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远兄误会了,瑁说的锻炼手脚可不是学习高强的武艺,就是字面意思,最多只能让常人身强体健,疾患之人加快身体恢复而已。”
“原来如此!”
吴懿一副了然的神情,瞟了瞟刘茂那瘦弱的身子骨,转而问道:“不知是哪里的郎中教授郎君的,别是骗人的就好。”
刘茂撇了撇嘴。
“不谈这个了,子远兄,方才我看你追着严校尉去了,可有收获?”
吴懿有些失落。
他想从严颜的手上学些真功夫的想法,任谁都能看得出来,严颜自然也不例外。
可惜,这是在军中,严颜又身为自己的顶头上司,吴懿张了几次口,全都无功而返。
最后严颜被逼得急了,直接冲他吼了句“某的功夫,乃是家传绝学,除非你吴子远愿意入赘我们严家,否则不必再求了”,这才彻底的绝了吴懿的念想。
身为吴家现任家主的吴懿,绝无可能去入赘!
想及此处不禁叹了口气,吴懿无奈地摇了摇头。
“子远兄无需失落,等这趟功成之后,回到雒县瑁当代子远兄去求阿翁,为子远兄寻找几位师傅,传授子远兄一些厉害的武艺。”
“谢郎君!”
吴懿把脸上的失落缓了缓,拜谢了一番,神色好了很多。
“说起严校尉的事,我差点忘了正事。”
吴懿拍了拍额头,愕然道:“郎君,按照张修司马的锦囊计,我军须在此间蛰伏几日方可,因此为兄刚刚就在想,何不趁此机会谋划一番?”
“不知子远兄有何谋划?”
刘茂拱了拱手,一点都不感到惊讶。
能在蜀汉的历史中留下大幅内容的吴懿,自然不会是单单靠自己的皇后妹妹的弱鸡。
两人观望了一圈,确认四下无人,这才如此这般,这般如此的详谈了一番。
011 严校尉打个赌如何
“朗君以为如何?”
刘茂原本只是有些惊讶,此时却显得很是惊喜。
该说自己这趟穿越,还真是来着了。
这个时候的吴懿,明显是刚刚加冠,正想要凭借一番努力挣功劳的时候,所以他刚刚所说的些许谋划,明显要比正史之中的吴懿要显得更为有干劲。
“子远兄的这谋划,果真妙极,有了这番谋划,就不必再担忧那张修在我们身后捣乱了。”
“哪里,若是能成,自然是好的。”
吴懿还有些谦虚起来了。
即使这夸奖是来自比自己还要小许多的刘茂,他还是感到很欣慰。
志在四方,上马能执戈下马可筹谋,才是他吴懿理想当中的男儿所向。
刘茂拍拍屁股站起身,很是郑重地冲着吴懿拜了一拜。
他这一拜不要紧,却惊的吴懿忙不迭地也站起身,避让开来,很是不解地阻止他继续拜下去。
“郎君,你这是何意?”
刘茂拜不下去便只得作罢,唏嘘了片刻,推心置腹道:“刚刚听闻了子远兄的谋划,瑁很是感动。愿意站在瑁的位置为瑁谋划的,子远兄乃是第一人。今后若能得子远兄为瑁多多谋划一二,瑁当……”
吴懿很是诧异。
只是自己闲不住,抽空给出了个主意,自己这妹夫怎么就这么大反应呢?
并且最近几日的相处下来,也发现他根本不是在雒阳和雒县那般酒色难离,与他成婚前的性子像是大为改观。
而这一切的改变,似乎就是在离开雒县之后出现的。
难不成,妹夫这么多年花天酒地的消遣,其实都是另有隐情?
当这个念头蹦出来之后,对比着眼前刘茂的所作所为,吴懿就越发的觉得可能。
现在他的谦逊举动,哪里是一个酒色成性的纨绔子弟能够干出来的?
若真如此,那么自己这个妹夫现在好不容易离了雒县,就更应该好好谋划一番,多挣些本钱然后尽可能自己出来打拼才好。
是以,他直接打断了刘茂接下来的话,断然道:“郎君这说的是哪里话,子远如何能刚刚入军便做到校尉之职,子远还是省得的!请郎君放心,今后子远的吴家,定当鼎力为郎君驱使,敢有二心,神鬼共戮之!”
这是说着说着兴头上来了。
刘茂看着吴懿举起单掌发誓赌咒的模样,嘴角抽了抽,赶忙道:“不须如此不须如此!子远兄,能得你的鼎力相助,瑁又何愁前途艰险路漫漫,哈哈!”
