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霎时间,众人议论纷纷起来。
我也有些好奇,免不了多看了几眼,让我感到疑惑的是,吴广胜那里怎么会大半夜的去迎亲?难道是路上耽搁了?
除此外,我还觉得那一顶大红花轿很是奇怪,平常的花轿可没这顶大花轿长宽。
转念想了想后,我又释怀了下来,吴广胜家里有的是钱,他儿子娶媳妇儿弄得堂皇一些倒也无可厚非。
转眼间,吴广胜已经带着一队轿夫从我家门前经过。
村长笑嘻嘻地朝吴广胜打招呼,可吴广胜那里竟对此视若罔闻。
这大喜的日子,按理说吴广胜不该甩这般脸子才是。
我微微沉眉,只觉得吴广胜好像跟平常有些不太一样,他的神情略显焦急,脚下的步子也作仓促。
更让我感到疑惑的是,那些抬着大花轿的轿夫,全都露出一副吃力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不堪大花轿的重负。
“娇子里抬的什么?”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心中的好奇愈发的浓烈起来。
此时,众人全都被吴广胜迎亲吸引了注意力,一时间倒是没人去理顾那吊死在我家门上的老王头。
我回头看了看,兀地发现,那本紧闭着双眼的老王头,不知何时竟是圆睁起了双目,他嘴角带笑地望着我,发出一阵阵瘆人的“咯咯”声。
突来的情形,直将我吓了个趔趄。
可当我再去看时,老王头那里又恢复到了之前的模样。
微风拂过,撩动了老王头穿在身上的大红袍,他的身体也随之轻轻摆动,给人以诡异。
我呼吸变得急促,心跳的砰砰作响,连地将视线撇开,不敢再去看那吊死的老王头。
就在我转身的一刹,自我跟前忽然传来一道“轰隆”声响。
继而便是见得,那被十来个轿夫抬着的大花轿竟突然着地,大花轿似是极为沉重,将那些轿夫都给压弯了身砸在地上。
与此同时,一块棺材板从花轿里面滑了出来。
突来的一幕,直使得众人目瞪口呆,我这里也显错愕不已,谁都没想到,那花轿里面抬着的竟然是一口棺材!
村长的脸色难看至极,不由自主地嘀咕了句:“阴婚!”
吴广胜在见得花轿着地后,整个人都吓尿了,连滚带爬地跑到那些轿夫跟前,吩咐轿夫们赶紧将花轿抬起来。
轿夫们将棺材板放置妥当,继而用力抬起花轿来。
奈何的是,他们用尽了全身力气,竟都无法将花轿抬起。
这时,从迎亲队伍后面走出一个身穿道袍的中年男人。
道士先是进花轿里面看了看,接着来到吴广胜跟前掐指算了算,说:“吴老板,大事不妙啊!”
“什么?”
吴广胜一脸惊愕,忙地问道:“道长,出什么事了?”
道士觑着眼沉着眉,说:“撞阴起冲了!这事如果处理不好,恐会徒生变故!”
吴广胜咽了咽口水,一脸焦急地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道士愣了愣,目光四顾起来,当看见我家门口上吊而死的老王头后,他的神情更显凝重。
紧接着,那道士健步如飞地来到我家门口,好一番打量后,他方才折返到吴广胜身前。
“吴老板,我需要四个童子之身的人来抬这一顶花轿!”
说这话时,道士的目光开始在周围看热闹的人身上扫视起来。
也不知为何,那道士在看我的时候,神情兀地起了些变化,那神情古怪中又带着些许的好奇。
此时,吴广胜已经近到村长跟前,接着在村长的耳根前悄声细语的说了些什么。
这之后,村长忙地朝我们打量过来,继而点出了三人。
这三人我也认识,小时候我们经常玩闹在一起,但后来因为我爹的事情,便再没有人愿意与我一道玩耍。
“村长,十几个精壮的轿夫都不能抬起那花轿,四个童子之身的人就能抬得起来?”
就在村长继续找寻人选的时候,有人发出了这样的质疑来。
村长顿了顿,也没理会那人,接着走到我面前:“庆子,你应该还是童子之身吧?”
“童子之身?”
我兀地一愣,若有些不明所以。
村长无奈地撇了撇嘴,说:“就是处男!”
我怔了怔,没有开口回话,只轻点了点头。
“那好,你跟他们三个,去帮忙抬那花轿!你这里的事情,我会好好考虑的!”
