号相提并论,但刘茂可不敢小觑于他。
贾诩神色平静,丝毫没有被刘茂的问题给吓住。
能如此淡定,必然也是早有预案了吧。
“郎君无须如此,诩此次挂印离职之前,与贵兄中郎将刘范、治书御使刘诞屡有相见,也算相熟,而且也是得了贵兄的资助,才能逃出司隶。”
“哦,竟有此事?”
刘茂也有些好奇。
自己那三个便宜兄弟都是能力平平之辈,怎么老大老二竟然会与贾诩有些交情,还资助了他逃离雒阳?
这样的事,在正史中可不曾听说啊。
贾诩点点头。
“正是,也是以此故,诩未见郎君便已知晓了一些郎君旧事,这才能于初见便识破了郎君的身份,并非诩有什么慧眼,对于郎君在此所为何事自然也是无从得知了。”
刘茂笑了。
这贾诩,一招藏拙使出来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不过面对面就糊弄小爷我,你也太看不起咱这穿越者了。
“哈哈,文和兄过谦了,既然文和兄不愿承认,瑁自不会相逼,只是此行牵涉到一些军旅机密,冒昧要请文和兄与利伯随军南下一段时日,还请文和兄不要见怪才是。”
这时刘璝恰巧回到帐中,听闻刘茂此言很是有些惊讶,多看了贾诩两眼。
这个贾诩,竟然引得刘茂如此看重吗?三两句就要把人先给扣了,也是没谁了。
贾诩脸色不自然的点了点头。
虽然早有预料,但是当刘茂把这话挑明了以后,他还真的是无从反驳。
“这是自然,谨遵郎君之命。”
“好,既如此,刘叔,请文和兄下去歇息吧。”
刘璝应声向前一步,道:“文和先生,请随我来。”
怎么着曾经人家也是一名议郎,当得起称一声先生。
“不敢,刘将军请!”
转眼间,营帐里面又只剩了刘茂一个人。
之前一路回来,他和马利也只是简单的谈了谈,却是忘了问一问氐人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此处。
听贾诩说是挂印离职逃出的雒阳,刘茂的心里有些发起慌来。
015 斥候冲突
娘的!
灵帝现在应当还没挂呢,自己这边也还没做好准备,可是雒阳那边的某些人看样子已经坐不住了啊!
能让贾诩贾文和第一时间跑路的情况,必然不是开玩笑的。
看来,自己这边必须要加快速度,不然又要重演全程吃瓜,最后自己被迫狂疾而死的悲惨人生了。
那可绝对不成。
所以第一步,就从这汉中开始吧!
定了心思,刘茂便踏出营帐,再次开始了自己的人生大计——第三套广播体操,两遍走起!
再次赶回营帐这边的刘璝,远远地就看到刘茂在那里蹦蹦跳跳的好不快活。
当即他就有些头大,不过碍于自己的职责,他还是走上前去,无声站在刘茂后面丈许,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曾经的三公子,似乎成婚之后就一去不返了呢。
“为什么要说曾经呢?”
莫名其妙的冒出了一个念头,刘璝甩了甩脑袋。
还是眼前的刘茂,更加活泼一些,也更加的对他的脾味。
以前那个只知道花天酒地的刘茂,在他们这些为人忠厚的臣子眼中,着实不太讨人喜欢。
阳平关外。
夕阳余晖犹如金粉,洒在兵士的戈矛之上,熠熠生辉。
“严校尉,还请放心,我那师弟既然已经来了讯息,必然是成功得手了,这阳平关已然形同虚设矣!”
黄辽神色振奋,黑黄的脸上满是笑容。
中平六年三月廿七。
傍晚时分,阳平关有细作来报,说是得许继之命前来相告,阳平关内霍野已经收了财货,答应唯雒城使君马首是瞻,届时阳平关关门便会大开!
黄辽回忆起来。
细作汇报之时,他可是一吐前几日的愤懑,扬眉吐气。
自己师弟这一趟,真给他还有师尊长脸。
他可记得,就连一向紧绷着的严颜,那时也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阳平关,就得靠他们师尊如此的安排,他们师兄弟以身涉险,才能这样轻易地给拿下来,不然,若靠严颜这四千兵马,城墙还摸不到就都被砸成肉饼了吧,哼!
