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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4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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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到了极点。他就像需要水喝,需要饭吃,需要有张床睡觉一样地需要加布里埃拉。酒店也是如此,没有加布里埃拉就办不下去。如果加布里埃拉走掉的话,这种蒸蒸日上的局面——存在银行里的钱越来越多,可可园很快就可以买到手——就会被断送掉,跟她结了婚,他就不用再担惊受怕了,谁还能比加布里埃拉给他带来更多的好处呢?要是加布里埃拉当了老板娘,在厨房里领着三四个厨娘做饭,在一旁指点怎么放佐料,纳西布就可以实现他渴望已久的计划了:开办一个餐厅。城里缺少一个餐厅,这件事蒙迪尼奥已经对纳西布讲过好几次了。伊列乌斯市需要有个餐厅,所有旅馆里的饭菜都很差,单身的男人只好找到小户人家开办的饭铺,吃他们用饭盒送来的凉饭。轮船靠岸,前来参观访问的人也找不到能吃上可口饭菜的地方。人们在哪儿举办大型的、一般住家的房间摆不下的晚宴来请客或是搞庆祝纪念活动呢?蒙迪尼奥本人可以投入一部分资金。据说有一对希腊人也想到了这一点,正在找寻地址。只要纳西布肯定加布里埃拉能在厨房里坐镇指挥,他就可以把餐厅办起来。

但是他又怎么能肯定呢?中午,纳西布躺在躺椅上一个人冥思苦想。雪茄已经熄灭了,嘴里是一股苦味,嘴唇上边的胡子也发蔫了,眼下正是他最痛苦的时刻。就在不久前,堂娜阿尔明达把他着实吓了一跳。她对纳西布说,加布里埃拉第一次对一个建议动了心。堂娜阿尔明达几乎是幸灾乐祸地详详细细地描绘着加布里埃拉在收到曼努埃尔·达斯·昂萨斯上校的口信时犹豫动心的样子。一片可可园,产量足足有二百阿罗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谁能不动心呢?纳西布和堂娜阿尔明达对克莱门特这个人都一无所知,对加布里埃拉的情况知道得也很少……

有几天,纳西布就像发了疯似的,不止一次想开口与加布里埃拉讲起结婚的事来。但是,正是这个堂娜阿尔明达断言说,加布里埃拉已经回绝了曼努埃尔上校的建议: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值得跟她结婚,值得。”

这大概还没有超出她的限度。“所有的女人,就是最忠贞的女人,也总有她们的限度。”纳西布仿佛又听到了尼奥加洛带着浓重鼻音的声音。这还不是她的限度、她的身价,但是已经很接近了。她不是动了心,想要答应下来吗?要是曼努埃尔·达斯·昂萨斯除了可可园之外,再加上一张契约,给她一间位于偏僻街道上的房子呢?什么也没有自己的房子更能使一个女人动心,只要看看多斯·雷伊斯姊妹的情况就足以明白这一点:当有人要出巨款购买她们的房子时,不论是她们自己住的,还是租出去的,姊妹俩都是断然回绝的。曼努埃尔·达斯·昂萨斯是完全可能这样干的,他本来就很有钱,加上今年的收成又好得出人意料,他的钱还会增多。他正在伊列乌斯市里给家人盖着一座宛如宫殿的住宅,里面甚至还修起了一座塔,从那里可以看到城市的全貌、港口里的船只和铁路。这个老东西对加布里埃拉着了迷,不管她的要价有多高,上校也会满足她。

在斜坡地的家里,堂娜阿尔明达总缠着纳西布不放。在酒店里,每天午睡的时间刚过,托尼科就会问他:

“结婚的事考虑得怎么样了?决定了吗?”

纳西布心里已经有了谱,已经下定决心要和加布里埃拉结婚,他所以一再推迟是担心别人会讲闲话。他的朋友们能理解他吗?他的叔叔和婶婶,姐姐和姐夫,住在伊塔布纳市的那些有钱的亲戚——神气十足的阿什卡尔家族的人能理解他吗?其实这些跟他有什么关系呢?伊塔布纳市的那些亲戚跟他根本没有来往,心里只有他们的可可园。他叔叔从来没有照管过他,至于他姐夫,随他去好了。他的朋友们,那些酒店里的顾客,那些棋友和牌友,除了托尼科之外,难道尊重过他吗?他们不是当着他的面你争我抢地缠住加布里埃拉不放吗?他为什么应该尊重这些人呢?

