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吊死在了我家宅门上的!”
老王头缄默不言,状作沉思。
好些时候,他方才开口道:“庆子,我的确是吊在了你家宅门上,但我没死,活的好好的!”
“嗯?”
我兀地沉眉,一脸的茫然失措。
老王头稍顿了顿,说:“快别闲着了,赶紧过来帮忙!这块地老早我便给李爷看好了!”
我愣了愣,若有些莫名地看着老王头。
见我迟迟不动,老王头轻疑了一声。
我缓过神来,也没多想其他,转而朝老王头走了过去。
村长滞愣了半响后,慌里慌张地说道:“你们先挖着,我...我去叫人来帮忙!”
话语方歇,村长人已仓皇地跑了出去。
近身到老王头跟前后,我也没迟缓什么,顺过禾锄便挖了起来。
老王头有些疲乏,从坟坑中退了出去,转而坐在旁边的土包上休憩着。
“庆子,你今年多大了?”
兀地,老王头这般朝我问道。
我怔了怔,说:“十八了!”
老王头轻点了下头,没再多说其他,接着将身上的喜服脱掉,点了根香烟自顾地抽了起来。
我一边刨挖着,心里的疑惑却汹涌来袭。
“王爷爷....”
还不等我把话说完,老王头已将我打断:“庆子,有什么事等让你爷爷入土为安了以后再说吧!”
说着,老王头猛嘬了两口香烟,吐出大片的烟雾。
稍以滞愣,我没再多言什么,继续刨挖起来。
挖着挖着,老王头那里突然说道:“人死后,有洞葬、火葬、水葬、地葬,而地葬又是葬中之首,所以地葬中的选择有许多的讲究,形要止,气要蓄,以便万物化生,而这样的葬地方才称得上是上贵之地。”
听得老王头这一番话,我顿时呆滞了住:“王爷爷,你在说什么呢?”
我一脸的迷惑不解,根本听不懂老王头这里在说些什么。
老王头眯了眯眼,道:“我在给你说地葬的风水。”
“地葬风水?”
我愣了愣,神情更显茫然。
老王头点了点头,说:“没错,李爷生前嘱托过我,说等你成年后,让你跟着我学些东西,成为一个地葬先生。”
“地葬先生?”
我怔住,一脸的莫名其妙,虽然我知道老王头是以死人营生,邻里乡村哪家出了白事都会请老王头过去,但对于他说的什么“地葬先生”我却是一无所知。
见我这般神态,老王头稍顿了顿,道:“其实所谓的地葬先生,也就是帮人看看葬地风水罢了。”
我明悟了过来,本想着拒绝老王头,可一想到老王头说让我成为先生是我爷爷生前的嘱托,我便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多时,村长带着一大群人赶来了阴山。
这些人在见到老王头后,仍旧有些余悸,毕竟之前大家可都亲眼看见老王头吊死在我家宅门上,眼下老王头突然活了过来,怎能不让人感到惊恐?
接下来,村长吩咐众人,将我爷爷的葬地挖好。
期间,老王头不时便会指点着众人,不能深挖,也不能浅让,地葬的深度只能是四尺七。
有这么多人来帮忙,我也稍闲了一些,转而靠拢到老王头跟前。
我张了张嘴,刚准备出声,老王头突然说道:“庆子,地葬的深度与宽度很是讲究,古时候对此更是有严格的要求。按照葬地风水来讲,无子之葬三尺有九,一子之葬四尺有二,多子之葬则四尺有七。”
说到这里,老王头稍顿了顿,接着继续道:“理论上来说,越是高贵子嗣越多墓葬的便越深,这也是很多古时王陵深埋地下的原因之一。”
听得老王头这一席话,我整个人都呆滞了住,可没想到这下地为葬竟还有这般多的学问。
稍愣了愣后,我兀地一惊,不解地看着老王头说:“王爷爷,你适才可是叫他们将我爷爷的葬地挖了四尺七?”
王老头点了点头,没有回话。
我眉宇紧锁,再道:“我爷爷就我爹一个儿子,王爷爷你说一子葬地要挖四尺二,多子才挖四尺七,你是不是弄错了?”
听我这般一说,老王头微眯了眯眼。
好半响后,他饶有意味地看了看我,道:“庆子,有些事等以后你就明白了!”
“嗯?”
我兀地一怔,思绪纷繁起来,老王头这里没有说自己出了错,那是不是意味着,我爷爷并不只有我爹一个儿子?
