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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死者》召唤死者_第1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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姆则经过他们,到大厅把风。

“有麻烦了,”曼德尔说,“他们吵起来了。她看起来挺害怕的,不断地说些什么,而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摇头。我觉得,她慌得很,而戴尔特看起来很担心。他开始在剧院四处查看,好像已经陷入困局,正想摸清状况,制定计划。他抬眼扫了一下你刚才坐的位置。”

“他不会让她一个人走掉的,”史迈利说,“他会先等着,然后随大流一起出去。没到剧终他们都不会走。他可能觉得自己已经被包围了,到时他会在人群里突然跟她分开——把她甩掉,指望我们会慌了阵脚。”

“那我们怎么做?为什么我们不直接到下面把他们抓了算了?”

“我们还是得等,我也说不上为什么。我们没有证据。没有谋杀和间谍活动的证据,除非麦斯顿决定有所作为。但要记住这点:戴尔特不知道这个。要是艾尔萨紧张兮兮、戴尔特忧心忡忡,他们会有所行动的——这是肯定的。只要他们觉得这游戏结束了,我们就有机会。让他们惊慌好了。只要他们行动了……”

剧院又暗了下来,但在角落里,史迈利的余光瞥到戴尔特倾着身子跟艾尔萨窃窃私语。他的左手抓着她的手臂,从他的姿势看,是在催逼对方应允与保证。

演出还在沉闷无味地继续,士兵的呼喊与癫狂国王的惊叫充斥整个剧院,一直演到他难看地死去这个令人不悦的高潮,此时可以听到楼下的正厅前座响起了一阵叹息声。戴尔特的手臂现在环着艾尔萨的肩膀,就像是对待一个睡着的小孩那样保护着她。他们保持着这种姿势,直至最后谢幕。他们没有鼓掌,戴尔特四处寻找着艾尔萨的手提包,说一些让她安心的话,然后把包放在她腿上。她十分轻微地点点头。一阵鼓点提醒观众跟上国歌的节拍——史迈利本能地站了起来,惊讶地发现曼德尔不见了。戴尔特慢慢起身的时候,史迈利感觉似乎有些事情已经发生了。艾尔萨仍旧坐着,尽管戴尔特温柔地劝说她起来,她却没有作出任何回应。有些地方不对劲,她坐着的姿势有点错位,而且头部侧向肩膀上的方式也不同寻常……

国歌奏到最后一句时,史迈利冲到了门边,跑下走廊和石梯,来到大厅。他迟了一步——他已经撞上了第一批急着上街拦出租车的戏迷。他往人潮中四处扫视,寻找戴尔特的身影,但是徒劳无功——戴尔特已经做了他会做的事情,选择了十二个紧急出口中的一个,直接安全走到街上。他拖动自己笨重的身躯,慢慢地在人群中穿行,径直走向正厅前排的出口。正当置身迎面而来的人群中,曲折艰难地前行时,他瞥见吉勒姆正在人群的边缘绝望地寻找着戴尔特和艾尔萨。他冲他喊着,吉勒姆迅速地回头。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史迈利总算来到前排,可以看到,身边的男人们都站了起来,女士们摸索着外套与手袋的时候,艾尔萨·芬南还一直静静地坐着。接下去他听到了一声尖叫。这声音突兀而短促,表现出强烈的恐惧和恶心。一个小女孩就站在席间过道上看着艾尔萨。她年纪很小,模样俏丽,右手手指捂在唇上,脸色死一般的苍白。她的父亲,一个脸色灰白的高个子男人,就站在她身后。当他看到眼前骇人的一幕,便立马抓着她的肩膀,把她往后拖。

艾尔萨的披肩已经从肩膀上滑了下来,而她的头正耷拉在胸前。

史迈利是对的。“让他们惊慌什么的……只要他们有所行动……”而这就是他们所做的,这具不幸的残损尸体见证了他们的惊慌失措。

“你给警局打个电话吧,彼得。我现在回家去。可以的话,让我置身事外。你知道在哪儿可以找得到我。”他点点头,仿佛是对自己说:“我现在回家去。”

起雾了,毛毛细雨也从天而降了,曼德尔此时正疾速穿过富勒姆路,追踪戴尔特。他前方二十码处有汽车突然打开前灯,光线刺穿了潮湿的雾气;车辆都在路上摸索前行,交通的噪声尖利嘈杂。

他别无选择,只能紧紧跟在戴尔特后方,保持十几步的距离。酒吧与影院都已打烊,但咖啡馆和舞厅仍在吸引聒噪的人们聚集在人行道上。戴尔特踉跄地走在前面,曼德尔则借助路灯的光亮跟随其后,每当前面的人走进下一个投射在道路上的光锥,身影便突然清晰起来。

