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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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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叶,阿贝拉尔与爱洛伊斯[38],迪尔塞乌与玛丽莉娅[39]。

人们陆陆续续地来到纳西布的酒店,所有的桌子边都坐满了人,大家议论纷纷,争论不休。人们都站在上校一边,替他说话,没有一个人——就连女人们也是如此——敢于为漂亮而可怜的西妮娅济娜辩护。和争夺土地的那些年代里一样,热苏伊诺上校这一回再次向社会表明,他是一个正直、坚定和勇敢的男子汉。根据大家的回忆,墓地和公路边上立着的许多十字架都要归功于上校手下的雅贡索,这些雅贡索的声誉一直没有为人们所忘怀。在一些有名的激战中,比如在博阿莫尔特十字路口以及在费拉达斯险恶的大路上与已故的陆军少校福尔图纳托·佩雷拉手下的人交战的时候,上校不仅起用了雅贡索,而且还亲临战场直接指挥。他是个勇敢无畏而又十分顽强的男子汉。

门东萨家族是阿拉戈斯州的一个颇有名望的家族,热苏伊诺·门东萨来到伊列乌斯时还很年轻,当时这个地区正为占有土地而进行着激烈的械斗。热苏伊诺·门东萨垦平丛林,种上可可,凭借着子弹的威力,占据了大片土地,他的财富越积越多,名声也越来越大。后来,他和当地有名的美人西妮娅济娜结了婚。西妮娅济娜的祖籍就在伊列乌斯,她从小失去了父亲,在奥里文萨附近继承了一片椰子林。西妮娅济娜几乎比她丈夫要小二十岁,人长得十分漂亮,经常光顾布店和鞋店,是圣塞巴斯蒂安教堂宗教庆典活动的主要组织者。她和博士有点远亲关系,在庄园里待过很长时间。结婚这么多年以来,西妮娅济娜从来没有给城里许许多多专爱背后说人坏话毁谤别人名誉的人留下过任何把柄。突然,在这个阳光灿烂、碧空万里的日子里,正当人们安静地午睡的时候,热苏伊诺·门东萨上校用手枪把她和她的情夫一起打死了。这件事震惊了全市,把人们又带回到那遥远的流血年代,使纳西布忘掉了自己没有了厨娘这样一个严重的问题,使上尉和博士忘掉了他们对政治形势的种种忧虑,就连拉米罗·巴斯托斯上校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之后,也不再去想那个蒙迪尼奥·法尔康了。这个消息犹如闪电,很快就传播开来,大家对瘦瘦的、脸上总显得有些阴沉的庄园主热苏伊诺更加敬重和钦佩了。在伊列乌斯事情就是这样:受到欺骗的丈夫只有用鲜血才能洗刷掉其名誉上所蒙受的耻辱。

事情正是这样。在接连不断的动乱和械斗初期,这个地区有不少人因为中了埋伏而丧命,为这些人树立起的十字架比比皆是,雅贡索们正是依据这些标志开辟出条条崎岖的小路,后来,人们又在这些小路上修起了可以走牲口群甚至可以通汽车的大路。那时候,人的生命是不值钱的,对欺骗丈夫与人私通的女人,除了把她们杀死之外,人们不知道还有其他什么法律。早在刚刚开始种植可可初期就已经有了这条法律,它没有写成文字,更不见于任何法典,然而却是最行之有效的法律。陪审团在决定因妻子与人私通而杀人的那些凶手的命运时,每一次都要把这条法律凌驾于成文的法律之上,因为根据成文的法律,杀人是要判刑的。

近年来,虽然当地盖起了三家电影院,进步俱乐部经常举办舞会和茶会,星期日下午总有足球比赛,从巴伊亚市甚至里约来的文人学者们,为了在这块没有文化却十分富有的土地上赚上一笔钱,也来到伊列乌斯举办各种讲座,然而,一年两次的陪审团开庭,依然是这个城市里最热闹、参加的人数最多的娱乐活动。陪审团里有著名的埃泽基埃尔·普拉多律师、马乌里西奥·凯雷斯律师以及声音洪亮尚未取得律师证书的若奥·佩绍托。这些演说家兼优秀的修辞学家们很受人们欢迎,能使听众激动得浑身发抖并流下眼泪来。马乌里西奥·凯雷斯律师是教堂常客、神父们的挚友、圣乔治兄弟会会长和引用《圣经》的专家。他在进入法律系之前,原是神学院的一名学生,特别喜欢拉丁文的一些名句。有人认为,他的博学多识和博士不相上下。陪审团开庭时,每一次辩论都要长达数小时之久,一直要到凌晨才告结束。被告一方的律师进行辩护,原告一方的律师针对其辩护再予以反驳,这种辩论成了伊列乌斯人最重要的一项文化活动。

伊列乌斯人喜欢打赌,什么事情都可以成为打赌的理由,人们常常就公审团是做出无罪释放还是有罪判刑的决定投下巨额赌注。从前,公审团的判决往往会引起枪战,造成新的伤亡,例如佩德罗·布兰多上校被公审团宣告无罪释放后,就在市政府的台阶上被人谋杀了。布兰多上校和他手下的雅贡索们十分残忍地杀害了希科·门尔廷斯,被害人的儿子又用自己的双手为父亲报了仇。现在,这类事情已经越来越罕见了。

