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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国之盾_第3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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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才会在这里。然后他将自己的思绪关了起来。他将带着跟小白一样丝毫没有怀疑色彩的眼神的菊政从脑海中赶出去,也将跪坐在路边的资深伍长和田所的身影抹去,努力地甩开那股暧昧的气息。

那股让他神经松弛,全身温热,溶化了冻结的血液似的气息。让他想起以前和母亲两人一起生活的房间、弥漫在祖父的住所里的味道的气息。自从上了『疾风』之后,笼罩在自己四周的暧昧气息是让他的决断产生迟疑的元凶。距离流第一滴血之后,所剩的时间已不多了。他必须尽快采取最后的行动——

“你为什么进海自?”

突然田所出其不意地问道,行差一点就翻倒了水桶。他赶紧用手撑住水桶,然后抬头看着持续移动抹布的田所那浑圆的背。

“……我喜欢海。”行回答道,于是田所不满地回过头来说“只是这样”?行将绞干的抹布再度放到地板上,刻意岔开话地反问:“倒是兵长又是为什么?”

“我?我的理由很简单。因为我没有其他地方可去。我离开飙车族,也没胆识去当真正的混混。当我在街上闲晃时,一个地连的叔叔找我搭讪。唔,我觉得到海上总比在陆地上挖壕沟要来得好吧?”

田所顶着宛如回想着遥远过去的表情说道,然后又开始推着抹布的长柄,接着又补了一句“现在倒觉得这是个天大的错误。”听到田所带着一丝苦笑的声音,行也微微地抽动了一下脸颊。

“但是现在我还是觉得很庆幸,你知道这是什么吗?”田所回头,指着胸前的徽章。“这是防卫纪念章。是资深伍长帮我推荐的。这是自从我小时候得到‘没有蛀牙奖’之后,第一次受到表扬呢。伍长说,等你通过升级考试,就可以到美军那边进修……感觉好像在做梦一样。真是好笑。父母亲放弃了我,我却拿国家的钱到美国留学。”

说完田所笑了笑,又说:“……我想,对我来说,再也没有比这里更好的落脚处了吧?”然后就转过身去。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也默默地移开了视线。

“不过,你不一样。我总觉得你的气息跟我们不同。你也不是干部,怎么说呢?我觉得你不是跟大家一起合作做事情的类型的人,应该说是有艺术家的气质吧?”

要言之,就是太显眼了吧?行在内心嘟哝着,瞄了没有什么特别意思的田所背部一眼。不用别人说,行自己也知道。本来自己就不是适合伪装潜伏的人才。

“……没这回事。”行带着绝望的抗拒感说道,然后视线落在濡湿了地板的抹布的前端。

“我不是说你做不来,但是你绝对有我们所没有的东西。连会画画这件事也一样。我在想,你根本就没必要在这种地方混啊。”

田所很在乎低着头的行的感受,辩解似地继续说道。行想起仙石也说过同样的话,自己真的做了很愚蠢的事情……行再度咀嚼着后悔的情绪,环视着就算闭上眼睛也可以记住每个细部的第一机械室的景象。

这都拜他在大学笔记本上素描,把事前看过的蓝图和真实的景物做一对照之赐,但是于今看来,他发现,那只是自己无法压抑重新燃起的绘画冲动,以此来欺骗自己罢了。好愚蠢。行咒骂着自己。难道以为自己还可以画画吗?就像之前对资深伍长说的,我明明已经没有那种资格了……就在他坚定自己这个想法时,田所的声音混杂在低沉的机关声中响起。

“你老是说谁都可以画出那样的画。我倒觉得只要多加磨练,你应该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人。譬如画家或漫画家什么的。不承认自己有这种能力,还假装跟普通人一样,这是一种逃避。”

“逃避……”

意想不到的话在脑海中弹起,行呆立在当场。逃避?我?就是因为决定不逃,所以我才会在这里做这种事的啊……

“对啊。人是有所谓的天分的。我的天分就是像资深伍长一样成为飞弹的专家,但是你不一样。让天分沉睡不醒岂不是太可惜了?为了活用自己的天分,不管再怎么辛苦,我都无所谓。我才不会说自己没才能什么的,找个地方去躲起来。”

田所正视着行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完,抬头看着天花板。在连接着烟囱的排气筒底下,他的脸看起来好成熟。

“我们飙车族中也有这样的人。脑袋很聪明,可是却因为不喜欢待在家,所以跟我们在外头混……我们族里都是一些笨家伙,可是他大概没有其他地方可去吧?后来发生意外死了。其实只要他有心,他是可以做很多事情的。”

