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二人便会提头来见!”
苏固说起赵嵩的计策,还冲着赵嵩赞许的点了点头。
赵嵩忙将茶杯放置一边,谦虚地回了一礼,心里却是很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别看咱只是一个主簿,其实兵书军法咱也是多有涉猎的,区区五千兵马,又哪里能够彰显咱的大才?
不过狮子搏兔尚用全力,这一趟,咱就给安排上了将计就计、瞒天过海以及十面埋伏等等,若不是咱这般熟读兵书之人,如何能够使出这等妙计来?
陈调听完立即变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可看着眼前暗自得意的赵嵩,他只能无奈地落回了座位。
这赵主簿,还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简直就是纸上谈兵,书生误国之辈的楷模啊!
既然阳平关的二霍,已经依照赵主簿这出妙计行事了,那么就不必多想了。
阳平关必然已经没了。
这两个眼高于顶的家伙,当真是不知人外有人啊。
你们只看到了素有早夭之相的刘三郎,难道就没看到这次与他共同带兵的,乃是临江严颜严希伯吗?
029 陈调复仇
陈调脸色不好看,他借身体不适为由,自行告退了。
不说苏固与赵嵩留在议事厅,相互吹嘘,说此次定要看着刘益州损兵折将,却说陈调自回家中。
他心中悲哀莫名,却是做了最坏的打算。
一到家中,他也不和家人多做解释,直接以支脉家主的身份,强令一家老小收拾了行囊,让几名从弟小心护卫着迁回原籍,归复成固本家。
活脱脱地在安排后事的模样。
在将后事安排完毕之后,陈调接下来数日也不去府衙应卯了,竟重新游走于曾经时常出入的一些场合,再次与那些市井中的游侠义士相串联,不多时便被他聚集了百余人。
肆意洒脱,身藏兵器,俱都是游侠儿。
也都是甘愿同他陈调共患难的义士。
在空旷下来的陈家宅院之中,从那一日起,每日里便都是拳脚呼喝之声,好不热闹。
苏固闻听此事,也不去计较,只当他是被自己拂了心意,心灰意冷之下便重回了游侠的行当,便也不来理他。
权当游侠儿们习练武艺了。
是以他们这百余人,就此在这南郑城中日日喧哗,倒也无人前来打搅。
直到这一日到来,中平六年四月初一。
一大早醒来,陈调刚刚从酒醉中苏醒过来,便听到城中依稀传来的喊杀声,直接把他惊的睡意全无。
在宅院中,用力将一盆冷水当头浇下,陈调的脑袋这才完全清醒。
那是真的喊杀声,而且就在城中!
“终究还是来不及了。”
没说的。
虽然早已做了这最坏的打算,可这一日到来的如此之快,陈调还是很难受的。
他立即将家宅中江湖朋友们召集起来,但有还在酒醉状态的,通通给一盆冷水强行唤醒。
还好,所有人苏醒过来之后,聚在一处后反倒有了些胆气。
而此时外出探查消息的探子回来了。
“陈兄,不出你所料,正是那刘益州的兵马突然杀进了城来!”
陈调脸色沉重,扫视了一圈查看众人的反应。
还好,大家虽然神色间有些惊慌,但是胆气还未完全被夺。
若是操作得当,凭借这一只奇兵,趁乱偷袭之下,擒杀敌寇或可功成。
“具体经过可曾探查清楚?”
“查探清楚了,刘益州的兵马今日趁着天色未亮,身着汉中兵士衣甲,趁城门刚刚打开时便突然杀了进来,虽然城门守将得了您的事先告警而有所防备,奈何对方势大,在与对方一员小将战至三合时,被洞穿胸膛而死。所属兵士被对方趁势驱逐入城,现今城内各处要害俱已被夺,太守府已经失守。”
听到太守府也已经失守,陈调心越加沉重。
虽然苏固不愿听从自己的防御建议,但是他毕竟对自己有知遇之恩,更是在自己不声不响离职之后,仍然令太守府足量发放自己的俸禄,对自己并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念及此处,陈调赶忙询问道:“可有府君下落?”
探子摇摇头。
陈调心里一沉,正要让探子再次外出探查详细,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奔来,却是早年随他一同投靠苏固的一人,如今是太守府亲兵什长。
此时他逃来到了这里,那么苏固
陈调不敢再想。
来人脸面无丝毫血色,双目无神,脚步仓皇失措,冲到众人面前被陈调一把扶住,这才缓过神来。
“贤弟,这是怎了?”
