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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2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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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水、有肥皂就行了。”

“做饭呢?”

“我以前给一户有钱的人家当过厨娘……”她又笑了起来,仿佛回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大概因为她总是笑,纳西布没有看中她。这些从内地来的人个个饥肠辘辘,为了找到活干,他们是什么谎都会撒的。她会做什么饭呢?烧肉,煮稀豆饭,其他就什么也不会做了。纳西布需要找一个像老菲洛梅娜那样的人:年纪要大些,做事认真,爱干净,勤快。一个好厨娘必须会用调料,能掌握好火候。姑娘还站在那里,望着纳西布的脸,等着他说话。纳西布摇了摇手,一时有些语塞:

“噢……再见,希望你能走好运。”

纳西布转身刚要走,听到姑娘在他身后缓慢却又十分炽热地说道:

“好个漂亮的小伙子!”

纳西布站住了。小时候,纳西布的母亲老佐拉妮说过他长得漂亮,除此之外,纳西布就记不得还有谁认为他长得漂亮了。姑娘的话几乎使他感到震惊。

“你等一等。”

纳西布又重新打量了一下这位姑娘。她人长得很结实,为什么不试用一下呢?

“你把我带回去,马上就可以知道……”

即使她不会做饭,至少也可以收拾整理房间,洗洗衣服。

“你要多少工钱呢?”

“这是你的事,你想给多少就给多少……”

“先要看看你都会干些什么,然后再定工钱,你看怎么样?”

“好,就照小伙子你说的办。”

“那就取你的行李去吧。”

姑娘又笑了,露出两排整齐洁白的牙齿。纳西布十分疲乏,他突然意识到刚才自己干了一件蠢事:出于对内地人的同情,他将把一个废物带回家去,但是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她至少会洗衣服……

姑娘很快就拿着一个捆好的小包袱回来了,她的东西不多。纳西布慢步离开“奴隶市场”,姑娘手里拿着包袱,跟在他的后面,和他保持着几步路的距离。快要离开铁路了,纳西布回过头来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加布里埃拉。”

两个人继续一前一后地走着。纳西布又想起了西妮娅济娜,想起了这一天发生的种种难以使人平静的事情。轮船搁浅,凶杀事件,还有上尉、博士和蒙迪尼奥之间的诡秘交谈,他们肯定是在策划什么事情,这是骗不过他纳西布的。过不了很多日子就又会有好戏看了。实际上,只是由于发生了凶杀事件,人们才把这三个人的诡秘神情以及拉米罗·巴斯托斯大发脾气一事暂时忘掉了。凶杀事件吸引住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使其他问题统统显得无关紧要了。这个可怜的牙科大夫,这个和蔼可亲的小伙子,他因为和有夫之妇通奸付出了高昂的代价。和有夫之妇通奸实在太危险了,其结局必然是胸口挨上一颗子弹。托尼科·巴斯托斯这家伙必须当心,不然的话,迟早有一天,这样的事情也会轮到他的头上。托尼科是真的和西妮娅济娜睡过觉,还是为了吓他纳西布一跳而在吹牛皮呢?不管怎么样,托尼科干的事是很危险的,总有一天他是要倒大霉的。纳西布陷入了沉思:也许为了让一个女人看上一眼,叹息一声,亲上一口,就是冒任何危险也是值得的吧,谁知道呢?

加布里埃拉拿着包袱跟在纳西布后面,与纳西布保持着几步远的距离。她已经把克莱门特忘掉了,为自己能离开移民的人群、离开肮脏的“奴隶市场”而感到高兴。她的眼睛和嘴巴都在笑,光着一双脚,几乎是在地面上滑行。加布里埃拉真想唱上一支家乡小曲,大概因为害怕这个心事重重的漂亮小伙子不高兴,所以才没敢唱出声来。

原始森林中的独木舟

“梅尔科上校,听说热苏伊诺上校把他的老婆和跟他老婆睡觉的一个大夫打死了,真有这回事吗?”一个船夫问道。

“我也听说了……”又有一个人接着说。

“真的。他老婆正跟牙科大夫睡觉,让上校抓住了,上校把这两个人一块儿干掉了。”

“女人不是好东西,总是让男人倒霉。”

独木舟沿河而上,两岸峡谷中的森林越来越茂密,从内地来的移民望着这种他们从未见过的景色,心里不禁泛起一种无名的恐惧。夜幕很快笼罩了森林,降临到河面,显得十分阴森可怕。独木舟几乎就像一条大船,去的时候装满了成袋的可可,回来时满载着食品和其他用品。船夫们弓着身子,拼尽全身气力使劲地划着桨,独木舟缓慢地向前行进着。一个船夫在船尾点燃了一盏灯,红色的灯光使河面上映出种种魔鬼般的阴影。

