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河口分叉点上,水流以两边而出,左右有高山环绕。
按照老王头的说法,这一处阴宅乃是一处极佳之地,两旁的高山伸展延绵,若有龙行之势,前有长河起伏,环抱阴宅之前,外可御凹风,内可增气势。
除此外,阴宅前明堂辽阔且有近案相对,长河从山间自然而来,山外还有群山相拥,实乃一处绝佳的风水宝地。
对于老王头的这一通说辞,我自是提不起什么兴趣,权当是他为了忽悠吴家胡编乱造的。
让我没想到的是,吴家的管事在听得老王头这些话后,竟对此深信不疑,一口一个王师傅叫的甚是亲切。
随后,我与老王头回到了吴家,吴家管事让我们自便,接着便去忙其他事了。
我与老王头坐在院子里,一时间竟有些百无聊赖了起来。
看着忙里忙外的人群,我心下很是感慨,爷爷去世的时候,要不是有老王头招呼着,怕是没什么人会来帮忙。
吴老财主家大业大,这也使得来吴家帮忙的人络绎不绝。
闲等了些时候,吴老财主在管事的带领下来到了我跟老王头面前,跟吴老财主一起来的还有那个道士。
吴老财直接给老王头拿了一些钱,简单的聊了两句后便走开了。
看着吴老财主那一副不可逼视的样子,我心里很不舒服,暗想着这老家伙不就是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吗?有什么好嘚瑟的?
沉寂之余,我朝老王头看去:“王爷爷,事情都忙完了,要不我们回去了吧?”
老王头回望了我一眼,摇着头道:“庆子,咱们现在可还不能离开,得等棺木下葬以后才能回去。”
我一脸无奈,着实不想在吴家继续待下去,可现实不遂人愿,我即便再不想也唯有留下来。
闲来无事,我与老王头去了灵堂,按照老王头的说法,人死为大,我们既是来了吴家总归是要去给死人上一炷香以表哀悼。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那摆放在灵台中的棺材并不是平常大小,反倒是要大上一倍有余。
上香的时候,我这里刚一躬身,突然便听到棺材中传来“咚咚”的声响。
这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被我清晰的听见了,给人的感觉,就好像棺材中有人在敲击棺材盖一样。
我兀地一惊,忙向老王头看去。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王头那里就好像根本没听见棺材中的动静一样,躬身一揖后便将香插入到了香炉中。
“嗯?”
我皱了皱眉,满心不解,暗想着莫不是自己听错了?
在我插香的时候,棺材的中响声变得更为急切起来:“咚咚咚...”
我咽了咽口水,浑身汗毛尽皆直竖,可让我感到奇怪的是,周围那些敲丧锣的人以及老王头,竟对棺材中的声响置若罔闻。
惊骇之余,我忙地出了灵堂。
我一脸骇然地看着老王头,说:“王爷爷,刚刚有声音从...”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老王头已朝我作了一个禁声的手势。
这时,吴老财主带着一大票人来到了灵堂中,看那架势,似乎是打算起棺落葬。
果不如我所料,在一道道悲切的锣鼓声下,八个壮汉将那一口奇怪的棺材抬了起来,继而在那道士的引领下开始朝老王头相好的阴宅而去。
我跟老王头随在最后面,看那八个壮汉一脸痛苦的表情,想来那一口棺材应是极为沉重才是。
“王爷爷...”
我这里刚一开口,老王头连地出声打断我:“庆子,别多话!”
闻言,我满心苦郁,心中的疑惑越攒越多。
老王头相好的阴宅距离吴家有一段距离,一路上,抬棺的人没有休息,但逢乏累便有人上前与之互换。
看着那些抬棺人汗流浃背的样子,这不由让我感到疑惑,那一口奇怪的棺材怎么会那么重?
行径了好些时候,我们来到了落葬之地。
吴家人早在老王头相好这块地时,便开始着手刨挖冢坑,此时一切都处理妥当,只等着棺木入土。
看着前方忙碌的人群,我长吁了口气,心想着早点完事也好,这样我与老王头便能早点回去。
可让人始料未及的是,就在众人抬棺材下葬的时候,一道惊疑声突然传了开来:“怎么回事?棺材这么会这么轻?”
听得这话,那道士忙地上前,他只按了按棺材,脸色倏地大变。
见道士这般模样,吴老财主忙地近前,慌里慌张地问道:“道长,没事吧?”