田所说完轻轻地摇摇头,然后又开始拖抹布。

“只知道一直逃,然后就这样走了。”他做了这样的结尾。行觉得这是跟他不相干的世界,但是,田所丢给他的话却始终盘旋在思箱的漩涡中心动也不动,行呆立在当场,凝视着握着抹布拖把的柄的手掌心。杀父亲、杀小白,之后又夺取了几条人命的手。如果说我在逃避的话,那为什么我人在这里……

“还好有你在。不过,哪天你成为大人物,出现在电视或报纸上,我就可以很骄傲地说,我是他的朋友,你成为这样的人还是比较好。我的四周都没有这样的人。”

行一直默不作声,田所也不放在心上,一直自说自话。回头对他笑着的脸庞让行觉得胸口里面的伤痂好像被剥落一般,只好赶快将与之对望的眼睛移开。

仙石也好,田所也罢,为什么都这么无条件地相信人呢?应该不是像菊政那样,只是一个劲儿地喜欢跟人亲近吧?接触过这个世界太多垃圾,理当已经看透人的内心世界的男人们却仍然选择相信别人,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是因为他们认为自己只能这样做吗?是因为就算遭到背叛,也觉得总比一开始就不相信任何人要好,拥有足够去承受伤害的心脏吗——

果真如此的话,那他们也真是太傻了。行心想。这种作法就跟摆动双手,毫无防备地大步走在地雷地带一样。正确的作法应该是趴在地上,目测状况,用刀子的尖端挖掘地面,慢慢地一步一步地往前推进才对。就算被讥为懦弱也无所谓。行就是这样才能活到今天的。这样并不算逃避。就因为我没有逃,所以才会来这里。现在再说什么都没用了。我只要像以前一样,憎恨所有的一切人事就好了。憎恨把我送到这里来的人,憎恨这艘舰艇上的人们。只要排斥四周的世界的所有一切,痛楚就会消失,我就可以回到往常的自己,冷静地采取行动。

得知祖父遭到谋杀的那一瞬间,身体内部涌起了某种未知的物质。那个从命令他杀了父亲,而且他也忠实地完成使命的时候开始,就和自己成为不可分割的东西的冷彻意志使他学会了所有的事情。如果说自己有堪称为才能的东西,那就是了。把自己带进这个世界的人们不也这样说吗?

画画无所谓。资深伍长说,过去都过去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可是那是错的。我只剩下去面对结果的人生。心中满是伤痂,变得粗糙不堪,没办法储存新的思绪。我没有余裕去和暧昧,不知什么时候会消失的东西扯上关系。我只能依赖自己的力量,除此之外我一无所有。然而——然而,为什么心头如此地疼痛……

汽笛响起的声音宣告沉思的时间结束了。和田所停下手边的动作,抬头看着天花板的行听着(舰长下令)的声音从扩音器里流泻出来。

(群司令下令,演习继续进行。和『海风』的对战演习按照预定计划从明天日落之后开始。所有人员以第三巡哨配备待命。此外,对战的本质是与敌人交会,亦即战斗。开战时刻设定于日落之后,然而不保证之前不会随时开启战端,『海风』未必会好整以暇地在大岛海岸布阵。虽然刚发生不幸的意外,期盼所有人员振作精神,严密监控外围。以上)

宫津舰长一说完话,切断广播的噗的声音便在机械室里回响。

“……简直在开玩笑。”田所用低沉的声音说道,然后又说:“继续演习?上头那些人到底在想什么!”

行回过头来,没看到田所不屑的表情。将拖把立在墙边的行就这样离开了机械室。

他不理会田所叫住他的声音,关上了封水门。敌人真的要开始动作了。这意味着他没有犹豫的时间和余裕了。他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在心中反复说着这句话,刻意忘记其他一切事物的行走在回到居住区的通道上。

“请说出让我可以接受的说明。这样下去,船员们的心情是没办法平复的。”

虽然极力压抑住情绪但是声音却始终没办法停止颤抖。任官三十年来,他从来没有如此愤怒过。通令继续演习的广播还没结束,仙石就以猛烈的态势冲到舰构构造,逼问从士官室走出来的竹中,竹中沉默地看着仙石。

“你不需要理解命令,听从命令不就是我们的工作吗?”一旁杉浦不快地插嘴道。

“我没有跟你说话。”仙石狠狠地瞪着他说,将目光从露出怯色的杉浦脸上移回竹中身上。

这阵子累积下来的不信任感事到如今终于整个爆发开来了。菊政所流出来的鲜血深深烙印在眼底,将自己身为下士官的分际都给吹跑了。仙石进一步逼问:“副舰长,你应该知道吧?”

