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司砚同床共枕之后, 宁初每次都是在司砚的怀抱中醒来。
今天睡醒之前,他下意识往身边的热源靠了靠,没有栽入熟悉的怀抱中, 宁初立即就清醒了。
二十多年来习惯了一个人睡觉,仅仅跟司砚相处了一年,就熟悉了司砚的温度。
醒来时没有看见司砚,他还有些不习惯。
身旁的位置有躺过的痕迹,床单上还残留司砚的温度。
宁初伸手在上面抚了抚, 没有因为这点热源就获得了安心感。
明白自己已经完全依赖司砚了,宁初再也躺不下去,起身去找司砚。
司砚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宁初在司砚和司诺的房间里找过, 都没有发现司砚的身影,最后是在书房里找到的司砚。
司砚还穿着睡衣, 背对着他站在书桌前, 正在专注做着什么, 没有听到开门声,连他走到近前了都没有发现。
宁初屏住呼吸,故意不出声, 看到司砚手里拿着的东西时, 短暂的错愕过后, 憋不住笑:“你起那么早, 就是为了看这份协议。”
司砚手里拿的是‘宁初’与司砚婚前签的协议, 算算时间,今天零点之后, 这份协议就要生效了。
司砚放下协议,搂住了宁初, 将脑袋埋在宁初的颈肩,低声道:“看到它好烦,我想把它烧掉。”
语气透着委屈难过和明显的请求。
这份协议明明是司砚制定的,难过的人反倒成了司砚。
宁初拍拍司砚的后背,笑道:“那就把它们都烧了吧。”
司砚松开宁初,朝宁初摊开掌心,焦急道:“把你的那份协议给我。”
宁初表情一僵,想了下,尴尬道:“可我不知道那份协议放在哪里了诶。”
放的人是‘宁初’,不是他,过去那么久,他早就想不起那段记忆了。
“轰隆”——
司砚头顶仿佛有惊雷炸响,直将他劈得粉碎。
“想不起来了?”
“不管它不行吗?反正这份协议只有几个人知道,我们当它不存在就好了。”宁初安慰道。
“可我没办法当它不存在。”司砚神情里多了几丝愧疚,“那时的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会这么喜欢你,它的存在证明了我曾经伤害过你。”
司砚的语气太正经,宁初情不自禁笑了起来:“可是,跟你签订协议的不是我。”
司砚:“但你知道它的存在,知道曾经的我有多过分。”
宁初抬手摸了摸司砚的脑袋,声音更加温柔:“我不觉得你的做法和态度有什么问题,对待不喜欢的人,与其给他希望,还不如在一开始就掐灭所有的火苗,对你,对对方都是一件好事,我很开心哦,你没有对所有人都温柔以待。”
司砚垂下脑袋,更加方便宁初来抚摸他。
宁初:“不管有没有协议,我都不会跟你离婚的,阿砚,你可以放心,也对我多一点信任吧。”
司砚拥住了宁初,沉声道:“我一直都很信任你,也没有质疑你对我的喜欢……”
他知道宁初说的是对的,可还是忍不住会去想这一件事。
不把它们销毁,他会一直想。
-
宁初以为自己已经劝说成功了,不料,吃过早饭后,司砚就开始拆家了,他给佣人们和管家放了一天的假,今天所有房间都由他来收拾。
司砚的执着再一次震惊到了宁初,知道说再多都无法让司砚安心下来,宁初索性不再多劝,任由司砚翻箱倒柜,找那份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协议。
宁初要帮司砚一起找,被司砚婉拒了:“你跟诺诺玩吧,不需要帮我。”
宁初不用为他的任性买单,是他执意要找到那份协议的。
司砚这样说,宁初也没有坚持去帮忙。
这一找,就找了一整天,傍晚5点20的时候,司砚终于在酒窖角落的一个小箱子里找到了那份协议。
宁初有些吃惊:“为什么会放在这里?”
