拔出自己的佩剑,大声吼道:“来人,随我去顶住城门!”
“诺!”
亲兵们眼见这位跟随不久的年轻校尉竟是如此的悍勇,很是受到了感染,轰然应诺声中,城头仅剩了百余的亲兵们,紧紧跟随在吴懿的身后,快速地向着城门洞奔了下去。
可是已然来不及了。
一声让人耳膜生疼的吱呀声中,抱铜铸铁的关门已然被冲撞而开,负责防守城门洞的五十名士卒首当其冲,直接被冲击进来的白水兵们给乱刀砍死。
紧随其后,一群群嘶吼着的白水兵继续冲击进来。
此时,紧密的盾阵之后,围聚在城门洞之后的白水兵何止千人。
而城门洞里负责守卫的,原本仅有的五十人尽皆身死,此时仓促赶来的吴懿,只得率领自己的百余亲兵迎将上去,将城门洞重新封堵住。
已经退无可退了。
“儿郎们,随我将贼兵杀退!”
“杀!”
对面的白水兵正要散开,却迎面瞧见有一员小将带领着百余人就敢迎击上来,领头的一名军侯当即大怒,挺起自己手中的斧刃枪就迎了上来。
“跟我斩碎了他们!”
“吼!”
声嘶力竭的怒吼声中,一大一小两支兵马,就此撞击在了一起。
一时间,残肢碎屑飞舞而起,鲜血飙射而出,喷溅在两方人马的身上和脸上,却没有人肯眨一下眼睛。
吴懿挥舞着手中长剑,将一名快速冲击上来的白水兵抹了脖子,而后看也不看,就地一个懒驴打滚,然后双手架着手中剑,险之又险地格挡住了对面那军侯斩落下来的斧刃。
阴险的家伙!
吴懿大怒,长剑转动,将对方的斧刃推向一旁,人却直接站起来靠了上去。
军侯来不及收回自己的斧刃枪,大惊之下只来得及抽出自己的佩剑,却是来不及挥斩出去了。
“噗呲”一声,吴懿的长剑已然洞穿了他的胸膛,一彪热血喷溅了吴懿满身。
吴懿缓缓从对方的胸口抽出自己的长剑,对自己身上的血污丝毫不以为意,不等这军侯的尸身倒将下去,已经走上前抓住对方的头发,长剑顺势一抹,收获大好头颅一颗。
这一幕之下的吴懿,浑身血污却又是一手提剑,一手提着一颗双目怒睁的头颅,宛如杀神在世,摄人心魄。
跟随在这名军侯身后的白水兵见此,俱皆胆丧,不受控制地双股发颤。
“尔等军侯已死,降者丢弃兵刃,免死!”
吴懿昂首挺立在原地,扫视了一圈白水兵们,怒吼出声。
受他的感染,跟随在他之后的亲兵们士气暴涨,此时一同大喝道:“降者丢弃兵刃,免死!”
经过刚刚的一番搏杀,跟随吴懿来此的百余人,此时已然只剩了五六十人,可就是他们这区区五六十人,一番怒吼之下,竟震慑得冲进城的千余白水兵不敢乱动,慌乱之中丢弃兵刃下跪者不在少数。
毕竟只是第一次临战的五斗米教众,又有几人受得住这样的血腥场面。
“逃啊!这是杀神!”
在后面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不想就此死在这里又不愿被杀神抓住的白水兵,竟有大半都选择了仓皇而逃。
而吴懿却并未让大家追击,反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命令亲兵们上前收拢押解俘虏。
只是对于那些逃将出去的白水兵,想来容易,想走可就难了。
这伙白水兵刚刚冲出城门洞,就听的远处一声炮响,只见远处的张修本阵兵马之后,一彪兵马正在冲杀而出。
无比诡异的是,在他们冲杀之时,浑身叮当作响,好似挂满了铃铛,而他们的勇武又都是上品,直杀的本阵的白水兵哭爹喊娘。
白水兵们心气被夺,只能四散而亡,此时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
这又是哪来的一路杀神?
闻听动静的吴懿干脆从城门洞走了出来,遥遥望去,只见那支兵马所举的旗帜之上,乃是一个大大的“甘”字!
037 锦帆贼翻身(求收藏)
“儿郎们,随我上前一同捉了张修老匹夫,必是大功一件!”
“诺!”
