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基本都知道的事。
毕竟这个时代,男男结婚本就少见,而李少爷更是南城人尽皆知的病涝,谁都知道,李家大少爷,走一步路喘三次气,总是一副出气多,进气少的模样,感觉下一秒就要上西天。
知夏在一旁听着,时不时的哇上一声。
她下定决心了。
“哥哥,我要去认识这个叫宴安的人。”
霍等闲早就猜到了,闻言丝毫不惊讶,他淡淡的嗯了一声。
说干就干,知夏第二天就往李府跑。
她都没让人提前通知,直接就杀到了李府。
李老爷和李绍之都出了门,出来迎接知夏的是李夫人,李夫人近段时间睡的不太好,面上都有了疲态。
她赶紧扑了点粉,就再也不敢耽搁的往前厅去。
果然见着了个姑娘。
雪白的皮毛大衣长至脚踝,头上别着珍珠的发夹,显得秀致又貌美。
李夫人的心怦怦跳,跨进门栏时腰背不自觉的挺直了些。
知夏看见来人,猜测是李家的当家夫人。
李夫人露出惯常的柔和笑意:“霍小姐,您怎么来了,瞧您也不提前说一声,我都没来得及准备。”
知夏摇头:“不用准备啊,本来我就是突然想过来瞧瞧。”
她说着,环顾了一圈四周。
李夫人正想说绍之估计再有一刻钟就能回来,劳烦等待。
就见知夏眨了眨眼。
她说:“哎,怎么只有你出来啊,你家大…”知夏顿了一下,换了个称呼,“你儿子的未婚妻呢,怎么不出来,我想找他玩,李夫人你带我去看看吧。”
李夫人笑意僵在了脸上。
她没有资格,去宴安的院子。
第154章小寡夫20
知夏丝毫没察觉到李夫人的尴尬,她语气天真:“夫人,走呀,你带路。”
李夫人紧紧的攥着手帕,应了声好。
收到夫人眼色的映月往长青院跑的飞快。
于是知夏顺利的进到了长青院。
知夏在李府用过午饭之后才回的霍宅。
她没能见着宴安长什么样,宴安全程带着个藩篱,不过她都知道对方毁容了,倒也不至于逼着说让把藩篱摘掉。
知夏还没有无理取闹到这种地步。
她还没到长青院多久,李绍之就赶了回来,气喘吁吁的模样,一看就知道对方是多么的着急匆忙。
知夏来这一遭,算是见识到了李绍之对他未婚妻的感情,可以说只要眼睛不瞎,就都看得出来李绍之有多喜欢宴安。
尽管知夏已经下定决心放弃李绍之,然而看着李绍之这幅围着人不停打转的小狗模样,心里还是多多少少有些不舒服。
知夏一直呆到了吃午饭。
结果宴安是避在人后单独用的饭,这下知夏是彻底失了兴趣。
用完午饭就回了霍宅。
知夏这出来的突然,她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让人禁不住想冒冷汗。
李老爷干脆做主,直接把婚事提前,准备年一过完,立马就成婚。
宴安没什么意见。
在过年之前,李夫人终于见到了宴安。
今年要一起过年,李夫人作为李绍之的亲娘,不可能一直不见宴安。
那天的晚饭是在长青院用的。
李夫人见着没有藩篱遮蔽的宴安,一双杏眼被惊的睁大,口微张,讷讷不能语。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李安之和李老爷一直将人藏的这么严实。
她一颗心怦怦直跳,夜晚躺在李老爷身旁久久不能安眠。
李绍之日以夜继的忙碌,终于在年前忙完事务。
李府贴上窗帘,挂上灯笼,年味渐浓。
过年这晚,宴安难得的喝了些酒。
这酒是桃花酒,取得新春的三月桃花所酿,是宴安亲手所酿,和李安之一起。
度数很低,宴安喝了一杯都没有感觉,李绍之瞧着,以为他酒量还行,又给倒了一杯。
宴安一连喝了三杯。
难得人聚的这么齐一起吃饭,李老爷也乐呵呵的喝着酒。
宴安喝醉了,他看着李绍之,总感觉是另一双眼睛在瞧着他。
那是去年,过年的只有他和李安之。
李安之身体不好,平日里少饮酒,然而因着过年,旁边又是宴安靠着他。
他突然起了兴致。
让人热了酒端上来。
酒香怡人,他饮过一杯,宴安望着他,一双眼睛漂亮又干净。
李安之沉默着又饮了半杯,却没吞咽。
香醇醉人的酒水被他含在嘴里,一点点的渡给了自己的妻子。
他如愿的看到,那双眼睛迷蒙了起来。
宴安倒在李安之怀里,感受到男人胸膛的震动。
李安之轻笑:“怎么这么容易醉?”