他想不通‘宁初’的脑回路。
司砚很快便想到了原因——
佣人定期会打扫他们的房间,要是不小心翻到了这份协议就麻烦了。
酒窖半年打扫一次,藏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宁初刚穿来时,清楚记得协议上的每一条内容,现如今早已忘得一干二净了,再看这份协议,又有了不同的想法。
看到不能发生亲密行为时,宁初故意指了出来,揶揄道:“司先生,你很早之前就没做到这一条哦。”
司砚耳廓红了红,搂住宁初,附在宁初耳边低声道:“喜欢你,怎么会忍得住不碰你呢。”
宁初:“……”
许久没听到司砚突然的情话了,宁初仿佛被司砚传染了般,耳廓也迅速烧红了起来。
他急忙转移话题道:“既然已经找到了,要现在销毁它吗?”
司砚神情严肃,肯定道:“要!”
任何会让他跟宁初分开的东西,他都要破坏掉。
-
这件事过去一周后,宁初知道了司砚这么着急销毁这两份协议的原因——
司砚想跟他再办一次正式的婚礼。
司砚将这件事告知给司老爷子后,司老爷子不知道从哪了解两人签订婚前协议的事情,问了司砚一个致命问题:“你是打算跟宁初离婚之后再结婚?”
被爷爷点醒,司砚才在协议生效前急忙找到了它,将之撕碎。
司砚与‘宁初’是匆忙结婚的,婚宴只邀请了家人,连朋友都没有邀请,许多人都是在看过《带崽时光》后才得知,他俩原来已经结婚了。
司砚想有一个仪式,也想和宁初留下一段可以回忆的美好记忆。
他在某天晚上带宁初去了某个饭店吃饭,服务员送上饭后甜点的时候,宁初在巧克力蛋糕里挖到了一枚戒指。跟很多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司砚跪下来跟宁初求婚了,宁初也答应了司砚的求婚。
两人的婚礼定在半个月之后,宁初不需要做什么,只要当天人在场就可以了,其他全由司砚一手操办。
婚礼前一周,宁初收到了司老爷子的邀请,请他去司家老宅做客。
来这个世界一年了,宁初还没有见过司砚的爷爷。
司老爷子没有邀请他,他也没想过主动去登门拜访。
除了邀请他之外,司老爷子还邀请了司诺。
收到邀请函的隔天上午,宁初就带着司诺去了司家老宅。
司砚今天还有工作,但他不放心宁初,亲自将宁初和司诺送到老宅后,跟爷爷碰了面,说了几句话后才离开了。表面是跟爷爷问安,实则是提醒爷爷,不要欺负他的老婆和儿子。
司老爷子哪会看不出司砚打的什么主意,冲司砚冷哼了两声,全程摆出一张臭脸。
等司砚走后,司老爷子立马换上一副笑脸,将桌上的盘子推到了宁初面前。
“我这里的厨子的手艺还不错,你们尝一尝。”
宁初:“……”
‘宁初’的记忆早就变得模糊了,宁初已经想不起司老爷子的脸了,他总觉得,印象中,司老爷子应该不是这副模样,应该是更严厉的。
就凭司老爷子不顾司砚意愿,让司砚和‘宁初’结婚,就能猜出来,司老爷子应该不是个笑脸迎人的人。
可现实是,司老爷子不仅笑了,还笑得如沐春风,只是这笑容里掺杂了几分僵硬。
像是他平时不爱笑,已经忘记了如何笑,复建时难免会僵硬一样。
不光如此,司老爷子还刻意压低了偏粗的声线,似乎是为了不吓到他跟司诺?
