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从来就没有朕,没错,就是这样,朕是对的,这个天下只有朕是对的。”
“而你们,都是错的。既然错了,那就用死来弥补吧。”瘦削男人随即对身旁二人吩咐道,“杀了他们。”
一袭素袍的绝美女子和黑袍老人旋即朝着洛青一与寒酥走来。
“这一次,就由我来吧。”洛青一看着红裳女子轻声道,“以前是我没有保护好你娘亲,至少从今日起,我不会再让你受伤了。”
寒酥微微蹙起眉头,内心里她十分不愿意接受儒雅男人的好意,但已经筋疲力尽的她也无法再继续战斗下去,只好退至了一旁。
洛青一则看向素袍女子与黑袍老人淡淡一笑道,“原本以为这世间的大宗师少之甚少,却未想今日便见到了两位。倒是未问两位名号?”
“瞿木。”
“司音。”
“那便开始吧。”洛青一眸子顿时一凝,青鱼剑顿时朝着素袍女子。
原本素袍女子还想挡下这迅猛的飞剑,然而当看到这飞剑犹如切豆腐般一连斩开了数根石柱后便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只能运着体内的真气加快自己的移动速度躲避着飞剑。
见飞剑乃是追着素袍女子,如此进攻的大好时机黑袍老人自然也不能视而不见,身形陡然向前一掌朝洛青一拍来。
然而未想到的是控制着飞剑的洛青一竟不闪不避,亦是伸出一掌朝黑袍老人拍去,两掌互击,发出了轰雷般的震耳之声。
最让黑袍老人气急的是,即便是洛青一分出心神拍来的一掌,他竟是连连倒退了数步才散尽了全身上下的力量,反观之洛青一纹丝未动,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
不过这样也让黑袍老人明白洛青一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此一来只能智取。
忽然,他的目光落在了红裳女子身上。
没有丝毫犹豫,黑袍老人朝着红裳女子冲了去。
然而洛青一也似乎早有准备,原本追逐着素袍女子的飞剑却陡然一转,朝着黑袍老人袭来,刹那间一道白光直接从黑袍老人的胸口穿透而过。
随着黑袍老人身死,素袍女子自然也是孤掌难鸣,落在了瘦削男人的身边。
“今日,我便为鱼儿报仇。”洛青一看着瘦削男人沉声道。
然而大门却被陡然推开,数百民身披黑甲的精悍士卒涌进了大厅内。
为首的朝着不知何时变成了魏北渊的瘦削男人抱手道,“禀陛下,五千金卫军按照陛下的吩咐已经将此处重重包围起来,这两名贼人绝对无法走出这里。”
“做的不错。”“魏北渊”点点头道。
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瘦削男人易容而成的“魏北渊”的嗓音竟与真正的魏北渊一模一样。
为首的将军随即大手一挥道,“保护好陛下,抓住这两名贼人,无论生死。”
“诺!”
数百名身披黑甲的精悍将士旋即纷纷抽出佩刀,一道道寒光在月光下看上去倒是颇为渗人。
然后还未等为首将军继续发号施令,眼帘却突然多出了一个白衣男子让他微微一怔。
白衣男子轻轻抬手,数百柄散发着寒光的长刀纷纷断裂,强烈的睡意在众人的脑海里弥漫,最后只剩下红裳女子独自站着,双眸如水,静静看着白衣男子。
……
“先生。”她微微一怔。
“我要离开了。”他轻声道。
她身体一颤,有些不知所措。
而他静静走到她的身边,抬起手轻轻揉着她的长发。
“等我回来。”
她欣喜雀跃的踮起脚尖,覆在了他的薄唇上。
“好。”
(第二卷完。)
Ps:还有两个番外就是下一卷了。
番外白岳(一)
……
“你醒了?”
白岳睁开眼,眼前出现的是一个穿着紫色长袍的中年男人,男人的额前有两绺碎发,后脑的发髻则是扎成了球状,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
只是白岳还未来得及思考眼前男人的身份,脑袋里便传来钻心的疼痛,让他不由得紧紧按压着太阳穴来缓解疼痛。
紫袍男人双指并拢置于白岳的额前,随即一股暖流传进白岳的脑海里,让其脑袋里的疼痛很快散去。
“多谢前辈。”白岳朝着紫袍男人抱拳道。
“不客气。”紫袍男人坐回了木椅上品了一口清茶淡淡道,“若是没事了,你便回家吧。”
【回家?】
白岳虽然知晓这两个字,脑海里却找不到一丝关于回家的记忆,不光如此,似乎除了基本的认知,很多东西他都已经不记得了。
“你怎么了?”似乎察觉了白岳的异样,紫袍男人有些疑惑道。
“前辈,我似乎忘掉了很多东西。”白岳如实相告。
“是这样吗?”紫袍男人放下茶杯淡淡道,“我是从长阳的一条街上看到你的,这样吧,你回长阳看看是否有人认识你。”
“是。”白岳点点头准备起身,穿上了一半的衣服又突然停了下来,“前辈,长阳在哪里?”
