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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能管家吉夫斯_第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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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四目相对那一刹那,我就知道,之前我以为爱上了霍诺里娅·格洛索普,但那不过是一时冲昏了头脑。伯弟,你一定相信一见钟情,是吧?她这么动人,这么通情达理,像温柔的女神——”

听到这儿,我转身便走。

两天后,我接到吉夫斯的来信。

“……天气,”信的结尾处写道,“依然风和日丽。我在海中极其自在地畅游了一番。”

我干巴巴地苦笑一声,然后下楼去找霍诺里娅。我们约好了在客厅见面,她要给我念罗斯金。

[1] John Ruskin(1819—1900),英国作家、艺术评论家。

7 克劳德和尤斯塔斯出场

晴天霹雳的一刹那正是下午一时三刻(夏令时)。阿加莎姑妈的管家斯宾塞当时正给我端着炸土豆,我太激动,一连舀了六个都掉在了桌板上。真是心都颤抖了,大家明白吧?

而且我精神本来就很衰颓了。和霍诺里娅·格洛索普订婚快两个星期了,这期间哪天也少不了她给我布置繁重的作业、朝着阿加莎姑妈所谓的“改造”我的方向发展。正经八百的文学,我读得眼前直冒金星;我们一起走过的画廊加起来有好几英里;忍受古典音乐会,那架势各位都想象不到。

总而言之,这会儿我已经无力承受任何打击,况且是这种打击。这天霍诺里娅拖着我到阿加莎姑妈家吃午餐,我心里正想,“死啊,你老好的毒钩在哪里?”这时她投下了炸弹。

“伯弟,”她突然发话,好像刚刚想起来似的,“你家里那个谁,叫什么来着,就是那个贴身男仆?”

“嗯?哦,吉夫斯。”

“依我看,他对你影响很坏。”霍诺里娅说,“咱们结婚以后,你得把他打发了。”

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勺子一抖,把六个松脆可口的上好土豆掉到了桌板上,斯宾塞立刻扑过去抢救,像只威风的老寻回犬。

“把吉夫斯打发了?”我倒吸一口冷气。

“不错,我不喜欢他。”

“我也不喜欢他。”阿加莎姑妈应道。

“可我做不到啊。我是说,哎呀,没有吉夫斯,我一天都撑不过去。”

“不行也得行。”霍诺里娅说,“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我也是,”阿加莎姑妈说,“打第一天起。”

你说要不要命?我之前一直觉着结婚吧,是有点丧气,但我真是做梦也没想过,居然还要人做出这般恐怖的牺牲。这顿饭我后来就吃得浑浑噩噩。

我记得本来的计划是吃过饭我得陪霍诺里娅去摄政街买些东西,等她站起身准备带上我和她那些零碎东西的时候,阿加莎姑妈拦下了她。

“你先去吧,亲爱的。”她说,“我有几句话想跟伯弟说。”

于是霍诺里娅走了,阿加莎姑妈把椅子拉近了一点。

“伯弟,”她说,“亲爱的霍诺里娅还不知情,不过关于你们的婚事,出了一点小小的问题。”

“老天爷!不是吧?”我开始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有点叫人气不过。是这样的,罗德里克爵士偏要生点事端。”

“不看好我?想一笔勾销?嗯,他或许有道理。”

“行行好,别这么荒唐,伯弟。哪有这么严重。不过,罗德里克爵士因为职业的影响,性格不免——过于谨慎。”

我没听懂。

“过于谨慎?”

“是啊,想来也是难免的,像他这样经验丰富的神经专家,对于人性的看法不免有些扭曲。”

这下我明白她的意思了。罗德里克·格洛索普爵士,也就是霍诺里娅的父亲,一般大家称他为神经专家,因为这样听着比较上台面,不过人人心里都清楚,他其实就是给精神病院看门的。我是说,要是你的公爵叔叔有点不正常,你撞见他在蓝色客厅里往头发里插稻草,你第一个念头就是速速请格洛索普。他上门以后观察一下病人,再讲讲神经系统刺激过度,最后留些静养隔离之类的医嘱。全英国差不多每个有头有脸的家族都找过他,想来有这么个身份——我是说老是得坐在人家头上、等着人家亲戚朋友打电话叫安康医院派车过来——对人性的看法大概的确可以称之为扭曲。

“你是说,他觉得我可能是精神病,而他不想让一个精神病做乘龙快婿?”我问。

对我表现出的这般洞若观火的理解力,阿加莎姑妈反倒显得很不高兴。

“他当然不会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我跟你说了,他就是相当谨慎罢了。他想要亲自确定一下,你没什么不正常的。”她说到这儿打住了,因为斯宾塞端了咖啡进来。等他退下以后,她才继续开口。“他不知打哪听到的荒唐传闻,说你在迪特里奇公馆的时候把他家公子奥斯瓦德推到湖里去了。这自然不可信。就算是你也不会做这种事。”

