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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点遗民》奇点遗民_第1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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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着我的精力。看我可怜,玛丽给了我一瓶可乐。她表情疲倦、沉重,多年来徒劳的努力让她显得苍老。

“你没有获得多少资助,我明白。”劳拉环视逼仄的房间,成堆的文件摇摇欲坠,一台泛黄的计算机年代久远,墙上贴着年轻女性的照片,镜头前的她们都没有笑容。我们在网上找到玛丽,来曼谷之前跟她联系过几次。

玛丽声音平淡不突兀,有中西部的口音,很让人安心:“你不明白,人口贩卖在泰国是没有太多人关注的罪名。泰国政府喜欢西方嫖客给他们注入的资金。被贩卖的妇女大多来自中国、老挝、缅甸和柬埔寨,没有泰国人,所以他们为什么要关心?游客以为只有快乐工作的女孩和人妖,一般情况下主动和被迫很难区分,因为主观认同的界定很模糊。

“通常美国人和欧洲人告诉我,我不应该把自己谨慎保守的道德观强加给亚洲人,因为泰国妇女喜欢性爱,甚至更喜欢西方佬和他们的金钱。‘那是亚洲文化的一部分。’他们拒绝承认奴隶制仍在这个世界存在。”

玛丽对我们的计划表示怀疑,但是因为我们要资助她,所以同意帮忙。

我登录接触网站,确认有两枚探测器在城里游荡,一枚现在就在湄南河附近。

玛丽在地图上画出我们前往她选择的艳舞酒吧的路线,然后我们打车去找河边的探测器。

它正悬浮在河边熙熙攘攘的游客和摊贩中间。泰国政府早就在探测器出现后赶走了这一区域的乞丐,现在没人对河边的这个东西感兴趣。我们三人散开后,开始向它靠近。

我们的蓄意行为引起了探测器的警觉,它开始向更开阔的地方后退。我示意她俩停下,调整我们接近它的位置和方向,然后再次走向探测器。这是接触论坛上几名成员试验并取得良好效果的技巧。我们缓慢但是沉稳地把它逼往我们计划的地点。

它移动了三十几米以后看出了我们的意图,然后加速绕过我们,重新移向河边。一些游客停下来看我们奇怪的舞步。

“假如你们引起了警察的注意,让他们以为我们是在打扰探测器,我们就失败了。”玛丽说。

劳拉停止移动,等待探测器也停下来,悬浮在她三米之外。她面对着探测器低声说:“你得跟我们走,我们给你看样东西。”说完她紧咬嘴唇。就我们所知,探测器没响应过任何语言请求。

“我认识你。”劳拉睁大了眼睛说,“没错,在剑桥那次就是我们。”她抓住我的胳膊,力气大得让我感到疼痛。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劳拉,没有人曾区分出某一个探测器。她是在自欺欺人,还是看到了我们错过的细节?

“请跟我们来吧。”劳拉边说边向身后远离湄南河的方向退去。

仿佛奇迹一般,探测器跟了上来。

艳舞酒吧光线朦胧,人潮涌动。舞曲震动着地板,空气中充满香水和汗水的刺鼻味道,人们得大声喊叫才能让别人听见。我倾听说话声,努力分辨语言和口音。客人来自英国、澳大利亚、美国、德国、法国,还有几名日本人。裸体舞女们有的在台上跳舞,有的在客人间嬉笑。

玛丽递给泰国保镖两捆用布紧紧包住的钞票,就是他俩刚刚让我们进来的。知道他们已被收买,我安心地掏出摄像机开始拍摄。平拍了一周,人群、裸女和起伏着一直跟在我身后的探测器都被我记录下来。我们四周的人们注意到探测器之后,沉默和惊呆的状态渐次向外蔓延,只有音乐还在继续嘶吼,酒保掏出电话,发疯似的开始拨打。

玛丽用泰语跟两名保镖说了点儿什么,他们大块头、秃脑袋,其中一人有一道长长的伤疤斜跨在脸上。

藏好玛丽给他们的贿赂之后,两人走向酒吧后边,人群在他们面前分开,我们跟在他们身后。

“见到女孩们之后,我们再给他们另一半费用。”玛丽对我说。劳拉回头看我和摄像机,她脸上的表情既恐惧又坚决。

走下楼梯,穿过错综复杂的走廊和几扇锁着的门。我们最后来到一条短短的走廊,两边有更多锁着的门。我们听见一个女人断断续续的尖叫,其间还夹杂着她分不清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呻吟,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他似乎在指导。

声音停顿了一下,门后的男人吼了一句问题,刀疤脸喊了回去,然后笑起来,门后的男人也随之笑了。

带我们来的这两个人伸出手,掌心向上。玛丽摇摇头,刀疤脸开始与她低声争论。玛丽再次摇摇头,然后指指手表,又指了指身后的楼梯,最后模仿了一个打电话的动作。

两个人叹了口气,刀疤脸走向里边有女人在尖叫的那扇房门,动手敲了敲。

一名没穿衣服的瘦小男人打开门,看见我们之后,他呆住了,悬浮在劳拉身旁的外星探测器惊得他目瞪口呆,叼着的香烟也掉在了地上。刀疤脸用力向下挥臂猛击裸体男人的后背,将他砸倒在地。

