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一番推辞,刘茂这才将之前贾诩的猜测说与众人听。
“是以,见到二位刚刚入城就起了纷争,文和兄便将计就计,设计将二位同时缚到厅堂,这才能让霍野放下警惕,将其诓至此处一举拿下。”
刘茂一边说起之前入城的情况,一边指示着亲兵们将满桌的酒菜撤去,满桌子的美酒佳肴却不敢动,还不如眼不见为净。
黄辽和甘宁面面相觑。
万万没想到,差点就闹成了哗变的群殴,居然也可以被这么利用。
虽然俩人各自看不对付,这次入城又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又被这位文和先生将计就计给赚了阳平关,顺带破了霍野兄弟的计策,但是大错却是事实,总不可能就此揭过吧?
刘茂也确实没有放过俩人的意思。
“但是,这都是文和先生与严校尉的功劳,你们却是只有过,没有功!”
说到此处,刘茂的言语间逐渐严肃起来,堂下诸人也不出声,生怕触了霉头。
唯独贾诩突然出列。
“郎君,诩有一言,还请郎君听诩之言,再做决断。”
“此番妙计定阳平,等同是救我五千将士于水火,还请文和兄但说无妨。”
刘茂换上笑脸,对于这位大牛还是要客气些的。
贾诩说了声不敢当,便转而劝道:“古语有言,阵前斩将必然军心震动,于此备战霍山与羌氐之时,实为不妥,还请郎君三思。”
刘茂捏着下巴,直视着堂下站立的黄辽和甘宁,以及抱拳相劝的贾诩,沉思了片刻这才做出了最终决断。
“你们二人聚众哗乱,且不尊上命,虽有文和兄为你们求情,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不做惩处无法以儆效尤!
既如此,瑁暂代益州免去黄辽军侯之职,留于文和兄身边暂作一名亲兵护卫,以还求情之恩,甘宁免去斥候什长之职,充为严颜帐下先登,此中具细稍后瑁自会上表雒县,你俩可服气?”
021 一撸到底(求下票票)
黄辽傻愣愣的站在堂下,有些不知所措。
他堂堂一个军侯,对方只是一个小小的斥候什长,万万没想到最后的惩处居然是同样的一撸到底!还要自己去给一个布衣书生做什么亲兵,真乃辱煞某了!
这绝壁不公平!
气愤到浑身发抖的黄辽正待发作,却被肩膀上一只大手给按了一按,转头去看正是自己的师弟许继。
许继隐晦的递了个眼神给黄辽,侧踏一步,深深地一礼拜了下去。
片刻才起身道:“多谢郎君饶命之恩,师兄脾气耿直不识郎君苦心,许继代师兄拜谢了!”
甘宁却没黄辽那么气愤,干脆借此机会就坡下驴,同样拜谢一番。
“甘某谢郎君不杀之恩。”
对他来说,同样是在严颜帐下任职,能够被调到先登营中正好更容易收获大好头颅,建功立业反而更容易些。
这不正是他此次离乡,带领几名家族兄弟跟随严颜来此所想要的吗?
郎君的惩罚当真妙极。
刘茂满意地点点头,看着堂下。
严颜和吴懿被派出去另有他事,现在从左至右分别站着甘宁,贾诩,黄辽以及许继,不由暗自欣喜。
不错。
虽然自己还没有收服他们,但是这几人现在都得听从自己的命令行事,这就是一个很大的进步了。
其中,黄辽和许继是那妖道张修的弟子,之前自己虽然动过心思,却没什么把握,此时有了贾诩的出现,许继有脑子可能不太好忽悠,但是黄辽这货有些过于耿直,即使不能大用,让贾诩忽悠一阵子应该还能小用才对。
而这也正是他要把黄辽给安排到贾诩身边的根由。
至于甘宁,那自然是必须要拿下的。
这等猛将若是放跑了,绝对会让他悔到肠子发青的。
