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叶便会提前自动清出一条道路,仿佛男人的双足会自带着微风会推开这些落叶,但淡黄衫女子的心中知晓这个想法只是无理取闹罢了。
淡黄衫女子也只是失神了一小会儿便紧跟着青衣男人的步伐踏足了这梧桐叶地毯中的唯一一条“小路”。
……
“不奇怪吗?”苏叶抬了抬眸打量着清秀女子,女子的青丝分成两股,结鬟于顶,一侧自然垂落的青丝被束结肖尾,垂于肩上,如同燕子的尾羽般,让女子显得温婉可人,落落大方。
“公子是指刚才那些会移动的落叶?”清秀女子娟娟道,声音如春露,沁人心扉。
“换做是她,恐怕会直接拦在我面前,不问出个水落石出绝不会轻易让开。”
清秀女子知晓男人口中的“她”是谁,所以对男人温声细语道,“奴婢来的时候尺素姐姐已经嘱咐过了,公子并非常人,所以有些事慢慢习惯就好了,若是直接问公子恐会惹公子心生不满,公子若是想说自会告诉奴婢,公子不说便是奴婢不该知道。况且尺素姐姐派奴婢来是为了服侍公子的,并非给公子徒添烦恼。”
“你的性格倒是与洛尺素很像。”
“奴婢第一天来到长阳的烟柳画桥便是跟着尺素姐姐,待人处事方面皆是由尺素姐姐悉心教导,所以大概与尺素姐姐相处的时间过长,性格变得与尺素姐姐一样也无可厚非。若是公子不喜欢这种性格奴婢也会努力改正的。”
“最后一句话换做是洛尺素她是不会说的,也不会改,从某种程度上讲她是一个特别固执的女子,这大概便是唯一你与她的不同之处了。”苏叶纠正道。
清秀女子欠身道,“还是公子看的通透。”
看着清秀女子委身施礼的样子,苏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轻声道,“以后你无需在我面前自称奴婢。”
“奴婢身份低微,焉能——”
苏叶直接打断道,“我听得不习惯,洛尺素既然让你一切都听我所言,这个小小的要求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是,公子,奴婢——,甘棠明白。”
苏叶微微颔首,“甘棠是个好名字。”
“谢谢公子。”清秀女子躬身道。
“对了,洛尺素那边如何?”苏叶轻轻抬手,满是灰尘的正厅瞬间便变得整洁无瑕,苏叶抬眸看向清秀女子,用眼神示意着清秀女子坐在两旁的香椅上。
对于正厅的变化,清秀女子见怪不怪,只是看到青衣男人的眼神示意女子却假装不懂,低下臻首回答道,“托公子洪福,甘棠离开前尺素姐姐已成了大宗师,离完成心愿只差一步。来时尺素姐姐说公子的恩情她无以为报,只要公子所求,尺素姐姐都会尽心尽力完成。而且无论是烟柳画桥还是她,都是公子的。”
说到此时,清秀女子脸上不由得愈发滚烫,因为按照洛尺素的原意,烟柳画桥的所有人都是属于面前的男人,当然包括她自己。
换者而言,只要青衣男人稍稍有那种念头,她都会任君采撷。
不过青衣男人表情十分平淡,倒是让清秀女子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莫名的有些失落。
……
“有心事?若是觉得在这里乏味你也可以回到烟柳画桥。”苏叶看着清秀女子蹙起的蛾眉淡淡道。
甘棠连忙摇摇头,解释道,“甘棠刚才只是在想若是寒酥姑娘在这剑阁中应该会令剑阁有生气的多。”
“到了观海书院,我总不可能时时护她左右,否则她来此也不会有什么成长。明日便是招生考核了,她需要自己一些时间独自思考。”
“希望寒酥姑娘知晓公子对她的苦心。”甘棠微微笑道。
只不过在清秀女子心中,一半可能如同男人所说,另一半恐怕是怕那位小姑娘把剑阁闹的不能停歇吧。
而要是那位小姑娘一想到这个男人也会有头疼的时候,心中也会咯咯地笑吧。
有趣。
第55章招生考核。
还未享受着阳光沐浴,纸窗外吵杂的脚步声便不断的刺激着耳膜。
寒酥睁开有些红丝的双眸,很显然她睡得不是很好。不过显然此时此刻也没有办法让她继续入睡,寒酥索性打了个大大的哈欠,起床开始洗漱。
清水敷脸,取一根杨柳枝沾上茯苓开始清洗贝齿。
推开纸窗,街道上的行人来来往往,人群宛若一条黑色小河不停流淌着,看着有趣,但寒酥却笑不出来,一想到自己要随波逐流,寒酥的脑神经就开始变粗变大。
叹了口气,想了想自己没有半途而废的理由,更何况自己与那个男人有所约定,偶尔的信守承诺一直是她为数不多的良好品质。
在客栈吃了一笼灌汤包与一碗豆浆后,寒酥便咬着牙冲入了客栈门前的黑色河流中。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又或者是两个时辰,寒酥好不容易才能一抬头看见那大大的“入学考核”四个大字。
当然,她此时心中最大的感叹则是今后一定要让那个男人教自己飞剑,然后下一次当观海书院再次举行招生考核时,她要踩着飞剑从这些人的头顶飞过。
没错,她就是想看看这些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以报自己今日被各种身体挤压摧残之仇。
第56章真正作弊。
作弊的正确方式?