尽管身患残疾,戴尔特的步伐却颇为敏捷。他大步流星,延长了残腿迈出的距离,这表现得越来越明显,因此他看起来就像是通过宽阔的肩膀突然发力,把左腿向前甩出去。

曼德尔的脸上有种古怪的神情,不是着急,或者铁下心肠,而是赤裸裸的厌恶。对曼德尔而言,戴尔特的所作所为不过是装腔作势,不值一哂。他觉得自己的猎物就是一个道德败坏的罪犯,一个买凶杀人的懦夫。当戴尔特蹑手蹑脚地离开观众席,走向侧边出口时,曼德尔看到了自己翘首以盼的一幕:一名普通罪犯的鬼鬼祟祟。这行为是他能预料的,也是他能理解的。从曼德尔的角度看,犯罪的级别只有一种;从扒手到盗贼,到无视公司法规的幕后黑手,他们都是法外之徒,把他们绳之以法则是他讨厌但又必要的天职。而眼下这个,只是碰巧是个德国人。

雾气越来越浓,越来越黄。他们二人都没有穿外套。曼德尔想芬南太太此刻会怎么做。吉勒姆会看着她的。戴尔特溜走的时候,她都不瞅他一眼。她生性古怪,瘦骨嶙峋,从样子上看,倒是周正的,平日像是以干面包与牛肉汁为生。

戴尔特突然向右拐入一条小巷,然后朝左转入另一条。他们已经持续走了一个小时之久,而他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慢下去的迹象。大街看起来空荡荡的,曼德尔确信除了他们自己清脆急促的脚步声,没有别的声音,而回声亦被雾水侵蚀。他们就在满是维多利亚式房屋的狭窄街道上,那里充斥着人造的摄政时代景观,有着厚重的门廊以及可上下拉动的窗框。曼德尔猜测他们正在富勒姆百老汇附近,也许还要再远一点,靠近英皇道。刺入大雾中的仍旧是那歪歪斜斜的身影,戴尔特的步速仍然没有减缓,对前路确信无疑,对目标穷追不舍。

当他们接近主干道时,曼德尔又一次听到车辆的呜鸣,交通几乎要因为大雾而陷入停滞了。他们头顶上的黄色街灯发散出黯淡的光芒,它的轮廓被清晰地勾勒出来,就像冬日光环一般。戴尔特在路边上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迎着可怕的交通,穿过那些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车子,走过马路,果断地闯进无数街边岔路中的一条,曼德尔确信,那是通向河流的。

曼德尔的衣服已经湿透了,而细雨仍扑打在他脸上。他们现在肯定是挨近河流了;他感觉自己闻到了沥青与焦炭的味道,还能感到黑色河水隐伏着的寒意。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戴尔特已经消失了。他快速地向前走,差点被路沿绊一跤,再继续前行,便能看到前方是堤坝的栏杆。拾级而上,在栏杆间有扇铁门,微微敞开着。他站在门边,往里张望,向下看到河面。那里有一条结实的木质通道,当戴尔特沿着不寻常的路线走到水边的时候,曼德尔听到了他那藏匿于雾气中的不规则步伐的回响。于是曼德尔走到通道上,机警地静观其变。两边设有厚重松木扶手的通道稳固地架设在那里。曼德尔估测它已有一定年岁。通道较低的那头连接着用狭道板与油桶做成的长筏。三条荒废的游艇在雾中若隐若现,在停泊区轻轻地摇晃着。

曼德尔静悄悄爬上筏子,挨条检视游艇。当中两条靠得很近,中间连着一块厚木板。第三条则停在十五呎以外,前面的船舱正透着光。曼德尔回到堤坝,仔细地合上身后的铁门。

他慢慢地沿路往下走,仍然无法确定自己的方位。约莫十五分钟后,人行道忽地把他带至右边,路面渐渐高起来。他估摸自己正在桥上。他点着打火机,长长的火焰在右侧的石墙上投下一片光。他来回移动打火机,终于在一块潮湿而肮脏的金属牌上看到了“贝特西桥”这几个字。他返回铁门,站了会儿,凭借自身常识来辨别方位。

在他的右上方,富勒姆发电厂四个巨大的烟囱正耸立在雾中。而在左侧,夏纳步道那边有一排漂亮的小船驶向贝特西桥。此时他脚下正是优雅洁净与卑劣污秽的分界线,这正是夏纳步道与伦敦最丑陋的洛兹路的交汇处。这条路的南面是巨大的仓库、码头以及工厂,北面则是连绵不断的一排肮脏房子,具有富勒姆小巷的典型特征。

正是在这四个烟囱的阴影中,大概与夏纳步道停泊区相隔六十呎的地方,戴尔特·弗雷找到了一个避难所。没错,曼德尔对那个地方了如指掌。那地方沿着河流往上走两三百呎即可抵达,那正是从泰晤士河的强硬臂弯中打捞起亚当·斯卡尔先生尸身之处。