来人盯着陈调,半晌才颤抖着双唇回道:“府君府君在太守府被围之后不愿去降,便在我等护卫下突围,之后换装逃往了赵主簿家中,怎料却被一名亲随出卖,已经呜呜呜!”
陈调听闻此事不由得用足了力道,双手攥着对方的臂膀,却是让对方哭的更狠了。
可是事已至此,愤怒解决不了任何事。
叹了口气,陈调只得又问:“那,主簿他又如何了?”
若不是赵主簿自视甚高,给府君出了这么一套馊主意,汉中怎么会有此败?
若此次他赵嵩不死而敢改投刘益州的话,说不得等下起事,便要将他也给一并解果了。
听得此问,来人神情愈加悲痛。
“呜呜呜,赵主簿言道汉中有此劫难,罪皆在他一人,心怀愤恨与愧疚,抽出利剑自绝一家老小之后孤身冲阵,接连斩杀十余人,一直冲至敌酋之前,却被对方一员猛将给斩于了马下!”
刚刚还有些不忿的陈调心里当即就是一痛。
赵嵩竟会如此忠烈,却是他没有想到的。
既然连他赵嵩都能如此,一向标榜侠义的自己,又该如何?
当即陈调不再犹豫,再次扫视了一圈众人。
“大家都听到了,今日汉中蒙难,府君拒不愿降却为奸人出卖,赵主簿忠烈义胆,慷慨赴死,当是我等楷模!我等即为南郑所属,此等血海深仇,该当如何?!”
他的声音算不得大,却凸现出一股消杀之感。
“复仇!”
不知道在人群中,是哪一个突然喊出了这个词来,却让人群立即炸开了锅,犹如铜釜水沸。
士气可以一战了!
陈调满意地看着大家挥舞着各自手中的兵器,举起双臂向下压了压,然后不再废话,径自从自己的衣摆之下撕下了一条白布,系在了额前。
众人见他如此,哪里还会不明白他的用意,当即争相效仿。
当所有人在额前系上了白色布条,陈调从腰间抽出自己的宝剑,神情悲壮。
“诸位,今日我陈调,愿以某七尺之身,为汉中百姓和苏府君,复仇!”
“复仇!”
“复仇!”
……
群情激愤,陈调却突然闭了嘴,直接举起宝剑,当先踏破院门,领着众人就冲出了陈家。
一路偶有小队益州兵马撞上来,自然被他们这百余人一窝蜂冲将上去,直接给砍成了碎肉。
当他们赶到太守府门前时,却惊讶地发现,早有一名年轻人安坐战马之上,又有一圈圈的兵卒护卫着,正伫立在太守府门前。
竟似是专门在等待他们这只奇兵的出现一般。
陈调还没什么反应,就听之前那名逃脱出来的太守府亲兵,愤愤然地出列,指着那年轻人怒喝道:“那贼子就是刘益州的儿子,我们杀了他,就能为府君复仇!”
030 贼子受死(求推荐票)
“杀!”
“杀啊!”
“杀了那贼子!”
一声声怒喝,在陈调的身边一冲而过。
百余人的队伍,因为全都是游侠儿,多少都会些拳脚功夫,所以奔跑起来速度也显得比常人要快。
对面的士卒们以逸待劳之下,只是牢牢的结成军阵,丝毫不为游侠儿们的冲阵所动。
陈调武技最高,片刻后便冲在了队伍的最前。
这种时候,有死无生而已。
一只只羽箭,却在此时猛地从对面的军阵后方疾飞而来,这让游侠儿们措手不及,立时倒下一大片。
陈调迎着飞来的羽箭,将手中的宝剑舞成了蒲扇一般,不让哪怕一只羽箭飞进来。
可是这是他武艺高强,身后队伍中其他人自然不会都有他这般的能耐了。
他看都不用看,只听身后接连响起的惨叫声,陈调就能想象出身后的惨状。
他的心在滴血,可是他没有办法。
陈调只能尽力将手中的宝剑舞动更快,期望着为身后的众人多阻拦一些羽箭。
好在,对方的羽箭终归有射尽的时候。
感觉到视线中的羽箭越来越少,陈调猛地爆发出全力,脚下用力一踏,竭力怒吼道:“诸君,随我冲上去斩了那狗贼!”
