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在这阳平关,除去即将跟随甘宁赶赴白水关援救的两千步卒,分配给吴懿两千本部以及另外三千守关士卒,能让他随时调动的,还剩下五千马步兵。
这都是在汉中与阳平关所得俘虏中精挑细选之后,所得的精锐。
虽然算不得百战精锐,最起码都是切身经历了战阵的士卒,算得上可堪一战了。
而刘茂对于今后的打算,其实并不是大肆扩张麾下士卒为主的,而是要走精兵之道,用最少的人数,干最大的事情!
在前期别人根本看不清天下走势的时候,先行攒下诺大的底子,然后天下大乱之后猛然发力,惊爆天下人的眼球。
阳平关里刘茂与一众将校在为战胜开心,而白水关下,吴班却在带着一支兵马,谨慎的向着白水关靠近。
他们乃是从梓潼而来,一支延延绵绵持续了近一里地的兵马,大多却是押运粮草的车辆。
等到靠近了白水关十里范围,还不等吴班派出人手前往关城里通报,就见白水关方向已然有斥候前来打探,问清了来由之后高声道了声谢便返回了白水关。
吴班与身旁之人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打鼓。
“吴军候,怎的张修老匹夫突然如此警惕起来,莫非阳平关方向有变?”
吴班摇了摇头,答道:“回张司马,吴班也不知晓此中根由,想来或是阳平关那边郎君严加防守,张修见讨不到好处便直接赶了回来也说不定。张司马不必担忧,若果真如此,不过是空跑一趟而已,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张鲁闻言脸色虽然还有些担忧,但是却多少有些不甘。
如此好的机会,他可不愿就此白跑一趟。
“还是希望能够按照计划行事,吴军候还是传令下去,让军士们打起精神来,见机行事。”
“诺!”
张鲁这么说,吴班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转身便去传令去了。
见吴班离开,张鲁脸色立即就垮了下来,满满的不忿与恨意。
自己堂堂正教嫡传教主,竟沦落到要靠母亲去讨好那刘焉老贼,才终于肯放自己出山领兵去夺白水关,若是这次不能得偿所愿,今后再想找寻如此良机只怕是难了。
一咬牙,张鲁恨恨地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哪怕这趟夺不下白水关,自己都不能再回雒城了。
还有这支兵马。
被自己笼略的百人将就有三人,若是情势不妙,自己再关键时刻便带着那三人率兵逃离此地,躲入深山之中,暗自发展一番再效那张角马相等人,才不枉自己学了一身的教义!
这天下,终究会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吴班不知他张鲁所想,中规中矩的传下命令之后,不多时,兵马便已经赶到了白水关下。
只见白水关城门大开,在关门之下,正有百余名士卒簇拥着一名小将,坐在道边的凉亭之下等候着众人。
“白水关军侯李,恭迎”
眼前军侯的话还未讲完,恰在此时,吴班却是发现关城之中有一骑正在极速奔来,上面的骑士刚出了城门就看到吴班和一众押运粮草的士卒们,当即脸色大变,张口便喊:“此乃益州诈城之计,教主有令,速速关门!”
吴班见事情暴露,再顾不得那么多,直接发难起来。
只见寒光闪过,吴班以闪电般速度从马背上抽出了长枪,在对面军侯李惊骇的目光中将他给捅了个对穿,大吼道:“儿郎们,随我杀贼!”
张鲁惊诧莫名。
这剧本不对啊!
好家伙,他还未反应过来,吴班已经一言不合就开干了。
而在吴班的怒吼之下,身后的诸多百人将也是纷纷出列,挥舞着兵器带领所属士卒奋勇上前,还有性子急的,直接就舍了这关外的百余白水兵,向着来不及关闭的城门就冲了过去。
吴班见了当即就是一声赞,扬声道:“儿郎们加快速度,使君有命,第一个冲入白水关城门的,官升两级,赏万钱!”
“吼!杀啊!”
受了这样的刺激,士卒们更加的争前恐后,撞击在仓皇间就要关闭的城门上,直接把城门之后的白水兵给撞的飞散了一地。
众多士卒见此,无不是声嘶力竭的狂吼着。
他们挥舞起兵器,将城门推将开来便杀了进去,直把守御城门的白水关百人队给杀的溃不成军。
白水关城门,失守!