16 雾中回音

深夜时分,史迈利的电话响了。他从煤气取暖器前的扶手椅上起来,用右手紧紧地抓着楼梯扶栏,沉重缓慢地走到楼上卧室去。是彼得打来的,毫无疑问,或者是警察,而他则需要做一份声明。或许甚至是报社打来的。谋杀的发生恰好赶上了今天的日报出版,但还算幸运的是,对昨天的晚间新闻来说就太迟了。那标题会是什么呢?“剧院里的疯狂杀手”?“锁定目标的凶手——遇害女性身份曝光”?他讨厌报社,就跟他讨厌广告与电视一样,他讨厌大众媒体,讨厌二十世纪无休无止的说教。一切他欣赏与喜爱的东西都沦为极端个人主义的产物。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厌憎戴尔特,会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厌憎对方代表的东西:他对牺牲小我完成大我报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傲慢无礼。大众哲学何曾产生过效益或者智慧?戴尔特对人的生命毫不在意,只会向往由面目不清的人组成的军队,他们都受制于他们的最低共同标准;他想给世界塑形,仿佛那是一棵树,只消砍掉与形象不符的枝节便可;对此,他喜欢一片空白、没有灵魂的机器,就像蒙特。蒙特是面目不清的,就跟戴尔特的军队一样,是一名天生具有纯粹杀手血脉的职业杀手。

他拎起话筒,自报了家门。那是曼德尔打来的。

“你在哪儿?”

“切尔西堤坝附近。一家叫气球的酒馆,在洛兹路,老板是我哥们儿。我敲门把他叫醒了……你听着,艾尔萨的男朋友就倒在切尔西面粉厂旁边的游艇里。这么大雾,这家伙神了。肯定是通过布莱叶点字法60找路的……”

“谁呀?”

“她男朋友,剧院里陪她的那个。醒醒吧,史迈利先生;想什么呢?”

“你跟踪戴尔特去了?”

“那当然。你就是这样跟吉勒姆先生说的,对吧?当时他要盯着那女的,那男的就归我了……吉勒姆先生那边进展如何,顺便问一句?艾尔萨到哪儿去了?”

“她哪儿都没去。戴尔特走的时候她就死了。曼德尔,你还在吗?听着,天呐,我怎么找你啊?那地方在哪儿,警察知道吗?”

“他们知道的。跟他们说,他就在一艘叫作日落港湾的改装码头船上。那船对着森能码头东侧停着,就在面粉厂跟富勒姆发电厂中间。他们知道这地儿……但雾气还是很重,注意,是非常重。”

“我到哪儿见你?”

“直接来河边。我就在贝特西桥跟北岸交汇那里等你。”

“我马上来,等我先给吉勒姆打个电话。”

他在某个地方放了把枪,有那么一小会儿,他寻思着得找出来。但之后不知怎地,又觉得没什么意义。他冷静地考虑后,感觉真要用了的话,那就要引起最令人毛骨悚然的骚动了。他在房间里给吉勒姆打了电话,转达了曼德尔的意思:“还有,彼得,他们肯定要包抄所有港口跟机场,还要派特警去看着河运以及海运。他们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披上旧胶布雨衣,戴上厚皮手套,一头扎进雾中。

曼德尔就在桥边等候他。他们相互点头示意后,曼德尔引领他迅疾地顺着堤坝贴近河岸走,避开长在道上的树木。突然,曼德尔止住了脚步,抓住史迈利的手臂以示警告。他们一动不动地站着聆听。接下来,史迈利也听到了踩在木地板上的脚步声那空洞的回响,参差不齐,就像瘸子走路发出的声音。他们听见铁门打开时的嘎吱声,关闭时的铿锵声,然后又是脚步声,此时踏在人行道上,颇为强劲,而且声音越来越大,直冲他们而来。谁也没有移步。更大声了,更接近了,然后发颤,停了下来。史迈利屏住呼吸,同时拼命想要在雾中多往远处看清一码,好瞥上一眼他等待已久、近在咫尺的身影。

忽然间,他冲过来了,像一头巨大的野兽般冲撞着,从他们之间闯过去,像对付小孩子似的把他们冲散,然后继续跑,再一次把他们甩开,高低不平的脚步声在远处渐渐减弱。他们转过身追赶他,曼德尔在前,史迈利尽力跟上,戴尔特的形象在他脑海中鲜活生动,一枪在手,猛然穿过夜雾,直冲他们而来。前方曼德尔的身影突然转到右边,史迈利只能盲目追随。突然,节拍又转变为混战的扭打。史迈利向前跑去,听到一件重型武器击打头骨的确凿无疑的声响,接下来他赶到面前,看见曼德尔倒地,戴尔特正弯腰伏在他身上,再次举起手臂,用自动手枪的枪托打他。

史迈利喘不过气来。他的胸口因苦涩的浓雾而难受,嘴巴灼热而干燥,充斥着一股血的滋味。一等到他的呼吸又莫名其妙地恢复,他就不顾一切地大吼起来:

“戴尔特!”

弗雷看着他,点点头说:“你好61,乔治。”说完又用手枪沉重而粗暴地敲了曼德尔一记。他慢慢地起身,枪口朝下握着,继而用双手扣下扳机。

史迈利奋不顾身地奔向他,忘却当年学过的小技巧,只是挥着他那短小的手臂,张开双手就打。他的头对着戴尔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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