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百年。
百年的光阴, 凤凰救世之后,三界向着好的方向改变,所有凡人、修士、妖魔族都记念着是凤凰拯救了他们, 对凤凰心怀感恩和敬仰,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连这世上最后一只凤凰也消失了。
百年的时间,修真界杀出一位新神, 便是当时因为情爱叛离师门、从天之骄子跌落泥潭人尽可欺的姬应容。
有传闻说他所钟情之人便是凤凰, 只是凤凰不喜欢他,凤凰消失后,姬应容破除七情六欲斩断一切尘世纠葛, 多次险些入魔, 最终成功变得无心无情,修成无情道。
无情道剑尊姬应容的新佩剑扶光, 一剑荡平天下,剑意无人能敌。剑身带着温暖的光芒, 其主人却冰冷无比、如同雪山之下埋藏了百年的寒冰,每当拔剑必有人伤亡。
除此之外,无情道新神扶光剑尊, 还是个瞎子。据传闻说, 也是因为被对凤凰的这段情所伤,剑尊当时伤了眼睛,本可以有重见光明的机会, 凤凰的死,让姬应容眼里心里彻底失去光亮,不愿意再看见任何事物。
……
百年的时间, 夙渊都没有找到云诀和凤凰。
不过,夙渊相信, 如果云诀对凤凰的情意不假,他必定会想方设法复活凤凰,凤凰还会有活过来的那天。
他做不到的事,云诀都能做到。
即便这一切会使云诀自身万劫不复。
夙渊见到云诀时,是在一座孤凉的小岛上。
只有云诀一人,并没有凤凰,四周燃烧着熊熊火焰。以及,一盏已经空无一物的魂灯。
屏障散去,空荡荡的灯里爬满了魔气,以及地上看起来或将死、或将走火入魔成为上一个烛阴的云诀。
夙渊千方百计寻找云诀,如今找到了,看着地上那人,却只是走近在云诀面前屈膝蹲下,凝视了他许久,最终一字未说。
他自己也是魔,他帮不了云诀。
半魔半神的血脉走火入魔起来更加不可控制,况且,他没想过要救云诀,云诀也不需要他救。
以他们的关系,他对这个人所能做的,最多便是不趁他之危的时候,杀了他。像云诀虽然嫌恶他却不会杀他一样。
夙渊知道,凤凰已经醒了。
夙渊没再问云诀凤凰在哪儿,站起身,安安静静的来,又安安静静从云诀身旁离去。
走出孤岛之后,魔尊变成黑色混沌大兽,展翅嘶吼冲向云端之中。
凤凰部落,最后仅存的一位凤凰之神涅槃归来。四处遍地凤凰圣火,凤神一身雪衣长身玉立,额前一抹浅金玉坠,肤若凝雪俊美无双,仿佛踏着光,周身透着柔和的神者气息。
凤神抬手,以琴作器,琴声所至之处,万物复苏,沉寂了数万年的凤族部落重新燃起生机。
连绵数日的春雨浇灭了部落大地上的火,滋润了干涸万年的土地,雨停,又重新燃起新的圣火。
陨落埋藏进地底的无数凤凰先辈以及其他生灵重新醒来,残魂被修复,神魂凝聚出新的肉|体。
兰溪费了很长时间做成这些,收住神力,却没有停留,甚至没等凤族的先辈们塑完身问候一声。
因为,还有其他十分重要、很紧迫的事在等他。
兰溪一睁开眼就回到这里,凤族部落只有白日没有黑夜,大地上燃不尽的火,漫漫无尽的白日中,他总感觉到少了点什么,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遗忘了。
他忘掉了一个十分重要的人。
不能忘。
狭小的魂灯空间中,那人上天碧落下入黄泉找齐他全部的魂魄,残魂四分五裂融合不成,那人守了他百多年,将自己一生道行尽数渡给了他。
破碎的记忆被凤神断断续续强行记起,凤神抬手摸向额头,进入识海空间中,从中取出一物,是一串晶莹剔透、原本十分漂亮珍贵、却在上面飘荡着缕缕暗黑魔气的龙鳞。
是那人留给过他的东西。
年轻的凤神想起,他们成过亲,自己很喜欢他,他也喜欢自己,自己唤过他夫君。
年轻凤神变为凤凰,展翅飞离光明生机复苏的凤族部落,外面正当黑夜,年轻凤神一眼万里,很快找到那一处孤岛。
虚弱的男人周围散满了危险的魔气,即将面临失控,失去屏障阻隔外界的地方,修仙界众修士早发现了他,此时又忧又怕,各门派世族的修士接踵而至手握武器将之包围。
凤凰自高空降下,落地化为一名容貌昳丽身形修长的年轻男子,夜空里身上带着浅金色神者光芒,浮光掠影,朝被众多修士包围的人走来,众目睽睽下将所有修士畏惧却不敢靠近的人抱起,再次变为金红凤凰带着人飞离。
短短一瞬间的功夫,年轻凤神一句话未说,气质清冷如霜不怒自威。绚丽的凤凰火焰划亮半边夜空,等凤神离开了有好一会儿,那些在修仙界也算有些地位的修士们才回神,不敢相信,他们刚才是看到了——凤凰?