铃铛声响之中,甘宁却一马当先,将自己的断头刀舞将起来,迎面的白水兵军阵竟无一合之敌。
跟随他一同前冲的,正是刘茂才为他补充齐整的一千兵马。
在他的左右,他两名族弟各自手执兵器,年岁不大却满脸的骄狂,紧随其后。
与曾经的甘宁,何其相似。
只是比较突兀的是,在这三人之后还有一撮身着锦衣,腰挂铃铛的少年郎,各个舞刀弄枪,跟随在三名小将之后一番冲杀。
竟是“臭名昭著”的锦帆贼!
甘宁这一彪兵马,乃是绕道走了米仓道,甘宁单骑快马亲自返回临江招来的那一班锦帆兄弟,然后一路向南窜进了白水军阵之后,这才耽搁到今日来到阳平关下。
借着山势的遮蔽一直摸到了近处,等到白水兵猝不及防之时,突然从张修的军阵之后冲杀了出来。
丁叮铃铃,铃铛响个不停,人头也接连落地。
此时张修的重心已然放在了阳平关城门的争夺,哪料到在身后会有这么一彪兵马突然杀了出来,当真是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脸色煞白。
“来人,快来人,给我杀将过去,围杀了这支兵马!”
张修气急败坏的呼喝着,让自己的传令兵去传令。
传令兵扬起令旗领命而去,马上便有中军两侧的三支兵马做三队,每队一千人,前阵做后阵后阵做前阵,向着甘宁的兵马便围了上去。
张修正要亲眼看着这支突然杀出来的兵马被围剿,身后似有异动,张修心有所感,转身去看,就见阳平关方向一骑奔腾而来,已然到了近处。
定睛一看是那最小的亲传弟子,张广。
他被自己派往阳平关城墙下督战,眼见大队兵马已经入城,怎的现在跑回来了?
张修正要问,张广却脸色凄惶地抢声道:“师尊,快逃吧!”
张修闻言勃然大怒。
他抽出自己的佩剑,甩起剑鞘就向着张广的脊背抽去。
“啪!”
张广也不敢躲,硬生生受了这一记,脸色却是越加的慌张。
张修更气。
“混账,叫你去督战,关城那边究竟是如何了,不是兵马都入了关城了,怎地你却来叫为师快逃?”
“冲进城去的有千多人,不过转眼之间便被杀了出来,混在士卒中的教众报奏有言,关城中有杀神,六师兄竟不是其一合之敌!”
张广顾不得疼,疾速地答道:“师尊,军阵之后又杀出来这么一支兵马,事实已经很明显了,此次我等出兵乃是遭了那刘瑁小儿的算计!还是快快撤兵,赶回白水关严加提防才好,晚了就怕白水关也没了!”
张修刚开始还兀自不信,但是听到张广说起白水关,对比自己兵临阳平关,对方却仅有吴懿一人守城,当即就是大惊失色。
好歹度的计策!
若身后没有突然出现的这支兵马,他张修怎么也不会认为白水关会出什么问题,可偏偏这支兵马就这么凭空杀了出来,还是从军阵之后。
难道真如张广徒儿所说,白水关也危在旦夕了?!
回身看看阳平关,杀神之言已经四起,麾下的白水兵早已失了锐气,远超守军的教众们正被关城守军追赶出来砍杀。
一旁的本阵兵马又被突然出现的奇兵拖住,无法放手去挽回攻城颓势,这次的攻城已经没了意义。
张修哀叹一声。
再留在此处,只是徒送人头罢了。
“张广,命你率领前去围堵的三千兵马断后,为师先行回去救援,全军撤往白水关!”
“诺!”
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是在军中师尊最为看重言出法随,张广也不敢直接出言反对。
那可是当真要掉脑袋的。
张修冲他点了点头,当即冲进本阵兵马之中,呼喝起来。
军阵应声而动,绕过战团快速的后撤,顺着官道往白水关而去。
甘宁索然无味地挥舞着断头刀,奈何身前白水兵人数太多,他一时竟是杀不过来,当他一眼瞧见张修躲入军阵之后就要逃了,心里焦急不已,立即吼道:“你们这些蠢才,快看看你们的将军吧,留你们在这里给我杀,他却逃了!哈哈哈哈。”
言罢,甘宁又趁火打劫道:“尔等主将已逃,降者不杀!”
“降者不杀!”
其实都不用他喊,所有人都看到了张修带着本部兵马逃了,一众白水兵尽皆士气陷入了谷底。
他们大都是五斗米教的教众,听说这次跟随教主前往白水关,将会有大富贵,便汇聚了过来,哪曾想却是要攻打白水关。
很快便有人从军阵中跳出去,把兵器丢在一旁,向着甘宁的方向便跪了下去。
“愿降!我愿降!”