有那么一刻寒酥以为是赵一经偷拿试题的事情被发现了,不过转念一想如此剑走偏锋的试题肯定并非那位古板严谨的老人会出的。
只是——
寒酥抬了抬眼眸,看着几名那日麒麟宴上附和赵一经的几名书生落座,果然,当他们拿起试卷时,面容都不约而同的开始苍白,有一个甚至额上已经冒出冷汗,研墨的手都不停的颤抖着,一旁的监考老师都不由得走过来拍着其肩膀询问,差点让那名书生吓了一大跳。
寒酥捂着嘴差点笑出声来,不过也只是看了几眼后便收回了目光,开始着眼于案几上的试卷。说实话,如此有个性的试题绝对是百年难得一见,寒酥也不由得好奇这道题的出题人究竟是何人。
只不过寒酥很快将这个心思抛在脑后,毕竟现在还是考试,还是解决眼前的试题比较重要。
如何进行一次成功的作弊?
当寒酥第一眼看到这个题目时,脑海里已闪过许许多多的作弊方式,当然,像怀藏、代笔、拖关系、走后门、买试题这些毫无技术难度的作弊方式不在会她的脑海里停留片刻。
目前她能想到的作弊方式有三种。
第一种,继烛。
寒酥抬眸看了看案几左上方的几根蜡烛,很明显,这是由观海书院早就准备好的蜡烛。若是对于其他地方的考试,考生是允许携带蜡烛,食盒等必须物品的,毕竟一场考试并非数个时辰就能完成的,有的考试甚至需要持续数天时间,于是对于考生而言这些考试或者是果腹需要的东西便显得尤为重要,而考生也可以借助这些东西夹带纸条,例如将食盒做成夹层的又或是将食用的馒头内部掏空。而若是借用蜡烛,也可以在蜡烛内部沿引线从下至上掏空,塞入纸条后再用蜡油封平,这样经过精心处理的蜡烛便与寻常蜡烛无异,不过这种作弊方式在寒酥看来也只是十分普通,甚至比起简简单单的怀藏好不哪儿去,因为这种作弊方式不是没有先例,所以观海书院才会早早的为他们这些考生准备好了蜡烛吃食等等。
当然这种作弊的方式也不是没有进步的空间,这便是第二种作弊方式了。
第二种,墨鱼墨。
墨鱼墨是一种很神奇的墨汁,若是用其在纸上或是衣服上写字,半年左右后这些墨字便会消失不见,而且这墨汁最奇特的一点便是其墨字还能复现。所以若是考生若是提前半年利用这种墨汁在衣服上写下小抄,负责检查的老师们不会发现任何破绽。而这种衣服一旦被汗水润湿,这些墨汁便会产生一定的粘性,而考生只要取一些地上的尘土洒在衣服上,尘土便会粘在衣服上形成字迹,而若是监考老师一来考生又可以将衣服上的这些尘土拍落,不会留下丝毫痕迹。无疑这种作弊方式在寒酥看来无疑是最好的作弊方式。
第三种,代笔。
此代笔非彼代笔,而是帮别人作弊。最简单的便是一人同时完成好几张试卷。不过这种对于代笔者要求较高,不光需要才思敏捷,而且行文风格也必须有所不同,总而言之这样的代笔者恐怕也并非常人。除此之外,也可以利用如厕的时间将写好的答案放于厕所的隐秘之处,再让其他人过来自取,这样亦算是一个不错的作弊方式。
只不过这些作弊对于寻常考试还好说,但是对于拥有异宝的观海书院来说这些作弊方式无疑是在那异宝下无限放大。
当然,寒酥依旧可以将这些作弊方式写在试卷上,毕竟面对可以记录所有考核信息的异宝几乎一切作弊方式都不会管用。但若是要考虑出题人的出题意义,此题肯定不能如此轻易解决。
那么对于寒酥来说,如何规避异宝便成了一个重要问题。
想到这里寒酥不由得苦笑了一下,这样倒是越来越像真的作弊了。
真实作弊?