凤凰之神百年前解救了他们三界,如今竟然还活着?这可真是……太好了!
云诀被凤凰双足勾住放到背上,见到冷情神圣的凤凰,并无一丝反抗,将性命交入到凤凰手中,也不知道凤凰将要在他身上做什么,被带走的半途昏过去。
云诀醒时,是在一个宽敞的屋子里,周围光线柔和,不亮不暗,有一缕阳光正从半开的窗台照进来,四周浅浅的花香味。
还有琴声。
清浅怡人的琴声,云诀从床上坐起,下地,很快找到了弹琴的人,被吸引着朝抚琴人跌跌撞撞走去。然而,锁链不够长,在还差一点距离时,云诀被止住。
男人茫然低头,这才看见,扣在自己双手和双脚上的金色链子。
背对着他坐下抚琴的人收起琴站起,朝着云诀走来。
“你醒了。”凤凰看向他,走近到神色茫然的男人面前提衣蹲下,发前额玉轻微晃了下,浅色瞳眸里带着柔和的光芒,轻缓悦耳的声音道:“你别怕,我不会关禁你太久。我不会伤害你,也不会让其他人伤到你。不过,我会限制一下你的自由。”
男人听后愣了愣。凤凰以为他会生气,柔缓的眸子注视着男人的脸,然而对方只是停顿一下,对自己的处境一点反应都没有,仿佛神识还不太清醒,继续跌跌撞撞向前,朝着凤凰身上扑去,摸到凤凰的身体,双手往下紧紧抓住凤凰的腰。
凤凰没有推开他,继续柔和的眼睛看着眼前将他抱住之人。对方又微微一顿,将他抱得更紧,明明眼前的处境来看此人才是那个阶下之人,却仿佛对方更怕他跑了一般。
饶是处世不惊的凤凰,眼下心情也轻微变了一下,说道:“你在救我的时候法力几乎耗尽,身体亏空严重,我帮你调理了一些,有感觉好一点吗?我不记得了,我们从前,关系是不是很亲密?”
男人对他的话仿若未闻,自顾自的紧抱着他,那双手,小心又大胆,一点点换着地方在他的身体上触摸。
金子打造成的锁链声音哗哗响起,凤凰手足无措,终于在被摸蹭了许久之后,止住那双手。
凤凰握住他的双手,男人并不挣扎,只是仿佛粘人极了,脑袋还在往他的脖颈上蹭着。凤凰一不留心,被他扑倒,金锁链碰撞再次发出哗啦声响,清冷出尘的凤凰被压在身下。
凤凰不急不乱,而压在他身上的人抬起头,正在往他的脸上嗅着,那双眸子深情又危险。
凤凰生怕吓到他,没有再阻止他,轻柔的嗓音解释:“我从身上找到一个装了大量灵石和金子的储物袋,应该是你放在我这儿的,就用它做成了你身上的金链子。你是想,吻我吗?”