紫袍男人微微一滞,长阳距离他这座木屋起码隔着数百里地,眼前的魁梧男人看上去呆呆傻傻,若任由其寻路,恐怕一辈子也不见得能到长阳,只是他也不会为此专程送这年轻人一趟。
等等,他还记得这个年轻人之前穿的是秦国的铠甲,若是那一夜是由他护送的话。
想到这,紫袍男人莫名的心生了一股怒气。
若不是他护送不力,自己也不会白跑一趟,如今连她的去向都不知晓。
“你暂时就待在这儿吧。”
“哦,是。”白岳不由得偷偷抬起头打量着紫袍男人的表情,他似乎察觉到紫袍男人对他的态度似乎严厉了一些。
“还在看什么,既然已经休息好了,那就赶紧下床,门外有一堆木头,你去把它劈了。”紫袍男人冷哼一声道。
“是。”
白岳忙不迭的继续穿着衣服,下床后拿着放在木屋门口的一柄小斧头走出了门外。
而门外的栅栏旁则是堆了一座足足有小山高的木头,让白岳有些叫苦不迭。
“好好劈,不要歪歪扭扭的。”此时木屋里又传出来一声叮嘱,白岳连忙应是,随后拿起了斧头。
……
这一劈,两个时辰过去了。
白岳直接坐在地上,擦拭着脸上的汗水,而此时紫袍男人也从木屋内走了出来。
“还算劈的不错。”检验完白岳的成果后,紫袍男人小小称赞了一句,随后提醒道,“屋子后面有一个池塘,你去那里洗洗吧。”
“谢谢前辈。”
只是刚走没几步,紫袍男人的声音再次从身后传来。
“对了,洗的时候顺便抓几条鱼,今晚就做鱼羹了。”
白岳听了差点没一个踉跄摔在地上,敢情紫袍男人是打算一刻也不让他歇啊。
事实也是如此。
抓完鱼回来的白岳紧接着被紫袍男人安排去做鱼羹,原本打算假装失忆不会做饭的白岳又是被紫袍男人叫去一旁洗鱼宰鱼。
又是一个时辰过去,白岳才终于上了桌,尝到了醒来第一口热腾腾的鱼汤。
还算鲜美。
“前辈,她是谁?”白岳看着紫袍男人身后墙壁挂着的美人图问道。
“我女儿。”紫袍男人淡淡道,然而白岳却莫名的感受到了一丝怒气,而且这丝怒气恰好是对着自己的。
“前辈,我是不是不该问?”白岳干巴巴的说道。
紫袍男人稍稍看了白岳一眼,随即边用筷子剥开鱼刺边说道,“没用,我既然是你前辈,便犯不着和你一个小辈过不去。”
白岳听了却欲哭无泪。
【你这还不算记恨呐,都把不要的鱼刺全放在我碗里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熟知这一点的白岳小心翼翼的将鱼刺撵了出去,随后小心翼翼的说道,“前辈,你女儿长得真好看。”
紫袍男人闻言终于笑了,敲了敲筷子道,“便是公主也无法和我女儿相比。”
白岳偷偷翻了翻白眼,随即立即陪笑道,“是是,前辈的女儿一看就气度不凡。对了,前辈的女儿现在在哪里?”
紫袍男人不说话了,白岳再次感觉到一股看不见的怒气在自己的头顶缭绕。
良久紫袍男人才再次开口道,“她不见了,我一直在找她。”
“前辈,需要我帮忙吗?”白岳小心翼翼的问道。
紫袍男人却未放在心上,毕竟白岳现在见路都找不到,更不用说找人了。
不过总归还是要给他个念想,毕竟人是他弄丢的。
“若是有一天你见到了她,到时候就去剑池找我。”
“前辈,剑池在哪里?”白岳挠了挠头问道。
紫袍男人微微扶额,很好,他现在已经彻底不作那个念想了。
“洗洗睡吧。”紫袍男人无奈道。
……
“小子,你怎么成天总看着这把刀?”
“前辈,这把刀是我从床底翻出来的。”白岳小声道。
【废话,那是我特意藏在床底的!】
紫袍男人连连扶额,不知不觉自己又被这个年轻人带跑了方向。
“我是问你为什么总是看它?”紫袍男人表情严肃道。
“前辈,我感觉这把刀是我以前用的。”
【废话,那把刀就是从你穿的铠甲上取下来的!】
【等等,为什么自己总感觉这个小子在答非所问。】
“我是问你为什么一直盯着这把刀看?”
