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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似丁香、色如肉桂的加布里埃拉_第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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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伤害。于是,他就用十五世纪古典的葡萄牙语撰写了一篇文章,训斥了这个胆大妄为的大学生,并指出他这样做是别有用心的。佩洛皮达斯从来没有过不良用心,他对伯爵的这种粗暴的指责感到震惊与兴奋,甚至认为这对他来说乃是一种光荣。他又为这家杂志的第二期撰写了一篇文章,同样也使用了古典的葡萄牙语。他依据史实,特别是举出了诗人特奥多罗的诗句,以这些无可辩驳的论据,把伯爵批得体无完肤。但是,这份杂志只出版了一期就宣告停刊,而发表伯爵攻击佩洛皮达斯文章的那家报纸又拒绝发表他的答辩文章。后来,博士经过一番周折,才使该报在一页的角落里,把他写的十八页的文章压缩到十行予以发表。然而,时至今日,博士依然为他能与一位巴西文学院院士、全国知名的学者进行了一场“激烈的论战”而感到自豪。

“我的第二篇文章彻底地把他击败了,使得他偃旗息鼓,再也不吭气了……”

在伊列乌斯文化生活的编年史里,人们总要自豪地提及这场争论,把这场争论和阿里·桑托斯——一家出口公司的职员兼鲁伊·巴尔博扎文学会现任会长——在里约热内卢杂志举办的短篇小说征文比赛中所取得的荣誉,还有前面已经提到过的特奥多罗·德·卡斯特罗的诗篇相提并论,以证明伊列乌斯文化的发达。

至于佩德罗二世皇帝与奥费妮西娅之间的秘密恋情,看来只限于暗送秋波、叹息和暗自发誓而已。在巴伊亚市的一次庆典中,这位喜欢出巡的皇帝认识了奥费妮西娅,立刻迷恋上了她的那双貌似失神的眼睛。阿维拉家族在佩洛乌里尼奥山坡上有一幢小楼,里面住着一位名叫罗穆阿尔多的神父,此人是一位优秀的拉丁文学者。皇帝不止一次地借口拜访这位博学的神父来到这里,在这幢装饰着花边的小楼的阳台上,伤心地用拉丁文表述着自己无法公开和无法实现的心愿:得到阿维拉家族的这朵鲜花。在贴身女仆的鼓动下,奥费妮西娅在神父房间的外边转来转去。房间里,蓄着乌黑胡须、十分聪慧的国王正在与神父交流学识,奥费妮西娅的哥哥路易斯·安托尼奥·阿维拉是一家之主,他瞪着一双充满敬意而又愚昧无知的眼睛在一旁静听着。多情的皇帝走后,奥费妮西娅的确发动了一场攻势,扬言要把全家搬到王宫里面去住,可是,在路易斯·安托尼奥的顽固抵制下终于宣告失败。路易斯·安托尼奥决心要护卫童贞奥费妮西娅以及阿维拉家族的声誉。

在巴拉圭战争中,路易斯·安托尼奥率领他从榨糖厂带去的人参加了战斗,后在拉古纳撤退中阵亡,死的时候军衔为上校。浪漫的奥费妮西娅在阿维拉家族的宫殿里十分怀念皇帝的胡须,后来她因患痨病去世,至死保持着处女的贞洁。诗人特奥多罗·德·卡斯特罗曾满怀激情地讴歌奥费妮西娅的娴雅妩媚,最后他死于狂饮。当时,他的诗作曾一度在民间流传。如今,他的名字在巴西诗集中被不公正地遗漏了。

特奥多罗为奥费妮西娅写出了最美丽的诗句,以丰富的韵律赞美她那病态的娇容,乞求她那不肯赐予的爱情。至今,在节日的庆典中或是在晚会上,教会女校的学生们还在达里拉乐曲的伴奏下朗诵着这些诗句。奥费妮西娅洁净的尸体安放在白色的棺材里,从披着孝装的宫殿大门里抬了出去,十年以后,特奥多罗也与世长辞了。毫无疑问,这个可悲而又放纵的诗人死于深沉的思念。(谁能与博士争论这一事实呢?)特奥多罗在一次纵酒之后离开了人世。那时候,阿维拉家族制酒厂生产的美酒在伊列乌斯售价十分低廉。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那样,博士用不乏情趣的材料来撰写他的那部虽然尚未出版却已是赫赫有名的巨著:拥有几百名奴隶和无边土地以及榨糖作坊和制酒厂的阿维拉家族,在奥利文萨拥有宫殿、在州府的拉德拉·多·佩洛乌里尼奥拥有一幢小楼的阿维拉家族,食不厌精的阿维拉家族,为王宫提供妃嫔的阿维拉家族,不仅美女和勇士辈出、还产生过一位博学的文豪的阿维拉家族。除了路易斯·安托尼奥和奥费妮西娅之外,在他们之前或之后还有过一些出类拔萃的人物。比如,一八二三年,在为争取独立而与葡萄牙军队进行的战争中,一位阿维拉家族的勇士曾在雷康卡沃与卡斯特罗·阿尔维斯[21]的祖父并肩作过战。还有热罗尼莫·达·阿维拉,这是一位政治家,但在几次大选中均告失败,因为虽然他能操纵伊列乌斯的选举,他的对手们却控制了该州其他地区的选举。于是,热罗尼莫·达·阿维拉就率领着他的人马,荡平了沿路的村镇,把它们掳掠一空,直向州府进逼,威胁要废除该州的政府。后经中间人的调停,狂怒的热罗尼莫·达·阿维拉被安抚了,这个地区才恢复了和平。对这个家族的衰败,天性愚笨的佩德罗·德·阿维拉要负主要责任。此人长着黄里透红的胡须,他离开了那座贵族的宫殿(那时候,位于首府巴伊亚市的那幢小楼已经卖掉了),扔下了榨糖作坊和已经抵押出去的酒厂,丢下了哭哭啼啼的一家人,跟着一个极其漂亮的吉卜赛女郎走了。据他的那位悲痛欲绝的妻子说,这个吉卜赛女人有着魔鬼般的诱惑力。根据传说,这个佩德罗·德·阿维拉后来在街角的一次斗殴中被那位吉卜赛女郎的另一个情夫杀死了。

