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似是极为希望早点将他儿子下葬。
我也没再多想什么,老王头说的没错,这些都是吴家人的事情,跟我可没半点干系。
送葬的队伍刚走没多远,天空中便雷鸣电闪了起来。
不多时,滂沱大雨紧随而至。
我们冒雨前行,一路泥泞地来到了阴宅所在地。
吴老财主也没理顾那大雨,焦急地吩咐着众人将棺木下葬。
对此,自是无人敢多言什么,可就在众人抬棺下葬的时候,棺材中突然传来猛烈的敲击声:“咚咚...”
敲击声很大,清晰可闻,直吓得那些抬棺人将棺材放下。
见状,吴老财主冷厉地喝道:“都他妈放下干嘛?还不赶快把棺材给我埋了?”
闻言,众人面面相觑,神情中的惊惧来的汹涌不已。
吴老财主切了切齿,说:“怎么?你们莫不是不想种我吴家的地了?”
听得这话,抬棺的人们犹豫了起来,最后他们心下一横,这才将那一口不断传出敲击声的棺材放到了挖好的坟坑里。
看着这一幕幕,我整个人都呆愣了住。
我咽了咽口水,转首看向老王头:“王爷爷...棺材里面的敲击声...”
还不待我把话说完,老王头那里轻晃了晃脑袋,说:“庆子,不该问的别多问。”
我轻哦一声,无奈地撇了撇嘴。
此时,众人已将那一口棺材放到了坟坑中,隐隐约约,还能听棺材中传出的敲击声。
我虽未上前,可那声音落在耳朵里,多少有些让人瘆得慌。
雨越下越大,等到了后来,已经不能用瓢泼来形容了。
众人将棺材放到坟坑中后,忙地开始回填坟坑,看的出来,他们都很害怕,全身上下的水珠,也不知是冷汗还是雨水。
土填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一壮汉挥舞着禾锄朝在旁的一人挖去。
好在的是,在旁那人反应及时,一个躲闪这才避开了当头一击。
“你他妈干什么?想砸死老子不成?”
这人气急败坏,恶狠狠地出声喝道。
那人摇头晃脑了一番,一脸的失措莫名,好像并不知道适才发生了什么。
见起了争执,吴老财主不耐了起来:“都吵吵什么?还不赶快给我填?”
闻言,众人这才继续回填起土来。
可填着填着,有人手里的禾锄突然折断了,地上的土本就是挖出来的,回填的时候根本使不了多少力,但禾锄竟被那松软的土层给折断了。
“真是撞了邪了,刚刚这土怎么比石头还硬?”
一壮汉拿着断掉的禾锄,满脸不解地嘀咕着。
吴老财主见状,对着这壮汉就是一脚:“你嘟嘟囔囔个什么劲儿?还不赶快给我干活?”
壮汉瞪了吴老财主一眼,转而收了愤怒,这才继续动了起来。
我杵在旁边,看着这一桩桩怪事的发生,心底极为不安。
就在这时,阴宅前面的河流中,忽地涌来一大波水浪。
“呼...”
水浪来势汹涌,直接撞击在了阴宅前面的石坎上。
只听“啪”的一声,继而见得,那一波水浪冲霄而起,接着直直灌入到了阴宅中。
在这一大波水流的灌入下,那本埋在土下的棺材顿时浮了起来。
见状,我下意识地出声道:“阴宅宝地,本是藏风御水之所,现如今,风不藏,水不御,宝地成了养阴的凶地!”
我这话说的并不大声,可还是被在旁的老王头听到。
他直愣愣地看着我,一脸的不可思议,说:“庆子,你怎知晓这些的?”
听得老王头这般一问,我诧异不已,适才我在见那水浪直灌阴宅时,很是莫名地就想到了这些,接着便脱口而出了。
就在这之前,我还对老王头相阴宅的本事嗤之以鼻,可现如今,我这里反倒是稀里糊涂的说出了这些话来。
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老王头觑眼了觑眼,整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好半响后,老王头舒展了下眉头,朝我问道:“可是李爷教你的?”
“爷爷?”
我愣了愣,模模糊糊记得,在我小的时候,爷爷好像是教过我不少东西。
只是,那些东西我以前压根没当回事,现在怎么感觉那么熟悉……
。
第十章:吃土的财主
就在我疑沉之际,吴老财主那里已命人将浮起来的棺材重填到了坟坑中,就连坟头石都给砌好了。
做完这一切后,吴老财主带着一众人便要离去。
这时,老王头突然出声喝止道:“吴老,还请留步!”