一想到这些,我整个人都不安定了,刚想着在追问老王头些什么,他已负手走开了。
我杵在原地,心神好一番失措。
这之后,因为忙于爷爷的下葬之事,我也没时间多想其他,待得一切事宜都处置妥当后已是下午时分。
回村的途中,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我回头看了看阴山坟地,但见眼前一片朦胧。
“娘死了,爹也死了,现如今爷爷也走了,以后这世上,便只剩下我一人孤零零的了!”
我很是感慨,心下无比的酸楚,眼泪止不住地掉出眼眶。
就在我愣神之际,老王头突然凑到我身前。
他瞅了瞅我,道:“庆子,其实……”
。
第六章:血棺
我随老王头回到村子,老宅凄冷,若不是有老王头与我相伴,我怕是唯有形影相吊了。
老王头说我家老宅不能再住人,具体原因没说,只是让我去他家住。
我想了想也没拒绝什么,遂与老王头一道去了他家。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王头的家并没有在村子中,而是在荒郊野外。
行途中,小雨绵绵,冷风飕飕。
我见太过沉寂,忍不住出声问道:“王爷爷,之前我们大家都看到你吊死在我家宅门上,你怎么活过来的?”
闻言,老王头顿了顿,他转身朝我看来,接着从怀里掏出一枚玉佩。
我杵愣着,不明白老王头这是何意?我刚想继续追问,老王头人已转身离去。
等我与老王头来到他家时,天已经彻底漆黑了下来。
老远看去,一幢幢的房屋为黑夜所笼罩,显得阴森又恐怖。
说不出为什么,我心里有些发慌,总觉得老王头的家让人极不舒服。
见我这般模样,老王头笑了笑,说:“庆子,以后你就拿这里当自己的家,况且你爷爷去世前,也交代过我。”
“嗯?”
我兀地皱眉,不解地望着老王头:“爷爷交代什么了?”
老王头稍怔了怔,没有回应我什么,似有难言之隐。
我张了张嘴,可还不等我开口,老王头那里已朝着屋子里面走去。
见状,我忙地追将上前。
屋子里没有点灯,四下里漆黑一片。
我左顾右盼了一番,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心突突的跳着,手心里都起满了汗。
“王爷爷?”
我惊唤了句,心神有些失措。
就在这时,老王头将蜡烛点亮,漆黑被光亮所驱散。
我还没开口说什么,便被眼前的一幕惊了个呆。
但见,屋子的正中央停放着一口血红的棺材,棺材前摆着冥纸香烛等祭奠之物。
我咽了咽口水,惊慌失措地朝着老王头看去。
许是瞧出了我之所惊,老王头笑着道:“别怕庆子,只是一口空棺材而已。”
我半信半疑的看了看老王头,转而将视线移向那一口血棺。
棺材前面的铁盆中,还留有烧尽的纸灰。
我心里犯起了嘀咕,如果这一口血棺真是空的,老王头还为何还烧纸?
老王头也没与我多解释,让我四处走走别那么的拘束,接着他便弄晚饭去了。
我一脸的苦涩无奈,四下里漆黑暗沉,处处透着阴冷,我哪里敢随处走动?
无奈之余,我唯有在正堂中坐下,可眼前的那一口血棺,又着实让我的心里发毛。
老王头说血棺是空的,可我总觉得血棺里面装的有东西,没准便是一具恐怖的尸体也不一定。
想到这些,我便有些坐立不安,连忙跑去了厨房。
此时,老王头正在煮面,见我跑来,他稍显不解:“庆子,你是不是饿了?”
我愣住,唇齿微启,但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顺势点了下头承认自己这里饿了。
吃过晚饭后,老王头替我收拾了间屋子,并叮嘱我早点休息。
我躺在床上,但却一点睡意也没有。
不知不觉,夜已深沉,我仍旧没有入眠,此次回村后,我感觉处处都透着诡异。
爷爷的离奇之死,老王头的死而复生,吴老财主家娶阴亲......
太多太多的事情搅扰在我心头,直使得我辗转反侧心绪紊乱。
“呼呼...”
我长吁口了气,敛了敛心神后便准备睡觉。
就在这时,隔壁的房间中有说话声传来。
说话声算不得太大,我也听不清具体内容,只能辨别出是老王头的声音。
让我感到疑惑的是,老王头举目无亲,家里就他一个人,这大半夜的他在跟什么人说话?
我忍不住好奇,便穿好衣服去了老王头的房门前,可敲了门后,屋子里面竟一点动静也没有。
“难道睡着了?”