将吴懿举起的手掌压下,不管是不是真心的,就瞅着吴懿这劲头,刘茂还真的有些小激动。
两人交手相握,各自感动的当头,冷不丁的近处突然传来一声轻咳。
“咳。”
两人连忙各自放开手,转头去看,原来是严颜。
“那个,郎君,吴校尉,某适才巡营来着,凑巧碰到有外出回返的细作,这便带来了。”
刘茂看向细作。
相貌平平,一身的脚商打扮,满脸风尘加上粗布烂衣,还真难引起常人的怀疑。
“来自何处,有何情报?”
刘茂也不废话,直入主题。
细作单膝跪地,抱着拳很是恭敬的答道:“禀郎君,小的从阳平关方向回来,奉什长之命特来传回情报,阳平关内出现异动。”
刘茂一惊。
自己这边刚刚决定先试用张修的锦囊计,料想张修那边还没这么快就能见效,这个时候阳平关突然有异动,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是何异动,细细道来。”
严颜在旁插了一句,颇有些心急。
他所想的,竟与刘茂不谋而合。
细作赶忙答道:“诺!”
细作脸上的汗珠滚落,他也顾不上擦。
“阳平关内烟尘滚滚,眼见似有大批兵马启程,探得乃是步卒五千由阳平关主将霍山统领,往汉中方向去了。”
刘茂,严颜,吴懿三个人各自目光相接,不由得有些可惜。
这么说来,张修地锦囊计眼见是没得玩了。
“那么此时的阳平关上,守关之将又是谁来?”
叹了口气,刘茂死马当活马,又补问了一句。
细作再答:“此时阳平关上为首的,乃是霍山的从弟,校尉霍野。”
哈,还是霍家人。
只是这个霍野,与那霍山不知道是不是一路货。
“这个霍野,可有情报?”
“暂时只知道他是霍山的从弟,凡事唯霍山马首是瞻,其他未知。”
刘茂点点头,知道情报没这么快就能更新,看了眼吴懿。
“烦劳子远兄,带这位兄弟取些银两,好生歇息。”
“谢郎君!”
细作感激地从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就势直接磕了下去。
吴懿心领神会,拦下细作,领着他转身去了。
严颜眉头紧缩,不知想到了什么。
“严校尉,这阳平关上突如其来的变故,你怎么看?”
严颜捋了捋胡须,眉头不见一丝舒缓。
“以某之愚见,有此变故之后,再想取这阳平关,只怕是难了。”
刘茂微微一笑,摇了摇头。
“严校尉此言差矣。”
严颜一愣,正要问问刘茂这样说又是何道理,却见刘茂神秘莫测地一笑。
“严校尉若是不信,你我便打个赌如何?”
“哦?赌什么?赌注又是什么?”
这莫名其妙的话题,让严颜犹如丈二和尚,始终摸不准眼前地刘茂究竟在想些什么。
刘茂示意严颜莫急,慢条斯理地解释道:“严校尉之所以说取阳平关难了,恐怕是以为我等行踪已然暴露,引起了汉中苏固的警惕,所以故意调走部分兵马隐匿起来,想要引我等率兵去袭取阳平关,然后趁战事激烈之时再将潜伏之兵尽出,攻我等一个措手不及?”
严颜莫名其妙的看着刘茂。
这都是哪跟哪啊?
虽然这推理跟自己的担忧差了十万八千里,不过最终的结果倒是不差,想取阳平关本就难了。
无奈地点了点头。
严颜还是没拆穿刘茂的自说自话。
刘茂看向严颜,见他虽然点着头,脸上却写满了不以为然,也不在意,接着道:“然而瑁却以为,有了这次地变动,阳平关定然要落在我等手中了。所以严校尉可愿与瑁打这个赌,阳平关能下与否,严校尉赌不能,瑁却选能。”
严颜听完刘茂不清不楚地解释,更加的摸不着头脑。
“那么,赌注是什么?”
且看看赌注是什么,若是无关紧要的东西,赌上一次又何妨。
“赌注嘛,阳平关若下,瑁当奏请阿翁,请严校尉来为瑁继续征讨各路贼寇一年;若不下,则表严校尉为临江县令,并巴郡校尉,如何?”
012 段杀神外孙
严颜大张着嘴巴,不可置信地望着刘茂。
若是阳平关真的没有拿下,那自己不就是一下子官升两级,还拿到了继续统兵的许可?