那天午饭之前,酒店里的人就政治上的问题和港湾口的事争论得十分激烈。拉米罗的那一派放空话说,工程师的报告被归档搁置了起来,港湾口的事已经再次告吹。坚持也没有用,这个问题无法解决。很多人都相信了这些话。他们已经看不到工程师带着他的工具,坐在一只小船上测量港湾口处的沙滩了。此外,蒙迪尼奥也已经乘船回里约去了。拉米罗的那派人脸上露出了光彩。阿曼西奥·莱阿尔又跟里贝里尼奥打了一次赌:他断定拖船和挖泥船是永远也不会来的,为此下了二十康托的赌注。纳西布再一次给他们当了证人。

也许因为这个原因,托尼科每天来喝苦味啤酒的时候才那样兴致勃勃。他又重新在夜总会里露面了,现在正跟一个梳着黑辫子的塞阿拉州的妓女打得火热。

“生活真令人惬意……”

“你是有理由高兴的,又搞上了一个女人……”

托尼科剔着指甲,点点头说:

“我的确高兴……港湾口的事太妙了……那个塞阿拉州的女人跟我可火热了……”

最后使纳西布下了决心的不是曼努埃尔·达斯·昂萨斯上校,而是法官。

“纳西布,你还是老那么伤心吗?”

“我能怎么办呢?”

“你还要更伤心呢。有个消息对你很不利。”

“什么事?”纳西布用恐慌的声音问道。

“朋友,法官在四只蝴蝶胡同租了一间房子……”“什么时候?”

“昨天下午……”

“给谁?”

“还能给谁呢?”

两个人都默不作声了,房间里静得连苍蝇飞的声音都能听得到。刚吃完晚饭回来的希科·莫莱扎对纳西布说:

“加布里埃拉让我告诉先生,她要出去一趟,马上就回来。”

“出去干吗?”

“我不知道,先生。好像是要去买些东西。”

托尼科嘲弄地看着纳西布。纳西布向托尼科问道:

“你讲到过结婚的事,不是开玩笑吧?你真的这么看吗?”

“当然是了。我已经对你这位阿拉伯人说过:如果我是你……”“我考虑过了。我看是要结婚……”

“你已经决定了?”

“不过,还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帮忙解决。”

“让我拥抱拥抱你,向你祝福!你这个土耳其人运气真好!”

两个人拥抱之后,纳西布还是觉得有些羞愧。他对托尼科说:

“她什么证件也没有,我已经问过她了。没有出生证明,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也没有父姓,父母死的时候她还很小,她什么也不知道。她的舅舅姓席尔瓦,可这是母姓。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大岁数,什么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呢?”

托尼科把脸凑过来说:

“我是你的朋友,纳西布,我来帮你的忙。证件的事你不用操心,我在公证事务所可以把这一切都办妥。出生证明,给她和她的父母编个名字……我只有一个要求:我来当你们的证婚人……”

“这没问题……”纳西布突然感到一阵如释重负的轻松,重又变得高兴起来。他感到了太阳的温暖和习习海风的甜美。

若奥·富尔仁西奥准时走进酒店,文具店马上就要开门营业了。托尼科对他喊道:

“你知道有什么新闻吗?”

“那么多新闻……你说的是哪一件?”

“纳西布要结婚了……”

一向十分镇静的若奥·富尔仁西奥也露出了惊异的神色:

“纳西布,是真的吗?你并没有订婚,不然我是会知道的。新娘子是谁?可以告诉我吗?”

“你猜猜看是谁……”托尼科微微一笑。

“是加布里埃拉。”纳西布说话了,“我爱她,我要跟她结婚,别人说些什么我不在乎……”

“人们只会说你有一颗高尚的心,说你是个诚实的人。任何人也不会说什么怪话。我祝贺你……”

若奥·富尔仁西奥拥抱了纳西布,眼睛里却露出了几分担心的神情。纳西布问他:

“请你告诉我,若奥,你认为这样做合适吗?”

“纳西布,在这种事情上是不能多嘴的。也许是合适的,这谁又能说得准呢?我希望它如此,对你来说,也理应如此,只是……”

“只是什么?”

“有一些鲜花,你注意过吗?当它们长在花枝上,长在花园里的时候,又漂亮又有香味。可如果把它们插进花瓶里,哪怕是银制的花瓶,它们也会凋萎和死掉的。”

“为什么一定要死掉呢?”

托尼科插话了:

“没有的事,若奥先生!你别跟我们吟诗了……这次婚礼将是伊列乌斯最热闹的一次。”

若奥·富尔仁西奥微微一笑,表示同意:

“纳西布,我是在胡说八道。我打心眼里对你表示祝贺。你做的是件伟大的、高尚的事情,是文明人干的事情。”

“我们来干一杯。”托尼科说道。

海风习习,阳光灿烂,纳西布听到了鸟儿欢乐的歌声。

挖泥船和未婚妻

这是伊列乌斯市最热闹的一场婚礼。法官(当他明白对加布里埃拉已经没什么指望了,就又讨了个新的小老婆,在四只蝴蝶胡同给她租了一间房)讲了几句话,祝愿这对打破了传统观念、不顾社会地位与阶级的不同、由真正的爱情结合在一起的新婚夫妇幸福如意。