道士一脸阴沉,瞅了瞅吴老财主,说:“有没有事,你开棺一看就知道了。”
吴老财主连忙吩咐人将棺材打开,可让人震骇的是,棺材打开后,里面竟然是空的!
。
第八章:消失
“这...”
“怎么会这样?”
“尸体呢?怎么不见了?”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了起来,神情中满带着惶恐与不安。
从之前那些抬棺人的表情来看,棺材中理应是有尸体的,可抬到这阴宅后,吴老财主儿子的尸体竟然不翼而飞了。
我也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个呆,忙地看向老王头,希望他能给我个解释。
老王头阴沉着脸,沉声说了句:“大事不妙啊!”
“王爷爷,你在说什么呢?”
我不解地看着老王头,一脸的茫然失措。
老王头没有回应我,只觑眼瞅了瞅我。
这时,吴老财主忙地向那道士发问:“道长,我儿子跟儿媳妇呢?”
说这话时,吴老财主显得惊慌不已,担惊的神情中毫无遮掩的浮现着恐惧。
道士的脸色也显难看至极,他掐指算了算后,说道:“吴老,我先去阴山古楼,你们随后跟来,你儿子跟儿媳妇都在那里!”
话语方歇,道士人已快速跑了出去。
我迷蒙不已,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周围的人群全已经躁动不安了起来,一些胆小者更是仓皇离开。
我看了看老王头,刚准备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吴老财主带着管事近前了过来。
“老王,这些年来,我待你也不薄,你便跟我们去一趟古楼吧!”
吴老财主直愣愣地盯着老王头,这般说道。
老王头稍怔了怔,继而轻点了下头。
随后,我们在吴老财主的带领下,前往阴山上面的古楼。
其实说是古楼,倒不如叫破楼好一点,也不知是哪朝哪代的人在阴山上面建了一座楼,因为常年无人居住,楼已破败不堪。
这一座楼,就在阴山之巅,处身其上,可以将整个阴山坟地看的一清二楚。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谁会选择住在这样一个地方,早上刚一起床出门,入目所看见的便是无数的坟地?
行径了些时候,我们来到了阴山之巅的古楼,还不等我作何反应,眼前的一幕已然将我吓了个半死。
举目看去,但见古楼外的横梁上面,此时正吊着一个人。
这人低垂着头颅,所以看不见其面貌具细,他穿着一套红色的喜服,阴冷又诡异。
我杵在原地,心神惊恐无比,那一套喜服我见过,不正是那死尸新娘的吗?
那晚我被道士强行拽入大红花轿中,他逼迫我将女尸口中的玉佩拿出来,当时我见那女尸所穿的服饰便是这大红喜服。
惊骇之余,我不由自主地嘀咕出声:“新娘子。”
听我这般一说,吴老财主等人纷纷缓过神来。
紧接着,吴老财主忙地吩咐众人去将那吊在横梁上的人放下来。
无奈的是,众人惊恐不已,哪有人敢上前?
见状,吴老财主恨得咬牙切齿,好一番威逼利诱下,这才让众人上前。
可当众人将那吊死之人放下来后,却兀地的发现,这人根本就不是那死尸新娘,而是先前急匆匆离去的那道士。
道士身穿喜服,脸上虽是涂抹了胭脂水粉,可还是无法遮掩其惨白,其瞳孔圆鼓着,理应是受到了过度的惊吓。
“道长?”
吴老财主愣住,一脸的骇然失措。
“这...怎么会是他?”
“道长...他死了?”
“大家快跑啊,定是那女人回来索命了!”
惊默之余,众人一哄而散,转眼间,便只剩下我与老王头以及吴家的人还留在古楼外。
沉寂了好些时候,吴老财主叫人将道士的尸体抬走了。
我本想着跟老王头离开,却不料吴老财主竟说他儿子跟儿媳妇的尸体还没找到,在没有下葬之前我跟老王头哪里都不能去。
虽然我心底很是不爽,但吴家势大,根本不是我现在所能抗衡的。
这之后,我随老王头回到了吴家。
那一口奇怪的空棺材已经被人给抬了回来,此时正摆放在灵堂中,道士的尸体则停放在偏厅之中。
我与老王头坐在院子外,都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静默之余,我朝老王头看了看,问:“王爷爷,尸体去哪了?那道士怎么会吊死在古楼外面?”