村长饶有深意地说着,顺势还朝我使了个莫名的眼色。
我一脸的迷惑不解,迷迷糊糊地就站了出来。
这时,那道士走了过来,看了看被村长选出来抬花轿的我们四人。
“你们四个各自去一方位,全以左肩为承力点,以左手为扶抬那花轿。切记不可双手撑肩,明白了吗?”
道士扫视着我们四人,耳提面命了一番。
我们四人点了点头后,便被道士带到了那一顶大花轿面前。
此时,那些轿夫全都远离了花轿,透过门帘,我依稀看到花轿里面陈放着一口棺材。
我紧了紧心神,越发觉得此事诡异,想不明白吴广胜要给自己的儿子娶媳妇儿,为何花轿里面抬的不是新娘子,而是一口棺材?
来不及多想,那道士已经催促我们赶快动手。
我们依照道士之前的吩咐,用左肩承力,以左手为扶,接着开始抬那娇子。
说来奇怪的是,那十几个轿夫都没能抬起来的娇子,竟被我们四个童子之身的人给抬了起来。
我这里还作惊奇,肩膀上突然传来一股巨大的重量。
那重量逾越千斤,我那小身板如何能堪其重?
猝不及防下,我人便被那重量压的弯下身去,再看其他三人,也与我一般无二模样。
霎时间,那本被我们四人抬到半空的花轿,兀地又落在了地上。
我们还准备尝试,那道士突然走了过来,让我们不要再白费力气。
“道长,怎么又没抬起来?”
吴广胜焦急地看着道士问道。
道士凝沉着面,状作沉思,好半响后,方才说道:“吴老板,想要把你家媳妇儿安稳地抬到家中,我们需要换一口棺材!”
。
第四章:取玉掘坑
“换棺材?”
吴广胜兀地一诧,若有些不明所以的样子。
道士沉了沉眉,点头道:“没错!这新娘想来死的定是极为冤屈,那一口檀木棺材已经无法压制其怨气,我们需要一口更为阴怨的棺材才行!”
“啊?”
吴广胜怔住,整个人都不知所措起来:“道长,这大晚上的,我们上哪里去找那么合适的棺材?”
道士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吴广胜,反是将目光落在村长身上。
“村长,我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们村子中,应该刚刚有人过世吧?”
闻言,我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递到我家房门上,还以为道士这里说的是刚上吊死去的老王头。
村长年长,稍想了想后,便明白了道士的意思。
“道长,换棺材这事儿,你得问庆子!”
说着,村长将目光落定在我身上。
我兀地一诧,这才反应过来,敢情这道士是想交换我爷爷的棺材。
还不等道士那里说些什么,我已摇着头道:“不行,不换!”
说这话时,我显得无比坚决。
道士也没多理会我,转而看了看吴广胜。
吴广胜会意,也没与我多说什么,反是靠到村长跟前,又说了些悄悄话。
听完吴广胜所言后,村长的神情起伏不定。
好半响后,村长长长叹了口气,接着走到我面前。
“庆子,给他们换吧!”
我愣了愣,忙地摇头道:“村长,那棺材就是我爷爷的家,怎么可以就这样与他们交换?”
村长稍顿了下,转而说道:“我说庆子,你可知道你爷爷要下葬的地方在哪里?”
“阴山!”
我想也没想地回应道。
村长点了点头,再道:“那你可知道阴山是谁的?”
我怔住,稍稍一想,便也明白了村长的言外之意。
“你要是不答应交换棺材,吴老那里恐怕不会让你爷爷下葬到阴山的,都说人死后入土为安,你难道忍心见你爷爷无法下葬?”
“我....”
我切了切齿,面上有青筋暴起,双拳紧紧攥着,心中的无奈就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袭来。
最后,我不得不低了头,答应交换棺材。
接下来,吴广胜那里连忙安排人将我爷爷的那一口棺材抬了过来。
互换了棺材后,道士又让我们四个童子之身的人去抬花轿。
奈何的是,花轿仍旧沉重无比,以我们四人之力根本无法撼动其分毫。
这一下,道士也纳闷了。
“怎么可能?”
迟疑半响,道士独自一人进入到了花轿中,待得他从花轿里出来时,其神色凝重无比。
我们怔怔地看着道士,不知道他在花轿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脸色竟这般的难看。
这时,道士走到了我面前,冷冷地说道:“你叫庆子是吧?”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也没说话。
“你跟我进来!”
说着,道士再次朝着花轿中走去。
我杵在原地,好些时候方才反应过来,接着迷迷糊糊地跟道士走进了花轿中。
还不等我开口,道士那里已经说道:“庆子,你去将棺材中那女人口里的一块玉取出来给我!”
