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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18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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咒起老菲洛梅娜来。这一天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有这么多的新闻,可菲洛梅娜偏偏在今天离开了酒店,害得他没有了厨娘。纳西布在一张张桌子中间走来走去,和顾客们一起聊天,跟朋友们一块儿喝酒。要不是厨娘的事使他心烦意乱,他本来希望而且也必定会兴高采烈、一心一意地跟大家一起议论这场悲剧,可现在他却无法做到这一点。不合法的爱情,杀人雪耻,其中的细节又如此津津有味,一双黑色袜子,天哪,这样的事情可不是每天都能发生的,而他,再过一会儿就不得不离开酒店去“奴隶市场”,看看能否在新来的移民中间雇到一个厨娘。

希科·莫莱扎是个懒鬼,他手里拿着杯子和酒瓶总是走走停停,竖起耳朵来听顾客们议论。纳西布催促他说:

“懒鬼,走快一点……”

希科每走到桌边就停下脚步,他也是上帝的儿子,同样也想听听新闻,也想了解到“黑袜子”的故事。

“袜子的质料细极了,是外国货……”阿里·桑托斯又补充了一个细节,“伊列乌斯没有这种货。”

“准是牙科大夫让人从巴伊亚市带来的,是从他爸爸的商店里弄来的。”

“啊!”曼努埃尔·达斯·昂萨斯上校不胜惊讶,“世界上真是什么样的怪事都有……”

“热苏伊诺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个人正搂在一起,甚至连开门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女用人看见了热苏伊诺,是她大喊了一声。”

“那种时候是什么声音也听不到的……”上尉说。

“热苏伊诺上校干得好!他亲手雪了耻……”

马乌里西奥律师讲起话来就好像是在公审团里发言一样:

“鉴于这种情况,热苏伊诺上校做了我们中间任何一个人都会做出的事情。他的作为表明,他是个正直的人,他来到世上不是为了当乌龟,而要想不当乌龟,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今天所采用的办法。”

每张桌子上都在议论着这件事,在这个有市里一些知名人物参加的乱哄哄的“集会”上,没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西妮娅济娜辩护。西妮娅济娜正值情欲旺盛时期,三十五年以来一直处于休眠状态的欲望突然间被牙科大夫的柔言蜜语所唤醒,立刻变成了一片炽热的痴情。牙科大夫的嘴像蜜一样甜,长着满头波浪式的鬈发,还有一双和圣徒圣塞巴斯蒂安一样的柔情而又忧伤的眼睛,这位被箭射穿了身躯的圣徒的塑像就坐落在酒店旁边广场上的那座小教堂里。在鲁伊·巴尔博扎文学会举办的讨论会上,阿里·桑托斯和牙科大夫两个人总是形影不离,每逢星期日上午,他们常为人数不多的听众朗诵诗文。阿里·桑托斯向大家介绍了牙科大夫和西妮娅济娜的恋情是如何开始的:最初,西妮娅济娜觉得奥斯蒙多长得很像她所崇拜的圣徒圣塞巴斯蒂安,因为他们两个人的眼睛一模一样。

“这就是老到教堂里去的结果……”尼奥加洛评论说。他是个有名的反教会人士。

“说得完全正确……”里贝里尼奥上校表示赞同。“结了婚的女人整天泡在教堂里并不是什么好事……”

西妮娅济娜有三颗牙齿需要修补,伴随着日本制的牙科电动机的马达声,牙科大夫甜蜜的话语在她耳边回响着,奥斯蒙多讲的话比诗还要悦耳动听……

“牙科大夫的确有诗人气质,”博士十分肯定地说,“有一次,他给我朗诵了几首十四行诗,写得好极了,简直可以和奥拉沃·比拉克[40]的诗相媲美。”

牙科大夫和西妮娅济娜的那位粗鲁而阴沉的丈夫相比简直有天壤之别。她的丈夫比她要大二十岁,而牙科大夫却比她年轻十二岁!还有那双圣塞巴斯蒂安似的恳求的眼睛……我的天哪,有哪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像西妮娅济娜这样风华正茂的女人,丈夫上了年纪,他在庄园里比在家里住的时间还要长,对妻子感到厌烦,对庄园里妙龄的卡布罗沙[41]和含苞待放的卡博克拉[42]迷恋得如痴如狂,待人又十分粗野,更何况西妮娅济娜没有子女需要牵挂和照顾,她怎么能不对牙科大夫动情呢?