听我这般发问,老王头眉宇一沉,回首看了看我,但又什么话都没说。
我满心无奈,唯有自猜自想。
那一口奇怪的棺材,应该不是给一个人用的,这不由让我想起了那死尸新娘。
吴老财主为子娶阴亲,却不想自己的儿子刚成亲便死掉了,又或者是,在娶阴亲之前,吴老财主的儿子便已经去世。
只是,让我想不明白的是,那死尸新娘的容貌为何与我死去的娘亲一模一样?
除此外,我还很疑惑,那明明已经死去的两人,为何从棺材中凭空消失了?还有那道士,为何会穿着死尸新娘的喜服打扮的花枝招展吊死在古楼外?
一个又一个疑惑弄得我脑袋发涨,我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就在我与老王头苦等之际,吴家人那里正四处找寻着。
奈何的是,直至夜幕降临也没个收获。
“王爷爷,我们这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瞟了瞟老王头,一脸苦郁地问道。
老王头微微沉眉,回应我说:“等吴家人找到尸体并下葬后,我们便能回去了。”
说完这话,老王头长长叹息了一声,看的出来,他也很无奈。
我长吁了口气,接着起身去往茅厕。
吴家的茅厕在后院,需从偏厅穿过,当我来到偏厅的时候,我兀地发现,那本停放在偏厅中的道士尸体竟不见了。
突来的一幕,直使得我错愕不已,我一个没忍住,险些便尿裤子了。
惊愣半响,我忙地跑回到远中,颤巍巍地同老王头说道:“王爷爷...不见了...道士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
老王头兀地一诧,顺势站起身来。
紧接着,老王头急匆匆地找到吴老财主,吴家之人本就为吴家少爷与死尸新娘的消失忙得焦头难额,现如今道士的尸体又不见了,这无异于乱中生乱。
就在这是,吴家管事突然跑到了吴老财主跟前。
他一脸的惊恐,战战兢兢地说道:“老爷...棺材...”
说这话时,吴家管事颤抖着双手,顺势指了指停放在灵堂中的棺材。
。
第九章:灵堂
我们也没等吴家管事把话说清楚,忙地朝灵堂中跑去。
近前一看,我们全都目瞪口呆了起来。
但见,那一口空棺之中,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两具尸体,赫然便是吴老财主的儿子与那死尸新娘。
突来的一幕,直将我们吓了个魂不守舍。
我全身哆嗦个不停,下意识地朝老王头看去,希望老王头那里能给出个合理的解释。
无奈的是,老王头明显也被眼前的情形吓傻了,杵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会这样?”
沉寂之余,有人这般出声道。
我这里还没反应过来,吴老财主眉宇一横,忙地吩咐道:“都别傻愣着了,既然尸体找到了,那便赶紧下葬!”
说这话时,吴老财主饶有深意地瞅了瞅老王头。
老王头吞咽了口唾沫,转而朝我看来。
我被老王头这般盯着,但觉全身上下都不自在。
这时,老王头开口道:“庆子,走,跟我出去!”
说着,老王头人已朝着灵台外走去。
我愣了愣后,刚准备提步离开,可就在这时,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叫我——“李成庆!”
这声音很小,但我又能清晰的听见,就好像有人近在我耳根前轻声呼唤一般,我甚至都能感觉到自己的耳朵上有哈气时的温热。
惊骇之余,我忙地转过身去。
无意间,我的目光恰好落在棺材中死尸新娘的身上。
“嗯?”
我兀地一怔,心神都显慌乱,呼吸也变得急促无比。
不知为何,我总觉得此时躺在棺材中的死尸新娘,跟之前我所见过那一具死尸有所不同,只是一时间我又说不出那不同到底在什么地方。
还不等我回转过神来,棺材盖已经封上。
吴老财主瞅了瞅我,疑出声来:“小子,你还看什么看?”
闻言,我从愣神中回转过来,回应道:“新娘子好像有....”
“哼!”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吴老财主已冷哼出声:“你个小屁孩知道个什么,没事给我在外面待着去!”
我被吴老财主轰出了灵堂,老王头伫在院子中,见我一脸疑沉,免不了问道:“庆子,你没事吧?”
“王爷爷,我总感觉那新娘的尸体好像有问题!”
我也没与老王头隐瞒什么,直接这般说道。
老王头沉了沉眉,悄声与我说道:“庆子,这是吴家人的事,咱们别瞎参合!”
我张了张嘴,本想说些什么,可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该说点啥。
这之后,在吴老财主的强烈要求下,众人又抬着棺材赶往老王头相好的阴宅之地。
看吴老财主那一副急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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