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直面这一脚,三魂立刻去了七魄,差点吓得肝胆俱裂。
“祁、祁飞星!”
看清是祁飞星后,学校里那些他跟社会人士打架进局子的消息,立刻在脑子里浮现,混混顿时觉得脑子一懵,手和腿都开始抖。
“我我我……我没惹到你吧……?”
“你是没惹我,”祁飞星撂下半句话,转眼看到那边林深半低着头,一侧脸颊上清晰的掌纹印,于是头也不抬,抬手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但你惹的人,是我同学。”
他可比这渣渣狠多了,清脆的一巴掌直接让对方脑袋惯性一歪,当即头晕眼花站不住又摔倒下去,这回可没人再敢来扶他。
祁飞星眯眯眼睛,收腿蹲下,还腾出手揉了下因为用力过猛,而有些震痛的手腕。
墙上被他踢松的砖,没了着力点支撑,立刻带了一阵灰落在地上摔成两半,位置正好在混混屁股边上,吓得他又是一缩。
“就你这胆子,还学人搞校园霸凌?”
祁飞星用鞋尖踢了踢他,混混脸上被扇的地方火辣辣得痛,一时间敢怒不敢言,整张脸通红,也不知道是羞愧的还是气的,半边脸上清晰的掌印逐渐肿大。
祁飞星抽空转头看了一眼林深,对比之下,他扇的这巴掌印手指修长,又红又辣,瞬间满意。
一时间空气有些窒息,小混混们不敢说话,祁飞星也没必要赶尽杀绝挨个揍过去,于是他索性退开两步到解颐身边,垂眼抠抠手。
“滚吧。”
边上传来连滚带爬逃走的声音,几个小混混推推搡搡着迅速消失,祁飞星去洗手池里洗完手,扭头说话。
“林深你……”他眯眼看着空空荡荡的厕所,皱眉问解颐:“林深人呢?”
“你转身的时候,悄悄走了。”
“……干,白眼狼么这不是。”祁飞星揉揉头发,招呼:“得了,回去打球。”
走出男厕,解颐在手机上鼓捣了一会儿,随后在祁飞星好奇看过来的时候刚好弄完,把手机熄屏揣进兜里。
不等好奇宝宝先问,解颐先开口:“你之前打架都是这样的?”
对方有些费解,傻傻问:“哪样?”
他淡淡道:“恐吓一通之后让他们滚,第二天满校风言风语,说你无缘无故打人,占理变成不占理,于是挨处分。”
少年张张嘴:“……你打听我了?”
解颐收回视线:“猜也能猜到。”
祁飞星莫名觉得自己被鄙视了,于是喂了几声,替自己挽尊:“你懂什么,这是主角必须要遭受的非议和陷害,我那是不屑解释。”
“哦。”
解颐说完就走,祁飞星挠头跟上去,最后决定放弃这个话题,得空问他:“你刚才在手机上弄什么呢?”
“证据。”
解颐扬眉看着他:“一段录音几张照片,打包发给校长举报邮箱……不然就你那个漏洞百出的教训法子,明天被钻空子造谣的,除了你,还有我。”
“我可不想在国旗下检讨。”
他看似嘲笑,祁飞星却立马乐了,凑上去就勾住解颐肩膀,一锤下去:“聪明啊兄弟,以后打架都带上你了。”
“我拒绝。”
“啧,拒绝无效。”
——
直到晚自习的时候,祁飞星都在想下午的事情。
解颐点醒了他,之前被冤枉那就被冤枉了,但现在他身份变了,剧本也就变了。
要说之前是热血漫男主被误会重重,那现在就该是热血漫男主崛起的时候了!
洗清谣言,收获一大批被折服的小弟……呃,一大批就算了。
祁飞星看了一眼边上的解颐,满意地点头。
有解颐一个就行,顶用。
晚自习基本都在做作业,祁飞星支着头在作业本上机械涂画,答案填的跟鬼画符一样。
半晌,他忽然灵机一动,趁没人注意他悄悄问小八:“问你个事。”
小八乖巧:“什么呀?”
“上次我被处罚,是因为在生人面前露了鬼相……但那是在现实中,如果我换个方法,改入梦,这样算不算违规?”
小八没了声音,大概是去查规则了,过了会儿回来说:“不算违规,因为人本身就会做撞鬼的梦,而且地府在一些时间也会允许亲人托梦,这是合法的。”
得到肯定回答,祁飞星眼睛开始发亮。
晚自习一下课,他就拖着解颐飞奔到楼下,在十七班门口守株待兔几分钟,见到了下午在厕所那几个混混。
下午被教做人,哥几个现在已经对祁飞星有心理阴影了,见到门口的人后瞬间惊恐,一个个也不敢跑,就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出。
边上的人想看热闹,但一看主角之一是祁飞星,又纷纷跑走了。
祁飞星就在解颐的注视下走过去,挨个挨个拍了拍肩,动作很轻,像是生怕粘到了什么脏东西,拍完就跟大爷一样挥挥手:“滚吧。”
小混混们如蒙大赦,眨眼间就消失不见。
见少年走过来,解颐侧目问:“拍肩?”
