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量着沉汤剑,接着说道,“人有情,剑亦有情。我可以感受到它对我的抗拒,甚至是对我的不满。”
青衣男人并起双指,轻轻沿着沉汤剑的银色剑身向上挥移动。
“有时候,放下是一种更好的拾起。剑是忠诚的,它既认定了你,便不会再背叛。剑在人在,剑亡人亡,这句话的主体不是在于人,而是在于剑。”
第69章前来。
青衣男人双手托着沉汤剑递到了东方清侯面前,半跪着的东方清侯亦是伸出双手接过,静静看着手中的三尺长剑。
“它,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它变得更有灵性了,这意味着它能读懂你的心,你也能读懂它的心,你们心意相通,便是人剑合一的由来。”青衣男人微微笑道。
东方清侯哪里还不知晓青衣男人做了些什么,连忙双手持剑行大礼道,“谢过先生。”
青衣男人摇摇头道,“养剑十年,亦能做到如此程度,我只是帮你们缩短了这个过程罢了。”
“清侯愿为先生驱使十年。”东方清侯沉声道。
青衣男人神色平静道,“我帮你,只是看你与这柄剑相处的不错,随手为之罢了,你不必在意。倒是这场比试你输了,需要受些惩罚你可愿意?”
“先生的大恩清侯不敢忘怀,以后先生若是需要清侯自当竭尽全力。至于先生所说的惩罚清侯自然履之不敢懈怠。”东方清侯抱拳道。
“很好,你的惩罚便是在我这里清扫完十间厢房,你可愿意?”
“先生的要求清侯自当遵从,清侯马上便去清扫。”
然而东方清侯刚起身便再次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神态间的疲惫此时一一浮现出来。
青衣男人哪里看不出来东方清侯此时已是体力不支,需要好好的休养一番,于是大手一挥,东方清侯便感觉到无数的困意恶魔正在侵蚀自己的脑海,很快便昏昏睡去。
青衣男人随后唤来身旁的清秀女子,轻声嘱咐道,“让寒酥快点打扫完厢房。”
清秀女子却苦笑不得道,“公子,寒酥姑娘那边已经快要打扫完厢房了,只是嘴里好像正对着公子念念有词呢,公子不与她解释吗?”
青衣男人淡淡道,“明日吧,今日有些累了。”
随后青衣男人便大手一挥,躺在地上的青袍男人随即消失不见。
“公子,这柄剑呢?”清秀女子看着插在地面上的银色长剑问道。
“它自会寻找它的主人。”青衣男人淡淡一笑。
嗡——
剑鸣声随即响起,一道银光冲天而起朝着西边迅速飞去。
……
“他是谁?”绿裙少女挑了挑眉看着躺在床褥上的长袍男人问道。
苏叶不急不缓道,“东方清侯。”
“东方清侯?”绿裙少女微眯着眼,仔细打量着长袍男人道,“观海六子之一的东方清侯?看上去长相倒是挺不错的。”
“怎么,对他有好感?”
绿裙少女平静道,“先生应该知晓寒酥一向不曾信奉一见钟情,更何况我对观海六子并没有什么好感。”
“哦?”苏叶淡淡一笑,“说不定他以后便是你的师兄了。”
“先生要收其为徒?”绿裙少女直接点出了青衣男人的内心想法。
“闲着也是闲着,遇上个天生剑胚也是缘分。”
绿裙少女鄙夷道,“结果我辛辛苦苦换来的学剑机会别人便可轻易取之对吗?”
“学剑你不如他。”苏叶淡淡道,事实上在学剑这一天赋上绿裙少女与长袍男人确实隔着十万八千里的距离。
想到此时苏叶又接着补充了一句,“或许另一条道路更适合你。”
少女眯着眼微微不满道,“先生这是想说话不算话对吗?”
“我做出的承诺自然有效,既然你和徐离央已经打扫完了厢房,我自会教习你们剑法。”
少女闻之终于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看向已经苏醒的长袍男人,“他现在应该是我的师弟吧。”
苏叶微微一愣,然后笑了笑,“可以这么说。”
“可以,还赚了一个观海六子当师弟,这笔买卖不亏。”少女瞥了一眼长袍男人扬起樱唇道。
东方清侯:???