果真如此的话,或许自己大大的放水一波,坐等升官就是了。
可是转念一想又不对。
既然刘茂这么信誓旦旦的要跟自己打这个赌,他的依仗就不可能是自己手下这五千兵马,靠这点人手绝无可能从外部攻破阳平关。
那么这刘瑁到底是仗着什么东西,敢如此笃定,阳平关必定会拿下?
管他呢!
反正左右算算,自己都是可以领兵挣功勋的,不过是在刘茂手下讨贼还是去巴郡讨贼的区别罢了。
“好,某赌了便是!某倒要看看,这阳平关里,让郎君能如此笃定的倚仗是什么。”
他猜测的,其实是阳平关里,已经被刘焉刘瑁父子二人塞了许多细作兵马进去,除此以外别无他想。
刘茂也不管他是如何想的,满意地笑着道:“好,大丈夫一言既出?”
“驾马难追!”
中平六年三月初九,谷雨。
阴雨绵绵的野林深处,一条隐藏很深的山间小道蜿蜒曲折。
顺着这条小道,十几个满脸土色的流民一脸凄惶,跟随在为首一名中年人的身后仓促地赶着路。
“贾叔,还有多远到武都?”
一名年轻人小跑几步追上了中年人,看着中年人日久未曾打理的下颌乱糟糟的胡须,心里凄苦。
中年人擦了把脸,抹去一路行来的劳累,微笑道:“世侄莫急,顺着这条小路走虽然跑了些远路,但是不会碰到东来的西凉兵马,胜在安全。”
这为首的中年人,不是别人,乃是眼见雒阳城内风头不对,立马称病辞官的贾诩贾文和。
“嗖!”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却骤然听到林间有破空之声极速袭来。
还不等贾诩有什么反应,在他眼前的年轻人已经大张着嘴巴,却只能发出“呵呵呵”的漏气声。
年轻人脖颈前后,一支羽箭贯穿而过,一蓬鲜血洒落在地。
眼睁睁看着年轻人摔倒在地上,双手还无力地触动着脖颈间的羽箭,贾诩闭上了双眼,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羌人吗?不可能,那就只能是氐人了,想不到,氐人已经侵略到此处了啊,唉!”
而其他十余人见此情景,立即乱作了一团。
除了像是吓傻了的贾诩,哪里还有人敢站在原地,都是只恨爹妈少生了两条腿,再顾不上赶路的劳累,纷纷抱头逃窜。
“呦吼,呦吼吼!”
还不等那十几人逃开,四面八方突然围满了五颜六色服饰的凶人。
他们面目涂画成了凶戾的恶鬼,脸型也很奇特,绝不会是汉人。
眨眼之间,想要逃跑的流民们全被抓了回来,牢牢地绑缚着又被推搡了过来。
“饶命啊!饶命啊!”
“求求你们,放了我啊!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幼子,求求你们饶我一命!”
“呜呜呜……”
惊慌的众人忙不迭地求饶,却唯独贾诩不言不语,只是在此时睁开了眼睛。
他竟没有惧怕之色。
异族们乱哄哄地围将上来,从流民们的身上大肆翻找着,一些鲜艳的衣巾都要扒下来,更何况金银首饰。
围上前来的异族之中,一名膀大腰圆个头却不高的汉子却不屑去翻找金银,而是大踏步向前,呼扇着硕大的手掌,一掌一个将哭喊的流民们全部打翻在地。
等手下们盘剥差不多了,他也顺手一刀一个,将哭喊的流民直接斩首,笑哈哈的很是张狂。
只是当他走到贾诩的面前时,却突然愣在了当地。
眼前这人,竟不怕自己。
要知道他此时手提大刀,杀的人头滚滚,一般人见了他逃都来不及,这个中年人却是对他犹如看空气,似乎对方不是一般人啊。
汉子眼珠子一转,揪住贾诩的脖颈子,提溜着就向回走。
“长老长老,快来看看这个家伙,他怎么不怕我?”
人群闪开,一名身穿儒衫的老者颤巍巍地走上前来,竟是一名汉人。
他打量着被汉子扔在地下的贾诩,却是没有从贾诩的脸上看到丝毫的惧怕。
面对首领那么强势的杀意,这中年人的镇定,反而让他有些惊疑不定起来。
他摆摆手,让身后的一名少年上前,将贾诩给扶了起来。
“这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