“前辈,我感觉我以前用这把刀很厉害。”白岳拿起刀特意施了两招横劈竖斩,然而还未到竖斩时长刀就已经直接从白岳的手中脱离。
“小子,这把刀不适合你。”紫袍男人强忍着笑意严肃说道。
“前辈,那什么适合我?”
“剑乃百兵之祖,学刀不如学剑。一剑可破万法,一剑亦可破万敌。怎么,小子,想学吗?”紫袍男人淡淡一笑。
“想。”白岳如小鸡啄米般的直点头。
“可惜我不想教你。”紫袍男人淡淡道。
“为什么?”
“因为你太笨了,太笨的人不适合学剑。”
“可是前辈,我感觉你也很笨啊。”白岳一脸真诚道。
“你说什么?”紫袍男人闻言怒视着白岳。
“就像昨天前辈硬要和我打赌一壶酒里有多少滴酒。”
“那是你不遵守规则。”
“可是前辈从没说过不能把酒壶里的酒喝完啊。”白岳挠了挠头道。
然而紫袍男人却直接拿起一旁的竹棍朝白岳冲去,想起来就是气,自己存了三十年的上好云酿,硬是让这小子一口喝完了。
总而言之,今天先出了这口恶气再说!
番外白岳(二)
……
“言归正传,你想学剑吗?”紫袍男人坐在石椅上看着鼻青脸肿的白岳问道。
两边脸蛋已经肿成了苹果似的白岳连忙点头道,“想。”
“痛吗?”紫袍男人微微眯着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表情。
白岳连连摇头道,“不痛。”
“哦,不痛?看来我刚才的那几招剑法你没有学到精髓啊,来,我们再练练。”
“不不,前辈,还是挺痛的。”眼见紫袍男人又拿起了竹棍,白岳欲哭无泪道。
“痛,那就对了。”紫袍男人将竹棍横放在膝盖上,淡淡道,“只有疼痛才会让你记住自己到底有哪些不足,想要不痛,那便只有加以练习。”
“可是前辈,不是说好的教我学剑吗?”白岳神情有些不解。
“你以为学剑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学会的吗?就算你有时间学,我也没那么多时间教你。所以用寻常方式教你是不可能了,只能用旁门左道了。”
“啊,旁门左道?”白岳有些犹豫道,“前辈,你不会是准备让我练什么魔功吧。”
话音未落,竹棍直接落在了白岳的头顶。
用竹棍敲完白岳的脑袋后,紫袍男人淡淡一笑道,“所谓旁门左道,只是用了非寻常的方式罢了。就拿练剑来说,别人是学一式练一式,而你的旁门左道,不需要学习剑法,只需要学会如何躲我出的剑便行了。”
“可是,前辈,这学来学去不是只学会了如何躲吗?”
“你且这样练之,到时候你便明白了。”
……
“前辈,能不能下手轻点。”白岳揉了揉自己的屁股抱怨道。
“疼痛是为了帮助你加深记忆,你应该庆幸我拿的是一根竹棍,而非一柄剑。”
话音刚落,紫袍男人手持竹棍又是一刺,不过这一次眼前的年轻人倒是机敏了许多,竟然躲过了这一刺,同时还朝其做了一个鬼脸。
没有丝毫犹豫,紫袍男人出棍的速度加快了三分。
啪——
“前辈,俗话说打人不打脸。”白岳紧紧捂着脸上的那长长一条的红印,泪眼汪汪的看向紫袍男人。
“俗话还说,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小子,这是要你记住不要以为自己躲过了刚才一次就嘚瑟,有些时候别人的剑可能是你看不见的。”
——
半年匆匆逝去。
只见穿着麻衣的魁梧男人空手与一飘在半空中的飞剑交手,浮光掠影,而那飞剑一连出了数百招皆被魁梧男人一一躲过,最后那飞剑回到了站在木屋前紫袍男人的身旁。
“躲的不错。”紫袍男人淡淡道。
“是前辈教的好。”汗如雨下的魁梧男人喘着气笑道。
“那么从今日开始我们就互换位置吧。”紫袍男人微微笑道。
“互换位置?”白岳摸了摸脑袋,不解其意。
“接着。”
白岳紧接着看到紫袍男人朝他抛来一个长长的黑影,接住后才发现竟是一柄完整的剑,而且重量不小。
握着剑柄从剑鞘拔出后,白岳仔细打量着这柄重剑的模样,剑身宽大且厚,随意往地上一划便出现了一道鸿沟,刃如秋霜锋利无比。
“从今日起,你便用那柄剑来刺我。”
“前辈,会不会误伤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