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开门见山:“李少爷,恕我冒昧,你的未婚妻是何许人也?你们感情如何?”
来了。
李绍之看向男人。
霍等闲面无表情,气势寒利。
然而他并不气虚,李绍之镇定自若的道:“我和未婚妻感情很好,我很喜欢我的未婚妻,至于我的未婚妻是谁?现在确实不方便告知。”
“知道了。”霍等闲淡淡晗首。
“话既然问完了,那开始点菜吧。”
这顿饭吃的异常平静,没有任何风雨欲来的架势。
饭毕,两人告别,霍等闲突然对李绍之说:“既然李少爷过段时间就要成婚了,那我提前恭祝你们百年好合。”
李绍之回了句谢谢。
“我也祝霍将军早日觅得良人。”
霍等闲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
霍等闲回到霍宅,下人就来报说知夏晚上闹脾气不肯吃饭。
霍等闲:“知道了。”
他将手套取下,随手丢给旁边的人,然后踩着黑色军靴,直接去了知夏的房间。
知夏没有锁门。
“都说了我不吃饭,你们…”在看见来人是哥哥时,知夏眼睛一亮,扔掉抱着的枕头,脚步蹬蹬蹬的跑到男人跟前。
“哥哥,怎么样?”
然而霍等闲并不接她的话,他说:“先吃饭,吃了饭再告诉你。”
“先吃饭就先吃饭。”
知夏闹脾气是因为在知道霍等闲约李绍之要一起吃饭时,她提出她也要一起,却被霍等闲拒绝了。
任她撒娇也没用。
气的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下人一直将饭温着,听到小姐说要吃饭,赶忙将饭端了上来,知夏用勺子舀着炖的软糯的八宝粥,问霍等闲要不要再用一小碗。
霍等闲拒绝了:“你吃吧。”
知夏记挂着李绍之的事,草草的用了一碗就不吃了。
将饭厅里的下人屏退,霍等闲说起了今天的问话结果。
知夏紧张的听着哥哥带来的答案。
霍等闲开口就是一句:“李绍之为人确实不错,不过你们不适合。据我了解,他和他的未婚妻感情很好。”
霍等闲相信李绍之不是蠢人,肯定能猜到他是为什么会请他吃这顿饭,李家确实有很多的钱,然而在这样的乱世,只有钱是远远不够的。
他手下十万兵力,如果能和他妹妹结亲,好处可想而知,然而李绍之却是毫不犹豫的拒绝了。
可见这人重情重义,且并不为权势所攀附。
当然,也可以说他是年少无知,还没遭受过挫折,所以不清楚他的拒绝意味着什么,然而至少此刻,他的心是真诚的。
知夏一双眼睛黯淡了下来。
她失落的问:“那哥哥能不能告诉我李绍之的未婚妻是谁?”
霍等闲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知夏咬着唇:“我想看看,李绍之喜欢的人是什么样的。”
霍等闲叹了口气,他摸过妹妹的长发:“知夏,你是我的妹妹,天下好男儿何其多,没了李绍之,还有其他人,况且你们也就见过一面。”
“可是哥哥,”知夏望着霍等闲,“我一直想嫁给和哥哥一样厉害的人,我见到李绍之的第一眼,我就觉得他和哥哥好像。”
霍等闲一愣。
知夏失落的低着头:“…好不容易才遇见这么一个。”
霍等闲说:“我与李绍之并不相像,况且,知夏,你应该找你喜欢的人,而不是找一个你觉得像哥哥的人。”
知夏仍旧埋着头,手却缠上了霍等闲的手臂,她说:“可是我就喜欢哥哥这样的……”
霍等闲叹了口气,如实相告:“我问了李绍之的未婚妻是谁,他说暂时不便告知,但是他们年后就会成婚。”
知夏眼里又燃起了希望:“哥哥,你说他为什么不愿意告诉你他未婚妻是谁,是不是他的未婚妻有什么毛病,比如得了什么见不得人…”
“知夏!”
霍等闲眼神一厉,知夏被吓得肩膀一缩。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保护的秘密,我们要学会尊重。李绍之不愿意将他的未婚妻直接广之于众一定有他的道理,就算真如你所说,那和你有什么关系?”
“那是人家的未婚妻,你的开心,不应该因为你喜欢人家的未婚夫,就建立在一个素未谋面的女子的苦难之上。”
知夏这次认错了。
她小心的看向哥哥:“哥哥,对不起,是我的错,知夏以后不会这样了。”
霍等闲摸摸知夏的头。
他说:“知夏,哥哥不是故意想要凶你,只是你应该明白,这个世道,女子本就活的更为艰难,你不应该因为一个与你无冤无仇的女子的苦难而高兴。”
“你忘记娘了吗?”