我挠了挠头,一脸的茫然失措。
迟疑稍许,我便折返到了自己的屋子中。
我这里还没有躺下,耳畔突然传来了唱戏的声音。
唱戏声一男一女,似是在对唱,没有锣鼓的点缀,在这大半晚上的直让人毛骨悚然。
“这?”
我兀地一惊,浑身哆嗦了个不停。
吞咽了口唾沫后,我循着声音而去。
不多时,我来到了前堂,当看见眼前的一幕后,我整个人都被吓得呆滞了住。
只见那一口血棺前,老王头正手足舞蹈着,他穿着一套大红戏服,脸上涂抹着厚厚的胭脂水粉,竟是在唱戏。
好些时候,我方才从惊骇中缓过神来。
这时,老王头发现了我。
他忙地收声,近到我跟前:“庆子,你怎么还没睡?”
我瞅了瞅老王头,心中苦涩无比,暗想着老王头在大半夜唱戏,让人如何睡得着?
见我不说话,老王头稍显尴尬,笑着道:“我这人除了听戏唱戏外,也没啥爱好,一定是吵着你了吧?”
我连忙摆手,让老王头不要在意,接着便准备回屋休息。
刚一转身,我整个人兀地一愣:“刚刚明明是两个声音在唱戏,怎么只有老王头一个人?”
想到这里,我哪里还定安的下来?双脚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背脊骨更是好一阵寒凉。
甚至我都想象到了,老王头此时正站在我背后狞笑的模样。
我呼吸变得急促,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半响后,我缓缓转过身,惊颤颤地朝老王头看去。
好在的是,老王头那里并未如我想象的那样,变得狰狞可怖起来。
“嗯?”
老王头皱了皱眉,一脸莫名地打量着我。
我抿了抿嘴,支支吾吾地问道:“王爷爷...刚刚你在...跟谁对戏?”
“对戏?”
老王头一诧,脸上的莫名更趋凝沉。
稍顿了顿,他笑出声来:“哈哈!庆子,你可别想歪了!刚刚就我一个人在唱戏,哪里有人跟我对戏?”
“可是我明明听到还有一个女声。”
我忙地出声,神色都焦急了起来。
老王头淡淡一笑,没有回应我什么,反是张口唱了起来。
这一次,他是在用假声在唱戏,而且还是唱的女声。
不得不说,老王头唱旦角的戏,极为的细腻温柔,很难想象,一个农村老头儿竟能唱出那样的声音。
我听得入了神,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老王头唱了一小段后,疑惑地唤了我一声:“庆子?”
闻言,我兀地醒转,还不待我开口,老王头已笑着说道:“怎么样?我一人分饰两角的功夫厉害吧?”
我微微笑了笑,没有再与老王头多言什么。
回到屋子后,我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老王头那里唱出的旦角之声虽然细腻柔美,但好像并不是我之前听到的那个女声,可那个女声如果不是老王头唱的,哪又会是谁?
。
第七章:空棺
我满心疑惑,最后在忐忑不安中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我这里刚收拾好一切,老王头便急匆匆地找到了我。
“庆子,快!随我去葛村一趟!”
老王头很是焦急,催促我说道。
我怔了怔,不解地问道:“王爷爷,这一大早的我们去葛村干嘛?”
老王头也没隐瞒我什么,说:“葛村吴老财主的儿子昨晚死掉了,让我过去相一块好地。”
“什么?”
我惊诧出声,一脸的不敢置信。
虽说吴老财主的儿子本就体弱多病,可这死的也太突然了。
更为让我生疑的是,吴家这才刚娶了阴亲,吴老财主的儿子就死了,这是不是太巧合了一些?
迟疑稍许,我朝老王头看去:“吴老财主的儿子怎么死的?”
老王头诧了诧,摇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今天一大早,吴家的管事便找到了我,只说吴老财主的儿子死了让我过去瞧一块地,至于其他我便不清楚了。”
我还想着发问,却不想老王头快我一口,说:“庆子,你操心这些干嘛?咱们只是去相宅看阴,万不可多管闲事,吴家的人可黑着呢,咱们可别自找麻烦!”
话语方歇,老王头人已转身离去。
我有些无奈,可还是紧跟上了老王头。
约莫半个钟头后,我与老王头来到了葛村,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葛村死气沉沉,走在村子里人都觉得很压抑。
我与老王头来到了吴家,这茶水都还没喝上一杯,便被管事的叫去看地了。
老王头这里办事效率很高,只走上了一趟,便相好了一处阴宅。
这一处阴宅,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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