把甘宁给安排到严颜的帐下,是因为这趟出兵,甘宁本身就是从临江一路跟随严颜而来,甚至只是一名斥候什长而已,若不是这次与黄辽的争执闹将了起来,自己都不会知道他竟已经来到了自己身边。
也正是因此,只有把他继续放到严颜帐下,同时给予黄辽明显更重的惩罚,才能让他心服口服地留在这里,继续卖力杀敌。
若是将他调到其他将领的帐下,以锦帆贼的那个火爆脾气,估计压不住他都是小事,被他给反杀反倒有可能。
如此一番安排,刘茂也是煞费苦心了。
好在最终效果不错,除了黄辽和许继脸色不好看之外,贾诩和甘宁都没啥可反对的。
“诩谢过郎君。”
贾诩见刘茂的安排已经定下,也只能出言拜谢,接受自己就此多了个亲卫的结果。
黄辽强忍着怒气,抱了抱拳,一句话也不说便折身出了厅堂。
被撸成了亲卫,他已经不适合再待在这议事厅之中了,而甘宁同样如此,抱了下拳也打算转身离去。
许继见状忙冲剩余几人告了声罪,追着黄辽便去了。
说是来议事厅凑宴席的,到头来却是这结果。
甘宁昂首挺胸,步子却并不大,落后在黄许二人之后,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生起不屑的笑。
刘茂却在此时出声道:“兴霸留步。”
甘宁狐疑地站住脚。
这郎君虽然处罚了自己,但是他同样处罚了黄辽,而且明显对于自己有种护犊子的心思,这很对他的脾味。
转回身,甘宁望着主位上的刘茂,静等着。
看他能说出个什么样的子丑寅卯来。
刘茂从主位上站起,绕过案桌下了厅堂。
刘璝仗剑立在他的身后,一身腱子肉规律地起伏着,却是目光炯炯地盯着堂下地甘宁。
他从这个年轻人身上,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
“兴霸,我有一事不明,想要请兴霸为我解惑,不知兴霸愿否?”
甘宁根本不做他想,干脆利落的答道:“郎君但问无妨。”
“瑁于雒县便时常听闻,在巴郡诸多水系之间有一伙贼人,隔三差五便操舟游荡,最喜找寻达官显贵之人试探,若对方肯平常待之便加倍善待,若看其不起便率众劫掠一番扬长而去,此举乃为被劫掠之众屡屡上告雒县,而这伙人也因此声名渐起,又因他们最喜身着锦衣佩戴响铃操船行事,是以被称作了‘锦帆贼’。”
刘茂讲到这里,心里也是有些忐忑不安。
在他对面咫尺之遥。
甘宁早已面色如霜,浑身肌肉毫无规律地虬结蠕动着,几乎就要忍不住动手了。
刘茂见此不敢再加刺激,直接转入正题。
“兴霸既然同为巴郡人氏,想来定是知晓那被污蔑为贼的锦帆义士们了,实不相瞒,瑁对于此等人物其实早就心向往之,可惜一直只闻其名而无法得见,若兴霸与他们相识,还请莫要隐瞒,定要为瑁引荐引荐。”
(本书设定,世人只知道有一伙锦帆贼,却不知锦帆贼姓甚名谁。)
甘宁懵了。
郎君这个弯拐的有点猛,某可能是半路就已经被甩下车了,对,一定是这样。
“郎君,竟称那些贼人作义士?”
甘宁试探性的求证。
这很重要,对于他甘宁很重要。
年轻人,谁还没有个梦想和情怀了?
虽然不能说是为乡里打抱不平那般高大,却最是看那些目中无人的豪强财主们不合眼,遇到了便要打点一番,可是那些人哪个不是有着各种各样杂乱的背景,三番五次之后,这便落下了锦帆贼的恶名。
不过他甘宁不在乎。
豪强士族出身,咱甘家差你们一丝半毫吗?还真不!
巴郡临江甘家出自先秦丞相甘茂,延传到如今近五百年,甘家又怎么可能是一般人家?
而这也正是他甘宁能带着一大班子富二代,横行乡里数年,却始终无人敢惹的根子所在。
刘茂肯定的点点头。
“那是自然!他人不懂此等义士所作所为,瑁却看的清楚,他们哪里是为祸乡里,该当称作是为乡除害才对!”