“啊?”
我错愕出声,一脸的惶恐失措。
道士倏地皱眉:“怎么?你不想你爷爷可以安稳的下葬了?”
我满心无奈,那种无助的感觉,险些让我崩溃。
滞定片刻,我近身到棺材前,当我低眼一看时,我整个人都惊愣了住。
但见,棺材里面躺着一个女人,而这女人面容,竟跟我娘长的一模一样。
“这...怎么会这样?”
我不由自主地惊出声来,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时,道士催促我道:“你还愣着干嘛?还不赶快把她口中的玉给我取出来?”
我长吁了口气,稍敛了敛那激荡的心神后,这才探出手来将女人的嘴唇掰开。
就在这时,我兀地看见,那本紧闭着双眼的女人,忽然睁开眼来,她那一对凶恶的目光牢牢的凝定着我,看的我不寒而栗。
我一个没忍住,惊叫出声,身子不由自主地后退,撞到了花轿上面。
看我这般模样,道士忙地靠了过来,当他看见女人睁眼后,其面色稍稍一沉:“放心吧!这是正常反应,没什么可怕的,赶快把她口里的玉取出来!”
我杵在一旁,心神无比的慌乱,实在是刚刚女人睁眼的那一瞬,我感觉自己的魂儿都被吓没了。
“你怎么还不动?”
见我久久没有动静,道士有些不耐烦了。
我吞咽了口唾沫,这才唯唯诺诺地靠上前去。
此时,那女人仍旧睁着眼,目露凶光,惹得我心里又是好一阵发毛。
我强忍着心中的骇惧,忙地从女人的嘴里掏出一块玉来。
将玉交给道士后,我们出了花轿。
刚一出来,道士那里便招呼着那些轿夫过来抬轿子。
让人感到诧异的是,这一次轿夫们很轻易地就将花轿给抬了起来,吴广胜见状,一副如释重负的样子,挥了挥手后,便带着人离开了。
看着吴广胜等人去远,我心里沉郁不已,就在这时,那随行在后方的道士兀地一顿,转而回过头来,朝我投递来一抹阴笑。
见得道士那阴冷的笑容,我冷不丁地打了哆嗦,再去看时,道士已经转过身去。
还不等我从惊愕中醒转,突有一道惊喝声响起:“不好了,老王头的尸体不见了!”
闻言,我连忙转身。
这一看,但见适才还上吊在我家门上的老王头,此时竟若凭空消失了一般。
突来的情形,使得众人惊慌不已,我这里也作满脸疑沉。
沉寂之余,村长发话了:“大家都别慌,今晚先把李爷安葬了,之后再说老王头的事!”
接着,村长带着些年轻力壮的汉子,带着禾锄、铲子类的工具赶赴阴山。
等我们抬着爷爷的棺材来到阴山的坟场时,天已蒙蒙亮。
众人也没拖沓,拿起工具就要挖坟坑,可就在这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很规律刨挖声,好像除了我们外,还有其他人也在这里挖坟坑。
带着些疑惑,我们顺着那声音靠了过去。
可当我们看清眼前的一幕时,无不惊骇失措。
只见,不远处的一块小坳地中,老王头正挥舞着禾锄,使劲儿地挖着坟坑!
。
第五章:地葬风水
“那是...老王头?”
“他...他不是吊死了吗?”
见得老王头,众人惊骇出声,神情中的惶恐跌宕起伏汹涌不已。
我杵愣在原地,浑身瑟抖个不停,此前老王头吊死在我家宅门,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可让人愕然的是,老王头竟然活了过来。
骇然之余,一些胆小的庄稼汉已经仓皇地跑了出去,跑的时候还不忘惊叱地喝道:“鬼啊!”
不消一会儿,便只剩下我与村长两人还伫定着没跑。
这时,老王头放下禾锄,回首朝我和村长看来。
老王头穿着一套成亲用的礼服,礼服真红对襟大袖衫,我爹死的时候便穿着这一套礼服,而爷爷死的时候也同样穿着这礼服。
现如今,这礼服却穿在了老王头的身上。
我愣愣地看着老王头,但见他微觑着眼,眸色里满是凝沉。
“咕咕...”
这时,村长咽了咽口水,颤巍巍地看着老王头说:“老王...你..你没死?”
老王头眉头一皱,顺势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回应道:“村长,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死?”
还不等村长作何回应,我已疑出声来:“可是王爷爷,我们明明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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