在他身后,我们看见一个裸体女人被皮带捆在桌子上,双腿被担在她两膝之间的棍子分开。她正在演戏一样呻吟,表情也固定在一个夸张的咧嘴大笑上,一台接通了电源的设备伸出几根电线,露出的铜芯就放在女人身旁。我还在拍摄。

“电击不会在性奴身上产生明显伤害。”玛丽说,“我曾经在自己身上试过一次,那感觉轻易忘不了。”

桌上的女孩不解地看着我们,还在努力挤出笑容,充满暗示地上下扭动着屁股。

玛丽又给了带路人两卷裹着布的钞票,他们飞快地沿着我们来时的路逃离了。

“我们祈祷警察在黑帮之前赶到吧。”玛丽说,“半个小时前,我给他们打了电话,惹恼了他们。所以,我提到与外星探测器有关,但愿他们能相信。”

玛丽迈过昏倒在地上的男人,给女孩松绑并裹上毯子。劳拉拾起电线,朝探测器比画了一下。

“来感受一下,”她说,“这样你就能体会她的感受。虽然也许你看起来眼熟,但这不是做爱。你必须明白其中的区别。给你展示这些让我感到耻辱:我们这个种族的成员也会互相伤害。”

探测器向她飘了过去。

高喊声在走廊里回响。我们听见沉重的脚步和摔门的声音越来越近。

通往走廊的门被撞开,一伙人手持着棍棒和尖刀涌进来。

领头的是一个眼神冷酷的大块头。他扫视屋内,轮流打量我、咒骂他的玛丽和抱着桌上女孩的劳拉。看到探测器的时候,他停住了。可是犹豫一下之后,他下达了命令。

打手们冲向我,来争夺摄像机。

一切都慢下来。

探测器一闪,从劳拉身边消失,然后出现在我身前。明亮的电弧从探测器射到冲向我的打手身上,像根根蛛丝,像缕缕棉花糖,又像冬日里的哈气。

这怎么可能?我想,时间的流动这么缓慢。

电弧击中他们胸部,他们像断了线的木偶一样瘫倒在地上。

时间恢复正常,探测器还在微微起伏。

目光冷酷的带头大哥躺在地上颤抖,他的眼睛仿佛注视着只有自己能看见的恐怖情形,抽动的嘴唇发不出一点声音。

探测器击倒了本该修理我们的打手,然后过了几分钟,警察才来到现场。“怎么回事?”他们问。

我主动回放摄像机上的录像,可是我记忆中如此清晰的电弧却没有出现在视频里。我晃动的拍摄只捕捉到他们冲向我,然后又突然停下。

“大概是他们明白不应该攻击外星探测器。”警察队长表示。

“谢谢你说服我这么做。”我们回到酒店时,劳拉说。

“你在乎一些重要的事情。”我说,“我受够了地球为探测器带上虚假繁荣的面具,想要看看它们对我们的另一面有何反应。这也许会告诉我们它们的目的。”

理性地说,我的试验没有成功。就算探测器的攻击不是我想象出来的,它可能只是在自卫。我们对探测器主人的了解还跟以前一样一无所知。

“你怎么认出那枚探测器?”我问。

劳拉躺在床上,双手交织在脑后。她看上去疲惫但兴奋:“也许是我疯了,可我听见脑海里有个声音‘谢谢你给我们展现你们如何做爱’。后来,闪电攻击之后,我再次听见那个声音,‘谢谢你给我们展示一切’。”

我盯着她说:“你也看见闪电了?录像上什么都没有。”

她笑着点点头。我不再有失败的感觉。

“你觉得它们什么都明白?”

“我希望是。”她的表情又严肃起来,“可是有时候,观众的理解没有他们的出席重要。”

“这不会有什么长期效果,你们明白吗?”玛丽说。假期最后一天,我们又来到她的办公室。

“这里腐败横行。他们关停艳舞酒吧,逮捕老板。总理发表几篇讲话,人们也许会关注几天你们的视频,可是状况很快就会恢复到以前。很多男人有兴趣花钱跟戴着笑容面具的女孩做爱,却不想了解笑容背后的痛苦。”

“被人观看时,人们的表现就会不同。”劳拉说,“既然我们带着探测器去见证,也许别国政府会对泰国加大力度施压。人们在乎我们留给探测器的印象,跟你为到来的访客清扫房屋一样。外人的注视有办法让我们注意到自己的盲点。”

玛丽笑了:“你们说的只不过是政治作秀。”