吴老财主瞪了老王头一眼,略显不耐地说:“棺木已经下葬,这里也没你什么事了!眼下这风大雨大的,你们还是早点回去吧!”
还不等老王头说些什么,吴老财主已急匆匆地离去。
老王头愣在原地,面色阴沉不已。
我瞅了瞅老王头,问:“王爷爷,可是还有什么问题?”
老王头的神情更趋凝重,他觑了觑眼,沉声道:“吴家这一次,怕是要玩完了!”
说着,老王头长长叹息了一声,接着举步去远。
我怔了怔,心想着吴家玩不玩完与我并没有什么干系,再者说了,吴家之所以发迹,还不是靠压榨邻里得来的?
稍想了想后,我便准备朝老王头追去,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的坟冢突然传来一道道的异响声。
我侧目看去,但见那砌好的坟头石竟松脱垮落,坟上的土包也在不断地往外冒,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要从坟里钻出来一样。
见此一幕,我哪里还敢在原地滞留?连忙跟上了老王头的步伐。
“王爷爷,坟垮了,有东西在往外冒!”
追上老王头后,我惊骇地出声说道。
让我始料未及的是,老王头并未被我的话语所震惊,反是叹出声来:“哎,命数便是天数!吴家注定有此劫难,孽债自有怨报!”
我兀地一愣,满脸骇然地看向老王头:“王爷爷,你的意思是说,吴家还会有事情发生?”
对此,老王头不可置否,轻点了下头后再没作停什么。
等我跟老王头回到村子,天已经彻底漆黑了下来。
这一夜,雨一直下个不停,天空雷鸣电闪,甚是可怖。
我躺在床上,心绪极不安宁,翻来覆去都睡不着。
此时,屋外的雨还簌簌地下着,狂风的呼呼声清晰可闻。
“喵...”
忽地,屋子里传来一声猫叫。
我猛地一惊,顺势从床上坐了起来,可四下一看,哪里见有猫的踪影?
“难道是我听错了?”
我自顾呢喃道,接着又左顾右盼了一番,见无异样后这才上床睡了过去。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大亮。
屋外,雨已经停了,风也消歇了下来。
我起身到房外,感受着清新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这时,老王头负着手从院子外走了进来,他一脸阴沉,看那模样似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我近到老王头跟前,问:“王爷爷,你没事吧?”
老王头瞄了我一眼,回应道:“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吴家出事罢了。”
“吴家?”
我兀地一诧:“出什么事了?”
老王头长叹了声:“哎!吴广胜疯了,把家当都散给邻里了。”
“什么?”
我惊呼出来,一脸的不可思议,回想起昨日,吴老财主那里还盛气凌人,怎么一夜之间就疯掉了?
转念想了想后,我又安定了下来,心想着吴家的那些钱财都是压榨百姓得来的,现如今还给邻里百姓也没什么说不通的。
只是让我感到疑惑的是,吴广胜怎会平白无故地就疯了?
“庆子,走,咱们去葛村走一趟!”
我这里还纳闷疑惑着,老王头突然这般说道。
随后,我与老王头赶到了葛村。
昨日里葛村还显死气沉沉,令人压抑不已,可今日的葛村,却焕然一新,家家户户张灯结彩,村民的脸上洋溢的欢快的笑容。
只稍稍一想,我便明白了过来,葛村的村民常年受吴家的压榨,对吴家的怨恨已然累积到了恐怖的程度。
现如今,吴广胜死了儿子,自己又疯掉了,这是吴家的不幸,但却是葛村的大幸。
不多时,我与老王头来到了吴家。
门梁上的烫金匾额已被人摘走,院落内狼藉一片,全然一副破败衰落的样子。
“王爷爷,我们来这里干嘛?”
我四下瞅了瞅,不解地向老王头问道。
老王头凝沉着眉头,回应我道:“有些事我需要找吴广胜问个清楚。”
“嗯?”
我皱了皱眉,神情的迷惑来的更加汹涌。
接着,我与老王头前前后后找了一遍,但却不见吴广胜的踪影,我寻思着吴广胜既然已经疯掉,说不定已经不在家中,没准跑到荒郊野外中去了。
见寻不得吴广胜,我与老王头便准备离开,可就在这时,院落墙角的一簇花丛后突然传来异响。
“吧唧吧唧....”