“谢谢。”宁初冲司老爷子道谢,拿起一块酥饼咬了一口。
酥饼是红豆馅的,外酥里嫩,宁初只咬到边缘,就尝到了厚厚的红豆馅,馅料不甜,是宁初爱吃的口味。
“怎么样?”司老爷子睁大眼睛,专注地盯着宁初的脸。
宁初被盯得头皮发麻,讪讪一笑:“很好吃。”
司老爷子笑出了两颗银牙,又赶紧闭上嘴巴,一下笑一下严肃的,宁初猜不透司老爷子到底在想什么。
司老爷子又将盘子推到司诺面前,招呼道:“诺诺也尝一个吧。”
司诺来时就十分拘谨,乖乖坐在椅子里,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敢动,一声也不敢吭。
司老爷子主动跟他说话,他吓了一跳,眼神乱飘,从司老爷子那挪到了糕点盘上,又挪到了宁初脸上,不知道该怎么做。
即使已经变得开朗外向了,见到长辈的时候,司诺还是会紧张。
尤其是,这位长辈还是他曾经最怕的司老爷子。
宁初摸了下司诺的脑袋,安抚道:“诺诺,太爷爷给你东西吃,你要谢谢太爷爷哦。”
宁初的安抚很有作用,司诺立即就不紧张了,伸出小手,拿了块离自己最近的小饼干,到手后立即对司老爷子说:“谢谢太爷爷。”
小孩的声音软软糯糯的,比在电视里听到的还要甜,司老爷子的心都要软化了。
他克制着没露出太过吓人的表情,笑呵呵道:“不用谢哦,吃吧,不够我让人再做。”
司诺眨了眨眼,眼里尽是迷茫。
他印象中的太爷爷不是这样的。
他对太爷爷的第一印象是,这是一位严厉,且不苟言笑的老人。
他总共见过太爷爷4次,每次太爷爷不是黑着脸,就是板着脸,而且这4次里,他就撞到过2次,太爷爷很严厉地批评了大爸爸。
所以他才会那么害怕太爷爷,不敢与太爷爷说一个字,每次见到了太爷爷,都想找个别人发现不了他的地方悄悄躲起来。
老宅附近有很多小孩,司老爷子特地将几个听话的小孩找过来,让他们陪司诺玩,还让佣人们在旁紧盯着,免得他们发生意外。
司诺跟刚认识的大哥哥们离开了,宁初仍旧留在客厅内,陪司老爷子说话。
说是说话,两人沉默了很久,司老爷子不停给宁初塞糕点,宁初吃得肚子都快撑了,才终于出声:“爷爷,我吃不下了。”
司老爷子眼里有了些亮光,嘴角向上一扯,又拼命压了下来,语气平稳道:“你叫我什么?”
宁初不确定道:“司砚这样叫您,我应该也可以这样叫您吧?”
司老爷子:“当然可以。”
回答得太快,把宁初给说懵了,宁初总觉得司老爷子在压抑着什么。
司老爷子轻咳了两声:“中午留在这里吃饭吧,我让人延迟一个小时再开饭。”
宁初点头应好,司老爷子温和的态度让他胆子大了几分:“您是为了我才延后一个小时开饭的吗?”
司老爷子的笑容倏地消失,板起脸来:“我有这样说吗?”
宁初:“您没有。”
司老爷子:“那就是没有,你不要误会了,我才不是为了你。”
宁初:“……”
他发现了,这位爷爷也是个傲娇呢。
宁初很少有跟长辈交流的机会,与同龄人可以畅所欲言,在长辈面前多少要矜持一点。
等着司老爷子先开口,他再去接话,偶尔也会顺着话题再聊一会。
两人在客厅里坐了会,宁初又被司老爷子带去了后院,给司老爷子养的一池子锦鲤喂了点鱼饲料,又跟司老爷子在花园里转悠了一圈。
过去那么久了,宁初还是不知道,司老爷子叫他过来的目的。
他们聊得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司老爷子后来聊到了司砚小时候,宁初起了点兴趣,追问了两句,似乎是知道他爱听这个,司老爷子说了很多,没有藏私,将司砚5岁了还尿床的事情都抖了出来。
人与人的关系总是能在沟通中拉近,只一个上午而已,宁初与司老爷子的距离就近了很多。
司老爷子带着宁初回到客厅,让管家去准备午饭。
客厅内又剩下宁初和司老爷子两个人了。
司老爷子忽然提起了旧事:“当初我之所以同意你父亲的请求,是因为舍不下面子……”
宁初安静听着司老爷子的自省,这些话,司老爷子跟司砚说过一遍,现在再对宁初提起,没有当初时那么难以开口了。
“之前司砚来找我,拜托我帮他一个忙,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求我帮过他,这是第一次,为了一个人让我帮他。”
宁初定定注视着司老爷子,他的疑惑全写在眼里了。
司老爷子笑了笑,这次的笑容不再掺杂一丝僵硬,缓缓道:“他说,他想保护他喜欢的人。”
不需要再继续听下去,宁初已经知道司老爷子说的是哪一件事了,司砚没有跟他提过这件事,但仅凭只言片语,他就能猜出来。