“阿里·桑托斯先生,我是不会为她这种不知羞耻的女人辩护的,”

马乌里西奥·凯雷斯律师打断了阿里的话,“正派的女人应该像是一座攻不破的城堡。”

“血缘……”博士又讲话了,他的声音有些低沉,身上仿佛被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厄运压着似的,“阿维拉家族可怕的血缘,奥费妮西娅的血缘……”

“你认为与血缘有关……这是要把一个没有造成任何后果,只不过是暗送几次秋波的柏拉图式的故事和这种不知廉耻的纵欲求欢相提并论,把一个清白的贵族妇女和这个淫荡的女人混为一谈,把我们堪称道德典范的圣明皇帝和这个道德败坏的牙科大夫混为一谈……”

“我不为任何人辩护,”阿里也斩钉截铁地说,“我只是如实地把情况告诉大家。”

“西妮娅济娜后来就渐渐地不去参加教堂里的庆典活动了,而是经常光临进步俱乐部组织的茶话舞会……

“这正是社会风尚变坏的因素……”马乌里西奥律师插了一句。

“……牙科大夫给她看病的时间越来越长了,不过,后来就用不着那个牙科电动机了。西妮娅济娜不是坐在诊室里那把闪闪发光的金属治疗椅上,而是躺到牙科大夫卧室里的那张黑色的床上去了。”希科·莫莱扎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个酒瓶和一只杯子,一双稚气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张着嘴,傻乎乎地笑着,津津有味地听着大人们议论。他觉得阿里·桑托斯讲的最后那句结束语精辟极了:

“就这样,命运使一个正派、虔诚和胆怯的女人变成了一场悲剧中的女英雄……”

“女英雄?现在不是你咬文嚼字谈论文学的时候,你别想替这个有罪孽的女人开脱了,这样下去,我们的社会会走到何种地步?”马乌里西奥律师气势汹汹地做了个手势,打断了阿里·桑托斯的话。“这一切都是社会风尚变坏了的结果,一些不良的风俗已经开始主宰我们这个地区:舞会,下午的茶会,到处都举办的小型晚会,在昏暗的电影院里谈情说爱,电影专门教女人如何去欺骗自己的丈夫,简直是伤风败俗。”

“律师,你不能把责任推给电影或是舞会,在没有电影和舞会之前,有很多女人对丈夫就不忠诚。这个风俗从夏娃跟蛇的时候就传下来了……”若奥·富尔仁西奥笑着说。

上尉支持富尔仁西奥的说法,律师的想法实在有点古怪。上尉并不为那些忘记自己职责的有夫之妇辩解,但是,不能因此就把责任推给进步俱乐部和电影院……有些做丈夫的根本不把自己的妻子放在眼里,对待她们就像对待奴隶一样。相反,对他们供养的小老婆、妓女或是混血姑娘却慷慨得很,什么都肯买:珠宝首饰、香水、昂贵的服饰和各种各样的奢侈品,这些小老婆还有自己的房子。为什么不去责怪这些男人呢?只要你往广场上看一眼就够了:格洛莉娅穿得比任何一位太太都更加奢华,难道科里奥拉诺上校在他自己老婆身上也肯花这么多钱吗?

“上校的老婆年纪太大了……”

“我不是在讲上校老婆一个人,而是讲这一类的事情。是不是这么回事呢?”

“女人结了婚就是要守在家里,生儿育女,伺候丈夫并照管好家务……”

“小老婆就该乱花钱?”

“我不认为牙科大夫有那么大的罪过,归根结底……”若奥·富尔仁西奥打断了他们的争论,上尉这番充满激情的话有可能引起在场的那些庄园主们的误解。

牙科大夫是个无牵无挂的年轻的单身汉,既然西妮娅济娜觉得他像圣徒圣塞巴斯蒂安,牙科大夫有什么过错呢?他连天主教徒都不是,他和影剧院老板迪奥热内斯是城里仅有的两个新教徒。

“马乌里西奥律师,牙科大夫不是天主教徒。”

“他在和一个有夫之妇躺下睡觉之前,为什么不想想这个女人的丈夫清白的声誉呢?”律师问道。

“女人都是恶魔,很会勾引男人,把他们搞得晕头转向。”

“你认为西妮娅济娜是这样躺倒在牙科大夫怀里去的吗?牙科大夫就没有任何责任,是清白无辜的吗?”

律师和若奥·富尔仁西奥这两个颇为人们所敬重的学者就这样一来一往地展开了争论:律师表情庄重,气势汹汹,是伦理的狂热捍卫者;富尔仁西奥和颜悦色,笑容可掬,喜欢开玩笑和冷嘲热讽,谁也说不清楚他什么时候是在正正经经地跟人讲话。这场争论使旁听的人都入了迷。纳西布就喜欢听这样的辩论。在场的还有其他一些人,他们也是有资格参加这场争论的,比如博士、上尉、尼奥加洛、阿里·桑托斯……

不,若奥·富尔仁西奥并不认为西妮娅济娜就是这样躺倒到牙科大夫怀里去的,牙科大夫对她说过一些娓娓动听的话,这完全是可能的。“可是,”他问道,“难道这不是一个高明的牙科大夫最起码的责任吗?难道他不是向那些对金属器械、牙科电动机、吓人的治疗椅感到胆战心惊的女患者们讲上一些能逗她们开心的话吗?奥斯蒙多是个高明的牙科大夫,伊列乌斯最好的牙科大夫,谁能否认这一点呢?他所以讲这些话,是为了制造一种气氛,使病人不感到害怕,对大夫产生信任。”