严颜哪里看不出黄辽此时的想法,也不点破,微笑着点点头。
“阳平关若下,你们师徒三人当记首功。”
“哈哈,严校尉客气了。”
黄辽装腔作势的谦虚了一下,抬头就看到前方又奔来一骑探马。
斥候飞奔到跟前,轻巧地翻身下马后单膝跪地,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报!阳平关来报,关上竖起了一杆赤色大旗,上面只有一个大大的‘汉’字。”
严颜捋着胡须,还未答话,笑的合不拢嘴的黄辽突然出声问道:“你可看清楚了,赤色大旗,单单只有一个‘汉’字?”
虽然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慎重,似乎要让斥候慎重一些,但是他的眼睛却瞟向了严颜,那眼神,是个人都懂。
斥候看也不看黄辽,只是望着严颜。
他是严颜麾下的斥候什长,确实不须听黄辽的调遣。
黄辽见马前这一个小小的斥候,竟然当着众人的面胆敢不理会自己,当即大怒。
他抽出怀里的软鞭,二话不说就是一个鞭花甩了出去。
“啪!”
“尔敢?!”
严颜正待出言阻止,就见黄辽的鞭子已然甩了出去,想阻却是来不及了。
不过,他倒并不担心眼前那个斥候会吃亏,而事实也正是如此。
当所有人都为那个斥候哀叹之时,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引得附近的士卒无不侧目。
黄辽大惊失色地看着马前的斥候。
他手中紧攥着的鞭子,无论他如何生拉硬拽,却就是收不回来了。
刚才,就在他将鞭子甩出去的瞬间,只觉得眼前一花,地上的斥候突然站了起来,而自己甩出去的鞭子却不知为何,另一端也被那年轻的斥候给抓在了手心。
刚刚的那一声脆响,正是由于他和斥候同时收力,都想要将鞭子收到自己手中,却因为两边力道过大,引得鞭子当中爆发出了一声炸响。
严颜身后,几名看上去有些稚嫩的亲卫,此时也都是怒不可遏,马蹄前踏,瞪着黄辽,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大胆,还不给我退下!”
黄辽正要舍了鞭子抽出佩刀,却听严颜突然大喝出声,勒令斥候撒手,也斥退了身后的亲卫们。
“黄军候,怎可如此与兵卒一般见识,切莫伤了两军和气。”
吴懿也在此时驱马向前,以刀鞘轻拍在鞭子正中后用力一拧,将两人的劲道都集中在了他手中的刀鞘上。
不过,黄辽正在怒火中烧,骂声接踵而至。
“哼!哪来不长眼的杂碎,竟然敢目无上官?找死不成!”
黄辽骂这两句却盯着严颜,见他并不说话,张嘴还想再骂,却见严颜猛地转过脸来虎目一瞪,吓得他将后面的话全给吞了回去。
“黄军侯,此乃是某军中斥候,既然他得罪于你,某自会惩罚与他,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黄辽刚想发作,可是看了看近在咫尺的严颜亲卫,一个个摩拳擦掌地正在围将上来,他咬了咬牙,不说话了。
心里却道:老匹夫,这账暂且记着,等师尊来到了关城之中,再让你们好看!
哼!
严颜见他不说话,转过脸去瞪着地下站着的斥候,冷声道:“你可知罪?”
黄辽此时已经丢了鞭子,吴懿拽了拽,地下的斥候这才松开手心攥着的鞭尾。
吴懿将鞭子收起来,却仍然夹在几人之间没有退下,以防黄辽出尔反尔。
地下的斥候听闻严颜问询,却只是抬起脸来,怒瞪着黄辽,根本不答话。
黄辽气的肺都要炸了,却暂时不敢发作,抬手指着斥候,“你”了半天也终究不敢再骂什么。
严颜脸上冷厉,心里却是苦涩。
好巧不巧的,怎么就让黄辽个死货赶上了这二货犯倔。
叹了口气,他总不能就这么把二货砍了吧。
若是动刑的话又怕他脾气上来了就此离去,那么自己再回临江的话,得被老娘给骂死了。
真是糟心。
场面一时僵持在原地。
正在他苦闷之际,却见又是一骑快速奔来,呼吸间已至眼前。
“报,郎君已到西方五里处,谴小的特来知会两位校尉。”
“好,我等收到了,还请这位兄弟回去复命,好叫郎君知晓,我等在此地等他。”
“诺!”
