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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召唤死者》召唤死者_第1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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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号码给他了,我现在就住那儿。他一有机会就会给我电话的,到时我就到他那儿去会合。”

“彼得,这事儿你得悠着点啊。”

“悠得跟风一样,小子。我觉得她正在失去理智,就跟格雷伊猎犬一样跑着。”

史迈利挂断电话。他拿起《泰晤士报》,开始研究剧院专栏。他肯定是对的……他肯定是。

在此之后,上午的时间过得如此缓慢,让人抓狂。有时候他就站在窗边,双手插在裤兜里,看着肯辛顿的长腿姑娘和身穿淡蓝套衫的俊秀青年去购物,或者看人们在屋前艰辛但欢快地洗车,接着慢慢走开去谈论汽车店,再过一段时间,大家便自觉地出发,去喝周末的第一品脱酒。

最后,经过漫长的等候,大门的门铃终于响了,曼德尔和吉勒姆进了屋,开心地咧着嘴笑,尽管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

“鱼钩,钓线,还有铅锤,”吉勒姆说,“还是让曼德尔跟你说吧——大部分苦活都是他做的。我只是上去补一刀而已。”

曼德尔严密、精确地详细叙述了他的经历,同时一直盯着身前几呎处的地面看着,他那精瘦的头轻微地侧向一边。

“她赶上九点五十二分的车去维多利亚。我在火车上一直把她看得死死的,当她通过出口时追上了她。然后她打车去了哈默史密斯。”

“打车?”史迈利插了一句。“她脑子肯定进水了。”

“她慌了。总之,作为一个女人,她走得已经够快了,但她几乎还是跑着下了月台。出到公路上,往谢里登剧院走。想要推门找售票处,但他们已经关门了。她犹豫了下,往回走到离这条路仅有一百码的咖啡馆。要了咖啡,第一时间付了钱。四十分钟过后,她又回到谢里登。售票处开了,我躲在她身后排队。她买了两张下周四的正厅后排票,T排27和28号。出了剧院,她把一张票放进信封,封好口,然后寄了出去。我看不到地址,但信封上贴的是6便士的邮票。”

史迈利坐得非常镇定。“我想知道,”他说,“我想知道他会不会来。”

“我在谢里登追上曼德尔,”吉勒姆说,“他看到她进咖啡馆就给我打了电话。然后他就一路跟着她。”

“当时我想去喝杯咖啡,”曼德尔接着说,“吉勒姆先生也去了。我让他留在那里,然后我去排队买票,过了会儿他才从咖啡馆闪出来。这事情做得很妥当,不用担心。她慌了神,我肯定。但没有起疑心。”

“那之后她做了些什么?”史迈利问。

“直接回维多利亚了。我们就由她了。”

有一小会儿大家都没有说话,后来是曼德尔打破僵局的:

“现在我们要怎么做?”

史迈利眨着眼睛,热切地凝视着曼德尔灰暗的脸。

“订下周四谢里登演出的票。”

他们离开后,他又是孤身一人了。他仍未开始处理不在家时积攒起来的大批信件。布莱克威尔商店的传单和商品目录,肥皂商的账单及常规募捐,冷冻青豆优惠券,橄榄球比赛下注单,还有一些仍旧躺在门厅桌子上未被拆封的私人信函。他把它们带进会客厅,在扶手椅上坐好,然后优先拆阅私人信件。有一封是麦斯顿寄过来的,他带着一种近乎窘迫的心态阅读着。

我亲爱的乔治:

从吉勒姆口中得知你的遭遇,我感到非常难过,希望此时此刻你已经完全康复了。

你应该记得在不幸发生之前,你在一时冲动之下给我写了一封辞职信,而我只想让你知道,我是肯定不会当真的。有时候事情一并压过来,我们看问题的准确度就会下降。但像我们这些资历丰富的老手,乔治,是不会轻易把旧交抛弃的。等你彻底康复后,我希望你能够立刻重新归队,而同时,我们会继续把你视为部门当中的老资格忠诚员工。

史迈利把它放到一边,继而查看下一封。有那么一会儿,他没有认出笔迹;有那么一会儿,他用一种冷淡的眼光扫过瑞士邮票与奢华的酒店信纸。突然,他感到一阵轻微的不适,他的视线模糊了,手指没有足够的力气去拆开信封。她想干什么?要钱的话,他拥有的她全都可以拿走。钱是他的,他想怎么花就怎么花;要是耗费在安恩身上能让他高兴,他会那样做的。他已经没有别的东西能给她了——能给的她早已拿走。拿走他的勇气、他的爱情、他的怜悯,快活地用她那小珠宝盒装走;当时间过得缓慢,令人感觉无聊的时候,便间或沐浴着古巴的阳光,抚弄着它们,以度过剩余的午后时光;当在新欢眼前时,或许会炫耀它们;甚至当其他人前前后后给她捎来类似的玩意儿时,会拿来作一番比较。

我亲爱的乔治:

我想给你一个提议,尽管任何绅士似乎都不太可能接受。我想回到你身边。

一直到月底,我都会在苏黎世的巴尔拉克酒店。让我知道你的决定。

安恩

史迈利拿起信封,查看背面:“胡安·艾维达夫人58”。不,没有任何一个绅士会接受这种请求。在安恩跟着她那甜蜜的拉丁情人和他那甜橙般的笑靥离开的那个白天,没有任何梦想还能残存。史迈利曾在一则新闻片段里看到艾维达在蒙特卡洛赢了场比赛。他记得自己最反感的就是艾维达胳膊上的毛。戴着护目镜,沾着机车油,顶着那个滑稽可笑的桂冠,他看起来活生生就是一只从树上摔下来的类人猿。他身上那件白色的短袖网球衫经过比赛之后竟然还能保持一尘不染,与那两只黑乎乎的猿臂形成强烈反差。

这就是安恩。让我知道。补救你的生命,看它是否能够再度复原,然后让我知道。我厌倦了我的情人,我的情人也厌倦了我,让我再次侵扰你的世界,我的已经了无生趣了。我想回到你身边……我想,我想……

史迈利站了起来,那封信还捏在手上,他又站到那群瓷制塑像面前。他停驻了数分钟,一个劲儿地盯着牧羊女。她真是漂亮。

15 最后一幕

三幕剧《爱德华二世》正在谢里登剧院上演,座无虚席。吉勒姆和曼德尔挨着坐在楼座的最后一排,整个观众席面对舞台形成一个宽广的U型。楼座左边尽头提供了一个瞭望正厅后排的视野,而在其他地方是看不到的。与吉勒姆仅一座之隔的是一群年轻学生,估计会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他们若有所思地盯着下面不断骚动的人头与挥动着的节目单,偶尔被迟来者就位而引发的临时混乱侵扰心神。这个场景让吉勒姆想起一种东方舞蹈,手脚的细微动作都能赋予静止的身体勃勃生机。偶尔他会瞥一眼正厅后排,但那里仍然没有艾尔萨·芬南和她的客人的行迹。

当事先录好的前奏终止时,他急促地扫了一眼正厅后排两个空位,而当他看到艾尔萨·芬南单薄的身影时,心跳立马加速了。她坐得直直的,一动不动,定定地盯着观众席,就像小孩学习文明礼仪一样。她右侧靠近座间过道的位置仍是空着的。

外面的大街上,出租车疾速聚集在剧院入口,不管是否已事先谈妥价钱,乘客们都还是会匆匆忙忙地多给司机小费,再花上五分钟寻找他们的戏票。史迈利的出租车载着他经过剧院,然后把他放在克拉伦登酒店,他径直往底层走,来到餐厅和酒吧。

“我在等电话,随时会打过来。”他说。“我叫萨维奇。电话来了跟我说声,好吧?”

酒保转向他身后的电话,跟接待员交代情况。

“请来一小杯威士忌加苏打,要不要给你也来一份?”

“谢谢了,先生,我从来不喝酒。”

幕布在灯光朦胧的舞台上升起,吉勒姆窥视着观众席后排,目光试图穿透突如其来的黑暗,但一开始时未能如愿。渐渐地他的眼睛适应了紧急照明灯发出的微弱光亮,直至他能在暗光中识别出艾尔萨;她身边的座位仍旧是空着的。

正厅后排与后面的席间过道之间只有低矮的隔离板,在此之后便是几扇门,通向大厅、酒吧和存包处。在短暂的一瞬间,其中一扇门打开了,一道光射了进来,仿佛有意地斜打在艾尔萨·芬南身上,这条细线照亮了她的半边脸,衬得她脸颊的凹陷处极为黑暗。她稍微歪了歪头,似乎在听身后的声音,身子在座位上站起了一半,然后又重新坐下,伪装着,重新摆出之前的姿势。

吉勒姆感觉到曼德尔的手在碰他的手臂,于是他转过身,看到那消瘦的脸正往前送,极力越过他望向另一边。追随着曼德尔的目光,他朝下看到了剧院的通风井,一个高个子正慢慢朝正厅后排走去;他令人过目难忘,身材笔挺,相貌英俊,一缕黑发垂落在额头上。曼德尔正入迷地观望着他,这优雅的大个子一拐一拐地走上席间过道。他身上有些不一样的东西,引人注目而又令人不安的东西。透过眼镜,吉勒姆观看着他迟缓而从容地前进,赞赏着他蹒跚前行时的优雅分寸。他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人,一个你会记住的人,一个能与你的经历产生共鸣的人,一个有着广为人知的天赋的人。对吉勒姆来说,他就是我们所有传奇梦境的现实存在,他与康拉德59一并站在桅杆下,与拜伦一同寻觅逝去的希腊,与歌德一起拜访古典的与中世纪的地狱阴魂。

他走路时会先迈出好腿,这动作中含有一种抗争与控制力,让人无法忽视。吉勒姆注意到观众席上的人们是如何扭过头来,让目光顺从地追随着他。

从曼德尔身边挤过去,吉勒姆快步穿过紧急出口,来到后面的走廊。他下了台阶,最后来到大厅。售票处已经关门了,但那女孩仍在无望地钻研着一页艰涩的统计数据,上面满是修改涂擦的痕迹。

“打扰了,”吉勒姆说,“但我得用一下你的电话——紧急情况,行吗?”

