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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40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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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萨斯过去总是不离开他的庄园的,现在正值收获大忙季节,他却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可可园。他甚至答应要送加布里埃拉一块地。还是老处女多罗特娅讲得有道理,魔鬼被放到伊列乌斯来了,把男人们搞得晕头转向。总有一天,加布里埃拉也要被弄昏了头。就在两天前,堂娜阿尔明达还对纳西布说过:

“真是巧极了,恰恰就在我梦见加布里埃拉走了的那一天,曼努埃尔上校托人来说,如果加布里埃拉愿意的话,上校将给她一块庄园的地契,写上加布里埃拉的名字。”

女人的头脑是脆弱的,只要看看广场上正在发生的事情就足以说明这一点:玛尔维娜正坐在林荫路的一条长椅上跟工程师聊天。若奥·富尔仁西奥不是说过,玛尔维娜是伊列乌斯最聪明、个性很强、各方面都不错的姑娘吗?现在,她竟然在大庭广众面前和一个有妇之夫谈情说爱,这岂不是昏了头了吗?

纳西布一直走到酒店前面宽阔的人行道路边沿,失神地在想着什么。一看到梅尔科·塔瓦雷斯上校出了家门向海滨走去,他不禁大吃一惊:

“快来看!”纳西布高喊了一声。

有几个人听到了他的喊声,转过身来朝那个方向张望。

“上校朝他们俩走去了……”

“非要打起来不可……”

玛尔维娜也看到父亲走来了,她赶忙站起身来。这个时候上校准是从庄园里来的,脚上的两只长筒靴还没有换。酒店里的人都离开靠里边的桌子,走过来看。

工程师的脸一下子变得刷白,因为他听到了玛尔维娜对他说的话:

“我爸爸朝这边走来了。”

“我们怎么办?”工程师吓得声音都变了调。

梅尔科·塔瓦雷斯的脸绷得紧紧的,手里握着马鞭,两只眼睛盯着自己的女儿,在他们俩的身边停了下来。梅尔科仿佛根本没有看见工程师,瞧都没瞧他一眼。他对玛尔维娜发话了,声音严厉得就像皮鞭一样:

“马上给我回家去!”上校把马鞭在皮靴上敲得啪啪作响。

他站在那里看着女儿慢腾腾地走了。工程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地沉重,前额和手心都冒出了汗水。等玛尔维娜进了家门以后,梅尔科举起马鞭,把皮鞭梢放在罗穆洛的胸口上:

“我知道,你已经结束了港湾口的勘测工作,你打了电报,要求留下来,继续负责这项工程。如果我是你的话,我是不会这么干的。我会拍份电报,要求换一个人来,而且在这个人来到之前就离开这里。后天有艘轮船要走。”他把鞭子收回来,高高举起,鞭梢在罗穆洛的脸上轻轻地擦了一下。“后天,你必须离开这里。”

说完,上校就转过脸去。现在,他面对着酒店,好像是很想知道为什么酒店外侧围着一伙人。他朝酒店走去,那些好奇的人纷纷坐了下来,一边斜着眼睛偷偷张望,一边急急忙忙地聊起天来。梅尔科来到酒店,拍着纳西布的肩膀说:

“最近生意好吧?给我来杯白酒。”

上校一眼看见了若奥·富尔仁西奥,就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你好哇,若奥先生。有人对我说,你卖给了我女儿几本坏书。我求你一件事:这种书你一本也别卖了。只有学校里念的书才是好书,其他书统统没用,只能把人引到邪道上去。”

若奥·富尔仁西奥十分平静地回答说:

“我的书就是为了卖的,如果顾客要买,我是不会不卖的。坏书,什么样的书您认为是坏书?您女儿买的书都是好书,都是最优秀作家的作品。我还想利用这个机会对您说,您的女儿很聪明,很能干。您需要理解她,不应该像对待随便一个什么姑娘那样对待她。”

“她是我的女儿,我愿意怎么对待她就怎么对待她。我知道有些病该吃点什么药好。至于书么,不管好书坏书,她再也不会去买了。”

“这是她的事。”

“也是我的事。”

若奥·富尔仁西奥耸了耸肩膀,好像他没有任何责任。比科·菲诺端来了酒,梅尔科一口气把它喝光,刚要站起身来,若奥·富尔仁西奥就拉着他的胳膊说:

“梅尔科上校,您应该心平气和地去跟您的女儿谈谈,让她理解您,也许她会听您的话。您要是对她施以暴力,也许以后您会后悔的。”

梅尔科仿佛用了很大的劲才控制住了自己:

“若奥先生,如果我不了解你,如果我跟你的父亲不是朋友的话,你的话我听都不会听的。我的女儿让我来管教好了,我从来没有后悔的习惯。不管怎么说,我感谢你的一番好意。”

上校用马鞭敲打着靴子穿过了广场。若苏埃先是从一张酒桌上看着他,接着就在若奥·富尔仁西奥身边梅尔科上校刚刚坐过的那把椅子上坐了下来:

“他会干出什么事来呢?”