这一切,都是伊列乌斯历史的组成部分,现在,它已经被人们所遗忘。由于可可种植园的出现,一种崭新的生活开始了。过去的事情已经没有人再提起了,榨糖作坊、制酒厂、甘蔗园、咖啡园以及种种旧的传奇和趣闻轶事,统统从这块土地上消失了。现在,可可种植园发展起来了,出现了新的传奇和趣闻轶事,讲述着人们为了争夺土地彼此之间如何地进行生死的搏斗。盲人歌手在各地的集市上到处巡回演唱,把可可庄园主们的名字及其业绩一直传播到内地最偏远的地区,使这个可可之乡名声远扬。只有博士仍然对阿维拉家族的过去深感兴趣,但是,这对他的声誉并没有影响,他在该市愈来愈受到尊重。那些粗野的土地征服者,那些识字不多的庄园主,对能在报刊上发表文章并能演讲的文人志士,几乎钦佩得五体投地。

对博士这样一个既有才能又有常识,正在撰写或者已经完成一部巨著的人物,人们有什么好说的呢?大家对博士的这部大作议论甚多,赞不绝口,以至于很多人以为,这部大作已经出版多年,早就确定无疑地成了巴西文学宝库中的一部巨著了。

纳西布如何一觉醒来没有了厨娘

纳西布被一阵阵的敲门声吵醒了。昨天晚上酒店关门以后,他先是跟托尼科·巴斯托斯和尼奥加洛一起去夜总会,然后又到玛丽娅·马沙当家里,去找一个刚从阿拉卡儒来的妓女。这个女人名叫里佐莱塔,是个斜眼。一直到凌晨他才回到家里。

“谁呀?”

“我,纳西布先生。我马上就要走了,来向您辞行。”

一艘轮船在附近鸣着汽笛,招呼着领港员上船。

“你要到哪儿去呀,菲洛梅娜?”

纳西布从床上爬起来,漫不经心地听着轮船的汽笛声。“听汽笛的声音,船是从里约热内卢来的。”他心里想。纳西布看了看挂在床边的怀表,刚清晨六点,而他四点左右才回到家。这个该死的菲洛梅娜!菲洛梅娜长得并不漂亮,一只眼上还有个疤,可她什么事都懂,喜欢跟纳西布咬耳朵,说完话就头向后一仰,哈哈地笑起来……这个菲洛梅娜今天中了什么邪?

“到阿瓜普雷塔找我儿子去……”

“这是怎么回事,菲洛梅娜,难道你疯了吗?”

纳西布用脚在找拖鞋,他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心里还在想着里佐莱塔,这个女人身上的廉价香水味儿还留在他毛茸茸的胸口上。他穿着睡衣,光着脚就来到了走廊上。老菲洛梅娜穿着一身新衣服,头上扎着一条带格的头巾,手里拿着一把雨伞,地上放着一只箱子和一个装着圣像的包裹,正在前厅等他。从四年多以前纳西布买下酒店时起,她就在这里当厨娘了。老菲洛梅娜喜欢吹毛求疵,可是很爱干净,很勤快,做事特别认真,也不会乱动你的一分钱,为人十分小心谨慎。“一颗珍珠,一块宝玉。”堂娜阿尔明达常常这样评价她。菲洛梅娜也有脾气不好的时候,往往早晨一起床,脸就拉得长长的,老是唠叨着要走,要到阿瓜普雷塔去找她开商店的独生儿子去。因为她总是说要走要走的,讲得纳西布都已经不信了。在纳西布心里,这不过是老菲洛梅娜的一句口头禅罢了。这个老太婆和他关系很好,不像是他的厨娘,倒像是他家里的人,几乎跟一个远房亲戚差不多。

轮船还在鸣笛,纳西布打开了窗子。跟他猜想的一样,正是从里约热内卢开来的轮船,停在叫作拉帕的大石崖前面,鸣着汽笛,在招呼领港员上船。

“菲洛梅娜,这是怎么回事?这么突然,事先连个招呼也不打……真是荒唐。”

