店里所有人的注意,然后,就抑扬顿挫地大声说:

“法律与社会学学士,或者说是取得了头衔的律师,文学学士,巴伊亚市内地蒙多诺沃[69]法区的民政事务检察官。尊敬的先生,愿为您效劳。”

他弯下身子,把名片递给里贝里尼奥。里贝里尼奥找出眼镜,看到名片上写着:

阿尔吉莱乌·帕尔梅拉律师

学士

(法律与社会学及文学)

民政事务检察官

桂冠诗人

受到评论界赞赏的六本书的作者

巴伊亚州蒙多诺 沃帕尔纳佐[70]

里贝里尼奥显得十分狼狈,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前言不搭后语地说道:

“很好,律师……听您吩咐……”

纳西布从里贝里尼奥肩膀的上方看过去,也看清楚了这张名片,也感到十分震惊。他摇晃着脑袋说:

“是啊,先生,这才是真正的诗人!”

诗人不愿意浪费时间:他把大皮夹子放在桌子上,随即又把它打开。伊列乌斯是内地最大的城市之一,他还要到其他很多地方去。他首先从皮夹子里掏出一沓演讲会的入场券。

十分不幸,在这个物质生活高于精神生活的鄙吝而又愚昧的世界上,这位帕尔纳佐的尊贵居民也不得不为物质生活所折服,所以他也具有了一种相当明显的现实感。每次外出演讲,他总是有意识地虚张声势,竭尽卖弄之能事,以便捞到最多的钱。尤其是当他来到像伊列乌斯这种十分富有、挣钱又很容易的地方时,他更是要千方百计地多捞上一把,以补偿到最落后的城市去的时候所带来的亏损,这些城市的人对诗歌以及演讲会的憎厌甚至达到了对他采取缺乏教养的举动和在门上乱敲乱砸的地步。由于他的脸皮厚得出奇,所以,即使是在这种极端不利的条件下他也不会失败。他总是硬着头皮坚持下去,而且几乎每次都是以他的胜利告终:起码门票都卖出去了。

当检察官的收入刚刚够他那人口不断增加的一大家人勉勉强强地度日。更确切地说,是几大家人,因为至少是三大家。这位杰出的诗人无可奈何地使自己服从于成文的法律,这些法律对一般人来说也许是好的,但是,对像阿尔吉莱乌·帕尔梅拉这种得过多种“学士”头衔的特殊人物来说则无疑是不舒服的。比如说,婚姻法和一夫一妻制,一个真正的诗人怎么能受它们的束缚呢?尽管他和曾经活泼好动、现在已经衰老了的阿帕古斯塔一起生活了近二十年,他却从不愿意跟她结婚。我们可以把这个家称作是诗人的原始之家,他最初的两本诗集就是写给阿帕古斯塔的:《翠玉集》和《钻石集》(他所有的著作都是以宝石或是近似宝石的名称命名的),而阿帕古斯塔则给他生了五个壮实的孩子。

一个诗歌的崇拜者不可能只崇拜一个诗神,一个诗人需要不断地更换其灵感的源泉。阿尔吉莱乌总是大胆地寻找着新的源泉,他与萍水相逢的女人很快就可以谱写出一首床上的十四行诗。诗人和另外两个可以使人产生灵感的诗神又组成了家庭,并写出了献给她们的诗集。他为年轻的管餐具的混血儿之花拉伊蒙达、现在诗人的三个孩子的母亲写出了《蓝玉集》和《红玉集》。《青玉集》和《黄玉集》是写给克莱门蒂娜的。克莱门蒂娜是位对自己的状况不满的寡妇,赫拉克勒斯[71]和阿芙罗狄忒[72]是她为诗人生下的孩子。当然,在所有这些不乏颂词的诗集中,也有一些诗是写给另外一些较小的诗神的,所以,除了这十个孩子以外,他也可能还有其他的孩子。为了使神父们大吃一惊,所有这十个孩子都是以神和希腊英雄人物的名字登记注册和洗礼命名的。这十个姓帕尔梅拉的孩子年龄不同,个个都长得十分健壮,因此,这位诗人有十二张(因为除了他的十个孩子之外,还要加上克莱门蒂娜与她死去的丈夫所生的两个孩子)贪食的嘴巴需要供养。这些孩子都和他这位当父亲的一样,有着神话般的好胃口。主要是这些孩子使这位诗人在法庭休庭的假日里去从事这种文学演讲旅行,而且诗人也是喜欢换换环境,到新的地方去看看他的那只大黑箱子里装满了书和为一两次演讲所准备的其他东西,就是最强壮的搬运工也要被它压得缩肩塌背。

“只要一张门票?不要这样嘛……你要把夫人带来。还有你的孩子们,他们多大年纪了?十五岁就可以接受诗歌和我的演讲中所包含的思想的影响。除此之外,这种活动极有教育意义,专门是为了陶冶年轻人的心灵的。”

“没有任何一点黄色的东西吧?”里贝里尼奥问道,因为他想起了莱昂纳多·莫塔的那些讲座来。莱昂纳多·莫塔每年要来一次伊列乌斯,举办关于内地情况的讲座,会场里挤得水泄不通,也不需要买什么门票。“没有什么不合适的趣闻吧?”