这声音就好像有人在吃什么东西一样。
我稍显紧张的看了看老王头,接着与他靠拢到了墙角。
当我看见眼前的一幕后,我整个人都呆愣了住。
但见,吴广胜正躲身在那一簇花丛后面,他披头散发看上去邋遢不已。
更为让人震惊的是,吴广胜正抓着一把一把的泥土在不停地咀嚼着。
对于我和老王头的到来,吴广胜置若罔闻,只一个劲儿地吃着土,那津津有味的样子就好像他吃的是什么山珍海味一样。
我滞愣在一旁,心神失措到了极点,怎么也没想到,吴广胜竟然会躲在这里吃土。
沉寂半响,老王头忙地上前,想要将吴广胜制止住。
奈何的是,吴广胜在见老王头靠前来后,竟表现的极为警觉,一把便将老王头挡了回来。
与此同时,吴广胜吃土的动作变得更快了一些,似是担心我与老王头会抢食一般。
我清晰地看见,那被吴广胜抓起的一把泥土中,有蠕虫、蚯蚓在翻动,可吴广胜对此却视而不见,连虫带泥地将一大把泥土塞到了口中。
“啧啧...”
吴广胜快速地咀嚼着,还不忘用警惕的目光打量我跟老王头。
见吴广胜这般举止,我有种要反胃的感觉,忙地朝后退了几步。
不多时,老王头走了回来,略显感慨的与我说道:“庆子,我们回去吧!”
“啊?”
我兀地一诧:“王爷爷,你不是要问他事情吗?”
老王头满脸苦涩,瞅了瞅我说:“你觉得吴广胜现在这个样子,我还能问出什么来吗?”
。
第十一章:人脸
这之后,我与老王头回到了家中。
让我没想到的是,老王头就如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忙碌着自己的事情。
我可没有老王头那般云淡风轻,满脑子都想着吴家发生的怪事......
整整一天,我的心绪都没能安宁下来。
吃过晚饭后,我早早便上了床,本打算好好睡上一觉,将那些无关于己的烦心事都给忘掉。
奈何的是,我翻来复去都睡不着,脑海中不断地浮掠着吴广胜吃土的模样。
不知觉间,夜已深沉,屋外静悄一片,连虫鸣声都听不见。
我长吁了口气,极力地想要平复下来。
好在的是,经由一番努力,我这里总算是定安了一些。
可就在我要睡去的时候,屋外突然传来了唱戏的声音,跟之前一样,这唱戏的声音还是一男一女。
我这里好不容易安定下来,这突来的唱戏声顿时又将我弄得心烦意乱起来。
“王爷爷怎么隔三差五的就唱戏?”
疑惑之余,我下了床,来到了前屋之中。
定睛一看,但见老王头那里打扮的花枝招展,正在那一口血棺前搔首弄姿着。
让我感到骇然的是,老王头没有唱戏的时候,屋子中竟有一道女声缭绕。
我能确定,那女声绝对不是老王头唱的。
想到这里,我浑身都起满了鸡皮疙瘩,不由自主地打起了哆嗦。
更为无奈的是,我这里一个不留神,竟将身旁的扫帚刮倒了。
突来的动静,自没能瞒过老王头的耳目,他忙地闭口,转而朝我看来。
我一脸尴尬,心神无比的惊惧,还不等我说些什么,老王头已叱喝道:“庆子,大半夜的你不睡觉,乱跑个什么劲?还不给我屋子去?”
被老王头一通呵斥,我慌里慌张地回到了屋子里。
“刚刚那个女声是谁唱的?”
我暗暗嘀咕着,额头冷汗涔涔,之前老王头说那女声是他唱的,可从适才的情形来看,那女声绝对不可能是老王头唱的。
除此外,老王头每次唱戏,都是在前堂的血棺面前。
一念及此,我不自觉地颤抖了起来。
“难道...那一口血棺..有问题?”
我咽了咽口水,心突突的跳着,整个人都滞愣了住。
好半响后,我长出了口气,宽慰自己道:“不要东想西想了,王爷爷就好唱戏,我可不要自己吓自己!”
接着,我躺到了床上,说来也奇怪,没一会儿时间我便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一阵阵的狗吠声将我惊醒了过来。
我惺忪着眼,朝窗外打量了一下,外面仍旧漆黑一片,想来天还没亮。
此时,那狗吠声仍旧响个不停,弄得我心绪不宁。
老王头的家里养着一条大黄狗,在我还小的时候,大黄狗的凶名便已远近皆知,那个时候我爷爷喜欢酿酒,且酿的酒醇香无比。
正因为如此,村子里才会流传着这样一句话:“老王家的狗,吠声滔天!老李家的酒,余韵无穷!”
现如今,大黄狗已经老了,平日里难得听到一声狗叫,但今晚那大黄狗却狂吠个不停。
“这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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