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白水兵们,直接越过他们,遥遥指向了那杆大旗之下的刘茂。
“众位弟兄,那杆大旗之下的,便是某之前说过的主公,刘益州之下的第三子,别部司马刘瑁!快快随某前去觐见。”
“那便是言说我等乃是锦帆义士的刘郎君?甘兄快快为我等引荐,好叫我等瞻仰一番尊荣!”
“就是就是,甘兄快在前代为引荐。”
甘宁闻言大笑,道:“哈哈,好,可惜前方仍有这群不知死活的白水贼兵挡路,弟兄们,随为兄再去杀透他们,好去拜见郎君!”
“诺!”
甘兴和甘辽两人在后面不远稳定士卒,听闻这二十余人跟着甘宁一起疯,不由得同时翻了翻白眼,不过看着三倍于己的白水兵们竟然惊慌失措,被自己不足一千兵马挡住去路也不敢上前来,便豪气顿生,失了所有的惧怕。
便再去杀他个透彻,又有何妨!
“随我杀!”
“杀!”
甘宁一夹马腹,战马再次奔腾而起,身后锦帆义士们寸步不离,麾下士卒亦步亦趋。
而在对面,此时在白水兵军阵之后,吴懿带领千余人也正缓缓而来,步步为营,却是比之甘宁沉稳多了。
不过看到甘宁那不足千人的人马,这时竟然又向着两千多白水兵杀了回来,吴懿唯恐甘宁有失,当即吼道:“甘兴霸率兵来援,救了我等关城,儿郎们,便随我杀上去,与锦帆义士们一同杀敌!”
“杀敌!杀敌!杀敌!”
三声呼喝之后,吴懿率先催动坐骑加速,士卒们脚步也越来越快,向着白水兵的后阵就杀了上去。
白水兵自然不是瞎子。
此时发觉不仅前后被阻,而关城之中还有兵马正在快速的涌出,当即明白大势已去。
强弱角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掉了个,局势危急的一方,现在变成了他们。
而好死不死的,挡在前方就已经让他们难受的一彪人马,此时居然胆敢再次杀了回来。
“欺人太甚!今日即便难逃一死,也要将这一拨花里胡哨的小儿们给宰了!”
三名白水兵军候聚在一处,看着甘宁再次张牙舞爪的回冲而来,当即一同发狠,三人居然难得的来了次身先士卒,冲在了军阵最前。
其实,三千白水兵此时只剩了两千多,发觉前路被阻之后正要泄气,突然见到自己的军候们变得勇猛起来,总算是提起了一丝战意,追随着三名军候也迈起了脚步。
只不过,大多数人的念头乃是打算趁着两军交战之时,趁乱逃遁而去的。
甘宁望见三名白水军候向着自己冲来,当即大喜,将手中的断头刀牢牢握紧,再次拍打马臀加快速度。
冲击之时,他瞧见原处吴懿所部也在紧追不舍,生怕功劳被抢了去,便即大吼道:“吴校尉莫慌,兴霸虽救援来迟,却有锦帆义士一同来援,挡者必死!”
他的叫声随着风声传到了吴懿的耳中,直把吴懿听得嘴角抽搐。
这种时候,还说什么大话,先杀敌啊。
远处的刘茂缓缓而出,瞧见吴懿和甘宁将三支白水兵给挡在了中间,便立即喊来传令兵,交代道:“快去,知会甘吴两位校尉,降者不杀。”
“诺!”
他已经看出这些大都是五斗米教的教众,只是被张修裹挟而来,并不是真心想要攻打阳平关。
传令兵拍马而去,只是还是有些赶不上了。
那边的甘宁已然同三名白水军候杀在了一处,而身后的众多锦帆义士们也各自找了对手,肆意地开始了厮杀。
仅仅一个照面,白水军又是上百人折了性命。
甘宁瞧出三名军候乃是发了狠,急切间想要杀透己方军阵逃回白水关,便一边与三人厮杀,一边回头吼道:“甘兴甘辽,命你二人带领兵卒在后围堵,莫要叫这残存之敌跑掉一个!”
“诺!”
039 为将当如甘兴霸、吴子远
闻听甘宁此言,三名军侯大怒,这是要彻底绝了己方的生路。
“崽子找死!”
其中一名使长枪的军侯,受不了甘宁的这番撩拨,再次挺枪来刺。
此时他的心态一乱,挺枪之时却是露出了半个胸膛,破绽立时便显现了出来。
甘宁哪里肯放过这绝佳的机会,断头刀一个横斩,将另外两名军侯逼退,侧身又躲过这名军侯刺来的长枪。
就在对方力道用老,身体探出过多之时,他直接探出了一只手去,提起对方的后领,手上一用力,竟是直接将对方给提了过来,单腿一抬直接给压在了胯下!