祁飞星:“这可不是简单的拍肩,而是为民除害……等着吧。”
当晚,整栋楼都听得到十七班男生宿舍,传来的杀猪般的惨叫声。
第20章
人身上有三盏灯,分布在头顶与双肩,灯中燃烧的是魂火,代表阳气,魂火变弱或者熄灭都会影响生人周身磁场,从而看见一些平常肉眼看不见的东西。
比如鬼。
祁飞星下晚自习的时候,依次把那几个混混一边肩头的火拍弱不少,回宿舍后又找上裴谦,让他入梦给点教训。
等到半夜就听见远处宿舍的鬼哭狼嚎,吵醒不少人,一整层楼的人都烦躁出门骂了半天,最后甚至惊动了宿管阿姨。
祁飞星身体还躺在床上,魂魄却飘出来吃瓜。
现在事情已经发展到,宿管叫开门但里边半天不应声,于是在许多被吵醒的男生建议下,直接拿钥匙开门进去。
后边的事情祁飞星就不感兴趣了,他扭头对边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裴谦道:“谢了。”
见少年无常要离开,裴谦施施然跟上去,揣袖子问:“不去看看?”
“不了。”祁飞星嫌弃摆手:“我可不想让那几个人被吓醒的丑样子,脏到我的眼睛。”
不过听叫声那么惨,祁飞星倒是好奇了,问:“你怎么吓的他们?”
“也没什么。”裴谦笑眯眯摸了摸下巴,道:“不过是让他们做试卷,错一题就下油锅,错两题就滚刀山……啧,虽然都是些捏造出来的幻境,不过加上我那死相,唬一唬那些没脑子的熊孩子绰绰有余。”
祁飞星来了兴趣:“做的什么试卷?”
“抵制霸凌的选择题罢了。”
“你听。”裴谦咧嘴笑得不怀好意:“现在醒了还在跟宿管叫着说有鬼,想来今晚过后,他们是再也不敢提霸凌二字了。”
侧耳听了半天,那几个家伙哭得越大声,祁飞星越觉得心中痛快,他转头对裴谦刮目相看:“够狠毒。”
还伸手比了个大拇指,裴谦像个摇着尾巴的狐狸一律笑纳。
也不知道是不是整治坏人,有了福报,祁飞星今夜一连抓到了三个小鬼,两个正常引渡去鬼门关投胎,另一个就不一样了,得去第十六层火山地狱受刑。
祁飞星抓住他的时候,这小鬼正为了一己私欲,钻进别人家供奉的牌位里,偷吃香火。
偷人香火这事太缺德,生前死后,凡是犯偷窃罪者,按律都要被押进火山地狱,日日夜夜受炙烤折磨。
特殊性质的鬼怪可以抵三只普通鬼,这下子足足一周不用操心kpi,祁飞星简直不要太快乐。
这样的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他满面春风地叼着面包踏进教室,到座位上刚一落座,就见走道那边,姚延周围又聚拢了一大波人,他嘴叭叭个没完,显然又在散布八卦。
他好奇想听,但座位又是靠窗的,于是上半身倾斜过去侧着耳朵,半个肩膀压到解颐身上,没过几秒,就被对方推回原位。
祁飞星眯起眼睛,见解颐一个眼神都没给他,不爽道:“小气鬼,靠一下都不行?”
话音落下,解颐终于理他了,眼神看过来有些无语:“你那是靠么?”整个人都要压上来了。
解颐指着作业本上因为他被压着,导致手滑写错的一长条笔迹,道:“我都还没让你给我重抄一遍。”
“好啊。”祁飞星吞掉最后一小片面包,浑不吝道:“只要你别嫌我的鬼画符。”
没想到解颐还真仔细想了一下,最后认真得出结论:“很嫌弃。”
“那不就得了。”祁飞星咧嘴一笑,站起来拍拍解颐的肩:“不让我靠,那就让一让呗。”
他从解颐让出来的缝隙挤出去,堂而皇之在同学们惊悚的注视中,霸占了姚延身侧的凳子,腿一翘,扫视四周一双双仿佛见了鬼的眼睛,道:“看我做什么,继续讲啊,我听听。”
大概是被祁飞星心血来潮捉了那么几次,姚延觉得自己这一刻奇异的胆大了许多,像是被折磨习惯后产生了抗体,再次面对祁飞星这个小霸王的时候,也能维持面不改色地继续讲八卦。
“咳咳。”姚延清清嗓子,在同学们仿佛看勇士一般的注视中,说:“我有个朋友是校长侄子的同学,昨天跟他们一块儿出去逛夜市的时候,听他提起,校长收到了一封举报邮件!”
“你们猜怎么着……徐涛他们那一堆人犯了事,要完了!”
听到这个名字,有人惊讶道:“徐涛?十七班那个天天拽的要死,自封三中一霸的傻叉?”