“那孩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他从来没有主动要过什么……”
唯一想要的,只有自己。
宁初的心里燃起了漫天烟花。
能被司砚喜欢,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
司老爷子突然又变得僵硬起来,声音也弱了几分:“虽然你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但我还是做了对不起司砚,对不起你的事情,希望你不要怪我。”
为了自己的颜面,强行撮合两个人,他做了一件错事。
好在,最后的结果是好的,他还没有一错到底。
宁初明白司老爷子找他过来的目的了,别别扭扭说不出一句“对不起”,但字里行间都充斥着歉意。
他没有想过,严苛的老爷子会反省,还会主动亲近他。
在这个世界,他得到了许多温暖。
他也想将收获的温暖回馈给身边的人。
宁初笑眼一弯,真诚道:“我从来没有怪过您,司砚也一定不会怪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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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砚三点结束了工作,驱车一个小时来了老宅接走了司诺和宁初。
司老爷子亲自送两人出的门,他站在门口,笑眯眯冲司诺挥挥手:“诺诺,有空的话来找爷爷玩呀,这里的哥哥们都很喜欢跟诺诺玩哦。”
一个下午的相处,司诺已经不害怕太爷爷了,他给了太爷爷一个热情的拥抱,软乎乎道:“诺诺会来找太爷爷玩的,太爷爷再见。”
司老爷子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无意中与司砚对上视线,他迅速板起了脸,怒瞪了司砚一眼。
司砚:“……”
宁初看得好笑,憋笑憋得很痛苦。
司老爷子又看向他,温柔道:“小初,有空就过来坐坐,我会提前让人做好巧克力蛋糕的。”
宁初笑着答应了。
上辈子,从来没有人知道他喜欢吃巧克力蛋糕,到了这里,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秘密。
被人关心的滋味很好,他万分珍惜这些来之不易的感情。
一上车,司砚就抱着宁初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准备检查第二遍的时候,宁初推开了司砚。
“你干什么呢,那是你爷爷,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司砚还是很紧张:“爷爷没有跟你说不好听的话吧?”
想起司老爷子对司砚的态度,宁初可以理解司砚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了。
“你爷爷对你很严厉吧。”宁初肯定道。
“嗯,我们这一代只有我一个争气的,所以爷爷对我盯得很紧……”司砚莫名笑了,笑容里有诸多无奈,“你相信吗,我第一次看到爷爷笑得这么开心,他不常对我笑。”
就算笑了,也是冷笑或嘲讽的笑,张嘴就是阴阳怪气。
他感受的到爷爷对他的关心与疼爱,但爷爷对他关心的方式用错了,到如今才开始慢慢纠正。
宁初抬手,摸了摸司砚的脑袋,仿佛在安抚一个受了欺负的小孩,柔声道:“你辛苦了。”
司砚解开安全带,抱住宁初:“你再多摸摸我,我就不觉得辛苦了。”
司砚这是在向自己撒娇了。
从没在别人面前展露的幼稚一面,只在自己面前展露,且做得越来越熟练了。
宁初的动作没停,继续顺抚司砚。
“爷爷今天跟我说了很多事情。”
司砚还没被安抚好,闷声道:“嗯。”
宁初:“他为之前的事情跟我们道歉了,他意识到曾经对你太过严苛,现在已经反省了。”
“很早之前,他就跟我说过对不起了。”司砚话锋一转,“但是,就算他已经反省了,他对你跟司诺有好态度,对我还是像从前一样。”
宁初笑道:“这是爷爷对你独一份的关爱。”
司砚抬起头,与宁初额头相抵,唇角勾起与宁初相似的弧度:“但我只想要小初独一份的关爱。”
宁初的脸颊染上薄红,气氛正好,他的唇还没贴上司砚的,车后座倏然响起一道天真的童音:“诺诺也可以给爸爸和小爸独一份的关爱哦!”
司砚&宁初:“……”
司诺乖乖坐在后座,两位爸爸已经把他忘得一干二净了。
没关系,他很坚强!