对方依旧没有回应他,只是样子看起来有点呆呆的。那双不太清澈的眼睛,仿佛害怕被抛弃一般,茫然地看着他。
凤凰直觉此人与他从前的关系不一般,也不讨厌被这样的触碰,只是许多事他记不清了。不过,单是对方肯舍命救他这一点,凤凰也能知道他们对彼此的重要性。
过往之事凤凰不记得,在魂灯中的那一百年,对方日日夜夜守着他的绝望和歇斯底里那一百年,凤凰却记得一些。
暗无天日的时光和地方,他能看到的只有此人,绝望的他,和看着灯中魂魄一点点融合和长大欣喜的他,燃烧自己灵魂为他的魂魄取暖的他,不顾自己性命也要救他的他。整个百年,漫长煎熬的百年,只要出一点差错,他们两人都将灰飞烟灭。
男人不回应他,像只大猫一样,神色不太清醒的趴在他的脸上,用脸蹭他的脸。
凤凰松开握住的手,轻轻抱向对方的后脑,将人朝自己收近的同时仰头,轻轻贴合上对方的唇。
关于自己的许多记忆他不记得,只是,对这件事却不怎么生疏,兰溪下意识就知道该怎么做。仿佛他们从前这样吻过无数次。
满身魔息不安分的危险男人安静住,静静抱住身下的凤凰,从被吻的一方到主动吻凤凰的唇,厮磨了许久,仍觉不够,轻轻舔砥凤凰的脸,再到脖颈,渐渐往下。
锁链声哗啦响着,分不清谁才是这被囚之人。
然而凤凰察觉,魔息顺着两人的唇被渡到他体内,再被他的凤凰之火焚烧尽,短短一会儿,竟比他抚了几日的琴还起作用。
那双眼瞳之中的浑浊之气散开些,凤凰分开他与自己,理了理彼此的衣裳,起身。
男人神色瞬间又慌张起来,不愿意他走。
兰溪将人扶去到床上,道:“我暂时不会离开。既然我以前选了你,以后也不会抛弃你,你别害怕。只是现在,我要先治好你。”
兰溪出去屋外,今日给男人熬的药也熬好了,两名花妖和药妖将药端上来。
凤凰起初想找个清净无人、环境又适宜些的地方搭建个住处,方便他照看这人,无意之间就来到了这里。花开锦绣,秀水青山,不过却已经住着两名小妖。正当凤凰要离开这里,那两名小妖却跑上来叫住他,称自己是他们的主人,并说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他们二妖只是代为管理。
凤凰半信半疑,觉得一切都是机缘,便带人留在此处。
凤族部落终日烈火,一般不是火属性的生物在那里承受不住,更何况养伤。所以凤凰不带他去那里。此处倒确实是个适合修养的地方。
凤凰端药进来,还未走近,被锁链困住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再次跌跌撞撞的朝着他扑来。
凤凰怕他把药打翻,伸出一只手将男人扶住,回到床边后,将药碗放在一旁桌子上,先安抚住了男人,再重新端起药碗,像前面半月男人未醒时那样一勺一勺将药喂给他。
“来,吃了,我不走。”凤凰动作轻柔,声音也轻轻的,哄着不安生的男人将药都吃下。
药被一点不剩全部喂下去,男人又开始慌张地朝着他身上粘,凤凰抬臂抱住他,不知为何发自内心自然而然的动作,也为了验证心中猜想,往前俯身,轻轻在此人唇上又吻了下。
他一吻上去,就再轻易分不开,对方仿佛被唤醒的凶兽一般,满带侵略性的将他压住,侵略般的用力朝他吻着。
凤凰分出心,朝着这个男人身上观察去——验证了果然是他所想的那样。
他能将魔息渡入到自己体内,他的身体遇到魔气会自动释放出凤凰火将其焚烧尽,并且这样的方式,不会对这个人造成任何伤害。
得出这个结论,凤凰有些欣喜,以及放松,没有动,由着此人压住他多吻了一会儿。
倒是他对这人记忆并不多,只知道对方对自己很重要,或许对对方来说是重逢,对此时的他来说,却是初见。
没有记忆,初见到这个人,他非但不排斥对方一上来就对他的这些行为,甚至还……被吻得有些反应,沉浸其中。
只是他不阻止,对方怎么亲都亲不够一般,不停的往他身体蹭着。
最后凤凰呼吸全乱的将他从身上分开。
云诀马上又贴上来,被锁链锁住,什么都没质问过他,随着他每动一下链条都哗啦响着,变成龙粘人的将他缠住,伸舌朝兰溪身上舔去,第一次朝兰溪开口,声音黏腻渴求道:“摸摸我。”
人形的凤凰在变成巨龙的大兽面前完全无法相比,然而兰溪被这样缠住,却没有一点受惊,只觉得大龙这是跟他示好的意思,似乎……他们以前也这样做过。
凤凰身体和双手都被缠住,抽出被缠住的双手,朝着白龙身上摸了摸。
手感还挺好,冰凉丝滑,摸着很舒服,似乎摸过。
美中不足的是,雪白的龙身上,有丝丝魔气飘出来。
凤凰手指在大龙身上一处处抚过,将魔气全部从指尖吸走,再用凤凰火焚烧掉。
兰溪问他:“我这样做,你难受吗?”