另外两人见此,当即亡魂大冒,各自挺起兵器再来,想要将这军侯给救下来。
甘宁脸上却是突然现出一副冷笑,暗道你们三人都斗我不过,如今又少了一人,你们二人再上来岂不是找死?
“罢了,就让你们认识认识你们二人与爷爷的差距!”
当即甘宁竟然直接将断头刀背回身后,双掌之间再无兵器,而是双臂大张,直接迎向两人的兵器。
看上去他竟像是摊开胸膛在迎接两人的刺杀一般,很是愚蠢。
不过当两人的兵器真的即将临近甘宁之时,却见眼前一花,不知怎么的,这甘宁的两只手掌早已变换了轨迹,已经一只手抓着马刀的头柄位置,一只手攥着月牙戟的中段。
好强劲的力道。
两军兵卒见到此幕,无不震撼。
只是身为配角的两名军侯,此时再也没了心思去赞叹甘宁的力道,心下大骇之际各自想要抽回兵器,却哪里抽得动分毫?
想来,这是两人命犯太岁,今日遇见百年难得一见的猛将了。
失去了对兵器的支配,两人对视了一眼,不敢再逞威,各自舍了兵器翻身下马。
甘宁愣了一下,将两杆兵器全都收在了手中,看着两名军候跪在地下。
“将军威猛,我二人愿降!”
“愿降!”
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的甘宁当即大喜,他就喜欢这样识时务的敌人了,自己又立新功!
嘿嘿。
甘宁畅想了一瞬便赶紧刹住了车,这还是在战场之上呢,可不敢多想。
他一抬大腿,将胯下那名军侯给放开了控制,却不料对方摔倒在地之后浑身僵硬,没有丝毫的反应,竟然已经死去多时了。
两名军侯见此,更加的后怕。
幸亏当时脑袋一热就冲上前去的那个,不是自己。
“哎呀,竟然死了,可惜了。”甘宁摇了摇头,很是难过。
一般军中所俘的将领,大都是谁俘虏的,便带在自己身边先行调教一段时间,才放出去单独领军的。
这不小心压死了一个,少一分功勋倒是次要,少一个部将才是真的可惜。
两名军侯哪里知道他此时的想法,见他竟然暗自叹息不已,心里更加的惊恐。
眼前这位,到底是个什么人啊?
“甘兄,威猛更胜从前啊!”
“甘兄所向无敌,当真有冠军侯当年之威。”
见到甘宁将三名军侯打得一死二降,剩余的白水兵们哪里还敢再战,纷纷丢弃了兵器跪伏在地上,没了厮杀对手的二十余名锦帆义士们重新围了过来,对着甘宁就是一番马屁拍了上去。
甘宁也很是受用的接连点头,假谦虚道:“哪里哪里,一如往常罢了。”
紧跑慢跑终于跑到了阵前的吴懿和所部,却在到达地方之后只见到跪了一地的白水兵,当真是郁闷不已。
不多时,闻听甘宁如此勇武,就连刘茂也亲自赶了来。
虽然对于甘宁的战力早有预料,但是在以少当多以一当三之时,他竟然能杀的对方一死二降,若是传将出去,甘宁必然声名大震。
唯独美中不足的是,他所战的三名军侯都是张修座下的弟子,都是连个字号都没有的粗人,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名气。
不过这也够了。
自己麾下有猛将如此,又有贾诩为自己谋划,汉中必然无人能动了。
“主公!”
见到刘茂到来,甘宁收敛起自己浑身的杀气,丢下攥在手中的马刀和月牙戟,抱拳拜礼。
“哈哈,为将当如甘兴霸与吴子远,我有兴霸子远如此勇猛,乃家人们可知晓吗?”
刘茂来到近前听闻详细之后,毫不吝啬自己的赞美之词,只是他如此说话的方式,却让一众人等都摸不到头脑。
甘宁与吴懿如此勇猛,他们家人必然是知晓的,并且吴懿的家妹可正是你的夫人,为何郎君会有如此一问?
刘茂见到有些冷场,也不在意,下马上前抓住甘宁的双手。
“兴霸,莫非这一众身着锦衣的俊少年,就是你所说的那些锦帆义士们?”