只是那第一个愿降之人刚刚跪下,还没等到甘宁回应,首先等来的却是身后的一柄斩马刀。
“再有言降者,便为此例!”
张广策马奔驰而过,将那名士卒直接斩杀在地,吓得一些刚刚跳出军阵的白水兵赶忙又憋了回去。
甘宁见此大怒。
他一夹马腹,战马嘶鸣之间人立而起,将对面纠缠的白水兵卒给踢踹开来,然后快速地扑腾着四条大长腿,直直地便向着刚刚杀人的那名将领冲去。
“某乃临江甘兴霸,兀那贼将,快快来让乃翁把你杀了!”
随着喊声的极速靠近,甘宁的断头刀已然举了起来,向着张广就斩了过去。
张广正在与一名冲到近前的锦衣少年搏杀,闻声猛然回头之下,看到犹如鬼神下凡一般冲向自己的甘宁,大惊失色,来不及多想,他闪过少年郎的长矛就把自己的斩马刀向着甘宁迎了上去。
只是他小瞧了甘宁的臂力。
这一记兵器相交之下,张广只觉得双臂发麻,险些就要拿捏不住自己的斩马刀。
甘宁却是根本不管他,反手又是一刀。
眼看着对方又是一刀斩来,张广双手还正发麻,使不上来力气,当真是又急又气。
生死存亡之际,张广直接大喊出声道:“慢着!某也是临江人!”
甘宁闻言一愣。
这是战场上好吗?
嘴角一抹冷笑,也不管对方吃惊的神色,甘宁上去就是一刀。
“锦帆义士杀贼,不问出处!”
038 锦帆义士来援挡者死
收获大好头颅一枚。
甘宁将张广的头颅高高举起,血污淋淋而下,他却毫不在意。
“贼将已死,尔等还不速速投降?!”
甘宁带头大声呼喝之下,将他们这一千人马围在正中的三支兵马俱都惊憾不已,只是张广死后,他们各自还有军侯千夫长等一应大小军将领驭,暂时没那么容易完全崩溃,仅有少数人跪地投降。
见自己杀了一名军侯,大部分白水兵却还没有降意,甘宁愈加气愤。
“尔等讨死,就莫要怪兴霸凶狠了!”
说完,甘宁再不留手,将一柄断头刀舞的犹如杂耍一般,左右生风。
白水兵们见这员骁将如此的凶猛,再不敢轻易上前,就连三支兵马的领兵军侯也都躲在阵后,只敢催促士卒们围杀,不敢再来挑战。
“快快杀透敌阵,莫要叫那张修老匹夫给逃远了!”
甘宁被围在军阵之间,越来越急,可惜周边都是密布的白水兵,哪怕只是待在原地让他杀,也会让他杀到力竭,更何况他们不停地上前捅刀子递枪矛。
“杀透敌阵,吼!”
被甘宁呼喝着催促之下,分布在甘宁附近正杀的痛快的锦帆义士们齐声应喝,开始向着甘宁身边靠近。
得了这支精锐小队的支援,甘宁直接把自己附近杀的一空,这才挥起断头刀,向着张修逃跑的方向一指,大喝道:“随我追!”
“诺!”
这支小队仅有二十余人,却在这三千白水兵之中杀出了不可阻挡之势,直把三支白水兵的军侯骇到肝颤。
这边甘宁刚刚带领着招来的二十余锦帆义士们杀出重围,还不等他拍马去追张修,就听关城方向一声炮响,原本困在城内的吴懿,也集合了麾下残余的千余人鱼贯而出,见到白水兵还有断后的三支兵马被甘宁纠缠在原地,便不由分说直直的冲了过来。
而在这千余人尽出之后,城门下又有兵马接上,飘舞其中的一杆大旗,却写着一个大大的“刘”字。
甘宁心下一震,赶忙勒住战马,叫停了还在追击的锦帆义士们。
此时张修早就跑的远了,而不远处郎君的军阵已然摆开,此时不上前表现一番,岂不浪费?
“郎君来了!”
看到那杆大旗出现,他当即扫视了一眼身边的锦帆义士们,无人不是杀的一身血污,甘宁当即眉飞色舞。
这一身血污虽臭,却是此时最亮眼的功勋。
锦帆义士翻身之际,可不就是今日了?
甘兴与甘辽两位族弟在后,这时才刚刚聚拢了麾下步卒,围在众人的周围。
好巧不巧,刚刚组成的军阵,竟是刚好堵在了三支白水兵回归白水关的路途之上。
甘宁看也不看兀自惊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