宴安说:“不怪我,是你这酒的原因。”
李安之摸过宴安薄红面颊:“嗯,酒的原因,等开春了,我们自己去酿喝不醉的酒。”
然而三杯,宴安就醉了。
李绍之抱着宴安,胸前的衣襟被宴安的手指抓起褶皱。
宴安仰头看着他。
在充满团圆喜悦的氛围里,外面是连天的爆竹声响,万家灯火通明。
李绍之低头,看见宴安眼眸澄澈,静静的淌着泪水。
骗子。
宴安张了张唇。
说好要带宴安去灯会玩,李绍之早早的就在为此准备。
灯会上会卖各式各样有趣的小玩意儿。
这是古时流传下来的节日,在灯会上,大家都会买个面具戴上,抱着能遇见自己有缘人的美好愿望。
这也是李绍之为什么说带宴安去灯会玩的原因,大家都带着面具,那么宴安带着面具也就不会那么格格不入了,想必也能放开来玩。
李绍之怕外面买的面具质量不行,或者出了什么意外容易掉落,还专门让手下人定制了面具,以减少意外的发生。
然而在这天,意外还是发生了。
主要是发生了场针对于霍等闲的刺杀。
灯会上人来人往,李绍之一路都紧紧的牵着宴安,两人到一处卖各种木雕小玩意儿的摊位前时,宴安在看一只木雕的小鸟,那鸟雕的胖嘟嘟的,看上去很有趣。
李绍之见宴安喜欢,就让春杏付钱。
他拉着宴安接着去看别的地方。
正在这时,人群之中骚乱了起来,李绍之察觉到不对,转身直接将宴安护进了怀里。
旁边的人纷纷扬起头往外看,想看清楚发生了什么。
却听突然传来一声枪响。
“砰”的一声。
众人纷纷一惊,都僵住身体不敢再动。
娄仆面色凝重的带着亲卫兵出现。
他高声道:“街头街尾都已经被我带兵封锁,霍将军遇刺,刺客刺伤霍将军之后就逃跑了,此时正混入你们之中。”
一听见他们中有刺客,刚刚还安静下来的人群顿时又不安的骚动了起来。
娄仆接连喊了几声安静都没什么用。
他干脆举枪,又对着天连开好几枪。
这下人群终于安静下来。
娄仆接着道:“不要担心,你们只要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接受我们检查就好,我们知晓刺客真容,检查了没有问题就放你们离开。”
“现在!排好队!”
人群在军队的组织下很快就排好了队,队伍排成两列,一个一个的掀开面具接受检查。
他们排在队伍快末端的位置,眼见着刺客到现在都没被抓到,李绍之紧紧牵着宴安的手,一颗心都沉了下来。
没多久,霍等闲也到了来。
一双极长的腿,脚上踩着搭扣军靴,他眉眼沉静,看上去丝毫不像娄仆嘴里刚刚受过刺杀的样子。
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没有一丝脆弱感觉。
娄仆挺的笔直敬了个礼:“将军。”
霍等闲面色淡淡的点了下头。
目光投向还在排队的人群中。
随着霍等闲的出现,气氛似乎变得更为紧张。
慢慢的,队伍排到了李绍之这里。
李绍之摘下面具,娄仆看见李绍之,面色未变的说道:“下一个。”
如果是平时,也许娄仆还会和李绍之寒暄个两句,毕竟这段时间里,李绍之和霍将军谈了合作,然而此刻情况特殊,何况人越来越少,娄仆脑袋里的弦都绷紧了。
李绍之看见娄仆这样,就知道想让宴安不摘面具是不可能的了。
宴安自己对于这事并不太在意。
只是身边的人,总是如临大敌,不乐意让他出门,也不乐意让他露脸。
他安抚的捏了捏李绍之汗湿的掌心:“没事。”
说完他就松开手,准备解开面具。
正在这时,意外突生。
一抹寒光乍现!
排在宴安李绍之两人身后的人突然掏出一把匕首,抵在了宴安喉间。
娄仆见状一惊,毫不犹豫的举枪就要射击,李绍之肝胆欲裂的挡住枪口。
“不许开枪,安安还在他手里!!!”
