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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34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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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在她的脖梗上蹭痒痒玩。加布里埃拉突然打了一个寒颤:和男人一起睡觉舒服极了,但是,不能因为要有好房住、要有好饭吃、要有好衣服和好鞋穿就去跟一个老头子睡觉。要跟小伙子一块儿睡觉,睡觉就是为了睡觉,要跟像纳西布先生那样的又结实又漂亮的小伙子睡觉。

这个那么迷信招魂术的堂娜阿尔明达简直是发了疯,没头没脑地想让她与纳西布先生结婚。这么想想倒是蛮好的,啊!蛮好的……跟他挽着胳膊一块儿上街,哪怕穿上箍脚的鞋也可以。一块儿看电影,坐在他的身边,就像枕在枕头上一样把头靠在他松软的肩膀上。一块儿去参加晚会,跟他跳舞。指头上戴着结婚戒指……

想它干什么呢?一点意义也没有……纳西布要娶的应该是位才貌出众的小姐,打扮得漂漂亮亮,脚上穿着鞋和丝袜,身上洒着香水,还要是个处女,行为检点,跟男人规规矩矩的。加布里埃拉所能做的就是烧饭、收拾房间、洗衣服和跟男人睡觉。不跟老头子和长得丑的男人睡觉。不是为了要钱。在路途中她与克莱门特,在庄园里与尼奥济尼奥,还有与泽·多·卡尔莫睡过觉,在城里她与贝比尼奥睡觉。贝比尼奥是一个年轻的大学生,家里可有钱了!他总是踮起脚尖走来,脚步很轻,生怕被他的母亲发现。第一个跟她睡觉的是她的舅舅。那时候她还是个孩子,在一天夜里,又老又病的舅舅……

煤油灯的亮光

烈日当头,庄园里的农业工人们把镰刀绑在长长的木杆上,光着脊梁采摘着可可果。黄色的可可果噗噗地掉在地上,妇女和孩子们把它们集中起来,再用砍刀头把外壳敲碎。成堆的蜜一般的白色可可软果被装进大篮子,然后放到毛驴背上驮着的大桶里。天一放亮他们就开始干活,中午匆匆忙忙地吃上一点干腌肉、一块面包和一个熟透了的菠萝蜜,然后就一直干到天黑才收工。妇女们高声唱起凄切的劳动歌曲:

我是一个黑人农业工人,

苦似黄连的日子难以熬过。

告诉我呀,上校,

请你告诉我:

何时我去采摘

那爱情的苦果?

庄园里的男人们齐声对唱道:

我在可可园,

采摘可可果……

驾着软乎乎的牲口群一走上公路,车夫们就大声吆喝起来:“哦,该死的畜生!那头‘金刚石’,你快一点!”梅尔科·塔瓦雷斯上校骑在他的马上,后面跟着一个工头,在庄园里穿来穿去,查看着农业工人们干活的情况。他跳下马来,对妇女和孩子们喝道:

“怎么这样磨磨蹭蹭的?快一点。慢腾腾好像是在捉虱子。”

妇女和孩子们干得更快了。把手心上的可可硬壳敲成两半,手指随时都会被锋利的刀尖砍伤。响彻庄园的歌声的节奏同样也越来越快,农业工人们干得更加起劲了:

可可果中蜜汁甜,

庄园里面鲜花香,

告诉我呀,上校,

请告诉我:

何时我和我的心上人

能够共枕同床?

在树林中,在毒蛇出没的道路上,男人们踩着干枯的树叶,干活的速度更快,歌声也更加响亮了:

我在可可园,

采摘可可果……

梅尔科上校仔细地查看着可可树,工头对工人们大声吆喝着,男人们继续吃力地干着活儿。梅尔科上校突然停了下来,问道:

“这儿是谁摘的?”

工头大声地又问了一遍,工人都回过头来看了看,黑人法贡德斯回答说:

“是我。”

“你过来!”

在茂密的树叶中间,在可可树最高的枝头上,可以看到忘摘了的几个可可果。梅尔科上校指着这些可可树说:

“你是想把它们留给猴子吃吗?你以为我是为了这些猴子才种可可树的吗?你这个大懒鬼,就知道吵架闹事……”

“是的,先生,我没看见……”

“你没看见,因为园子不是你的,受损失的不是你。从现在起,你要小心一点。”