但是,当公审团开庭审理因为妻子与人通奸而杀人犯罪时,谁也不会就公审团的判决进行打赌,因为所有的人都知道,最后的结局必然是陪审团公正地一致同意将遭受耻辱的丈夫无罪释放。人们只是来听听辩论时的发言,听听如何提出指控和如何进行辩护,同时,还希望听到那些不堪入耳的有关通奸的细节,这些东西在律师的卷宗中和发言里是见不到也听不着的。任何时候也不会对杀人凶手判刑,因为这和当地蒙受耻辱的丈夫只能用鲜血洗刷掉其名誉上的污点的法律是相违背的。

到处都在议论着西妮娅济娜和牙科大夫的悲剧。人们对这件事的经过说法不一,有的情节互相矛盾,但是,在一件事情上大家的意见是一致的,即都站在上校一边,替他说话,赞扬他那种男子汉大丈夫的气概。

黑色袜子

每逢节日,韦苏维奥酒店总是熙熙攘攘,热闹非常。那天下午,由于发生了这起凶杀事件,到酒店来的人更是异乎寻常地多了起来,热闹得就像过节一样。除了来喝开胃酒的常客和赶集的人之外,跑到酒店里来打听消息和议论的人也多得数不胜数。有些人一直跑到海滨,悄悄地看看牙科大夫的住处,然后就来到韦苏维奥酒店:

“谁能料想得到呢?西妮娅济娜总不离开教堂……”

纳西布在桌子中间忙来忙去,一边督促着两个伙计,一边盘算着酒店能赚多少钱。要是每天都发生这样一起小小的犯罪事件,很快他就可以买上梦寐以求的可可园了。

蒙迪尼奥·法尔康约好要和克洛维斯·科斯塔在韦苏维奥酒店会面。坐在他周围的人都在议论着这起凶杀事件,蒙迪尼奥只是无动于衷地微笑着,一心一意地在考虑着他的政治计划。蒙迪尼奥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旦决定了要做什么事,在没有做完之前他是绝不会放手的。博士和上尉似乎把凶杀事件以外的其他事情都统统置于脑后了,就好像这天早上并没有跟蒙迪尼奥谈过什么话一样。蒙迪尼奥对牙科大夫的被害只是感到遗憾而已。牙科大夫是他的邻居,也是他为数极少的几个洗海水浴的同伴之一。在当时的伊列乌斯市,洗海水浴几乎被看做一件极不体面的事情。博士这次来了劲,西妮娅济娜的悲剧使他联想起奥费妮西娅来:

“西妮娅济娜和阿维拉家族有着亲缘关系,这个家族出过不少浪漫多情的女人。西妮娅济娜大概是继承了她的堂亲奥费妮西娅的命运,也扮演了一个悲剧的角色。”

“奥费妮西娅是谁?”一个从里约多布拉索到伊列乌斯赶集的商人好奇地问道,他希望尽可能多地了解到有关这起凶杀案的情况,回到家乡以后好讲给乡亲们听。

“我的一位女先人。她的姿色使诗人特奥多罗·德·卡斯特罗萌发灵感,使佩德罗二世皇帝为之倾心。由于没能和佩德罗二世同行,后来她就郁闷地离开了人世。”

“他们要到哪儿去?”

“要到哪儿去?……”若奥·富尔仁西奥开玩笑地说,“到床上去,到能够睡觉的地方去……”

博士一本正经地对这位商人解释说:

“到皇宫里去,就是给佩德罗二世当情妇她也心甘情愿。她的哥哥路易斯·安托尼奥·达·阿维拉不得不用七把大锁把她关了起来。路易斯·安托尼奥在巴拉圭战争中是名上校。奥费妮西娅后来由于心情郁闷而离开了人世。在西妮娅济娜的身上也有着跟奥费妮西娅同样的血缘,阿维拉家族的血缘总是带有悲剧的色彩!”

尼奥加洛急急忙忙地来到酒店,他在桌边对人说:

“有人写了一封匿名信给热苏伊诺,上校在庄园里看到了这封信。”

“是谁写的?”

大家都默不作声,考虑着这个问题。蒙迪尼奥趁机小声地问上尉:

“克洛维斯·科斯塔呢?你跟他谈过了吗?”

“他正在赶写凶杀案的消息,连报纸都推迟出版了。我跟他已经约好了,今天晚上在你家里见面。”

“那我就走了……”

“走?这么有意思的事你不想听听吗?”