加布里埃拉穿着一身天蓝色的衣服,低着头,一双鞋紧紧地箍在脚上,嘴上露出羞怯的笑容,实在令人心醉神迷。托尼科搀着她的胳膊走进正厅,这位公证事务所的经办人衣冠楚楚,就像过重大的节日一样。纳西布位于圣塞巴斯蒂安斜坡地的家里挤满了人。不管是否得到了邀请,所有的人都来了,谁也不愿意错过这个热闹的场面。在纳西布和加布里埃拉谈过结婚一事以后,加布里埃拉就搬到堂娜阿尔明达的家去住了,因为她和自己的未婚夫住在一起是不合适的。

“为什么要这样呢?”加布里埃拉问,“没有关系……”

是的,有关系。现在她是纳西布的未婚妻,马上就要成为他的太太了,无论多么谨慎也是不过分的。当纳西布把自己的决定告诉加布里埃拉并向她求婚的时候,加布里埃拉想了想说:

“纳西布先生,为什么要结婚呢?不需要……”

“你不答应我吗?”

“答应,我答应。不过不需要,不结婚对我来说更惬意。”

纳西布又雇了两个女用人,一个负责料理家务,另一个是位小姑娘,她要学习做饭。等办起餐厅的时候,再考虑雇其他的人。他请人把房子粉刷一新,添置了一些新的家具。纳西布的婶婶帮忙给加布里埃拉买了嫁妆:衣服、雪白的裙子、鞋、袜子。纳西布的叔叔和婶婶在大吃一惊之后表现得很友好,甚至请加布里埃拉婚前到他们家里去住。纳西布婉言回绝了,这些日子加布里埃拉怎么能不守在他的身边呢?把他的院子和堂娜阿尔明达家隔开的那堵墙很矮,加布里埃拉的两条像山羊似的大腿一跳就能过来,夜里就回来和他一起睡觉。纳西布的姐姐和姐夫不同意他的婚事,态度十分冷淡。住在伊塔布纳市的阿什卡尔家族的人寄来了礼品:一件极好看的由贝壳制成的装饰品。

所有的人都在打量着纳西布,他穿着一身海蓝色的衣服,嘴唇上边蓄着浓密的胡须,翻领上别着一朵荷兰玉竹,一双皮鞋闪闪发光。加布里埃拉眼睛望着地面微微笑着。法官宣布他们正式结为夫妻:纳西布·阿什卡尔·萨阿德,三十三岁,商人,出生于费拉达斯,在伊塔布纳登记入册;加布里埃拉·达·席尔瓦,二十一岁,家庭妇女,出生于伊列乌斯市,并在同地登记入册。

屋子里挤满了人,男人很多,女人却很少:有证婚人托尼科的妻子和他满头金发的侄女热鲁萨,上尉的心肠好又没有一点架子的妻子,面带笑容的多斯·雷伊斯姊妹,还有若奥·富尔仁西奥生过六个孩子、总是高高兴兴的妻子。其他的女人都不愿意来:这样的婚配未免太出格了吧?桌子上摆着酒任人痛饮,来的人太多,房间里装不下,连过道上都挤满了人。这是伊列乌斯市最热闹的一场婚礼。就连普利尼奥·阿拉萨也忘了纳西布的酒店跟他的酒店是竞争的对头,送来了香槟酒。结婚的宗教仪式更是盛况空前。直到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纳西布是个伊斯兰教徒,虽然他在伊列乌斯市失去了安拉和穆罕默德。尽管他不信奉基督和上帝,巴西利奥神父还是来参加了婚礼,并向加布里埃拉赐福:

“愿你生儿育女。”

接着他又咄咄逼人地对纳西布说:

“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我都要为你们的孩子洗礼命名……”

“我同意,神父先生……”

婚礼肯定是要持续到深夜的,如果不是天近黄昏的时候有人在过道上高喊了一声:

“快来看,挖泥船到了……”

人们急忙向街上跑去。刚从里约回来的蒙迪尼奥·法尔康也赶来参加婚礼,送给加布里埃拉一束红色的玫瑰花,送给纳西布一只银制的烟盒,然后就又急急忙忙来到街上,满脸都是笑容。两只拖船拖着四条挖泥船正艰难地驶向港湾口。有人高喊了一声“万岁”,很多人也跟着喊了起来。人们开始向新婚夫妇告辞,蒙迪尼奥、上尉和博士一起最先走了。

庆祝活动转移到了码头,转移到了下船时经过的渡桥上。只有几位太太在新婚夫妇那里又待了一会儿,若苏埃和鞋匠费利佩也没有动窝。那一天连格洛莉娅也离开了窗口,来到人行道上东张西望。当堂娜阿尔明达终于说了声“晚安”起身离去的时候,客人们已经全部走光了,房间里杯盘狼藉,乱七八糟。纳西布说话了:

“比埃……”

“纳西布先生……”

“为什么叫我纳西布‘先生’?我是你的丈夫,不是你的老板……”

加布里埃拉莞尔一笑,脱掉了鞋子,光着脚开始收拾房间。纳西布拉着她的手,责怪地说:

“你不能再这样了,比埃……”

“什么事?”

“光着脚走路。现在你是位太太了。”

加布里埃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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