寒酥垂眸看着试卷,神情变得专注起来,若是换作自己真的打算在这场考试中作弊,该如何进行呢?
寒酥抬眸望着天空,假设这片蔚蓝的天空便是异宝,那么该如何遮蔽这天空的眼睛呢?
下意识的,寒酥便抬起手掌遮挡住了天上刺眼的阳光,但还是有几丝光线从自己的指缝间泄露而出。
莫名的,寒酥的脑海里不由得浮现出自己在书玉阁所得的那本《七星图》。
天机不可泄露,那便遮蔽天机。
恰好,她所得的那本《七星图》中正好有遮蔽天机的秘术,不如一试。
于是寒酥咬破食指尖,一滴鲜红精血溢出。
用试卷作遮掩,寒酥在案几之下用食指在掌心上涂涂画画,最后用鲜血画出了一副诡异的图案。
随后寒酥将画着图案的手掌慢慢从案几下抽出,明媚的光线也缓缓洒在寒酥掌心中的鲜血图案之上。
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在光线的照射下,这副鲜血图案愈发明亮,宛若经脉中的血液流淌,仿佛有生命力一般,而且响起了与心脏跳动相似的轻微震动声,同时震动的频率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这副鲜血图案中迸发一般。
面对这副情景,寒酥也不由得紧张起来,心中叹息一声,在这里尝试秘术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终于,似乎震动频率达到了极限,鲜血图案反而安静了下来。一束红光从鲜血图案中冲天而出,寒酥屏住呼吸,不光让她未想到的是周围的考生与老师都对此视而不见,似乎只有她一人能看的见这红光。
眉眼舒展,松了一口气的寒酥也开始沉下心感受着鲜血图案与天空的联系。可以确定的是这鲜血图案确实切断了这片区域与外界的联系,便是观海书院的异宝也会因此而无法继续使用。
她这算是真正的作弊了吧。
寒酥微微扬起唇角,提起毛笔沾上墨水在纸上写下了墨鱼汁作弊的方法。
在她看来,纸上的答案已经不重要了。
恐怕出题人也会这么认为吧。
第57章南玥。
“老师,不好了,观天枢又坏了。”一名白衣书生急匆匆的走入考场内,来到了一位白发老人面前焦急说道。
“又坏了?”白发老人莫名觉得有些心口疼。
“老先生赶紧去看看吧,这里有我等在老先生大可放心。”旁边一名深色服饰的中年男人抱手道。
白发老人点点头,“好,我去去就来。”
……
塔楼之上。
数十根巨大的银色圆弧金属不停闪烁着,偶尔轻微的转动响起“咔擦咔擦的声音,而银色圆弧金属则用石栏隔离开来,数名穿着红袍的男人对着银色圆弧指指点点互相交谈着。
这时,一名白发老人匆匆踩着台阶登上了塔楼顶,连忙走到石栏旁对着一旁的红袍男人沉声问:“情况怎么样了,观天枢出了什么问题?”
红袍男人摇摇头道,“暂时看不出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已经无法显现考场内的景象。”
“真气输入可曾断过?”白发老人接着问道。
“没有,直到现在还在往观天枢继续输入真气,不过依旧没什么反应。”红袍男人回答道。
白发老人闻之沉默不语,随即静静看着巨大银色圆弧沉思起来。
红袍男人则露出一副犹豫不决的眼神,欲言又止。
“怎么了?”白发老人无意间注意到了红袍男人的表情,沉声道,“若是有什么发现就赶紧说出来,你应该知道观天枢对于我们观海书院的重要性。”
红袍男人遂直接开口道,“这次观天枢停止运作的情景与上次极为相似,所以我认为,认为是——”
红袍男人声音自主放低,似乎对于他而言有些畏惧说出那个名字。
“你说这件事亦是南玥那个丫头做的?”
红袍男人连忙摇摇头,“不一定,不一定,也许只是相似罢了。”
白发老人却再次陷入沉思,他还记得那个丫头主动找上自己要在试卷上出一道题,他也还记得那道题目所述,加上那个丫头也曾干过一模一样的事情,老人心存的犹疑一下子便从五分扩大到了七八分。
没有丝毫犹豫,老人转身走下楼梯。
无论是与不是,一问便知。
……
观海城的南边有一座红竹林,占据了方圆十里的土地,由于景色优美,红竹珍贵,也成了许多来观海城的人最喜爱游览的景色之一。
然而红竹林由于面积太过巨大,宛若一片红色的海洋一般,寻常人若进了红竹林内便容易迷失方向,像是一条掉入大海的游鱼,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因此许多人也只敢在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