知夏眼眸一震,她扑进男人怀里:“哥哥,知夏知错了。”
李绍之被李老爷单独叫去了书房。
他问李绍之:“今天霍将军叫你吃饭,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李绍之如实告知。
李老爷坐在椅子上,闭目听完之后,睁开眼睛:“绍之,这段时间你对安安的好,爹看在眼里,但是有一点,爹之前没和你讲过,现在却还是得和你说上一说。”
李老爷说:“你既然同意了娶安安,这事也是由我一手促成,但是,你以后,也只能有安安一个妻子!我决不允许你有二心。”
李绍之听见这番话,简直冤死了。
“爹,我当然只娶安安一个,我都有安安了,怎么还会有二心?”
李老爷:“我相信有安安,你心里确实难以再装下其他人,爹的意思是,怕你既舍不下安安,又舍不下权势,到时候,反而误了安安。”
李绍之一脸正色:“我不会的,只要我活着一天,我都不会让安安受到哪怕一丁点的委屈。”
谈完了宴安的事,李绍之才提起另一件。
他觉得,霍将军来南城,不像表面上说的那么简单。
霍等闲作为将军,手下十万兵力,确实有权有势,然而这十万兵马养着,用脚趾头想想都是一笔巨大的开销。
南城自古便是富商聚集之地。
更何况,今天吃饭时,霍等闲已经隐隐漏了口风。
李老爷浑身一震:“那、自然得为保家卫国出一份力。”
马上就要过年了,南城的街道上都挂满了红灯笼。
云秀终于能再次见到宴安,她擦了把口水。
春杏捧出瓜子点心招待,云秀吃着瓜子,就忍不住的想和宴安八卦:“哎,安安,我听说李绍之要成亲了,你知道他未婚妻是谁吗?”
宴安闻言险些被呛住。
他不知道为什么,脸色一红:“你、你听谁说的?”
云秀本来就有段时间没见宴安,如今猝不及防又看见宴安脸红,登时被迷的五迷三道,连宴安问她的话都没能听清。
宴安见云秀两眼发直的盯着自己,正疑惑着,旁边春杏看不过眼了。
她提高音量:“沈小姐,我家少奶奶问您话呢?”
云秀一震,“啊,安安,你问什么了?你再问一遍,我刚刚没听清。”
宴安又问了遍。
云秀撇了撇嘴:“我哥说的,不过我哥也不知道李绍之未婚妻是谁。”
宴安松了口气。
云秀却突然问道:“安安,李绍之回来这么久了,你俩有没有可能见过面?”
宴安慢吞吞的说:“自然,是见过面的。”
“那真是奇了怪了,”云秀眼睛都睁大了,“都见过你这样的,怎么还有心思和别人定亲啊!”
云秀哈哈笑:“李绍之怕不是个傻的吧!”
宴安:“……”
春杏:“……”
很快,云秀就知道李绍之是不是傻的了。
她看着珠玑报社新出的新闻,傻眼了。
只见上面标题赫然写着——李二少收继婚,未婚妻疑似大哥未亡人。
她手指颤抖着拿起报纸,一字一句的看了新闻,上面写的是据知情人爆料!
言明李绍之娶宴安是被李老爷逼迫,因为李安之是个糊涂鬼,将产业转至了宴安名下,李老爷为保住产业,才让二儿子娶宴安为妻。
云秀骂了句娘:“屁的知情人!是知情人就说不出李绍之是为了钱娶安安!”
云秀安下心来,珠玑报社本来就喜欢胡说八道,估计这次也是,真相信这个报社的新闻,她才是个傻的。
她和沈经同说:“现在的好些报社,是真的太没有职业道德,一天净瞎写,居然还说李绍之的未婚妻是安安,哥哥你说…”
好不好笑四个字还没说出来。
沈经同猛的转头看过来:“你说什么?”