“我的朋友,牙科大夫的责任是给病人治牙,而不是给漂亮的女病人朗诵诗句。我要反复重申的是,那些堕落地区的伤风败俗的习气要主宰我们……伊列乌斯的社会已经开始被毒化,说得更确切一点,被一些不良的风气毒化了……”

“这是进步,律师。”

“我把这种进步叫淫秽……”他用恶狠狠的目光打量了一下酒店,把希科·莫莱扎吓得浑身发抖。

尼奥加洛瓮声瓮气地问道:

“你指的是什么风气?舞会、电影……我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了,伊列乌斯这个地方一直就有夜总会、酒吧间、赌场和妓院……这不是现在才有的,过去就是这样。”

“这些都是给男人们办的,我并不反对。可这跟俱乐部不同,没结婚的大姑娘和结了婚的太太们都去俱乐部里跳舞,完全忘掉了家庭的责任。电影院是教人堕落的学校……”

这时上尉又提出了另一个问题:当一个漂亮的女人对一个男人讲的话入了迷,觉得这个男人长得就好像教堂里的圣徒,被他波浪式的乌黑的头发散发出的香水味熏得心醉神迷,牙补好了,心灵上却增添了新的创伤,于是,她扑向了这位大夫的怀抱,在这种情况下,一个男人又怎么拒绝她呢?这同样也是一个有关名誉的问题,男人就应该有男人的本性。上尉认为,与其说牙科大夫是有罪的人,不如说他是个牺牲品,更应该值得同情,而不是受到指责。

“马乌里西奥律师,如果西妮娅济娜夫人光着上帝恩赐给她的身子,穿着一双黑色袜子,向你身上扑来的话,你又该怎么办呢?难道你要跑出房间,喊人来救你吗?”

一些在旁边听着的人——纳西布、里贝里尼奥上校和满头白发的曼努埃尔·达斯·昂萨斯上校——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都感到这个问题不好回答。所有这些人都认识西妮娅济娜夫人,都看见过她穿过广场,衣服紧贴在身上,十分严肃拘谨地走向教堂……希科·莫莱扎仿佛看到西妮娅济娜赤身裸体地向他怀里扑了过来,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忘了给顾客们上酒。纳西布把他轰走了:

“黑小子,快拿酒去,哪儿见过你这样的跑堂的?”

马乌里西奥律师完全像在公审团开庭时发言一样地讲道:

“Vade retro!”[43]牙科大夫并不像上尉(他几乎脱口说出“高贵的同事”这个称呼)所描绘的那样清白无辜。为了回答上尉的问题,律师从书中之书的《圣经》里找到了约瑟的例子……

“哪个约瑟?”

“就是被波提乏[44]的妻子引诱过的那个人。”

“这个家伙不能行房事。”尼奥加洛笑着说道。

马乌里西奥律师用目光逼视着这位财政局的职员说:

“这样的玩笑与这种严肃的事情是格格不入的。牙科大夫根本不是清白无辜的人,他可以是个很好的牙科大夫,可对伊列乌斯市的家庭来说,他却是个威胁……”

律师仿佛是在法官和陪审员面前发言,他描述起牙科大夫来:善于辞令,衣着考究。这个地方的庄园主们穿的都是马裤和高筒靴,他却穿得这么时髦,其居心何在?难道这不是社会风尚变坏的明证、伦理道德堕落的原因吗?牙科大夫一来到这里,人们就发现他的阿根廷探戈舞跳得极为出色。嗳,那个进步俱乐部,一到周末,年纪轻轻的姑娘们和小伙子们,还有那些有夫之妇,就搂在一块儿跳起舞来……这个进步俱乐部最好改名为蹦擦擦俱乐部……在那里,贞洁和谨慎统统不见了……奥斯蒙多就像只蝴蝶,他来到伊列乌斯市才八个月,就跟本市半打最漂亮的姑娘谈过恋爱,谈了一个又一个,轻浮得很。他对未婚的姑娘不感兴趣,总想在有夫之妇的身上打主意,在别人花钱准备好的宴席上一毛不拔地坐享其成,是个十足的坏蛋。现在,伊列乌斯市的大街上开始出现不少这样的坏蛋。讲到这里,律师咳嗽了一声,点了点头。在公审团开庭时,尽管法官多次禁止,也不乏有人为律师的发言鼓掌,律师总是要点点头表示谢意的。

现在在酒店里,同样也有人为他鼓掌:

“讲得好……”庄园主曼努埃尔·达斯·昂萨斯对律师的发言表示极为赞赏。

“的确就是这么回事……”里贝里尼奥说,“热苏伊诺是好样的,他做了他应该做的事情。”

“我不想争论这个问题,”上尉说,“你,马乌里西奥律师,还有其他很多人,你们实际上要反对的是进步。”

“进步从什么时候开始成了寡廉鲜耻的同义词呢?”

“你们是在反对进步,这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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