他还没到可以看亲亲的年纪呢,所以很抱歉了,只能打断两位爸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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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砚和宁初的婚礼只邀请了亲朋好友,举办地点在司家老宅。
很多媒体挖到了小道消息,联系宁初,希望宁初能公开直播这场婚礼,都被宁初给拒绝了。
宁初不想被人打搅,他打算在之后给粉丝们分享照片。
天还没亮,宁初就被抓起来梳妆打扮。
这么重要的日子,宁初难得化了个淡妆,在妆容修饰下,掩盖了娃娃脸带来的稚嫩,多了几丝成熟味道。
司砚平时最常穿黑色或者灰色的西装,宁初随口一说,想看司砚穿白西装,司砚就临时将婚服换成了白西装,宁初则是黑西装。
婚礼流程没有宁初以为的复杂,司砚特意省去了很多复杂流程,这一天下来,宁初没感觉到辛苦。
司砚发觉他累了,就会让他坐下来休息。
司澄、江厘和苏虞今天白天都安安静静的,没有来缠着自己,宁初以为这三人终于有点长进了,到了晚上才知道,这三人特意等着他呢。
宾客散席前还有个闹洞房的环节,司砚原本想去掉的,但他的朋友们一致拦截了他的想法。
“没有闹洞房的婚礼是不完整的婚礼。”
“放心吧,兄弟们不会太为难你的。”
“让你跟嫂子多亲近亲近还不高兴吗?”
最后,这个环节还是被保留了下来,宋贺等人也没有给司砚出太难的题,只让司砚抱着宁初绕着老宅走一圈,且全程都要公主抱。
正常走,走个十分钟就能走完。
十分钟而已,对司砚来说不算困难。
结束之后,他还有些舍不得放下宁初。
宋贺见状,不禁揶揄道:“要不要这么舍不得啊!看来我们给你出的题目还是太简单了。”
一一送走了司砚的朋友们,宁初先回到房间休息,刚开门,就被躲在门后的司澄给袭击了。
司澄上来就是一个熊抱,夸张大笑:“嫂子,有没有被我吓到?”
宁初:“……”
吓到倒是其次,我反而担心你之后会受到更大的惊吓。
“我就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嘛!”
司澄畏惧某位醋王,不敢抱太久,抱了会就松开了宁初,递给宁初一个盒子,同时送上了真切的祝福:“祝你和我哥新婚快乐,你们要长长久久哦。”
宁初笑道:“谢谢,我们会的。”
送走了司澄,宁初没急着拆开盒子,他有点累,打算去浴室洗把脸。
这一天下来精神有些恍惚,没注意到,浴室的门是关着的。
他一推开门,浴室的灯陡然亮起,苏虞一身侍应生打扮,手里抓着一条毛巾,毕恭毕敬道:“主人,您回来了,您是要洗脸吗?让我伺候您吧。”
宁初:“……”
宁初退出浴室,找出手机,给顾怀打了通电话,挂断后没一分钟,顾怀就跑了上来,抓走了苏虞。
苏虞还不肯走,抗议道:“我还没玩够呢!”
顾怀一边压制住闹腾的苏虞,一边哄道:“阿虞听话,洞房不是这么闹的,你这样会给小初添麻烦的,乖,我们回家吧,回家后我教你怎么闹洞房……”
不管苏虞怎么闹,还是被顾怀带走了。
宁初叹了口气,突然不想洗脸了。
身体不累,心先累了。
宁初走到床边,打算躺一会,等司砚回来。
刚掀开被子,就看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他和司砚床上的人。
江厘特意打扮过,画了一个极妖艳的妆,在宁初掀开被子后,立即冲宁初眨了眨眼,娇声道:“嫂子,我等你好久了~~~”
宁初面无表情地将被子盖了回去,捂住了江厘的脸。
为了不让这只妖孽再继续作妖,他给司砚打了通电话。
司砚上来就送走了江厘,江厘临走前还在哭唧唧:“呜呜,嫂子嫁人了,但新郎不是我。”
宁初:“……”
你都叫我嫂子了,你猜新郎为什么不是你?
司砚将宁初抱到自己腿上,帮宁初按揉太阳穴,心疼道:“累了吧。”
宁初叹气:“没事,已经习惯了。”
司砚的手缓缓下移,落到宁初的衬衣扣子上,他的唇紧贴宁初的耳垂,声音沙哑:“还能撑得住的话,那我就开始了,我会温柔一点的。”
不待宁初回应,抬起宁初的下巴,堵住了宁初的嘴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