“在西阿拉州也发生过类似这样的事……”一个移民说道。

“女人就会撒谎,谁也不知道她们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认识一个女人,看上去就像个圣女,可谁也没有料到……”黑人法贡德斯回忆说。

克莱门特一直沉默不语。梅尔科·塔瓦雷斯和新雇来的工人们聊着天,想一个个地了解他们,摸清这些人的长处、短处以及他们过去的情况。新来的人介绍着内地的情况,讲的内容彼此都相差不多:严重的旱灾使土地寸草不生,一片荒芜;玉米田和木薯田颗粒无收;他们走了很远的路程才来到这里。他们的话都不多,讲起来很有节制。这些人在家乡就听到了有关伊列乌斯的情况:土地肥沃,来钱容易,可可种植大有前途,经常发生骚乱和打死人的事情。每逢遇到严重旱灾,内地人就丢开一切,背井离乡,纷纷向这个地区涌来。黑人法贡德斯的话最多,他讲起了一些草莽英雄的故事。

这些刚从内地来的人同样也想了解当地的情况:

“听说还有不少荒林没有砍伐……”

“要砍伐的荒林倒是不少,可一块也弄不到手,都已经有主了。”一个船夫笑着说道。

“只要好好干,还是有钱给你挣的,而且不少挣。”梅尔科·塔瓦雷斯安慰他们说。

“当初上校你来到这里的时候,两手空空,只有一个脑袋和一身胆量,钻进了荒林就可以开出园子,种上可可树。可惜那种岁月已经结束了。那个时候有多好……只要你有胆量,敢往前闯,干掉四五个跟你有同样打算的人,你就可以发大财了……”

“我听人讲过那时的情况……”黑人法贡德斯说,“我就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来的……”

“小伙子,你不喜欢摆弄锄把子吗?”梅尔科对法贡德斯问道。

“先生,我不是不肯摆弄锄把子,不过,我更喜欢摆弄枪……”法贡德斯笑着抚摸着手里的来复枪说。

“还有不少荒林没有砍伐,而且都是些大森林,比如巴弗雷山。要说开辟可可园,那里的土地比其他任何地方的都好……”

“可每一寸土地都要花钱去买才行,所有的荒林都已经丈量过,都已经登记入册了。梅尔科上校自己在那个地方也有地产。”

“那么一点点地算不上什么。”梅尔科说道,“要是上帝开恩,明年我就开始在那里毁掉荒林,种上可可树。”

“现在伊列乌斯和过去大不一样了。它变得越来越重要,也就越来越无利可图了。”一个船夫深表遗憾地说道。

“为什么重要了反倒无利可图了呢?”

“过去一个人只要有胆量就行,可是今天能发财的只有那些阿拉伯商人和经营仓库的西班牙人,这和过去大不一样了……”

“过去的那个时代已经结束了。”梅尔科解释说,“现在已经进步了,情况不一样了。不过,只要你好好干活,还是有出路的,每个人都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

“连在大街上开枪都不行了……你要是开枪的话,马上就有人来抓你。”

独木舟缓缓向前行驶,周围笼罩在夜幕下,从森林里传来阵阵野兽的吼叫声,树上的飞禽突然乱叫起来。只有克莱门特一言不发,其余的人都凑在一起天南海北地聊着天,谈论着伊列乌斯的各种情况。

“等到可可可以直接出口的那一天,这个地方就能很快地发展起来。”

“一点不错。”

新来的人都不懂得这是怎么回事,梅尔科·塔瓦雷斯对他们解释说:这里出口的所有可可,去英国的、德国的、法国的、美国的、斯堪的纳维亚半岛的、阿根廷的,都要经过巴伊亚市的港口,大笔的税收以及出口的利润都落到了该州首府巴伊亚市,而伊列乌斯一点好处也得不到。伊列乌斯的进港口太窄,水浅,要花费很大的气力把它疏通——有人甚至说根本不可能——大型轮船才能通过。只有当大型轮船能从伊列乌斯的港口直接装运可可出口,这个地方才谈得上有真正的进步……

“上校,现在大伙儿都在讲一个名叫蒙迪尼奥·法尔康的人,说他要解决这个问题……说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你还在想那个姑娘吧?”法贡德斯问克莱门特。

“她连一声‘再见’都没有对我说……分手的时候,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你让她给弄昏了头,人都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

“就好像她跟我根本不认识一样……连一声‘再见’都没有讲。”

“女人就是这样,你用不着难过。”

“此人野心勃勃,既然连拉米罗上校都没有办法,他又怎么能解决港湾口的问题呢?”梅尔科指的是蒙迪尼奥·法尔康。

克莱门特坐在独木舟的后面,抚摸着手风琴,仿佛听到了加布里埃拉的歌声。他向周围环视了一下,像是在寻找这位姑娘。河的四周全是森林,树木和藤蔓交织在一起,野兽的阴森恐怖的吼叫声和猫头鹰不吉利的叫声此起彼伏。和内地没有树叶的灰色灌木丛迥然不同,这里到处都是黑压压的茂密的绿色植物。一个船夫指着森林里的一个地方说道:

“说是在这个地方,奥诺弗雷和阿曼西奥·莱阿尔上校手下的人交了火……有十几个人被打死了。”

“要想在这个地方挣钱就必须不怕活重。挣到了钱就进城去找加布里埃拉。无论如何也要把她找到。”克莱门特想道。

“你最好别想她了,把她忘掉吧。”法贡德斯劝克莱门特说。黑人的眼睛望着周围的森林,一提到加布里埃拉,他的声音就变得温柔起来。“把她忘掉吧,她不是你我所需要的那种女人,她跟那些妓女不同,她是个……”

“她给我留下的印象太深了,我想把她忘掉,可就是做不到。”

“你都有点疯疯癫癫的了。这种女人你是没法跟她一起过日子的。”

“为什么?”

“我也说不清楚……不过我看就是这样。你可以跟她睡觉,可以跟她干这干那的,可你想要像得到别的女人那样得到她,那就办不到了。谁也别想能永远得到她。”

“为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只有魔鬼才能知道。这件事无法解释。”

是的,黑人法贡德斯讲得的确有道理。加布里埃拉和克莱门特一起过夜,可是到了第二天,她就像不记得有过这么一回事似的。她像看着其他男人一样地看着克莱门特,像对待其他男人一样地对待他,就好像跟他睡觉根本不算什么事似的……

阴影遮住了独木舟,把它团团包围起来。森林仿佛离他们越来越近,好像要把他们吞噬掉。猫头鹰凄厉的叫声不时划破漆黑的夜空。这一夜,克莱门特将失去加布里埃拉,再也不能搂抱着她那黝黑的身体、听不到她那莫名奇妙的笑声、吻不着她那樱桃般的小嘴了。连“再见”都没跟他说一声,一个无法解释的女人。一阵痛苦涌上克莱门特的心头,他突然意识到,今后肯定再也见不着加布里埃拉了,再也不能把她搂在怀里,使劲地压着她的前胸,听到她发出的唉唉声了。

漆黑的深夜万籁俱寂,梅尔科·塔瓦雷斯上校大声地对克莱门特吩咐说:

“小伙子,随便拉个曲子,给大伙儿提提神儿。”

克莱门特拿起了手风琴。月亮爬上了树梢,把银色的月光洒在河面上,远处的灯光眨着眼睛,克莱门特的眼前浮现出了加布里埃拉的容貌。手风琴响了,琴声宛如一个失意绝望、孤苦伶仃的男人在哭泣。密林深处,仿佛加布里埃拉正沐浴着月光,放声大笑。

梦乡中的加布里埃拉

纳西布一直把加布里埃拉领到圣塞巴斯蒂安山脚下的家门口。他刚把钥匙捅进锁眼,隔壁的阿尔明达太太就战战兢兢地把头伸出了窗口。

“纳西布先生,竟会有这样的事,嗯?西妮娅济娜太太看上去有多么正经,她总是自命不凡,神气十足,每天下午都去教堂。所以我总是说……”她一眼看到了加布里埃拉,话还没有讲完就又止住了。

“这是我刚雇来的女用人,给我洗衣服做饭的。”

堂娜阿尔明达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这个从内地来的女人,好像是要量量她有多高,称称她有多重似的,然后她对加布里埃拉说:

“孩子,你要是需要什么,告诉我一声就行了,远亲不如近邻嘛,是不是?只是今天晚上我不在家,今天在特奥多罗家里要举行招魂会,我死去的丈夫要来跟我说话……甚至堂娜西妮娅济娜也可能会来……”堂娜阿尔明达把目光从加布里埃拉身上又转向了纳西布。“是个年轻的姑娘吧,嗯?你现在不想再找像菲洛梅娜那样的老太婆了……”说完,就诡秘地笑了一下。

“我只能雇到这样的……”

“就像方才我刚要说的那样,对堂娜西妮娅济娜的这件事我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前些日子,我在街上还碰见过一次那个牙科大夫,巧得很,那天正好举行招魂会,离今天刚好一个星期。我看了牙科大夫一眼,听到我死去的丈夫在我耳边说:‘就是他,你看他现在多神气,可很快就要死了。’当时我还以为他是在跟我开玩笑。直到今天,等我知道了这起凶杀案以后我才明白过来,那是我的丈夫在事先就向我报信了……”

纳西布进了家门,堂娜阿尔明达对加布里埃拉说:

“有什么事情就来叫我,明天我们再好好聊聊。我随时都可以帮你的忙,纳西布跟我就像亲戚一样,我的儿子希科就在他的酒店里当伙计……”

纳西布先领着加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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