梅尔科上校继续往前走去,黑人法贡德斯高高地举起镰刀,一双温顺的眼睛目送着离去的上校。他能怎么回答上校呢?有一次,他在一个村子里喝醉了酒,把那里的妓院闹腾得一塌糊涂,是梅尔科上校把他从警察的手里弄了出来。法贡德斯不是一个任人数落而不吭一声的男子汉,可是他不能跟上校顶嘴。不久前,不正是上校把他带到伊列乌斯市,纵火烧了报纸——这样的事多让人开心,而且还重重地犒赏了他吗?梅尔科不是对他说过,过去武装械斗的年代又要回来了,对黑人法贡德斯这样胆量又大枪法又好的人来说,好日子就要到来了吗?在等待这种好日子到来之前,他要收摘可可,在晒场的可可果上面跳舞似的踩来踩去,在炉子边汗水淋淋地忙碌,一双沾满了可可蜜汁的大脚要伸进用来发酵可可的大桶里不停地搅动。上校讲过的那种动乱迟迟没有发生,上次进城烧报纸点起来的火都不能使人感到身上发热。尽管如此,那一趟总算没有白跑,他看到了城里的热闹景象,坐上了卡车,为了遮人耳目,还朝天放了几排空枪,而且一进城,他就看到了加布里埃拉。

他们一伙人从一家酒店门口走过的时候,法贡德斯听到了里面的笑声,只有加布里埃拉才会这样笑。当时,他们正朝一所房子走去,要在那里一直等到动手的时候为止。领头的那个名叫洛伊里尼奥的小伙子回答了他提出的问题:

“她是阿拉伯人的厨娘,可是颗蛮甜的果子。”

黑人法贡德斯放慢了脚步,落在后面想看一看加布里埃拉。洛伊里尼奥发火了,催促着他说:

“快走,你别这个样子,不然是要坏事的。走吧!”

那一夜繁星满天,孤独寂寞的克莱门特拉起了如诉如泣的手风琴,法贡德斯回到庄园就把加布里埃拉的事告诉了他。庄园里夜色朦胧,煤油灯发出的红色光亮仿佛映出了加布里埃拉的身影。他们俩看到了她的面容、她的舞姿、她的两条长腿和她的一双没有穿鞋却很能走路的脚。

“这么漂亮的姑娘,只有亲眼看到她才能相信……”

“她在一个酒店里干活?”

“给酒店做饭,给一个阿拉伯人干活。这个阿拉伯人是个胖子,脸的模样就像头公牛。加布里埃拉穿得很漂亮,拖着拖鞋,脸洗得干干净净。”

在煤油灯的光亮下,克莱门特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加布里埃拉。他低着头听黑人讲话,一声不响,陷入了沉思。

“我从酒店门前走过的时候,听见她正在笑,正对着一个人在笑,随便一个什么大阔佬吧。你知道吗,克莱门特?她耳朵后边别着一朵玫瑰花,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事。”

耳朵后面别着玫瑰花,煤油灯下的加布里埃拉消失不见了。克莱门特全身缩成一团,好像缩在乌龟壳里似的。

“我们走到梅尔科上校家的后院,看见了上校的老婆,她病恹恹的,活像个幽灵。我还看到了上校的女儿,长得可漂亮了,但是很傲气,从我们身边走过时,看都不看我们一眼。这位姑娘是很漂亮,不过我要对你说,克莱门特,她比不上加布里埃拉。请你告诉我,克莱门特,加布里埃拉究竟什么地方迷人呢?”

“她究竟什么地方迷人,这你怎么能知道呢?在路上,在内地,在灌木丛里,后来在绿色的草原上,你夜里从来没有跟她睡过觉,她从来没有在你的怀里躺过,你没有体会,永远也无法知道。她总是有什么地方让人无法忘怀。肉桂色的皮肤?丁香般的气味?笑的样子?这你又怎么能知道呢?她身上有一股热气,就像是一团火,可以使你皮肤感到发烫,一直烫到心里。”

“我们把报纸点着了,一会儿就烧完了。我想去看看加布里埃拉,跟她说上几句话,但是办不到。我真想见她一面。”

“你再没有见过她吗?”

煤油灯的光亮在黑暗中闪烁跳跃,夜越来越深,加布里埃拉的影子消失不见了。狗在狂吠,猫头鹰在悲鸣,蛇发出了嘶嘶的响声。两个人都默不作声,深切地思念着加布里埃拉。黑人法贡德斯拿起煤油灯,睡觉去了。在沉寂的茫茫夜色中,克莱门特又想起了加布里埃拉。他看到了她的那张笑脸、那双很能走路的脚、黝黑的大腿、高耸着的乳房、漂亮的小肚子和肉桂色的皮肤,闻到了她身上散发出的丁香般的气味。他把她搂在怀里,抱上用树枝架起的床铺,和她睡在一起,加布里埃拉的头靠在他的胸口上。

舞会和英国人的故事

商会新址的落成是伊列乌斯在那一年里最重要的事件之一。实际上,新址也是它的第一个会址,因为商会虽然已经成立几年了,但是直到那时为止,它一直在会长阿陶尔福·帕索斯的办公室里办公,此人是巴西南方各商号驻该市的代表。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商会这个组织渐渐成了促进该市进步的重要因素,它积极推动创办各种事业,对该市生活的影响与日俱增。新会地址是一幢两层楼房,坐落在韦苏维奥酒店旁边,位于连接圣塞巴斯蒂安广场和港口的那条街上。商会委托纳西布为新会址落成典礼准备酒和咸甜点心,这一次因为需求量很大,纳西布不得不雇了两个人来给加布里埃拉帮忙。