“可能会干出蠢事来。”若奥·富尔仁西奥用慈祥的目光看着这位教师说,“这不足为怪,你不也正在干着很多蠢事吗?玛尔维娜很有个性,是个与众不同的姑娘,可人们却把她当成一个傻瓜看待……”

梅尔科跨进了那座“现代式”住宅的大门。酒店里,人们又谈起了阿尔蒂诺·布兰多,谈起了拉米罗上校以及最近政治上的动乱。工程师从林荫路旁的长椅上走开了。只有若奥·富尔仁西奥、若苏埃和站在人行道上的纳西布,还继续专注地望着梅尔科上校的背影。

梅尔科的妻子正在客厅里胆战心惊地等着他,正像黑人法贡德斯说的那样,她看上去活像一尊受尽苦难的圣女的塑像。

“玛尔维娜在哪儿?”

“到她房间里去了。”

“让她下来。”

梅尔科在客厅里等着女儿,一个劲地用马鞭抽打着长筒靴。玛尔维娜走了进来,她的母亲就站在过道的门口。玛尔维娜在梅尔科的面前站着,昂着头,浑身绷得紧紧的,高傲而又坚定地等着梅尔科开口。她的母亲也在等着,眼睛里露出了恐惧的神情。梅尔科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什么事?”

“什么事!”梅尔科吼了起来,“我是你的爸爸,你把头给我低下来。你心里明白我讲的是什么事。你怎么跟我解释你跟工程师谈恋爱的事?整个伊列乌斯市都在议论这件事,甚至都传到庄园里去了。你不要跟我说你不知道他已经结了婚,连他自己都不隐瞒这一点。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说有什么用?您是不会理解的。这里的人谁也不可能理解我。爸爸,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对您说:我不会屈从于家里给我安排的婚事,我不会葬身在任何一个庄园主的厨房里,不会给伊列乌斯的任何一个大学毕业生去当女仆。我要按我的方式去生活。等年底从学校毕业后,我想进一家事务所工作。”

“你什么也休想,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必须干什么。”

“我只干我想干的事。”

“什么事?”

“我想干的事……”

“混账,你给我闭嘴!”

“您不要对我嚷嚷,我是您的女儿,不是您的奴隶。”

“玛尔维娜!”她的母亲对她喊道,“别这样跟你爸爸讲话!”

梅尔科一把抓着玛尔维娜的手腕子,在她脸上扇了一巴掌。玛尔维娜怒吼起来:

“我告诉您吧,我就是要跟他走。”

“哎呀呀,我的上帝……”玛尔维娜的母亲用手把脸捂了起来。

“不要脸的东西!”梅尔科举起马鞭,没头没脑地抽了起来。

皮鞭落在玛尔维娜的腿上、屁股上、胳膊上、脸上和胸口上。血从被打裂的嘴唇流了出来。玛尔维娜喊道:

“您可以打我,可我就是要跟他走!”

“难道我把你打死……”

梅尔科用力把她向沙发上一推,玛尔维娜一下子趴倒在沙发上。梅尔科重新抡起鞭子,马鞭上下翻舞,发出阵阵尖啸声。玛尔维娜的喊叫声一直传到广场上。

玛尔维娜的母亲泪流满面,用恐惧不安的声音哀求道:

“别打了,梅尔科,别打了……”

然后,她突然从门口冲进来,抓住梅尔科的手:

“你不能把我的女儿打死!”

梅尔科气喘吁吁地停了手。此时,玛尔维娜只是在沙发上抽泣。

“回你的房间去,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出来。”

酒店里,若苏埃紧握着手,用力地咬着嘴唇。纳西布感到十分压抑。若奥·富尔仁西奥一个劲地摇着头。其他的人都默不作声,不再讲话了。格洛莉娅在她的窗口苦笑了一下。

有人说:

“不打了。”

海滨岩石上的少女

黑咕隆咚的巨石耸立在海边,海浪拍打着石崖,飞溅起雪白的浪花。长着吓人的大螯子的螃蟹从隐蔽的洞穴里爬了出来。白天,黑人小孩们敏捷地爬到巨石上去,装成雅贡索和上校一起玩耍。入夜以后,可以听到海水一个劲地拍打在石崖上发出的响声。有些时候,海滩上会出现一种奇怪的亮光,沿着巨石上升,在拐角的地方消失,又在石顶上复现。黑人们说,这是美人鱼用巫术变出来的绿光。漆黑的深夜,那些最可怜的夫妻,那些乞丐、流浪汉以及没有栖身之所的妓女,都把隐蔽在巨石之间的沙滩当做他们的床铺。前面是咆啸着的桀骜不驯的大海,后面是沉睡着的尚未开化的城市。

在没有月光的深夜,一个细长的身影正在岩石上大胆地攀登,此人就是玛尔维娜。她光着脚,一双鞋提在手上,眼睛里流露出坚定的神情。此刻,正是姑娘们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在梦乡里对学习、节日以及婚事充满了憧憬的时候。玛尔维娜爬上了石岩,她睁着眼睛进入了梦境。