……
“小姐,剑阁居然真的重启了。”红裙少女看着大门上那精心擦拭过的牌匾惊讶道。
“东方清侯为这件事做了数年的努力,甚至与那些老家伙有一些约定,能够重启剑阁也是理所当然。”白裙女子十分平静道。
“可以剑阁阁主之位还不是那个家伙的呢。”红裙少女微微有些不满道,“好像是一个叫什么名字的人来着?”红裙少女努力回忆着自己看过那本小册子上的名字。
“苏叶。”白裙女子补充道。
“对,就是他。”红裙少女咬着唇瓣道,“也不知道这个男人与观海书院是何关系,东方清侯数年的努力就这样白费了。”
看着红裙少女微微担忧的表情,白裙女子笑了笑,捋了捋少女的散乱的青丝道,“放心吧,东方清侯虽然在某些方面笨的可以,但是在某些事上他却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想必他已经来到了这剑阁之中。”
红裙少女惊讶道,“小姐你推算了那个家伙的去向?”
白裙女子轻轻点头,轻声道,“他昨日便到了这里,只是不知为何现在还在这里。”
红裙少女立即露出了焦急的神情,“那——”
“放心,性命无忧。”白裙女子猜透了少女的心中想法说道,“只不过他的命线似乎有所改变。”
“改变?”红裙少女疑惑不解道。
白裙女子却未继续向少女解释,而是看着牌匾轻声道,“推我进去吧。”
红裙少女随即推动着轮椅走进了大门。
……
白裙女子看着面前一片狼藉的院落轻声道,“貌似你那位小情郎似乎被揍的比较惨。”
红裙少女红着脸糯糯道,“小姐,我才没有小情郎呢。等等,小姐,你说东方清侯他被揍了?”
“嗯。”白裙女子臻首微点,看着地面与墙面七零八落的剑痕道,“这些全是沉汤留下的剑痕,却并无另一兵器的痕迹,说明东方清侯与那人比试时根本应接不暇,以至于自己的剑法也变得杂乱无章,而那人却游刃有余,能够很好控制自己的兵器却没有留下任何一丝痕迹,这足以说明东方清侯远远不是那人的对手,自然会被揍得很惨。”
红裙少女闻之立即焦急问道,“小姐,那东方清侯他可有危险?”
白裙女子轻轻握住少女的小手道,“刚才就与你说了,我推算过,他现在安然无恙。这些剑痕皆是昨日留下的,今日他依旧安好,说明对方对他并无恶意,你也无需过于担心。”
红裙少女松了一口气,但还是有些好奇问道,“东方清侯的剑法在这观海中也是数一数二的,如何会被人轻易打败?难道对方乃是一名大宗师?”
“不知。”白裙女子微微一笑,“不过我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
“什么身份?”
白裙女子看着院落深处轻声道,“剑阁阁主。”
……
第70章一剑。
?????“东方清侯!”红裙少女看着面前出现的一男三女咬牙切齿道,“我说你今日早晨怎么没来送花呢,敢情你昨晚过得很滋润嘛。”
青袍男人闻之连忙说道,“昨晚我什么也不记得了。”
“什么也不记得了是吗?”红裙少女冷哼一声,“亏我以前还认为你是一个端端正正的君子,没想到是我看错人了,做过却不敢承认,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我——”东方清侯下意识的想解释,却发现自己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一旁的寒酥终于看不下去,咳嗽了一声对红裙少女开口道,“那个,你似乎好像弄错了什么。昨晚他是一个人睡的厢房,我们与他并没有任何接触。”
“真的吗?”红裙少女眨了眨眼眸问道。
寒酥则瞥了一眼身旁的青袍男人一脸嫌弃道,“况且也没人看得上他。”
“你什么意思!”红裙少女怒声道。
“大概就是你听到的意思了。”寒酥不可置否道。
“你!”
“你刚才的那番话不光羞辱了我们,也羞辱了他自己。”寒酥不急不缓道,“看样子你应该与他相处了一段时间,既然互相喜欢,就应该对彼此信任。”
青袍男人一脸懵逼,挠挠头看着红裙少女道,“额,你喜欢我吗?”
红裙少女则翻了翻白眼,轻哼了一声,偏过头一言不发。
……
甘棠看着两人无奈一笑,向前走了两步对着白裙女子环手施了一礼道,“请问两位到这儿来所谓何事?如果是为了带走东方清侯的话请恕难从命,他还要为我家公子打扫十间厢房。”
红裙少女回过眸轻皱着眉问:“你家公子是?”
甘棠微微一笑,眉眼弯弯道,“我家公子便是剑阁阁主。”
此时一直未说话的白裙女子却缓缓推动着轮椅走到了绿裙少女面前微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你是谁?”绿裙少女反问道。
“南玥。”白裙女子淡淡一笑。
“寒酥。”绿裙少女认真的打量着白裙女子,想不到这位坐在轮椅上的女子便是那传闻中的女子,不过相貌却是如同传闻一样倾国倾城。
“你可愿意加入南阁?”白裙女子开口道。
绿裙少女却再次反问道,“为何会选择我?”