“有人死了。哪有人一直载着遗体进行训练?简直是天大的笑话。不是应该立刻靠港,等待调查队进行调查吗?就算演习再怎么重要,又何必一定非得明天进行不可呢?至少要先把遗体卸下船之后……”

“……抱歉,资深伍长。我没有说话的权利。”

他只是巧妙地绕个弯告诉仙石,你没有知道的权限。竹中终于开了口,但是却把视线移开,仙石往后退一步,愕然地说:“这是所谓的防卫机密吗?”

“别开玩笑了,哪有这种事?”

“资深伍长,你说得太过分了”,杉浦说。他的眼神和声音都带着威胁仙石“你知道再继续对长官无理的话会落得什么下场吧?”的色彩,然而仙石不予理会。“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把菊政和那些鱼肉一起丢进冷藏库吗?”他怒吼了回去,正面凝视着竹中。

“我无意干涉舰艇的运用和训练计划,但是我有保护船员们的安全的义务。如果在不明就里的情况下,让船员们曝露于危险当中的话,就算是干部,我也绝对不会留情的。就算把我送上惩戒会议也无所谓。”

这是一个赌注。如果竹中此时心生怯懦的话,自己就会在百口莫辩的情况下被解职,事情就整个结束了。但是看着曾经似乎要向他告白什么事情的竹中的侧脸,仙石还抱着一丝希望——自己应该不会这么简单就被解职的。他怀着被逼到尽头似的心情,凝视着那对无言的眼睛数秒钟之后,竹中好像疲累至极似地叹了口气,眼中带着几分犹疑的色彩看着仙石。

“我就在这里把事情都跟资深伍长说了吧。我相信你,如果我叮咛你不可对外泄漏只字片语的话,你应该会守住秘密吧?但是,如果我这么做,掌帆长他们是不会保持沉默的。”

竹中的一字一句都像是费力地挤出来一样,这出乎意料之外的演变使得仙石垂下了眼睛。竹中面有难色似地继续说道。

“如果有人责怪你说,和干部站在同一条线上支持继续没有道理的演习的资深伍长是让人无法信任的话,到时你就得跟掌帆长说清楚。结果秘密就不再是秘密了。除非有人抱着遭到指责的觉悟守住秘密踩下刹车。”

仙石无话可说。“你可以恨我,我想这也是干部的工作之一”竹中又补充道,仙石顿时觉得冲到脑门的血液急速地往下降,但是他知道,如果此时打退堂鼓的话,只会让同样的事情一再重复发生。仙石坚持最后的一点意志抬起头来对带着真挚的眼神的竹中说“……那么,只请你告诉我一件事。”

“请告诉我在这次航行中进出司令室的人的真实身份。”

竹中和杉浦同时微微地抬起下巴,倒吸了一口气。

“……星期一早上,负责打扫的人应该进去过。”竹中回答道。

“请不要隐瞒了!”仙石立刻顶了回去,看着脸上出现同样一脸骇然的竹中和杉浦。“我说的是住在里面的人。从搜救坠机的那天晚上起就住进里面的人。”

两人脸上的血色顿时消退正是佐证菊政留下的话的最佳证据。和杉浦对望了一眼之后,竹中目光微微地闪烁,以沙哑的声音回答“没有人。”

“你敢发誓吗?以『疾风』的副舰长的身份。”

仙石看着竹中,继续追问。竹中紧抿着嘴角,回应仙石的视线。在空调正常运作的情况下,两人的额头上都冒着汗水。杉浦难以忍受这样的对峙,把脸转了开去,就在竹中好不容易要开口时,“够了,副舰长”的声音从头上落下来。

回头一看,只见宫津舰长站在通往舰桥的阶梯的中央。在舰长好像确认某件事情的目光注视下,仙石出于反射地并起两腿,挺直背部,听着舰长慢慢走下剩下几阶阶梯的脚步声。

“我不想让你再说谎,伤了副舰长的尊严。我来代你说吧。”

“可是……”杉浦把身体往前探,宫津用手制止他,眼睛看着仙石。仙石直立不动,怀着礼貌和反感掺半的感觉,刻意不去看宫津的眼睛。

“一如我的判断,你是一个诚实正直而优秀的资深伍长。我很高兴你能够在同一艘舰艇上。”

“下官虽然有所僭越,但是也认为舰长是个优秀的舰长,我衷心地尊敬您。可是……”

“我明白。你这种诚实正直的个性在这次的航行中让你变得不幸。对我们而言……”

宫津说道,低垂着头,仙石只是微微地转动的眼珠着。他不能去擦掉身上冒出来的汗水,仍然维持着立正的姿势,这时宫津突然抬起头来说“我把一切都告诉你吧。”

“但是,那就代表你也要共同承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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