由于风吹雨淋,一处岩石形成了一个凹进去的洞穴,就像是一条临海的宽宽的长椅。到这里来谈情说爱的情侣们就坐在上面,两只脚悬在空中。下面,海浪冲击着岩石,掀起雪白的浪花,像伸出双手在向人召唤。玛尔维娜在这里坐下来,一分钟一分钟地数着时间,焦急地等待着。

父亲到她的房间里去过一次,绷着脸,一句话也没有讲,把她的书和杂志统统拿走,翻来翻去地在里面找寻着信件和字条,只给她留下了几份巴伊亚市的报纸,同时也给浑身被鞭打得紫迹斑斑的玛尔维娜留下了痛苦与反抗。那封“你乃是我重又获得的新的生命、业已失却的欢乐和早已泯灭的希望。你就是我的一切”的情书,被玛尔维娜藏在了怀里。玛尔维娜的母亲也来过她的房间,给她送来了饭菜,劝慰她,跟她谈到了死的事。在这样的父女之间,在这样两个傲慢而又刚强的对立的人之间,在这两把高高举起的匕首之间,她怎样活下去呢?她恳求神灵让她死掉,啊,这样,她就可以免于目睹在劫难逃的厄运和冷酷无情的灾难成为现实。

她把女儿搂在怀里。玛尔维娜对她说:

“妈妈,我不能做一个像你那样不幸的人。”

“你别说疯话了。”

玛尔维娜没有再说什么。关键的时刻来到了,她要和罗穆洛一起离开这里,去迎接新的生活。

她的父亲就像一块最坚硬的石头,宁肯粉身碎骨,也决不会折腰妥协。小时候,玛尔维娜在庄园里听人讲过不少有关父亲的事情。械斗年代,她的父亲亲自指挥武装打手,在漆黑的深夜里隐蔽在路上打埋伏。后来,玛尔维娜曾目睹过一次械斗。他们家的土地与阿尔维斯家的相毗邻,一天,阿尔维斯家的牲口从栅栏里跑了出来,闯进了他们家的牧场。就为了这样一件区区小事,梅尔科便和阿尔维斯家的人干起仗来。双方先是口角,都感到自己的面子受到了伤害,于是就动起武来。他们互设埋伏,派出了雅贡索,进行了枪战,发生了流血事件。玛尔维娜亲眼看到,她的叔叔阿卢伊西奥趴在院子的墙头,肩膀上流出了殷红的鲜血。阿卢伊西奥的年纪比梅尔科要小得多,身材细长,是个生性快活、长得很漂亮的男人。他喜欢动物,马啦,牛啦,他都喜欢,还养了几只狗。他在房间里唱歌,把玛尔维娜背在身上,跟她玩耍,对生活充满了热爱。当时正值七月,路边的枪声和大树底下的埋伏代替了篝火、烟火和舞蹈。母亲的脸色铁青,玛尔维娜永远记得母亲的这种脸色。在那些不眠之夜,在玛尔维娜出生以前,在大规模械斗的年代,在母亲颤抖地站在梅尔科面前听着丈夫的高声吆喝,任凭丈夫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她的时候,她的脸色总是这样的。母亲在给叔叔包扎着被子弹划破的伤口,梅尔科只是简简单单地向阿卢伊西奥问道:

“怎么这么一会儿就回来了?手下的那些人呢?”

“都跟我一起回来了……”

“我对你是怎么说的?”

阿卢伊西奥没有回答,只是用乞求的目光望着梅尔科。

“我对你是怎么说的?不管发生什么样的情况,都不要离开场院。你为什么要离开那里?”

正在为叔叔包扎伤口的母亲双手不禁颤抖起来。叔叔长得那样细瘦,他天生不会打架斗殴,不会在夜里进行枪战。叔叔低下头一言不发。

“你带着手下的人马上回去。”

“他们就要重新发动进攻了。”

“我正希望他们这样干。在他们发动进攻的时候,我会带领更多的人从后面包抄过去,把他们彻底消灭掉。要不是你听到第一声枪响就逃了回来,这时我已经把他们全部干掉了。”

叔叔点了点头。玛尔维娜看着阿卢伊西奥骑上马,看着他望了一眼家里的房子、阳台、沉睡着的牲口棚和狂吠着的狗,仿佛是在最后一次向它们道别,然后就带着一些打手走了。还有一些人留在空地上等待命令。枪声一响,她的父亲马上吼道:

“出发!”

梅尔科大胜而归,把阿尔维斯的人消灭得一干二净。阿卢伊西奥的尸体被放在马背上驮了回来。叔叔是个漂亮的男子汉,总是快快活活的。

玛尔维娜对生命无限热爱,对生活充满渴望,对唯唯诺诺、低三下四、在梅尔科面前不敢大声吭气深感厌恶,她是从谁的身上继承了这种性格的呢?也许就是从她的这位叔叔身上继承来的。玛尔维娜早就对这个家庭、这个城市、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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