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心里很不是滋味。
而反观突然再次成为了焦点人物的斥候什长,甘宁本人也是一脸的懵逼。
咋的,某只不过是与这黄辽匹夫杠上了,这就被刘郎军给看上了?
现在甘宁是刚刚才开始从锦帆贼转变,除了锦帆之名臭名昭著,他的本名应当还不为人知才对,自己突然表现出这样的反应,确实是有些不应该。
反应过来的刘茂,尴尬地摸了摸脸,当即虚张声势地变回严肃的脸孔。
“所有人给我肃静!严校尉,吴校尉,将在场聚闹之人的兵器全部卸了,但有不从者就地格杀!”
“诺!”
严颜答了一声,刘茂又道:“将这斥候和黄军候押往等下,这关城内议事所在是何处?”
听到刘茂问询,严颜正要答话,冷不防在对面甘宁等人后方又挤出一波铁甲兵来,为首一人朗声道:“禀郎君,议事所在乃是议事厅,郎君若要前往,某可代为引路。”
刘茂循声望去。
见到又是一名面生的军将,看他来的方向,当即明白过来他便是这阳平关裨将军霍山的从弟,霍野其人了。
果不其然。
几乎是霍野话语落下的同时,另外又是一人从贾诩身后冒了出来,抱拳道:“郎君,对面那位,便是现今关城内掌军之人,霍野霍军侯。”
许继终于重新出现了。
刘茂点点头,隔空向着霍野回了礼。
“既如此,那便有劳霍军侯了!”
严颜一挥手,身旁等候多时的亲卫们一拥而上,三下五除二将包括黄辽在内,参与了聚闹之人全部给卸了兵刃,并且毫不客气地将黄辽和甘宁二人绑了,尾随在赶往议事厅的队伍之后。
队伍之中,许继凑到刘茂身后,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
不过他相比于黄辽来说,养气的功夫明显要好得多。
“郎君,许继同霍军候正在处理关城内的首尾,不曾想竟出了这等事,不论师兄对错,许继也要在这里先代师兄向郎君讨声饶恕才好,万望郎君轻罚。”
刘茂侧后的另一旁,严颜眼睛微眯,等许继说完,紧接着道:“某也是,望郎君轻罚甘宁。”
019 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吴懿也在这个时候蹦了出来,刚要说些什么,刘茂便挥了挥手给打断了。
刘茂叹了口气,捏了捏眉心,道:“都且打住,到议事厅再做定论。”
几人相互看了看,也只得如此。
队伍很快便来到了所谓的议事厅。
这座除了城墙雄壮异常,其他几乎一无是处的关城之内,居然会有这么一处议事厅,也是让刘茂眼前一亮。
眼前这座议事厅。
且不说它规模几何,单单这座厅门就让人震撼。
只见厅门乃是祥云缭绕在上,鲤跃龙门于下,更为巧妙的是这些形象可不是刻画其上,而是一点点镂空而出,借助厅堂之内的烛光,人从远处行来,就见这些图像因为烛光的角度变换,其中的物事一个个便似是活了过来,让人大呼神妙。
霍野此时抱拳在侧,看着众人一副乡巴佬进城的神情,很是满意。
感觉把大家震的差不多了,他这才向厅堂内礼让。
“郎君,诸位同僚,请!”
大家这才迈步进入了厅堂,但还是忍不住啧啧称奇。
进了厅堂,正中居然摆着一坛小型的花池,其中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有一眼小小的水泉不停上涌。
又是一处神奇所在。
虽然其他人都是一脸震撼,唯独刘茂却失了兴趣。
后世几十米高的音乐喷泉见过没有?哦不,都不必说那个,就说他家小区里面的观赏喷泉,都比这个喷的高的多。
霍野把刘茂的反应看在眼里,暗道毕竟身为刘益州的儿子,这等大世面都不为所动。
大家来到议事厅,霍野又是一番客气,在他的再三要求下,刘茂也不怎么谦虚,当仁不让坐上了厅堂正中的主位。
甘宁和黄辽算是戴罪之身,二人被押解到了偏厅,没有相招暂时不准入内。
这边等刘茂落了座,霍野赶紧又让了一圈。
“诸公,还请各自落座,霍野已经备下了酒席,不若酒足饭饱之后再行议事?”