“嘘!”她冲他不耐烦地晃着铅笔,头都没抬。她的头发是灰褐色的,皮肤油亮,神态疲惫,那是睡得过晚,又以薯条为主食的缘故。吉勒姆等了片刻,想着需要多久她才能找到办法解决那些密如蛛网的数字,好让它们与那些密密麻麻的批注以及她旁边敞开口的现金盒里的钱币数相配。

“听着,”他催促道,“我是个警官——楼上有两个家伙正盯着你的钱。现在你能不能让我先用一下电话?”

“噢,天呐。”她疲倦地说着,第一次抬眼看了看他。她戴着眼镜,长相平庸。她既没有警惕起来,也没有受到触动。“我希望他们把钱都拿走。它们实在让我崩溃。”把账目推到一边后,她把小亭子的侧门打开,让吉勒姆挤进去。

“很不像样吧?”女孩咧开嘴笑了。她的声音挺有教养——吉勒姆想,可能是一名挣外快的伦敦大学生。他给克拉伦登酒店打了个电话,要找萨维奇先生。几乎同时,他便听到了史迈利的声音。

“他在这儿,”吉勒姆说,“一直都在这儿。肯定是多买了一张票,他就坐在正厅前排。曼德尔突然发现他一歪一扭地走在过道上。”

“一歪一扭?”

“没错,那不是蒙特。是另一个人,戴尔特。”

史迈利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吉勒姆说:“乔治——你还在吧?”

“我恐怕没辙了,彼得。我们没有掌握指控弗雷的证据。让大家撤吧,他们今晚是找不到蒙特的了。现在第一幕结束了没有?”

“应该快到幕间休息了。”

“我二十分钟就到。牢牢看好艾尔萨——如果他们要走,让曼德尔去追踪戴尔特。你留守大厅,等到最后一幕演完,以防他们提前离场。”

吉勒姆放好听筒,转向那个女孩。“谢谢。”他边说边往她桌上放了4便士。她连忙将钱币拢在一块儿,使劲地按回他的掌心。

“行行好吧,”她说,“别给我添麻烦了。”

他走到外面的大街上,跟一名正在人行道上闲逛的便衣警察说话,然后飞身赶回,在第一幕落幕时与曼德尔会合。

艾尔萨与戴尔特并排坐着。他俩谈笑风生,戴尔特笑意盎然,艾尔萨容光焕发、与他一拍即合,就像是木偶被她的主人带来了生命。曼德尔入神地望着他们。她被戴尔特说的话逗得发笑,身子前倾,把手搭在他的臂上。他侧着头,跟她咬着耳朵,继而她又笑了起来。正当曼德尔观望的时候,剧院的灯光暗了,嘈杂的讲话声渐渐平息,观众们迅速地为第二幕调整好状态。

史迈利离开克拉伦登酒店,缓慢地沿着人行道走向剧院。现在想想,他意识到戴尔特的到来是合乎逻辑的,要是把蒙特派过来才是犯傻。他想知道究竟要多久艾尔萨和戴尔特才会发现,把她召唤过来的并非戴尔特,明信片也并非通过心腹信使寄送。他觉得,那一刻还是会挺有意思的。现在他企求的便是能跟艾尔萨·芬南再谈一次。

几分钟过后,他静悄悄地溜到了吉勒姆身旁的空位上。距离上次见戴尔特,已经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没有变。他带着江湖骗子的魅力,仍旧一副荒谬的浪漫相;依然是那具令人难忘的身板,这身板已经拖着走过了德国的废墟,毫不妥协,在穷凶极恶中获取满足,如同北方的神灵一样阴郁与敏捷。在俱乐部那晚,史迈利对他们撒了个谎;戴尔特确实是个不均衡的人,他的狡猾,他的自负,他的力量,他的理想——都比他的生命要强大,不因其亲身经历的缓和作用而衰减。他是一个所想所做都达到极致的人,没有耐性,不会让步。

当史迈利坐在漆黑的剧院,越过一拨拨毫无表情的面孔眺望戴尔特时,那晚的记忆浮现在他的脑海里,关于共担风险的记忆,关于掌控另一方生命时相互信任的记忆……有那么一瞬间,史迈利怀疑戴尔特已经看到了他,他能感觉戴尔特的目光停驻在自己身上,在昏暗的光线中注视着他。

第二幕快演完一半的时候,史迈利起来了;当幕布降下,他迅疾地来到旁侧的出口,在走廊里谨慎地等着最后一幕响铃。曼德尔很快便在席间休息行将结束时来到他身边,吉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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