娄仆枪口未动:“李少爷,让开。”
李绍之怎么可能让!
他前面是黑黢黢的枪口,背后是被刺客挟持的宴安,他此时已经来不及责怪自己为什么这么粗心,不让宴安走他前面,满脑子都是想的不能让宴安出事。
周围卫兵也纷纷朝着刺客举起了枪,然而没有收到命令,所以他们也只是举着枪。
这时,霍等闲终于开口:“先别开枪。”
李绍之松了口气。
他转身看向被刺客挟持的宴安,匕首在折射下发着寒光,一看就知道这刀刃是有多么的锋利。
李绍之拳头紧握,他说:“我是李家少爷,李家的唯一继承人,我们李家在南城的地位自不必说,挟持我肯定比你手上的人更有用。”
他说着,双手举高试图缓步靠近刺客。
然而他刚迈开一步,刺客就冷冷开口:“别动。”
他说着,手里的刀刃更近一分。
有鲜红的血液自白皙的脖颈涌了出来。
李绍之心一紧,停下了脚步。
刺客笑了一声,“你当我傻吗?这么多枪口对着我,我还有功夫在众目睽睽之下交换人质?”
旁边的兵卫向两旁分开,霍等闲上前。
他看向刺客,问:“你想如何?”
刺客的面具是随手在摊上摸的,一个木头面具,两眼弯弯,是个笑模样。
看上去分外嘲讽。
刺客说:“半个小时以内,给我准备辆车,我拿到车就会离开,当然,为了确保我能安全离开,我手上的人质暂时不能放。”
“我能活过今天,人质明天会自己回来。”
“当然,如果你们路上非要跟着我,那我就当你们不同意这场买卖,我也就烂命一条,临死前,能让李少爷心尖尖上的人陪我一起,我也算值了。”
李绍之闻言赶紧让人去把车开过来。
娄仆见霍等闲没有阻止,便默认了李绍之的举动。
大家都紧张的不行,此时反而是被挟持的宴安丝毫没有害怕之意。
他喊:“绍之。”
李绍之一震,眼眶通红的看向宴安。
宴安的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因为灯会上还有很多好吃的小摊。
李绍之心脏一直怦怦跳,跳的他头都痛了。
他嗓音嘶哑的说:“安安,别怕…我…”
他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宴安笑了。
在灯光连成的海洋里,宴安说:“绍之,就算我没回来,你也要记得娶我。”
“我想嫁给你。”
李绍之潸然泪下。
第155章小寡夫21
刺客抽了抽嘴角。
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好感动的,两个男人的感情,他简直浑身起鸡皮疙瘩!
虽然他挟持的这个人,是,他承认,这个男的好像是和其他男的不一样,他将人抓在怀里的时候就发现了。
这人露出的脖子耳朵长的都很好看,身上也莫名其妙香的很。
但是那又怎样,再香,他也是个男的啊!
构造都一样,昏了头才和男的在一起。
刺客看见李家少爷跟没了老婆一样的,哭的毫无形象时,感觉眼睛都看痛了。
他没忍住,闭了闭眼。
就见死了老婆的李绍之对他说:“哥,我能不能和你商量件事?”
刺客:“你说。”
李绍之脸上露出个难看的笑容,他哑着嗓子:“哥,虽然你说你明天会放安安回来,但是我确实是忍不住会担心,所以我求求你,能不能让安安把面具解开,如果真的…”说到这里,他哽咽了一下,“出了什么意外,至少今晚能让我看他最后一眼。”
刺客:“……”
至于吗?
李绍之流下眼泪:“求求你了,反正车也还没到不是吗?”
旁边的人不像刺客这般铁石心肠,纷纷为李绍之感动。
但是他们惹怒刺客,并不敢贸然开口,只是面上不忍的看着。
刺客终于大发慈悲:“行吧。”
他低头:“你自己解开。”
“别搞小动作。”刺客警告道。
这个面具是定做的,一般的面具只有一个绳结,当时为了确保面具不会随意掉下,这个面具足足绑了三个绳结。
因为
諵風
脖子上抵着刀,宴安头也不能低,他将手伸至脑后,一不小心,伸的有些过,手指戳上了另一张脸。
两人靠的太近了。
宴安一顿,第一时间道歉:“对不起。”
刺客感受着刚刚指尖碰上脸蛋的感觉,一触即分,心情颇有些微妙的说:“没关系。”
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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