刘茂看了看在场诸人,当即同意了这个提议。
“那好,就依霍军候之言,酒足饭饱之后再议事也不迟。”
霍野当即催促着下人们张罗起酒水佳肴,行云流水一般,片刻便已布置完毕。
可见是早已备好多时了。
正当霍野心内暗喜,返回座位举起酒樽准备招呼大家开始吃喝时,却听厅堂中一道声音突兀的响起:“刘都尉现在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霍野一愣。
他循声望去,发觉是在刘茂身后,之前一直跟随他的一位布衣先生所言,还没等他回过味来,就惊觉身后有劲风袭来。
大惊之下,霍野再顾不得许多。
“动手!”
说时迟那时快,霍野先是大喝一声,然后猛地窜起来,一边向前踏出一步,一边甩动铁拳向身后砸去。
只是他轻视了身后之人。
他的拳头还没有使出实力来,便被一只大手用力一格,已然被带歪了。
好巧不巧,对方的另一只拳头也在此时袭向了他的头脸。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霍野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反应,脑门已然挨了一记重拳,刚刚还嬉皮笑脸的霍野本人,整个人已经萎靡在地,却是昏迷了过去。
跟随霍野进了议事厅的亲随们,也是刚刚拔出各自的兵器,便被突然冲进来的刀斧手给逼住,以性命相逼之下,他们莫不敢从。
而厅堂之后一队刀盾手刚刚冲将出来,便已经被刘璝带着一众亲兵,与严颜吴懿等将一同迎了上去,半盏茶的时间不到,全部被杀的干净。
“这这,郎君,这究竟是”
许继来不及阻止,只能眼睁睁看着霍野倒在地下,随后一名名霍野的亲信被逼住,潜藏的一个个士兵快速倒下,惊惧之下,他一向利索的嘴皮子也有了些吞吐。
要知道,这霍野可是他亲自收买的,没想到对方竟然是包藏祸心,此时被郎君给拿下,那他许继会不会也要遭殃了?
刘茂看向他,叹了口气。
若非许继是张修的亲传二弟子,以他的办事能力和口才,刘茂还是挺想把他收下来专门办一些琐事的。
“许军候,你被这霍野哥俩玩弄于股掌之间,竟还兀自痴迷不醒吗?”
这时候,堂下说话的,仍然是刚刚出声让刘璝动手的中年人。
贾诩贾文和。
刘璝收好兵器,马上便勒令亲兵们清理现场。
刘茂看着贾诩站起身来,心里很有些小激动,回忆起不久前贾诩对他说的那些话。
当时贾诩神情严肃,再无之前的遮掩,他摊牌道:“郎君,诩被氐人扣押之时,与那氐人首领诈作兄弟,曾见氐人首领与这阳平关守将霍山的亲随会面,此事利伯也是知晓的。”
“之前诩还一直想不明白,苏固一直不服益州之命,可郎君与诸位校尉又如此轻易地便收买了阳平关守将,直到刚刚严校尉提刀从关门之下出来时,诩才悟了:对方使的乃是一招将计就计,内外夹击。”
“他们必是撤走一部分兵力到关城以北,好让郎君以为关内兵力空虚,而后又沟通异族,广聚蛮夷令其赶至关城西南,堵住郎君归路,这是外。
在关城内,则是故意上套,让负责收买之人传递出成功的消息,让我等进关城,这便成了内。”
“若诩所料不差,此时关城内外,早已部下一张大网,已然在等待收网了。”
刘茂闻言,冷汗直接就湿透了后背。
枉自己还是一个穿越者。
万万没料到,对面不仅是来了个将计就计,还来了招瞒天过海。
竟是勾结了蛮夷来围堵自己的后路。
若不是那时贾诩说起来,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当做是意外碰到的一支氐人小队,竟还和围堵自己有关系。
索性,这一切被贾诩给看破了,还被贾诩给来了个将计就计。
许继听闻贾诩如此说,脑袋中轰然一片空白,根本想不通自己亲力亲为之下,霍野兄弟二人究竟是怎么把自己瞒在鼓里的,还把潜伏在阳平关守军中的教众也给骗了过去。
如果事实真的是贾诩所说的话,那他们还真的是来了招漂亮的瞒天过海。
“郎君,许继”
刘茂摆了摆手,打断了许继想要解释的话语。
情况紧迫,暂时没功夫听他解释。
刘茂转而望向严颜。
“严校尉,各处布置的如何了?”