041 灵帝驾崩洛阳乱起
“吴军候当真好气魄。”
张鲁见到自己如同一个多余之人,便不冷不淡的对着吴班说了一句,话语中满满的酸涩。
自己虽然身为督义司马,在统兵之时,话语权却连一个小小的军侯都比不上。
听闻他的话语,吴班明白自己有些过于出头了,赶紧冲着张鲁抱拳道:“张司马勿怪,此行乃是使君早有定计,班也只是恰逢其会做出相应的安排,绝无抢功之意。”
张鲁轻哼了一声,也不答话。
望见自己笼络到手的三名百人将,也正积极地冲进白水关中,知道此时不是争执的时候,张鲁便呼喝起亲兵,向着大队军马直追而去。
在他走后,吴班皱了皱眉,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带着身边剩余不多的亲兵与吴氏子弟们,也追了上去。
说不得,此行的首功,却要与自己无缘了。
反应过来的吴班,当即干劲就少了一大截,他晃晃悠悠的进了关城,却见张鲁早已派兵抢占了关城之中各处机要所在。
而张鲁本人,则是在亲兵和那三支百人队的护卫之下,在关城内的兵营之外大声呼喝,想来是在劝降原本白水关的守关将士们了。
中平六年春,四月十一,小满刚过,天下便突传惊天之闻。
灵帝刘宏于南宫嘉德殿内,驾崩了!
一时间,原本便已风谲云诡的雒阳城,一下子犹如乌云压顶,几乎就要显现出雷霆炸裂之势。
准备多时的何氏一系,与宫廷宦官一系,以及各大世家派系之间各不相服,倾轧之势即将一触即发。
而在这如同春日炸雷的惊变之下,益州那边刚刚传播出来的消息,则显得不怎么显眼了。
三月底,益州刘焉派遣新婚不久的第三子,别部司马刘瑁,会同益州从事、荡寇校尉严颜,以及益州从事、讨寇校尉吴懿,共统兵五千出白水关。
四月初,先以计策赚下阳平关,又急行军至汉中治所南郑城下诈开城门,斩杀汉中太守苏固与主簿赵嵩等,一日内便下了南郑城。同时,巴部司马张修从白水关起兵一万,以共赴讨贼为名赶至阳平关下,奈何吴懿不许便不得过,蹉跎至第三日竟开始攻城。
而到了四月初十,刘瑁亲自率军回返,以号为锦帆义士引领的一支奇兵截断张修归路,又率大部从关城内一同涌出,于阳平关下大败张修,直杀的张修仅率残兵五千,仓皇向白水关逃亡。
而在当天晚些时候,梓潼方向亦有一支兵马,由督义司马张鲁所领,化作辎重队进入白水关,占据城门之后被张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一个时辰成功劝服白水关守将,白水关也被益州拿下。
原本还能待价而沽的张修所部,现在却是前后俱被益州兵马所阻,已然无处可去了,破亡只是时间问题。
此番汉中能够如此迅速就被拿下,并且完全归入益州刘焉统御之下,若是等闲之时,必能让天下人看到益州兵马之威,奈何这个消息刚巧与灵帝驾崩之事撞在了一处,仅仅是让某些心有大志之辈眼前一亮,仅此而已。
而这都是后话了,此时消息还仅仅停留在汉中之内。
却说十一日夜,雒阳城中。
身材壮硕却个头不高的何大将军威风凛凛,在几名心腹亲兵的护卫之下进了宫城,心内却有些不明所以。
此时已然入夜,自己的妹妹此时召自己入宫,却是为了何事?
左右他也想不明白,便将之抛在脑后。
不多时,何进让众位亲兵守在宫门进来的第一处台阶之下,自己则是继续在一名小黄门的带领下,向皇宫深处去了。
几人正在行进间,迎面突然转出了一人,何进拿眼看去,却是自己的同乡潘隐。
“恭迎大将军。”
“潘司马,有劳了。”
“卑职职责所在而已。”
潘隐见到何进已然到此,当即纳头便拜,只是他低下头去的瞬间,却突然向着何进做了个隐晦的眼神,以作惊兆。
拜礼之后,潘隐抬起头来,却见何进站在原地不解的望着自己,当即再次把眼球向着宫门方向狠狠转动了几次,终于才算是让何进知晓了自己的意思。
反应过来的何进大惊失色。
他再也不管一旁小黄门的催促,假装道:“哎呀,不妙,某突然想起今夜还要连夜审查汉中方向送来的战报,军情紧急,却是不能去往宫中了,有劳潘司马代为说明才好。”
潘隐装作惊讶的模样,又为难地劝解了几遍,见何进去意已决,只能道:“那便只能如此了,大将军慢走。”
何进摆摆手转身便急匆匆地去了,留下潘隐和身旁的小黄门一脸复杂之色。
“潘司马,这何屠夫不上钩,该当如何向蹇校尉解释才好?”