“哎,纳西布先生!从我一跨进你的门坎后,我就一直跟你说:‘总有一天我要走,要找我儿子维森特去……’”

“可昨天你应该告诉我一声,说你今天要走……”

“我让希科给你带去了口信,可你没理这个茬儿,也没回家来。”

真的,堂娜阿尔明达的儿子希科·莫莱扎的确在给他送午饭时捎来过菲洛梅娜的一个口信,说她马上要走。希科·莫莱扎是纳西布的一个邻居,在他的酒店里当跑堂儿。

菲洛梅娜几乎每个星期都说要走,纳西布一直没有当真,也没有给过她认真的答复。

“昨天夜里我等你等得好晚……一直等到后半夜……你又打野鸡去了,年纪也不小了,你也该结婚了,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别一下班就到处乱窜……总有一天你的身子骨会折腾垮的……”

菲洛梅娜伸着瘦瘦的指头,责备地指着阿拉伯人的胸口,纳西布睡衣的领口上,还印着一朵朵的小红花。他低头一看,原来是女人口红留下的痕迹,是里佐莱塔的!老菲洛梅娜和堂娜阿尔明达总说他不该还打光棍,拐弯抹角地规劝他,给他张罗着婚事。

“可是,菲洛梅娜……”

“纳西布先生,没有什么可是不可是的,我现在就要走。维森特写信来说他要结婚了,他那儿需要我。我的行李已经准备好了。”

这件事刚好发生在南巴亚那公共汽车公司要举办晚宴的前一天,第二天酒店就要承办这次有三十个人参加的盛况空前的宴会,老菲洛梅娜简直像是有意挑选了这么个日子。

“再见了,纳西布先生。愿上帝保佑你,帮你找个规规矩矩的老婆,来替你管家。”

“不过,菲洛梅娜,现在才六点钟,火车要到八点钟才开……”

“火车就像一头野兽,我信不过它,我宁愿早点去……”

“至少你也得让我付给你工钱……”

纳西布仿佛觉得,这一切就像是一场蠢人做的噩梦。他光着脚在房间里冰冷的水泥地上走着,突然打了个喷嚏,嘴里小声骂了一句。要是他再着了凉……这个该死的疯老婆子……

菲洛梅娜伸出瘦骨嶙峋的手说:

“再见了,纳西布先生。以后什么时候去阿瓜普雷塔,一定要到我们家去做客。”

纳西布数好钱,又额外加了一笔酬金。不管怎么说,菲洛梅娜应该拿到这笔钱。纳西布帮她放好箱子和沉甸甸的装有圣像的包裹——这一大堆圣像过去就挂在院子尽里头的那间小房子里,还有一把雨伞。欢乐的晨曦透过窗口进入房间,随之而来的是习习海风、鸟儿的啼鸣以及和煦的阳光。下了这么长时间的雨,今天第一次放晴了。纳西布看了看那艘轮船,领港员的小船已经向它靠了过去。纳西布耷拉着胳膊,决定不再上床睡觉了。中午再好好睡个午觉,这样晚上就会又有精神了。他已经答应了里佐莱塔,今天还要去找她。这个该死的老太婆把他这一天的计划全给搅乱了……

他走近窗口,看着渐渐走远了的菲洛梅娜,海风使他打了个寒战。纳西布的家就在圣塞巴斯蒂安山脚下,几乎正对着港口。谢天谢地,雨总算停了。下了这么长时间,差一点就会影响到可可的收成。这场淫雨要是继续下去,可可的嫩果就可能会全部烂在树上。上校们已经显得有点心神不安了。隔壁的阿尔明达太太站在窗口,正挥动着手绢,向老菲洛梅娜告别。她们俩是一对很好的朋友。

“早安,纳西布先生。”

“菲洛梅娜简直是发了疯……说走就走了……”

“是啊……太巧了,您肯定没有想到。昨天希科从酒店下班回来,我还对他说:‘明天菲洛梅娜太太就要走了,她儿子写信来要她去……’”

“希科跟我讲了,我当时不信。”

“菲洛梅娜等您等到很晚,我们俩就坐在您家的门口聊天,可您一直没有回来……”堂娜阿尔明达笑着说,既表示责怪,又表示理解。

“我忙啊,堂娜阿尔明达,有好多事情……”

堂娜阿尔明达一直盯着纳西布身上女人的口红印子。纳西布吃了一惊,难道我脸上也有口红?可能,完全可能。

“所以我总是说,像纳西布这么忙的人,在伊列乌斯实在不多见……就连后半夜都……”

“菲洛梅娜偏偏今天走了。”纳西布抱怨说,“明天晚上,酒店就要承办一个有三十人参加的宴会……”

“您回到家的时候连我都不知道。您看,我睡得就够晚的了,已经过了夜里两点……”

纳西布喃喃地随便说了一句别的什么话。这个堂娜阿尔明达就爱打听别人的事。

“哎……现在谁来准备宴会呢?”

“这可是件大事……您可别指望我能帮忙。堂娜伊莉莎白随时都可能生孩子,已经过了预产期了。帕乌洛先生会突然把我找去,所以我才起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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