“先生,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我讲的都是最严肃的伦理道德,最高尚的情操……”

“我这样说不是批评这些东西,我甚至还喜欢听这些东西呐。实话对你说吧,只有这样的讲座我才能耐着性子听下去……”里贝里尼奥又一次感到有些惶惑不安。“你别生气,我是想说,那种讲座蛮有意思,不是吗?我是个大老粗,没有什么学问,一听讲座我就犯困……我是因为老婆和我的女儿们的缘故才这样问你的……因为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就不能带她们来,不是吗?”最后他又问,“四张票要多少钱?”

纳西布要了两张,鞋匠费利佩要了一张。讲座在第二天晚上举行,地点就在市政府的豪华大厅里。埃泽基埃尔·普拉多律师是诗人大学时期的同学,届时他将把诗人介绍给听众。

诗人马上又转而开始了他的第二项活动,这比推销门票还要困难。不肯要门票的人几乎没有,可买书的情况就不同了,很多人一看到书上面那些密密麻麻的诗句就感到扫兴。就是那些或是出于兴趣,或是出于礼貌而决定买书的人,当他们问及书的价钱时也感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因为书的作者是这样回答的:

“给多少钱都可以……诗是不能卖的。本来,印制、纸张、排字和装订都不应该收费,而是像我所希望的那样大量地免费分发给大家。可是谁能躲得开讨厌的物质生活呢?这本诗集收集了我最后的也是写得最好的诗作,从北方到南方,受到了全国一致的赞扬,在葡萄牙也得到了热情的好评。此书的成本费极高,至今我还没有付款……朋友,你看着给吧……”

碰上出口商或是大庄园主,他这一招十分管用。蒙迪尼奥除买了一张门票以外,还用了一万雷斯买了一本书。拉米罗·巴斯托斯上校给了五千雷斯,但是他买了三张门票,还请诗人在两天之后到他家里去吃晚饭。阿尔吉莱乌每到一个地方之前,总要先了解一下那里的情况,所以,他对伊列乌斯的政治斗争心里是很有数的。他带来了托人写给蒙迪尼奥和拉米罗的信,还有写给包括双方在内的重要人物的推荐信。

多年来,对如何出售自己诗集他已很有经验,既有耐心又很大胆。这位膀大腰圆的诗人一眼就看出,买书的人能不能自己定个价钱,付出比原价更高的数目,或者他应不应该做个提示:

“两万雷斯,我还给你签上字。”

如果这位可能买书的读者还不同意,那他马上又会变得十分慷慨大方,提出最低的价格:

“您对我的诗这么感兴趣,这太使我感动了。这样吧,我只收您一万雷斯,以便使您不至于失去梦寐以求的东西,失去遐想和美的享受。”

里贝里尼奥把书捏在手里,一个劲儿地挠头。他向博士投去探询的目光,想知道自己到底应该付多少钱。这事太讨厌了,纯粹是把钱白白地扔掉。上校把手伸进口袋,掏出两万雷斯,他是为了博士才这么干的。纳西布没有买书,加布里埃拉识字不多,他自己听听若苏埃和阿里·桑托斯在酒店里朗诵的诗就已经够了。鞋匠费利佩也没有买,他的精神显得相当不正常:

“请原谅,诗人先生,我只读散文,而且只读某些散文。”他特别强调了“某些”两个字。“小说我是不读的!我只读那些论战性的文章,那些能够移山倒海改造世界的文章。先生,您读过克鲁泡特金[73]的作品吗?”

这位杰出的诗人迟疑了一下。他想说读过,因为这个名字他是知道的,但又觉得还是这样答复为好:

“诗歌要比政治高雅。”

“先生,我视诗歌如粪土。”他伸着一只手指用西班牙语说道,“克鲁泡特金才是有史以来最伟大的‘诗人’!”只有当鞋匠异常激动或酩酊大醉时,他才能讲出纯正的西班牙语。“比他更为伟大的只有炸药。无政府主义万岁!”

费利佩到酒店来的时候神情就有些不对头,到酒店以后又喝了不少酒。这种情况每年总是准时地要发生一次,而且只有少数人知道,这是他为纪念一位死去的兄长所采取的举动。他的这位兄长是很多年以前在西班牙巴塞罗那的一个车站上被枪杀的,此人可算得上是个真正富有战斗性的无政府主义者。他的头脑反应十分迅速,犹如疾风烈火,一颗雄心无所畏惧。费利佩把他兄长遗留下来的小册子和书籍收集了起来,但是并没有去高举他那面已经破碎的旗帜。他情愿离开欧洲,以避免因为他与这位兄长的亲属关系而受人怀疑。然而,事情虽然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每逢这位在车站上遭到枪杀的兄长以及其他死在大街上的那些人的遇难日,费利佩总要关上店铺,喝个一醉方休,并发誓要重返欧洲,让炸弹四处开花,为他的兄长报仇雪恨。

比科·菲诺和纳西布把这位鞋匠领进打牌的那间小屋。在这里,费利佩可以尽情地喝酒而不会打扰其他的顾客。费利佩质问纳西布说:

“你这个不忠诚的伊斯兰教徒,你对我的那朵红色的鲜花、迷人的加布里埃拉都干了些什么?她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她就是一首歌,她使人高兴,使人快活。你为什么把她据为己有,把她关在家里呢?卑鄙的资产阶级分子……”

比科·菲诺给他拿来了一瓶酒,放在桌子上。

博士向诗人解释了这位西班牙人喝得酩酊大醉的缘由,请他谅解。费利佩平时是个极有教养的人,一位值得尊敬的公民,每年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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