在举行新址落成典礼之前,商会进行了董事会的选举。过去,商会要向商人、进口商以及出口商们说尽好话,请他们同意把他们的名字列入董事会的名单。现在,这些人都极力争夺起董事会里的职务来了,因为这可以提高他们的威望,使他们得到银行的信贷,还能使他们有权对该市的管理工作提出自己的意见。有两个候选人名单同时被提了出来,一个是拉米罗·巴斯托斯这一派的人提出来的,另一个是蒙迪尼奥·法尔康的朋友们提出来的。现在不管遇到什么事,都会出现这种局面:巴斯托斯的人站在一边,蒙迪尼奥的人站在另一边。《伊列乌斯日报》公布了一个名单:阿陶尔福·帕索斯继续担任会长,蒙迪尼奥为副会长,上尉为董事会发言人。出口商、进口商,还有一些商人在这个名单下面签了名。《南方周报》也公布了一个名单,商会的一些重要成员在名单下面签了名:阿陶尔福·帕索斯为会长。对这个人双方没有什么争议,因为此人不是搞政治的,商会所以能取得发展主要是他的功劳。副会长为叙利亚人马卢夫,他是伊列乌斯最大的一家商店的经理,与拉米罗·巴斯托斯的关系非常密切,他最早开办的食品商店就设在拉米罗的庄园里,这已经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马乌里西奥·凯雷斯律师为商会发言人。除了阿陶尔福·帕索斯的名字之外,另一个两个名单中都有的名字是阿拉伯人纳西布·阿·萨阿德,双方都提出由他担任微不足道的四等秘书这个职务。由于双方势均力敌,人们预料,围绕这次选举必然要发生一场恶战。阿陶尔福是个颇有远见的精明人,他表示,只有双方达成谅解,同意提出一个把双方候选人都能包括进去的名单,他才接受对他的提名。说服双方接受他的主张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是阿陶尔福很有办法。他首先拜访了蒙迪尼奥,赞扬他热心公益事业,经常关心这一地区以及商会的问题。他对蒙迪尼奥说,如果由蒙迪尼奥出任商会副会长他将感到万分荣幸。但是,蒙迪尼奥难道不认为人们有义务使商会在政治斗争中与双方保持同等距离,使这个组织成为一个中立地带,为了伊列乌斯以及国家的利益,对立的双方应该在这个问题上进行合作吗?阿陶尔福建议把两份名单合在一起,设两个副会长,把秘书处一分为二,设两个司库,把发言人与图书管理员的职务改由两个人分别担任。商会的宗旨是促进该市的进步,它有一个宏伟的纲领要付诸实施,为了使伊列乌斯成为一个名副其实的真正的城市,这个组织应该超越令人感到痛心的政治分歧。

蒙迪尼奥同意这种看法,他准备不再竞选副会长一职。提名他为候选人是他的朋友们背着他搞的,他事先并不知道。但是,他必须要跟他的朋友们一起协商,他和拉米罗上校不同,他不能一个人说了算。在没有听取他的朋友们的意见之前,做什么事他都不能决定。

“我想我的朋友们是会同意的。你已经跟拉米罗上校谈过了吗?”

“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下午再去拜访上校。”

和拉米罗上校的谈话就困难得多了。开始的时候,拉米罗上校对阿陶尔福的话一点也听不进去,他怒气冲冲地说道:

“一个在这里没有根基的外乡人,他连一棵可可树都没有……”

“我也没有可可树,上校。”

“你的情况跟他不同。你来到这里已经十五年了,你是个正派人,已经成家立业,做了父亲。你到这里来不是为了让任何一个人堕落,你没有把一个有妇之夫弄到这里来跟我们这些人的女儿谈情说爱,你没有想要改变这里的一切,好像这里的一切都一无是处。”

“上校,您知道我不是一个政治家,甚至都不是这里的选民。我愿意同所有的人友好相处,与两方面的人都保持联系。但是,伊列乌斯的确有不少事情应该改变一下,现在与过去的那些年代已经不同了。谁能比上校您使伊列乌斯发生的变化更大呢?”

上校越听越有气,马上就要发作了。但是听到这位批发商的最后一句话,他的火又消了。

“是啊,谁能使伊列乌斯发生的变化更大呢?”拉米罗上校重复了一句。“这里原本是块穷乡僻壤,这你一定还能记得。可现在呢?在这个州里,任何一个城市也比不上伊列乌斯。为什么他们不肯至少等到我死了以后再这样干呢?我马上就要入土了。为什么在我快要死的时候对我采取这种忘恩负义的态度呢?我几乎不认识这个蒙迪尼奥,我对他做了什么坏事、在什么地方得罪了他呢?”

阿陶尔福·帕索斯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他。上校的声音颤抖,完全是那种已经上了年纪、很快就要离开人世的老年人讲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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