“无妨,你自去吧,潘隐这便去向蹇校尉当面解释。”
小黄门见自己能够如此顺利地摘出去,心下窃喜,便谢道:“如此就多谢潘司马了。”
不说潘隐去找蹇硕解释,却说何进回到了心腹亲兵所在,这才脸色好看了一些,也不废话,直接就带着亲兵们急切的出了宫门,直到赶回将军府还不肯放心,又把所属兵马中的一部兵马经驰道调回雒阳附近,选部分精锐调入大将军府,这才稍稍安心了些。
“大将军,这是怎么了?”
此时恰巧在将军府做客的司隶校尉袁绍,听到大厅之中一番瓶罐碎裂之音,赶来查看却见是何进在大发脾气,便上前来询问。
何进见是袁绍,便稍微收敛了些怒气,半晌才道:“是本初啊,你来的正好,某正有些疑难想要问询于你。”
袁绍自顾自的将一张坐垫收拾了下,坐在下位,等待着何进的问题。
“本初,你老袁家贵为四世三公,想来定是绝对忠诚于汉室江山的,对于宫中那些个奸佞宦官,可有除贼之计?”
“自然。”
袁绍早有预料的点了点头。
看来今日刘宏驾崩,这何屠夫应当是被那些个宦官给刺激到了。
袁绍把心绪安定下来,专心的应对何进的瞪视。
“大将军忠君为国,而如今又逢先皇驾崩新皇未定,那些奸佞定然会趁此机会搅动风云,若想要安定时局,其实仅仅在乎大将军一句话而已。本初当在前为大将军驱驰,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042 刘瑁小儿欺人太甚
何进很是满意的看着袁绍表演。
仅仅一个忠君为国,却是刚刚好概括了他何进的志愿呐。
哪怕前有窦武之鉴,他何进只要是忠心为国,就不怕被天下人比作那窦武。
“袁家能有本初此等人物,当真不愧为四世三公之家,某很满意。”
袁绍暗自撇了撇嘴,你满意个der啊你,我才不要你满意,我只要我满意。
只是这些话却是不敢说出口的。
“大将军若愿意,绍今夜便带领所部兵马杀进宫城,诛奸佞以行清君侧之举,若能成功,概为大将军之功。”
真的要就此杀进宫中去吗?
何进摇了摇头。
哪怕那蹇硕已经动了要杀自己的心思,但自己身为忠君之臣,却不能如此,也不至于如此。
“本初心意,某明白了,只是先皇新崩,此时却向宫中大兴刀兵之事实为不妥,加之何后不允,此事还是从长计议吧。”
刚刚才有些心动的何进,此时却又突然打起了退堂鼓,当真是让袁绍气急。
“众常侍之贼不除,朝堂便一日不能扫清隐晦,新皇又如何能够安定登基?大将军,还请三思啊!”
袁绍除了再努力争取一下,却也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办法。
别看他之前身为西园八校尉之一的中军校尉,现在更是司隶校尉,其实目前敢于动用的能量也是有限。
何进拒绝的却是斩钉截铁。
“某心意已决,本初不必再劝了,你且下去歇息吧。”
袁绍欲再劝,却见何进脸色已然阴沉下来,知道此时再开口便是触霉头,当即抱拳一礼,无奈的转身离开。
走到院庭之中,袁绍当即深叹一口气,心道:“何屠夫啊何屠夫,本初救你不得,只能等你命丧宫门之后,再来为你收敛尸首了。”
接着便不告而别,直接出了大将军府,回了自己的营垒。
只不过,接下来几日的进展,当真大为出乎他袁绍的预料。
何进先是称病不去皇宫应召,在雒阳城中有忠诚于他的所部守护,即使有蹇硕手下掌控了禁军也不敢去动他分毫,是以这几日的操作,何进全程转入了幕后。
他依靠自己的大将军之职,笼络当朝之中的各大世家,一同发力,以形式逼迫宦官们默认他推举自己的外甥皇子辩为帝,他的妹妹何皇后则进位何太后,临朝听政。
继而大赦天下,改元光熹。
同时为了封堵朝中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