“哦,我就是往他身上倚了倚,知道吧,然后他就从桥上掉下去了。”

“奥斯瓦德口口声声说是你把他推下去的,所以罗德里克爵士心里不安,很不幸,他为此还打探了一番,因此听说了你那苦命的亨利叔叔的事。”

她满脸郑重地望向我,我呷了一口苦涩的咖啡。这会儿咱们打开了家族的密室,窥一眼不好见人的历史。我已故的亨利叔叔呢,算是伍斯特家族纹章上的一抹污点。他人特别正派,而且我一向很亲他,因为我上学那会儿他常常大笔大笔地给我塞零花钱。但不可否认,他偶尔的确有些异常的举止,比如说在卧室里养了十一只宠物兔子。想来纯粹主义者会认为这多少算头脑不正常吧。实话实说吧,他最终开开心心地在兔子的陪伴下度过了余生,在什么园子里终老。

“太可笑了,当然。”阿加莎姑妈继续说,“要说咱们家有谁继承了亨利出人意表的作风——其实不过如此——那只能是他家的克劳德和尤斯塔斯,可是看看,谁比他们聪明?”

克劳德和尤斯塔斯是对双胞胎,我上最后一个夏季学期的时候,他们刚念书。回想起来,“聪明”这个词形容这对兄弟太合适了。我记得那一整个学期里,他们老是没完没了地惹是生非,我整天都得忙着帮他们解围。

“瞧他们如今在牛津多争气。前几天克劳德还给你艾米丽婶婶写信,说他们俩不久有望选进一个相当重要的学院俱乐部,叫作‘求索者’。”

“求索者?”我在牛津那会儿没听说有这个俱乐部,“求索什么呀?”

“克劳德没说。我想不外是真理、知识吧。看样子人人都想加入,因为克劳德提到达切特伯爵的公子雷恩斯比勋爵也是候选人。好了,咱们说远了,现在回来说正题,罗德里克爵士要单独和你聊一聊。伯弟,我相信你会表现出——不能说远见卓识,不过至少会通情达理。别紧张地笑个没完,注意别总是那副呆滞的眼神,别哈欠连天,别动来动去。还要记住,罗德里克爵士是反赌博联盟伦敦西城分部的主席,所以拜托别提赌马。他明天到你的公寓吃午饭,一点半准时。千万记得,他滴酒不沾,坚决反对吸烟,而且饮食简单为上,因为他消化不佳。不要给他上咖啡,他认为世界上一半的神经问题都是咖啡造成的。”

“我看一份狗粮一杯清水就解决了,啊?”

“伯弟!”

“哎,好啦,博君一笑尔。”

“就是这种蠢话才会叫罗德里克爵士疑窦丛生。所以拜托你到时候克制一点,别不知好歹没轻没重。他这个人非常严肃……你要走了?行,记得我刚才的话。我信任你,而且一旦出了任何状况,我永远不会原谅你。”

“好咯!”我说。

我启程回家,第二天真叫人期待呀。

第二天我很晚才吃早饭,然后出门散步。我觉着只要能让脑瓜清醒清醒,任何方法都得试一试,一般来说,呼吸点新鲜空气总能缓解一下一大早那种迷迷糊糊的状态。我在公园里溜了一圈,开始往回走,刚走到海德公园角,肩胛骨上就被人狠狠拍了一下:原来是我堂弟尤斯塔斯。跟他勾肩搭背的还有两个人,边上那个是我那克劳德堂弟,中间那位老兄粉红面孔,淡金色头发,一脸歉意。

“伯弟老哥!”尤斯塔斯亲昵地说。

“嗨!”我倒不太欢腾。

“能碰见你太好了,咱们想恢复一贯的派头,全伦敦就只能靠你!对了,你还没见过‘狗脸’吧?狗脸,这是我堂哥伯弟。雷恩斯比勋爵——伍斯特先生。我们刚刚去过你公寓,伯弟,结果你不在,叫人好生失望啊。不过亏得吉夫斯热情款待了一番。这人太神了,伯弟,可别叫他跑了。”

“你们到伦敦来做什么?”我问。

“哦,随便转转,就待一天。来如疾风,纯私事,坐三点十分的车就回去啦。好了。说到你盛情邀请我们出席的那顿午宴,定在哪了?丽兹?萨沃伊?卡尔顿?或者呢,如果你是吉罗或使馆俱乐部的会员,那也成。”

“我没法请你们吃午饭,我已经有约了。天哪!”我看了一眼表,“我迟到了。”我赶忙拦了一辆出租车。“抱歉。”

“那,兄弟不说废话。”尤斯塔斯说,“借五镑来。”

我没空跟他们理论,于是打开腰包掏出五镑,跳上了出租车。回到公寓的时候已是两点二十分。我奔进客厅,却发现没人。

吉夫斯飘然而至。

“罗德里克爵士还没到,少爷。”

“好家伙!”我说,“我还以为他准在砸家具呢。”根据经验,你越不想他来,他越是分秒不差,我还幻想着这老伙计在我客厅里来回踱步,嚷着“这人不来了”,火气直冒。

“一切准备就绪?”