020 不投者就地格杀
严颜神色严谨,答道:“禀郎君,各处均已布置妥当,原本关城之中的各部军候、督邮、百人将等,也全都以霍野的名义召集了起来,此时正在议事厅门外。”
听着这两人的对答,不光许继是懵的,就连吴懿也是懵的。
他是先行进城的,在后面发生了什么他都不知道,而现在厅堂中上演的这一出大戏,他更是无从知晓。
刘茂得了回答,点了点头。
幸亏了贾诩临时给出应对之策,要不自己刚出山,还没开始浪就要跟小萝莉说拜拜了。
“严校尉,那些人就交于你了,连同关城原本守兵,愿纠错改正者,可于事后官复原职,不愿投诚者就地格杀!”
“诺!”
严颜双手抱拳,轰然应了声诺。
今天黄辽甘宁二人给他惹了一肚子的气,可惜大家同为刘茂麾下,又有一些复杂的原因让他还不好发作,现在好了,有了新的目标可以让他发泄怒气,自然是满口答应。
严颜眼中寒光闪动,向着堂外大踏步而出。
他从亲兵手中接回自己血染的大刀,唤齐亲兵,向着门外就大步去了。
这架势,他竟是要亲自格杀看不清形势的家伙了。
对于他这份干脆利落贾诩很是满意,就喜欢这样二话不说就去执行命令的将领。
这才是他心目中合格的为将者,该做什么就去做,决不能含糊。
见到刘茂一言不合直接就要砍杀原本自己手下的将士,被绑缚起来的阳平关诸将怒从心起,各自猛烈地挣扎起来。
刘璝见状,上前一人一拳就招呼了上去,通通撂倒完事。
这下世界就安静了。
贾诩双眼放光,自己的猜测果然没错,目前在刘茂身边的,都是些能动拳头绝不动脑袋的肌肉汉子。
自己就该在这样的圈子里面,才能显得出自己带的脑子。
“好了,文和兄,子远兄,这满桌的酒菜看上去虽好,现在却是不敢动了,只能辛苦大家再静候片刻,待严校尉那边事了,换了酒菜我等再重新开席吧。”
贾诩:“郎君所虑极是。”
吴懿:“郎君所虑极是。”
许继:“郎君所虑极是。只是,我师兄和那斥候”
刘茂听他说起那俩人,当即一拍脑门。
紧张之下,一时还真把那俩人给忘了。
“快,子远兄,将霍野等人压下去,顺便往偏厅中将黄军候与甘什长请来。”
“诺!”
就在吴懿带着几名亲兵抬着躺尸的几人迈出厅堂之时,议事厅院落外,突然传来噪杂的呼喝与怒骂声。
然而随着几声惨叫的出现,一切便戛然而止,院落外也重新恢复了安静。
贾诩听闻院外没了杂乱声响,当即道:“恭喜郎君,阳平关已定。”
他的声音还未落下,吴懿带了黄辽和甘宁刚巧走进来。
许继脸色还未恢复,扭捏着正要谄媚两句,见到进来的两人还是被绑缚着,便挤出了一个笑脸来。
“恭喜郎君拿下阳平关,汉中指日可下!”
刘茂却摇了摇头,并没什么喜悦的感觉。
目前只是悄悄处理了关城内的隐患,关城外的伏兵可还没有动静呢。
“二位言之过早了啊,霍山其人还未出现,阳平关便算不得拿下。”
黄辽和甘宁相互怒瞪着进了厅堂,看见堂内的血污,又听闻此时在场诸人的对话,都有些搞不清情况。
刘茂也不废话了,上前亲自替二人解了绳索,拍了拍二人的肩头。
“黄军候,甘什长,你们二位受委屈了!”
许继额头的汗水一直未干,此时听到刘茂说出这样的话来,不由得放下心来。
贾诩与吴懿也都闻之眼前一亮,心内暗赞,好一个收买人心。
唯独黄辽和甘宁二人,愈加的迷惑不解。
咱俩不是因为想要带头干架,乱了郎君和严校尉的部署即将被严惩吗,怎么着听郎君的话语,还反过来是受委屈了?
可惜刘茂来不及和他们解说。
厅堂外脚步声响起,将大刀丢给亲兵的严颜一身血污,再次走了进来。
“郎君,严某幸不辱命!”
刘茂几步就迈到厅堂正中,恰好来到想要拜礼的严颜面前。
“严校尉杀伐果决,力压乱军,怪不得能名镇巴蜀,当真名副其实!”
“郎君过誉了,实乃是郎君指挥得当,文和先生计谋精妙,严某绝不敢居此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