甘宁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向刘茂介绍道:“主公所料不差,这二十余位弟兄,便都是早年间跟随兴霸闯荡出锦帆之名的义士了,皆是我们临江的好少年。”
见到郎君上来第一眼便瞧出了自己的出身,这二十余名锦衣少年们俱都感动不已。
再加上刘茂和甘宁二人一口一个锦帆义士,直把他们惹得心花怒放,当即就有人单膝跪下,双手抱拳。
其他人见有人已经抢了先机,赶忙有样学样,全都跪在地下,朗声齐道:“能得郎君如此赏识,我等敢不效死?还请主公受我等一拜,让我等为主公鞍前马后,讨寇缴贼!”
二十余人一番拜谢,把刘茂给高兴的合不拢嘴。
“众位义士,众位义士快快请起!瑁能得众位义士相助,何愁贼匪不平,何惧寇掠百姓!快快请起吧。”
将这一众被更名为锦帆义士而喜不自胜的少年们全部扶起来,刘茂吩咐下去,让士卒们打扫战场收拢俘虏,立即便转向了一旁浑身浴血的甘宁和吴懿。
“吴懿、甘宁二将听令!”
吴懿与甘宁各自浑身一个激灵,马上跪地抱拳。
看来,自己想要增加的兵马,这便要落在实处了。
甘宁如是想。
而吴懿所想的,却是万万不要再被自己的妹夫给坑了才是。
“吴懿在!”
“甘宁在!”
看着二人,刘茂眼中全是以之为荣,还有思虑之色。
该封赏些什么东西才好呢?
040 奇袭白水关
“今日之胜,全赖吴懿死守关城,甘宁援救得力,此番以少当多之下还能力克乱兵,二将当为首功。”
两人赶紧一番推辞,却被刘茂给无视了。
“阳平关与白水关情形不稳,现决定二将军职暂时不变,待瑁上表益州之后再加封赏。但事急从权,二将统兵之数暂时加倍,各统之兵由一千加为两千。吴懿另加阳平关守军三千,仍负责阳平关守御之责;甘宁率领本部兵马前往白水关,追击张修贼众,半日后开拔。”
“诺!”
虽然各自的官职没有任何的变动,但是所领兵马却是直接翻了倍,二人也算心满意足。
这样有实无名的封赏,直让二人身后的其他人直流口水。
刘茂怎能看不到他们的表情,只是现在他名义上仅仅是校尉之职,裨将军还没有宣示出来。
这个时候实在是不宜大肆封赏下属,不然很快自己就要封无可封,只能把自己还藏着的裨将军也给掏出来,然后把自己的职位也给封出去了。
想到这里,刘茂心里立马下定了决心。
如今顺利取下汉中与阳平关,白水应当也不剩什么悬念了,接连立下如此功劳,自己的官职怎么说也该往上爬一爬了。
裨将军还未宣布出来,说不得就要直接更加一等了。
嘿嘿暗乐了片刻,刘茂这才一本正经的扫视了锦帆义士和甘兴甘辽等人一眼,朗声抚慰道:
“其余诸将也不要失了信心,此番作战各位的表现瑁全部看在了眼中,而诸位身上染血的甲衣都是明证,待等之后一并上表益州阿翁之后,瑁定当为诸位一同请来封赏,还望诸位再接再厉,莫要辜负瑁的期望。”
众人这才双眼发亮,齐齐向着刘茂拜谢。
“郎君英明,我等谢郎君。”
“谢郎君!”
刘茂连连摆手,让众人随同自己返回阳平关。
而甘宁吴懿与锦帆义士们,更是大家眼中的焦点。
至于甘宁所部,则是就地于关城外休整,并且命甘兴甘辽二人从所俘白水兵之中甄选士卒,凑足两千之数一同休整半日,之后就要开拔前往白水关追击张修了。
至于从南郑赶来的沿途之中,特意征募的民夫青壮们也不能闲着,统统被派去修筑关城去了。
这一趟被张修狂轰乱炸,阳平关必然要进行一场大修的。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刘茂再次来到关城中的议事厅,看着才离别没几日的议事厅,不免心中感慨。
第一次来时,这关城还暗流涌动。
当时自己对关城所属不敢妄言,而现在好了,一番血战之后,不仅关城彻底拿下来了,就连原本那些还不肯降的守关士卒们,在半推半就之下竟大部分也都参与了守城作战,算是投在了他刘茂的名下。
若不是靠着他们这支生力军,在吴懿冲向城门洞防御的关键时刻冲上了城头,恐怕吴懿刚刚守住城门洞,城头便已经被后来冲上去的白水兵给夺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