这名斥候明显比地上的年轻斥候专业多了。
他到此处连战马都没下,得了吴懿的回复便一溜烟地拨回马头,径直向着原路奔驰而去。
吴懿转回脸,见地上的斥候仍然撅着脸,瞪着黄辽似乎想要宰了他,再看看严颜奇怪的态度,心下有些莫名奇妙,但还是出言打圆场道:“严校尉,黄军侯,不如听子远一言。”
016 乱起阳平关
将刀鞘重新归于腰腹一侧,吴懿接着道:“对上官不敬,其罪自然不小。不过眼下郎君马上到此,不若暂时革除这命斥候什长之职,命他跟随在严校尉左右,等下带他前往关城之内,若有变故也好叫他戴罪立功。”
严颜捋着胡须。
他虽然表面上没说话,但是眼睛却转而看向了地下的斥候,明显是已经同意了。
黄辽倒是想说不同意来着。
可是虎视眈眈的亲卫们盯着他,他哪里还敢,只得再次哼了一声,也没说什么。
吴懿瞥了眼严颜的神情,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已然有了些猜测。
他再次看向斥候,问道:“这位斥候兄弟,你意下如何?”
斥候眼珠转了转,再分别看看黄辽和严颜,这才点了点头。
“某谢过吴校尉!”
他抱了抱拳,敷衍的拜谢之后便重新上了马,一拉缰绳,战马踏动而行,却是看都不看黄辽。
黄辽气的牙根痒痒,也只能暂时憋着。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
杂乱的马蹄声交映响起,官道西侧一彪人马转了出来。
一众亲卫簇拥下,刘茂刘璝终于来到了此地,严颜、吴懿和黄辽等人一同上前见礼。
第一时间他们就发现了刘茂身后队伍中出现的两张陌生面孔,却都很知趣的直接选择了无视。
见礼完毕之后,严颜将这一天半日的经过事无巨细做了汇报。
从白水关要来的半月粮草,只剩了最后三日。
正当刘茂听的暗暗咋舌之际,突然听闻阳平关里传来的喜讯,立即喜上眉梢。
全军开拔,赶赴阳平关!
这一刻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这阳平关只要拿下,汉中立即就变成唾手可得之物,他也才算是有了逐鹿天下的资本。
人衔枚马衔嚼,转眼间阳平关已至眼下。
时近傍晚。
西落的日头还剩些余晖照耀在大地之上,远远能看得清关卡处的情形。
因为得了严颜的吩咐,行进之间所有人不准喧哗,这让一向喜欢呼喝士卒的黄辽憋的很是难受。
眼看着前方的关门大开,对于这支突然出现的兵马,阳平关上的士卒除了指指点点,居然没有什么紧张的反应。
黄辽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力,料定是自己师弟收买了霍野的功劳,激动之下便接连催动战马,向后找到了严颜和刘茂二人。
“郎君,严校尉,你们快看,阳平关上真有一杆赤色大旗,上书一个‘汉’字,且此时关门大开,定是许师弟与那霍野事先安排妥当,好让我等顺利入关。”
严颜同刘茂对视了一眼。
既然你小子想要抢功,我也恰好成人之美。
“既如此,就有劳黄军候先行一步入关,入城后先行确认许军候所在和城内情况,若无碍便令斥候来报,我等随后便到,届时入城为你们师兄弟庆功!”
“诺!”
黄辽兴奋地抱了下拳,再不管严颜之前严禁喧哗的军令,招呼上自己带来的五百精锐,纷纷攘攘就奔向了阳平关关门。
刘茂注视着他们,发觉张修派来的所谓精锐们,在刚刚跑动起来之后就已然失了军伍秩序,当即就摇了摇头。
还说是精锐呢,就这?
严颜也是看的直皱眉,担心以这等军伍会失了益州兵马面子,当即冲刘茂抱拳道:“郎君,看这形势,许军候应当是一切顺利,我等还是直接入关吧?”
刘茂捏了捏下巴,看着关卡城门楼上迎风飘扬的赤色大旗,有些出神。
虽然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但他总觉得看着那大旗,让他有些不太舒服。
可总不能就因为自己看那旗帜不爽,就让手下这近五千兵马站在这里吃土吧?
苏固一向视刘焉为枭雄,那他对于阳平关便不该如此掉以轻心才对,可眼下关门又大开着,让刘茂实在是想不通其中缘由。不过此等大事犹豫不得,刘茂也只得点点头。
“好吧,严校尉,还要劳烦严校尉传令下去,入城之后所有士卒严守军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