云秀住了嘴,她发现哥哥的脸色难看的厉害。
再想起哥哥和李绍之一向走的近,她心里突然有了种不好的预感,她张了张嘴。
“不是吧……”
不好的预感第二天就做了实,这次的新闻是由南城日报刊登。
一样是知情人爆料,不过,这次的知情人,是李绍之本人。
李绍之本来是想一直将宴安的身份藏藏好直到大婚的,并不是因为他惧怕世俗的留言而害怕公开,他只是单纯的想保护宴安而已。
然而没想到却暴露的猝不及防。
这事是李家旁氏的人干的。
他们原本在被李老爷警告过后就歇了心思,然而在听到霍知夏疑似对李绍之有意时,便纷纷有些坐不住了。
李二爷的夫人道:“我的天哪,霍小姐可是霍将军的妹妹,只要两家能结亲,谁还稀罕那个死乞丐手上的三瓜两枣。”
“我看大哥也是真的糊涂!”
“绍之这么个人才,可不能因为大哥的蠢笨就丧失大好前途啊!”
“夫人说的是。”李二爷带着李三爷,两人急匆匆来到李府,劝李老爷收回让李绍之娶宴安的话。
本来李绍之要娶宴安的事情,也少有人知道,到时候随意找个借口,就说出了意外,所以婚礼取消了。
再退一步来讲,宴安一介孤儿,等霍小姐那边实在不成,再同他成婚,也来得及嘛!
李老爷被两人的话语气的不轻,拿起拐杖就要赶人:“你们在这一个劲的胡说八道什么!绍之只会娶安安一个!谁允许你们如此看轻他?!”
两人灰头土脸的被赶了出去。
李夫人给李老爷拍着胸脯顺气:“老爷不要生气。”
她语带试探的问:“不过老爷,二弟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李老爷哼了一声:“真的又怎样,说了要娶安安就得娶安安,何况霍小姐和绍之也就见过一次面,能有什么感情。”
他语气听上去很不高兴:“就这么点风声,他们就眼巴巴的凑上去,简直是不像话。”
李夫人垂头,遮住眼里的阴翳。
“老爷说的是。”
于是没过多久,宴安是李绍之被李老爷逼着求娶的新闻被刊登在了珠玑报社上。
知夏看着新闻,简直不敢相信。
“天呐,大哥,难怪李绍之说不方便告诉你,原来他的未婚妻是个男人!”
“原来李绍之,喜欢的是男人!”
霍等闲眉头一皱:“给我看看。”
知夏赶紧把报纸递了过去。
霍等闲一目十行的看完新闻,尽管标题写着疑似,但是他想起李绍之嘴里的不便告知,猜到这新闻多半是真的。
而知夏还在旁边喃喃道:“天呐,不仅娶的是个男人,还娶的是他大哥的妻子。”
旁边的下人见小姐对这个新闻如此感兴趣,插嘴道:“而且,听说这个寡夫,还是个被毁了容的男人。”
知夏看过去:“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这个下人三十来岁,是南城土生土长的人,她舔着张笑脸:“嗨,这事我们都知道,因为这个李家的寡夫,嫁进去一年,都没有在外面露过面,每次出门,都一顶帽子遮的严实,生怕被人看见长什么样!”
知夏吃惊的捂住嘴,她实在是不理解。
“天呐,娶的是男人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娶这么一个毁容而且身份尴尬的男人啊!”
她看向霍等闲:“哥哥,不会真的像这个新闻所说,是李老爷逼着他娶的吧!”
霍等闲这时才终于开口:“应该不是。”
如果这个报社所言属实,那代表着李绍之也是一个不舍钱财的人,那这样一个人,没道理反而会拒绝他的妹妹。
只能说,这个新闻,半真半假吧,估计身份是对的,而原因是错的。
果然,第二天,南城日报就刊登了李绍之的澄清,言明两人成婚,是因为两情相悦,并不存在其他的原因。
知夏终于彻底死心。
毕竟,李绍之喜欢的是个男人。
从根本上说,两人都是不可能。
然而知夏却对这个传说中的迷倒兄弟二人的毁容男人起了兴趣。
她问霍等闲觉得宴安会是怎样的一个人。
霍等闲对宴安没有兴趣,然而知夏既然问了,那他便回答。
他说:“如果南城日报所言属实,李绍之同这个叫宴安的,两情相悦。就算宴安毁容了,但能得人喜欢,自然是有他的过人之处。”
知夏失望:“就这?”
霍等闲没说的是,就算宴安有他的过人之处,然而身为男子,却甘愿雌伏于另一人之下,他并不喜欢这样的人。
不过,人家也不需要他的喜欢,归根结底,素不相识的陌生人罢了。
知夏已经在听旁边的下人同她说着李家大少爷在世时,是多么的宠爱他这个冲喜而来的妻子了。
李安之宠□□安,是南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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