“可不是他么。”姚延压低声音说:“据可靠消息称,他们这次犯的事触及底线了,特别严重,等下周一升旗的时候估计会通报批评并检讨,好像还会留校察看……”
“我去……到底犯啥事了,好奇。”
但具体犯了什么事,姚延也说不清,只说似乎是打架了,但大家觉得要是普普通通打架的话,那都是徐涛几个人的常态,也算不得大新闻。
肯定有内幕。
说着,边上有个男生忍不住道:“话说回来,昨晚上徐涛他们宿舍是不是出事了,我睡的死,还是早上听室友说的。”
徐涛是男生,事情当然发生在男寝,男寝女寝是分开的两栋楼,在座不知情的女生十分好奇,连忙八卦:“怎么了怎么了?”
有当时被吵醒后,出门吃瓜的男生举手抢答:“我知道。”
男生神秘兮兮地说:“昨晚他们一整个宿舍半夜惨叫,吵醒了不少人,最后动静闹得特别大,但大家在外边喊了半天他们都不开门,等宿管来后,一开门,发现那几个竟然还睡在床上。”
“不过我们进去的动作把他们吵醒了,等徐涛那几个从床上坐起来,看到我们就大喊有鬼。”
他绘声绘色地讲:“我去,你们是不知道,他们一边叫有鬼一边哭得样子,有多丑!”
男生们大部分都知道有这件事,有个女生听完,忽然提出疑问:“不对吧,你们那么大动静都没把人吵醒,为什么一进门他们就醒了?”
是啊,为什么呢?男生们纷纷茫然。
随后不知道是谁的一句“不会真有鬼吧”,让大家纷纷惊出冷汗。
“卧槽,别吓我!”
见聊天方向开始往玄学发展,祁飞星适时出声打断:“胡说什么,姚延刚不是说了么,他几个犯了事,心中有鬼的话,做噩梦也不足为奇。”
同学们勉强被安慰到了。
听完八卦浑身舒畅,祁飞星离开人堆又回到自己座位,但边上突然冒出个人影来,他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对方就匆匆说了句:“谢谢。”
轻得跟蚊子一样,说完就走,也不给人反应时间。
祁飞星后知后觉想起是谁,他伸手捉住对方运动轨迹上残留的半缕阴气,嘟囔:“都让裴谦离林深远点了,他身上怎么还有这么多阴气。”
第21章
自言自语被附近的解颐听到,见同桌侧目过来用眼神询问,祁飞星一顿,拍拍手弄掉沾染的阴气,若无其事地摇头:“……没什么。”
他从解颐靠背缝隙里挤回座位,又兴冲冲问:“你听到没,刚才林深给我道谢了。”
“听见了。”解颐头也没回,在书上写写画画做预习。
对于同桌的敷衍祁飞星也不恼,他后背靠在桌沿上,手肘向后撑,扬眉道:“之前还见我就躲,跟个耗子似的,这次倒是懂得感恩了,也不枉我还得专程去……”
他话说半截就没了下文,解颐停笔回头:“去做什么?”
当然是去给那几个家伙再把火拍旺一点,不然阳火一直就这么弱下去,三步撞见两只鬼,别给人活生生吓死了。
不过这话可不能说,祁飞星抓抓头发转移话题:“第一节 课是什么来着?”
他转移话题的技术极其生硬,解颐看他一眼,又收回视线。
“历史。”
课本进度仍然在付国阶段,这个国家遭逢大难后,竟然离奇地开始起死回生了,历史学家分析出来不少付国之所以能□□住,不灭亡的关键点。
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碰到的历史人物含量太高,这节课祁飞星的兴趣空前,全程都非常精神,多多少少也听进去了不少内容,历史老师见到后,那牙花子咧着就没收起来过。
胸腔中萦绕着一股“我让浪子回头了”的豪迈,讲课更加激情四射,代入感极强,就像当时领兵作战的将军就是他本人。
又是一个晚上,祁飞星扛着哭丧棒吭哧吭哧抓鬼,勾魂锁上遛了一串亡魂,都是要一并送入地府转世投胎的。
满载而归,裴谦远远望着他身后一串战绩,十分佩服:“无常威武。”
祁飞星挨个对生死簿,点完名打开鬼门,让勾魂锁把这些亡魂都送走,回头笑眯眯道:“谬赞,谬赞。”
说完他想起林深身上的阴气,本来准备离开的脚步,硬生生又转了个弯,回来跟裴谦面对面道:“你记得离林深远点,他那小身板,你再多缠人家两天就真得进医院了。”
即使阴气不带恶意,但本身的存在也会扰乱活人磁场,时间一长就算是头牛都会生病。
裴谦两手揣进袖子里,点头:“好的。”
满口答应,下一秒就被打脸。
一人一鬼就见宿舍楼不远处的矮墙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往下翻,落地后甚至都不用看清脸,单凭那满身阴气,祁飞星都能认出来是林深。
他回头看裴谦:“这就是你说的会离他远点?”
林深身上的阴气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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