“老朋友,我不是本地人……”蒙迪尼奥笑着说。

蒙迪尼奥对这样一盘味道罕见、鲜美多汁的佳肴竟然如此无动于衷,这使大家感到十分惊讶。在他穿过广场的时候,他迎面碰上了教会女校的那伙姑娘,若苏埃老师也跟她们一起走着。看到蒙迪尼奥向她们走来,玛尔维娜的眼睛里闪出了光芒,她整理了一下衣服,嘴上露出了微笑。若苏埃因为能陪玛尔维娜一起走路心里十分高兴,他再一次就埃诺什的学校得到联邦政府承认一事向蒙迪尼奥表示祝贺:

“伊列乌斯市会把这件功劳记在你的名下……”

“啊,区区小事一桩……”蒙迪尼奥活像个慷慨地把贵族封号、金钱和恩惠赐给平民百姓的王子。

“蒙迪尼奥先生,您对这起凶杀案有何想法?”伊拉塞玛问道。伊拉塞玛是个精力充沛的黑白混血姑娘,曾在自己家的花园门前和好几个男人谈情说爱,人们经常背后议论她。

玛尔维娜凑上前去,想听听蒙迪尼奥怎样回答。蒙迪尼奥摊开双臂回答说:

“听到一个漂亮的女性死去的消息总是让人感到难过的,特别是又死得这么惨。漂亮的女性是神圣的。”

“可她欺骗了自己的丈夫。”塞莱斯蒂娜带着指责的口吻说。别看这位姑娘这么年轻,却跟一个老处女一模一样。

“在死亡与爱情之间,我宁愿选择爱情……”

“先生您也写诗吗?”玛尔维娜微笑着问道。

“谁?我?小姐,我不写诗,我没有这种天赋。我们这位老师才是这里的诗人。”

“我原来想象您一定是个诗人,刚才您讲的那句话就像是一句诗……”

“这句话讲得漂亮极了,千真万确。”若苏埃对玛尔维娜的说法表示赞同。

蒙迪尼奥第一次认真地打量了一下玛尔维娜。姑娘长得十分秀丽,一双深情而又不可捉摸的眼睛一直望着他。

“先生,您所以这样说,因为您还是单身汉。”塞莱斯蒂娜加重语气地说道。

“小姐,难道您不也是单身吗?”

大家都笑了起来。蒙迪尼奥向姑娘们告辞回家去了,玛尔维娜一双沉思着的眼睛一直盯着他的背影。伊拉塞玛几乎是不知害羞地笑着说:

“这个蒙迪尼奥先生……”等这位出口商已经走远了,伊拉塞玛接着说道,“真是个漂亮的小伙子!”

在韦苏维奥酒店,阿里·桑托斯——以阿里奥斯托为笔名常在《伊列乌斯日报》发表通讯报道的出口商行职员兼鲁伊·巴尔博扎文学会主席——弯下身来,趴在桌子上低声说:

“当时西妮娅济娜脱得光光的……”

“一丝不挂?”

“什么都没穿?”上尉垂涎欲滴地问道。

“一丝不挂……全身上下就只穿着一双黑色的袜子。”

“黑色的?”尼奥加洛感到十分惊奇。

“黑色的袜子,啊!”上尉吧唧了一下嘴。

“淫荡的女人……”马乌里西奥·凯雷斯律师带着指责的口气说。

“样子一定很漂亮。”纳西布站起身来,仿佛突然看到了赤身裸体、只是脚上穿着一双黑色袜子的堂娜西妮娅济娜。他叹了一口气。

这个细节将会记录在案。牙科大夫是个衣着考究的小伙子,出生在州府巴伊亚市,在那里读的书,几个月以前从学校毕了业。听说伊列乌斯富得很,发展很快,他就从巴伊亚市来到了这里。他很喜欢伊列乌斯,在海滨租了一套印度式别墅,门诊所就设在前厅。每天上午十点到十二点,下午三点到六点,透过宽敞的玻璃窗,过往的行人可以看到房间里面那把日本制的新牙科治疗椅,上面的金属部分闪闪放光,仪表堂堂的牙科大夫穿着雪白的大褂,给病人医治牙病。牙科大夫的父亲是巴伊亚市的一个商人,在什雷大街开了一家商店,由他出钱给奥斯蒙多办起了这个诊所,最初几个月,他每月还给儿子一笔钱供他花费。前厅的诊所布置得十分讲究,但是,庄园主热苏伊诺是在牙科大夫的卧室里找到了自己的几乎是一丝不挂的妻子。正如阿里讲的和卷宗里记载的那样,西妮娅济娜“只穿着一双黑色袜子”,奥斯蒙多·皮门特尔则完全赤裸着令人骄傲和充满青春魅力的身体,光着脚,什么颜色的袜子也没有穿。热苏伊诺在他们俩的身上各开了一枪,就把问题彻底了结了。上校的枪法颇为人们所赞赏,即使是黑夜里,在阴暗的路边发生混战和打埋伏的时候,他也是弹不虚发的。

酒店里顾客如云,纳西布忙得团团转。希科·莫莱扎和比科·菲诺在一张张酒桌间来来往往,招呼着一批又一批的顾客,不时地能听到人们的几句议论。小黑孩图伊斯卡也在酒店里帮忙,他心里惴惴不安,很想知道谁将付给他这一个星期牙科大夫的点心钱。每天下午,图伊斯卡都要去牙科大夫家,给他送玉米面和木薯粉做的点心和面片。纳西布不时地打量着人挤得满满的酒店,多斯·雷伊斯姊妹送来的咸甜点心已经卖光了,他不由得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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