白龙又不语,只是脑袋一下下在兰溪身上蹭着,似乎很满足。
两只小妖进来收药碗,抬着头进来,低着头出去,没想到主人与这个龙这么恩爱,用了一百年的时间才成功涅槃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找这个龙。
不过他们也听说了,百年前那次他们的凤凰殿下伤太重,原本已经魂飞魄散了,都是有这个水月宫宫主的帮助,凤凰殿下才能成功涅槃。
突然的,两名小妖对这个龙的恶意也少了一些,好感多了一些。
凤凰留下来陪了他几日,被这条龙一次次粘人的往身上蹭、求摸,将男人哄睡着了,兰溪起身第一次离开,去看看外面三界的现状,看完了三界,又回了趟凤族部落。
那两名小妖诚心奉自己为主人,这百年间也将这里打理得很好,四处开满着花。
等兰溪再回来时,远远的,就看见在他面前温顺粘人的龙,大发脾气乱砸东西的样子。
身上锁链在男人的挣扎下在身上勒出一道道深深的痕迹,他安置这个人休息以及关禁对方的地方如今杂乱无章,能扔的东西都被扔完了,乱七八糟,没有一物完好。
两名小妖显然制止过了没能成功,见到凤凰殿下回来,委屈地跑来到凤凰殿下身边,低下头唤道:“主人……”
神识不清的男人察觉到凤凰回来,马上变了一副模样,一瞬间收起所有的凶残,温驯粘人的挣扎着朝凤凰的方向扑。
兰溪抬手,将被毁坏的东西都收拾起来,叫两名小妖换上新的,朝锁链锁住的男人走去。
对方马上紧紧的扑住凤凰,生怕他再跑了一般。
兰溪摸了摸他,将人抱住。观察此人的状况,至少需要再过一个月才能好转。
兰溪道:“抱歉,我知道你这样不舒服,但是,我现在还不能给你解开。在你好之前,我不离开了,好吗?你可以与我说说话,也可以吻我,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在清醒过后告诉我,我们之间都发生过什么、做过什么。”
对方靠在他的肩上安静下来,仰起头嗅着他的脸,嗅着嗅着,又开始舔上去,不知道说的话听进去没有。
兰溪也有些无措了。对方刚才很生气,但是,不是在对他生气,也不是对他关禁自己生气,而是生气他离开。
兰溪朝两名小妖道:“这里没事了,你们出去吧。”
将两名小妖屏退后,凤凰再一次全心的安抚这条龙。
以及,替他除掉身上溢出来的魔息。
一般来说有魔气并不可怕,尤其是魔族血脉的魔修,修了魔道,身上便会溢着魔气,就像仙道修仙者身上有仙气一样。他们大多也都有着清醒的头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怕的是另外一种,本身不是修魔道、也不愿意修魔的人。一旦对体内力量无法控制,仙气转化为魔气,或滋生出心魔被心魔操控,又或者身体内本身就有着两股力量、一股被另一种吞噬。这才是最危险最不可控的,也是俗称的走火入魔。
兰溪当务之急要做的便是阻止他走火入魔、以及唤醒他全部的意识。
这一个月,凤凰依旧每日给他弹疗伤和安抚情绪的琴音,时不时被这人按住一通乱亲,每日给他煎药、喂药。
两名小妖多次受惊无比,“主人,煎药这种事怎么能您亲自来呢,交给我们来做便好了!”