“不,探测器会提醒大家我们的作为,我们永远处在宇宙的凝视之下。”

“就像被上帝和天使观察。”玛丽说着又不笑了。

“信仰不需要宗教。”劳拉说。

接触论坛因为我们的消息炸开了锅。

“你们俩都应该烂在黑牢里。”有人写道,“不清楚探测器的目的就让它们参与是鲁莽的行为。”

“你们凭什么认为让外星人参与就能解决我们的问题?”还有人写道,“曼谷的红灯区起初是另一类外国人的休养恢复中心,没错,我说的就是越战美军。外星人解决不了问题。”

不过其他的活动者也开始采用劳拉的办法,把探测器带到中国的矿井,找出被贩卖到那里的童工;带到澳大利亚难民营,目睹人们像动物一样被驱赶;还带到世界选择遗忘的地方,见证很多人不愿暴露的真相。

世界各国政府紧张起来,开始关掉论坛网站。

探测器在登陆地球一周年那天,全部撤离。我们再次站在街道,观看烟与火组成的尾迹缓缓升入天空,仿佛眼前是一群毛毛虫在爬上墙壁。

“我们一直没弄清楚探测器的目的,可是此时答案也没那么重要了。我们的行为有所改变,这就足够了,因为我们在宇宙中有了观众。”

“也许它们已经看够了。”我说,“我们很快就会收到它们的判决。”

劳拉握着我的手说:“我希望它们能继续看。”

[1] 玛格丽特·米德(公元1901—1978年),美国女人类学家,美国现代人类学成形过程中最重要的学者之一。米德根据萨摩亚的实地研究资料,于1928年出版了《萨摩亚人的成年》一书,探讨了正值青春期的萨摩亚少女的性和家庭风俗,轰动一时。后来有争议说,玛格丽特·米德从萨摩亚人处所获信息并非属实。

[2] 人口贩卖受害者同意帮助执法部门给罪犯定罪时,允许本人和直系亲属可以暂时留在美国的一种签证。

折纸动物园

我最早的童年记忆是从一次哭泣开始的。当时不管爸妈怎么劝我,我就是不愿平息下来。

爸爸没辙了,就离开卧室。可妈妈把我抱进厨房,让我坐在早餐桌上。

“看看!”她说着从冰箱顶上扯下一张包装纸。多年以来,妈妈一直都小心地裁开圣诞礼物的包装纸,把它们放在冰箱顶上存成厚厚一叠。

她把包装纸放下,没有花纹的一面朝上,然后开始折叠。我不再哭泣,而是好奇地看着她。

她把纸翻过来,又折了一下。打褶、整理、收拢、卷起、扭转,最后包装纸消失在她拢起的双手之中。然后她举起一个折好的纸包放在嘴边,像吹气球一样给它吹气。

“看,”她说,“老虎。”她把双手放在桌上,然后放下了折纸。

一只有两个拳头大的小纸老虎站在了桌子上,老虎的花纹就是包装纸的图案——白底上印着红色拐杖糖和绿色圣诞树。

我伸手去够妈妈的手艺,可它把尾巴一抖,嬉闹似的扑向我的手指。“嗷——”它吼道,声音大小介于猫叫和抖报纸的声音之间。

我吃惊地笑着,用一根食指抚摸它的后背。纸老虎在我的手下颤抖着发出呜呜声。

“这叫折纸。”妈妈说[1]。我在心里用英语重复,这叫折纸。

当时我还不了解,妈妈的折纸不同寻常。她朝折好的动物吹口气,它们就能分享她的气息,并借她的生命力活动起来。这是妈妈的魔法。

爸爸从婚介服务公司的目录中选中了妈妈。

有一次,我问了爸爸细节,当时我在读高中,他正要让我跟妈妈恢复说话交流。

他在1973年春天签署了婚介服务协议,然后连续翻阅目录,目光在每页上最多停留几秒,直到他看见了妈妈的照片。

我从没看过那张照片,爸爸给我描述起来:妈妈坐在椅子上,侧身对着镜头,穿着修身的绿色丝质旗袍。她的头转向镜头,长长的黑发巧妙地披在胸前和肩上,照片上的她用孩子般的眼睛冷静地看着爸爸。

“那是我看的最后一页目录。”他说。

目录上写着,她年方十八,喜爱舞蹈,因为来自香港,所以英语流利。结果这些信息没有一条是真的。

爸爸给妈妈写信,服务公司为他们来回传递信息。最后,爸爸飞去香港跟妈妈见面。

“是服务公司的人一直在替她写回信,除了‘你好’和‘再见’,她不会别的英语。”

什么样的女人会把自己放进婚介服务公司的目录供人购买?读高中的我自以为知道很多道理,自我感觉良好,瞧不起那些像葡萄酒一样供人品鉴的人。

爸爸没有冲进服务公司的办公室要求退还服务费,相反,他雇了一名女服务员在酒店的餐厅为他们翻译。

“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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