“我想这番安排会令少爷满意。”

“都有什么?”

“法式清汤、煎肉排以及小点心,饮料是冰镇柠檬汁。”

“嗯,我觉得这他总吃不坏吧。不过不要因为一时得意忘形把咖啡给端上来。”

“不会,少爷。”

“还有,别流露出呆滞的眼神,不然你知道,还没等你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就给关进软垫病房啦。”

“遵命,少爷。”

这时门铃响了。

“整装待命,吉夫斯。”我说,“这就来了!”

[1] 《旧约·哥林多前书》15:55:死啊,你的毒钩在哪里?

[2] 以优质服装店著称。

[3] 牛津学生未经准许不得私自离校。

[4] 出自丁尼生诗作《玛丽安娜》(Mariana, 1830):我的生活多凄惨/这人不来了。(黄杲炘译)

8 与罗德里克爵士共进午餐

我之前就见过罗德里克·格洛索普爵士,这是自然,不过每次都有霍诺里娅在场,而霍诺里娅有个特点,就是只要有她在,屋子里不管什么人都显得苍白渺小微不足道。直到此刻我才发觉,这老先生还真够吓人的。只见他一对浓眉衬托之下,眸子仿佛精光四射,咱们空着肚子可不想被这种眼光盯上。他身长肩阔大脑袋,再加上鲜有几根头发,脑袋显得尤其大,望之像圣保罗教堂的穹顶。我估计他的帽子得是九号的。由此可见大脑过分发育是多么要不得。

“来啦来啦来啦!”我想表现得和善点,却猛然惊觉,之前不是被叮嘱过这种话说不得吗?这种场合怎么恰当地开场真叫一个难。这也是住在伦敦公寓的一大障碍。我是说,如果我是年轻的乡绅,在乡下迎接客人,我就可以说“欢迎大驾光临绣线菊公馆!”之类的气派话。但是换成伦敦就傻乎乎的“欢迎大驾光临伦敦西伯克利街克莱顿大厦六甲座。”

“只怕我迟到了一会儿。”我们一边落座他一边解释,“我在俱乐部里因为阿拉斯泰尔·亨格福德勋爵耽搁了。他父亲是拉姆福莱恩公爵。他说公爵阁下旧病复发,令家人大为担忧。我不好立刻离开,所以没能按时赶来,相信没有让你不方便吧?”

“哦,没有的事。这么说公爵他脑子脱线了?”

“这种说法我自己断然不会用,毕竟涉及的也许是英国最尊贵的家族,而他又是一家之长。不过其大脑受刺激的程度,如你所说,实属严重。”他叹了口气,不过考虑到他刚咬了一口肉排,叹得很勉强,“我这份职业压力很大,压力很大呀。”

“一定。”

“有时候,所见所闻真是令人骇然。”他突然住了口,好像浑身都僵硬了。

“你养猫吗,伍斯特先生?”

“嗯?什么?猫?不,不养猫。”

“我刚才清清楚楚听到了一声猫叫,不是从咱们这间屋子就是从近处传来的。”

“可能是出租车或者街上的什么声音吧。”

“只怕我没有听懂你的意思。”

“我是说出租车喇叭啊,知道吧?挺像猫叫的。”

“我倒是没有发觉相似之处。”他口气相当冷傲。

“来点柠檬汁吧。”我连忙说。谈话似乎有点无以为继了。

“谢谢,半杯就好,有劳。”他喝了魔药似乎精神一振,态度稍微和蔼了一点,“我尤其讨厌猫。刚才说到——哦,对。有时候,所见所闻真令我骇然。这不仅是职业中遇到的病例,虽然这些就足以令人不安。我指的是在伦敦的见闻。有时候我不禁想,莫非全世界都精神失常了。就说今天上午吧,我开车去俱乐部,途中发生了一桩怪事,叫人忧心。由于天气晴好,我便吩咐司机打开敞篷。我半倚着身子,专心沐浴阳光,结果我们的车子由于交通阻塞被堵在了大路中央,伦敦如此拥堵,真是无可奈何。”

我好像神游了一小会儿,因为他停下话头呷了一口柠檬汁,我觉得好像在听讲座,此刻应该说点什么。

“说得好!”我于是说。

“抱歉?”

“没,没什么。你正说到——”

“向反方向行驶的汽车同样暂时受阻,但没过多久就开始前进了。我此刻正在沉思,忽然发生了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有人冷不防地伸手摘走了我的帽子!我一回头,看见一辆出租车里有个人正举着我的帽子疯狂挥舞,如同得胜一般。那辆车在我的注视下钻进一处空当,在交通中隐匿不见了。”

我没笑出声,但明显感到有两根浮肋给憋得脱离了骨架子。

“肯定是谁的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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