凤凰摇头,“无碍,我看着放心。”
这一个月,外面周围的妖们一次次蠢蠢欲动,感应到凤凰殿下的气息,想要往里面闯,一次次被两名小妖阻止住。
花妖和药妖都知道,百年前,凤凰殿下还太年幼,身上气息只够周围临近的妖们察觉、被吸引来,如今的凤凰殿下涅槃归来,身上神力不知强大了多少倍,很快全天下的妖都会知道凤凰殿下身处之处,万妖朝凰那天是迟早的事。
小妖们将这件事告诉凤凰殿下,听取凤凰殿下的意思。
主人喜清净,果不其然,决定了不见人,叫他们外面无论发生什么、何人何妖要闯,全部都拦下。
院子里的花开得特别好,有几棵桃树,桃花正纷开,凤凰经过之时,不知为何,觉得熟悉,折了几簇带回给屋内被他关着的人。
兰溪这段时间又零零碎碎记起一些事,不过不多,有他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时的事,也有他一个人的,有他对男人害怕的记忆、还有欢喜的,凤凰不知道哪个才是真的。
又或许,都是真的,只不过中间还发生过什么。
小妖煮了粥,凤凰知道此人大概不需要进食,还是喂他吃了一点,而只要他不走,他做什么,这个男人对他都不抗拒,兰溪给他喂粥,也都被张口听话地吃掉。
不过,对方还是不怎么说话,对自己的处境和状况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有每隔几日就扑住兰溪蹭和亲吻。
明明身上魔息也被凤凰吸走得差不多了。
凤凰主动在他的唇上亲了亲,问他:“你有感觉好一些吗?等你好了,神智清醒过来,我就给你解开。”
对方蹭了蹭他,又变成龙,求着兰溪摸他。
兰溪摸了一会儿,龙舔着他,突然问:“解开我之后,你就要走了吗?”
兰溪吃惊,莫非他不与自己说话,是早就清醒过来了。
至少此人现在的状态,是记得他的。
兰溪也不知道自己何时会走,但要先安抚住这个人,等这个人告诉他更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轻柔的嗓音道:“我不走。”
白龙突然在他的脖子上咬了一下。
不乐的声音笑了一下,“你骗我的,我都知道。”
兰溪不太确定,试探问:“你是不是,已经清醒了?”
白龙闭上眼睛,在牙齿咬过的地方舔了舔,继续像傻了一般往凤凰身上蹭着。
凤凰提起他的脑袋。
白龙察觉到凤凰不给他亲近了,睁开眼。就与凤凰对视上。
那双柔和的瞳眸,仿佛带着光,整个人身上都仿佛带着光。也不再是往日里清纯的小少年,成长后、又失忆的凤凰,竟然连他也察觉到几分威严,下意识地……让人想臣服。
不过,云诀还是更想把人压住,或者抱住,亲。做一些亲近的事。
白龙被握住的脑袋往前,再次闭上眼,在凤凰的脸颊又亲昵地蹭了蹭。
凤凰清冷的嗓音不怒自威,“睁开眼,看着我。”
云诀睁眼。
那双眼睛冰蓝,没了魔气的阻挡,更加冰冷深邃,望进去,仿佛浅色的蓝宝石,又仿佛深不见底的海底深渊。兰溪看着他的眼睛,自己却先慌了下。
白龙接着又用身体缠住他,龙尾托起凤凰的下颌朝自己托近,唤了声:“主人?你在害怕什么?”
凤凰眨了下眼,颔首道:“没有害怕。你能告诉我,我们之间都做过什么吗?你对我是不是很熟悉?”
白龙再次笑一声。“当然熟悉,我的夫人。做过的事可多了。”
临危不乱的年轻凤神难得着急了一下,“告诉我!”
白龙尾巴卷起他的手腕,朝自己头顶上放去,打开识海让眼前凤凰去看自己全部的记忆,“看吧,主人,想看什么都可以看,关于我的部分,你也都能看。”
凤凰还有些震惊,小心翼翼,神识往眼前之人识海探去。
还没等他开始,又被白龙收紧了一点腰,格外暧昧将脸颊贴在他耳垂边,伸出舌尖舔了舔。仿佛在对待自己手掌心的食物。
云诀:“看完之后,主人再跟我睡一次好不好?我想,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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