他的眼睛里始终含着笑意,只是脸孔却装作一副很是认真的模样,贾诩捋着胡须和刘璝对视了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
022 锦帆贼锦帆义士
刘璝看不明白刘茂的用意,他贾诩又怎会看不明白。
“想来,郎君口中所说的锦帆贼,哦,不对,是锦帆义士,必然与眼前这位甘宁甘兴霸脱不了关系。”
贾诩乐呵呵的揣测着,不时还会被自己的猜测折服,暗自点头。
甘宁双眼泛光,瞪着刘茂,一时间忍不住竟踏前一步紧紧地抓住刘茂的两只臂膀。
刘璝大惊,正要上前却被站在一旁的贾诩扯了一下,疑惑间就听甘宁那小子问道:“郎君,可否将您为何认为锦帆贼乃是为乡除害告知于宁,宁对此很是好奇。”
刘茂被甘宁的两只大手抓住,就感觉自己犹如一只新生的鸡仔,一个弄不好就可能被甘宁给掐死。
“兴霸果真身强力壮,这双大手可是弄疼瑁了,兴霸勿急,且先将我放下再说。”
甘宁闻言脸色一白,赶忙松开手就势单膝跪地,后怕地请罪。
“宁一时不察,还请郎君勿怪才好。”
毕竟,刘家三郎的身子骨,是出了名的弱,万一自己一个不小心把他给弄死了,那可真是百嘴难辩了。
刘茂耸动了两下肩膀,这才缓解了一些疼痛,拍了拍甘宁的肩膀让他放心。
“兴霸这是哪里话,快快请起。”
将甘宁从地上拉起来,刘茂这才忽悠,不对,是解释了起来。
“兴霸可知,去往雒县状告那锦帆贼人的都是些什么人?”
甘宁刚刚心神刚稳,听到刘茂这个问题便皱了皱眉。
这个问题自己若是都答不上来岂不是白痴?
那可都是被自己给敲了竹杠的家伙,自己就算现在认不出他们谁是谁了,可他们毕竟都有着一个同样的身份啊。
那便是
“被锦帆贼抢掠之人呗。”
刘茂被这话答的愣在了原地。
虽然这答案显得过于白痴了一些,但是自己还真不能说它错。
“咳,那个,这样说自然也对,不过往深一些说的话,他们还有另外一个身份,便是横行乡里的富商豪绅,常人趋避之徒。”
刘茂说出这样的解释,甘宁当即眼前一亮。
他有些摸到刘茂话中的精髓所在了。
果然还是上官两张嘴,说你是白的你即便是黑的也得是白的。
“那些个富商豪绅,哪个不是为祸百姓鱼肉乡里之辈?前几年,马相黄巾匪起事之时,为何偏偏巴郡附近附众云集?还不是因为巴郡之地豪强为恶者众多,天怒人怨才会那般?是以锦帆义士们打豪强的举动,其实并非为祸乡里,反而是为民除害!”
甘宁越听,双眼越是发亮,心里也越是欢喜。
这真的是说到他心眼子里面去了。
自己都说不出来的心里想法,竟被郎君事无巨细的说了出来。若非今天是第一次见到刘茂,他还真的有就地拜做主公的打算!
“郎君真乃兴霸知己啊!”
甘宁感动之余,一时不查竟将心底话也给说了出来。
厅堂中的刘璝听完刘茂的讲述,当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很是认同这样的观点,望向刘茂的背影竟多了几分敬佩。
枉他护送刘焉从雒阳一路抵达益州,见过的地方豪强不知凡几,为恶者自不在少数,而到了雒县之后,听闻巴郡之间锦帆贼闹得凶,却不曾考虑其中曲折,还想当然的以为又是一股黄巾余孽改头换面了而已,哪料到竟还有这样的弯弯道道。
锦帆贼真义士!
郎君当真不是一般人。
想必郎君前些年那般糟蹋自己,皆因是身在雒阳有苦难言。
定是藏拙无疑了!
自以为是的斟酌了片刻,刘璝转而望向一旁的贾诩,想看看他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被郎君这种睿智所折服,哪料到贾诩此时实在是忍不住,突然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来。
刘璝讶异地看着他,贾诩忙摆了摆手,示意刘璝禁声。
而堂下的刘茂此刻正沉浸在自己的深情演讲之中,甘宁则是深陷感动,都未发觉两人的举动。
“兴霸此言,莫非竟是同我所思所想一般无二?”
刘茂学着之前甘宁的样子,伸手想把甘宁的两只臂膀抓住。
可惜由于身高比例的原因,最后变成了用力拽着,几乎是把自己靠进了甘宁的胸膛!
甘宁被刘茂这么一搞,很是不适。
他想用力把这黏人的家伙给推出去,却又怕一不小心再伤了他,刚刚找到一个形同知己的人物,可不敢如此。
正在为难之时,刘茂自己也发觉了场面的尴尬,忙松开手放了甘宁。
甘宁趁势退后一步,再次单膝跪地,用力抱拳道:“郎君既然肯坦诚相告,宁也不须再遮遮掩掩了。”
下定了决心,甘宁也不再遮掩。
“好让郎君知晓,他人眼中的锦帆贼,郎君口中的锦帆义士,此刻其实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便是兴霸本人了!”
刘茂差点笑出声来。
这一番兜兜绕绕,这甘宁,最终还是被自己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