“杀!”
当游侠儿们紧随其后怒吼出声,能随着他再次发起冲锋的,却已经不足百人。
眼看着军阵就在眼前,陈调双眼微眯。
他甚至已经能够幻想到,自己接下来一跃而入军阵之中,摧枯拉朽一般便可取下敌首的景象。
“嗡!”
就在他努力前冲之时,一道道蜂鸣之音乍然响起。
陈调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感觉到胸前一麻,紧接着就如同被一柄利剑捅穿了肺腑一般。
在他胸前,一支弩矢一闪而逝,直接整根没入了他的胸口!
短柄军弩!
军阵之中,专门用来克制猛将的利器。
对方准备的如此充足,己方却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
陈调收起片刻的失神,所有的心神凝聚在手中的宝剑之上。
他后脚猛然发力,身子前冲劲头又上一层,可是第二只弩矢也在这时钻进了他的腋下。
他无视了弩矢带来的疼痛,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双脚落地的一瞬间,他整个人极速向下弯曲了一节。
“嘿嗬!”
一声轻喝,在陈调怒瞪的血目之中,第三第四支弩矢同时向着他的面门射来,他却已然离地而起,犹如一支正在被发射出去的弹丸,向着益州军阵的方向,发射了出去。
此时,他起跳之处,距离军阵中的年轻人,恰好三丈。
对他陈调来说,一切都刚刚好。
因为他现在使出的,乃是自己的成名绝技,三丈杀人。
这最后的三丈,不须他再一步步的向前踏出,只须如此在空中一跃而过,便可直接落到目标的面前,取人首级。
“哈!”
“杀!”
不约而同的,游侠儿们怒吼着,向陈调献上自己最后的敬服,向益州兵马发出嘲讽的怒吼。
也在这时,第三第四支弩矢,终究还是落在了陈调的身上。
因为他起跳之后,在空中是旋转的状态,所以这两支弩矢分别钻进了他的左腿和后背,又是整根没入。
他却浑然未觉。
两丈。
所有的益州兵马全都愣怔了下来,抬头看向飞掠而过的陈调。
这等直接腾空而起的方式,他们从来还不曾见识过。
不过也只是片刻,他们便恢复了过来。
弓弩手继续装填弩矢,准备下一发射击。弓箭手不敢把羽箭射向自家的头顶,只好射向还在前冲的游侠儿们。
处在军阵后方的长枪兵不由分说,手执长枪向上捅刺,却终究慢了一步。
陈调已然飞过了他们的头顶。
一丈。
陈调最后向着目标的方向确认了一眼,一滴鲜血从眼皮之上划落,让他的眼睛被遮挡。
却并不碍事。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目标,对方还在原处。
只是让他想不通的是,对方在对他笑。
……
身为目标人物的刘茂,却没有一丝正在被刺杀的自觉,他看着极速拉近距离的刺客,不由得笑了出来。
笑得很猖狂,带着嘲讽。
……
陈调真的想不通。
自己的剑仍在极速靠近,可是他看的很清楚,对方真的在笑。
这个刘益州的第三子刘瑁,难道是被吓傻了吗?
不管了!
“贼子,受死!”
背负着所有游侠儿的愤怒,陈调用尽全力发出这一声嘶吼。
只需下一瞬,便让刘瑁人头落地!
可是,就差这一瞬,他却永远也做不到了。
一只羽箭不偏不倚,从军阵后方极速飞来,携着巨大的力道穿透了陈调握着宝剑的手臂。
巨大的惯性,硬是将正在向前飞的陈调冲击的原地停顿下来,就此开始了坠落。
军阵之后,一员骁将神情紧张,看到自己未曾失手这才松了口气。
却是甘宁甘兴霸。
原来这一切,都是刘茂本人设计好了的。
苏固虽然与刘焉不对付,却不能否认历史上他的为人。
在历史上,苏固被张修所杀之后,赵嵩孤身一人杀进张修兵营,差一些就杀到了张修的近前。
而陈调则是紧随其后,聚集了相熟的游侠儿共百余人,自愿为了给苏固复仇而慷慨赴死,再次杀进张修的兵营,更是只差一点点就要成功,却终究在最后时刻功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