白裙女子用只有绿裙少女才能听得到的声音说道,“因为只有你解开了那道题。”
绿裙少女闻之垂眸看向白裙女子说道,“原来那道题是你出的。”
白裙女子却摇摇头看了看四周说道,“能否找一间厢房详谈?”
绿裙少女虽然疑惑,却也答应了下来,最后两人在甘棠的带领下到了一间已经打扫干净的厢房里细谈。
……
半个时辰后。
“什么,小姐,你要加入剑阁?”红裙少女不敢置信道。
“她不愿意跟我走,我便只好与她待在一起了。”白裙女子无奈笑了笑。
“可是小姐,你身份特殊,还身为南阁阁主,却成为一个区区剑阁的弟子,实在是太委屈小姐了。况且那个剑阁阁主何德何能能够成为小姐的老师,依我看小姐我们还是回去,那件事以后再慢慢考虑也不急。”
白裙女子微微摇头道,“时间已经不多了。我心意已决,就这样定了。况且我待在剑阁也只是一时之举,等完成了这件事后再离开也不迟。”
“既然如此,小姐,我也要加入剑阁,不然小姐身边就无人照顾了。”
白裙女子淡淡一笑,抬起手揉了揉红裙少女的长发。
“在剑阁里就别像平时对东方清侯那么凶巴巴的了,这里不是我们那里,男人都需要一些脸面,偶尔对他好一点或许你们之间也会相处的更愉快。”
“小姐,”红裙少女小声嘟囔道,“我哪里凶巴巴的了。”
白裙女子笑了笑,轻轻刮了一下少女的琼鼻,“走,厢房已经打扫完毕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可是小姐,你不见见那位剑阁阁主的吗?”红裙少女问道。
“过几日,三日后便是寒酥与那位南宫钰比试的时间,想必对那位剑阁阁主来说是一个不小的难题。”白裙女子轻声道。
红裙少女轻哼了一声,“也不知道那个剑阁阁主是不是有毛病,让一个完全没有修炼过的人去与一个后天境界的比试,这怎么可能赢?到时候输了这剑阁的名声也就臭了,我看这剑阁阁主就是故意把小姐拖下水,这样这剑阁再怎么样都不会跌入谷底。”
白裙女子淡淡道,“没到最后不要轻易下定论,或许结果会出乎我们的意料。我与这位剑阁阁主还素未谋面,无法推算。不过我有预感,这位剑阁阁主乃是一位奇人,说不定对我也有所助益。”
……
“南玥来剑阁了。”寒酥看着面前的青衣男人开口道。
“我知道。”苏叶淡淡回答道。
寒酥犹豫了一下继续开口道,“她是来找我的。”
苏叶看着少女犹豫的表情淡淡一笑,“有些秘密放在心里就行了。我和你说过,学剑这一条路不一定适合你,而她来便给你指明了另一条路,或许那才是适合你的路。”
寒酥平淡道,“原来先生已经知道了。不过在先生这里我还是不想轻易放弃。”
苏叶笑了笑,换了个话题接着说道,“对了,与南宫钰比试一事,你为何不怪我?”
“曾经想狠狠骂先生一顿,毕竟先生至今还未履行与我的承诺治好我体内缺失,还让我与一个已经修炼多年的人比试,无疑让我不得不思考先生是否是存心害我。不过转念一想,先生要是害我仅是一个念头便够了,根本不必如此麻烦。那么只有另一个原因了。”
寒酥抬眸认真的看向青衣男人,“先生是想帮寒酥惩戒南宫钰一番才会让寒酥与之比试并以一个条件为赌注。先生乃是一个高深莫测之人,想必内心已有主意让寒酥赢得这场比试。只是不知先生会用何种方法?”
苏叶淡淡一笑,“既然答应你教你习剑,自然是用剑打败她。只不过——”
“不过什么?”
“我只教一剑。”苏叶淡淡道。
“一剑?”寒酥瞪大杏眸。
第71章万物皆可断。
“虽说只是一剑,但你若学会这剑的万分之一的精髓,打败南宫钰绰绰有余。”苏叶轻声道。
“恐怕要学会这一剑很难吧。”绿裙少女咋舌道。
苏叶瞥了少女一眼,淡淡道,“以你的天赋大概不足一成的几率可以学会。”
绿裙少女却未像苏叶预料中露出失落的表情,而是十分平静道,“一成几率,很高了。就像我原本以为自己身体的缺失永远都不可能治好,但先生却带给我了希望。所以先生即将教我的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