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林的外围进行游览观赏,便是观海书院的老生也不敢轻易言进红竹林的深处。倒不是他们并非真的不识路,而是红竹林的最深处居住着一个他们不敢轻易招惹的女子。
棋中仙子南玥。
这是一个对于观海书院绝大多数弟子甚至一些老师也不敢轻易谈及的女子,而这名女子就居住于红竹林的深处,居住在一间大小刚好合适的木屋里。
……
“小姐,这些事就由我来吧,今天的阳光照的人好生舒服,刚好适合小姐看书。”一名穿着红裙的娇柔少女连忙开口道。
绝美女子轻轻摇头,丹唇微启,声音宛如轻柔的和风。
“还是我来吧,偶尔做下这些事也不失为一种趣味。”
见绝美女子的表情十分坚决,娇柔少女只好作罢,看着绝美女子一只细弱的柔夷拿起水洒慢慢为小路两旁的那些五颜六色的花朵浇水。
偶尔心疼着绝美女子额上冒出的细汗,却又当看见绝美女子脸上的笑容时莫名的感觉到幸福。
若是小姐能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就好了,娇柔少女默默想到。
忽然,绝美女子放下手中的水洒,目光移向宛若帘幕般的红竹轻声道,“阿珂,去泡壶茶。”
正逗弄着一只蟋蟀的少女立即站起身子眨了眨眸询问道,“小姐,是有客人来了吗?”
“嗯。”绝美女子臻首轻点,“秋老先生来了。”
红裙少女立即瞪大了眸子,“是秋老头?小姐,还是不泡茶了吧,那个秋老头每次来这里都是来找小姐麻烦的,我才不要给他泡茶。”
绝美女子笑了笑,抬起手轻轻揉着少女的头发,“快去吧,来者是客,对待客人不能少了礼节。”
红裙少女皱了皱琼鼻,最终还是无奈的走进木屋内,小嘴里嘀咕道,“才不要所谓的客人呢!就我跟小姐生活在一起多好。
没过多久,一个步履蹒跚的苍老背影从红竹林内缓缓走来,最后来到了绝美女子面前。
“秋老先生近来可好?”绝美女子微微一笑。
白发老人板着脸问道,“你应该知晓我所来何事。”
绝美女子臻首轻点,“老先生大概是为了观天枢而来吧。”
白发老人闻之凝眸道,“真是你做的?”
“不是。”
“那你如何会知晓?”
“老先生应该知晓南玥修习的虽是棋道,但棋道通天,南玥自然对天机要比寻常人敏感的多。刚才南玥发现了有人遮蔽了考场那边的天机,而观天枢则如同天道的一只眼,天机被遮蔽则相当于蒙住了天的眼睛,观天枢才会无法正常运转。南玥才会因此猜想到老先生必定会来找南玥问询一番,毕竟南玥曾有先例,不是吗?”绝美女子的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眉目如画。
绝美女子的一番话让白发老人无从开口,最后只好说道,“你可否让观天枢恢复正常?”
“可以。”绝美女子臻首轻点。“不过还希望老先生答应南玥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南玥想独自在观天楼待一会儿。”
“不可能,观天枢乃我观海书院镇院之宝,绝不允许无人看守。”白发老人直接拒绝道。
绝美女子似乎早有预料,不紧不慢道,“那请秋老先生就此打道回府吧。”
“你!”白发老人的胡须如倒刺般,“你还是不是观海弟子了。”
刚端着茶盘从木屋里走出来的红裙少女听到这句话立即炸毛道,“小姐做观海弟子难道还做的不够好吗?哪次不是小姐耗尽心力为你们擦屁股,就拿数月前的那件事来说,若不是小姐出面与洛青一周旋,你们当真以为洛青一不敢踏平观海?小姐,给这种人喝茶还不如喂狗呢,至少狗还知道知恩图报。”
“你!”白发老人吹胡子瞪眼,却始终无法继续开口,终究对于观海书院而言亏欠面前的绝美女子太多了。
“罢了,便给你一夜的时间。”白发老人无奈道。
“不用,一个时辰足矣。”绝美女子轻声道。
白发老人点点头,看着坐在轮椅上的白裙女子道,“需要叫两名弟子帮你吗?”
白裙女子微笑着摇摇头,“不必了,待会儿阿珂会带我去的。况且应该还没有人敢来我这里吧。”
白发老人沉默不语,最终叹息一声返身远去。
……
第58章愠怒。
“小姐,帮他做什么,观海书院的那些人就像养不熟的狼,小姐再如何帮他们,那些人依旧不会记得小姐的任何恩情。”红裙少女推着轮椅,两片樱唇不停的张张合合,像是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我不是帮他,是帮自己。”白裙女子轻声说道。
“小姐每次帮他们都是在消耗着自己的心力,小姐的身体本就不好,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怕是,怕是——”红裙少女说着说着眼眶就忍不住湿润起来,嗓音哽哽咽咽。
“别哭了,”白裙女子抬起葱葱玉指用指尖擦去了红裙少女眼角晶莹的泪滴,随后握着红裙少女柔若无骨的小手安慰道,“我本就时日无多,消耗这一些心力其实也没有多大关系了。”
“可是对于小姐而言多活一天都弥足珍贵。”红裙少女停下脚步咬着唇瓣道。
“其实寿命长短并无大碍,这世间的美好我基本都已经品尝过,也没有过多的留恋了,只是近来心中想要了去唯一的一桩心愿,你可知是什么?”
“什么?”红裙少女下意识好奇道。
“那便是替你找个好人家,”白裙女子细细捋着红裙少女的青丝,“若是能为你戴上凤冠披上霞帔,我便心满意足了。”
红裙少女的双颊泛起绯红,蹲下身将头埋在白裙女子的怀里撒娇道,“阿珂才不要嫁给那些臭男人呢,阿珂想跟小姐一直在一起。”
白裙女子揉着少女的青丝,笑着说:“大了总该嫁人的,这是人之常情。”
红裙少女抬起秋眸望着白裙女子光洁无瑕的微尖下巴问:“那小姐呢?小姐会不会嫁人?”
“不会。”
“为什么?”红裙少女有些不解道,“论样貌,当时无人可与小姐相比;论才情,便是秋老头都不得不赞赏小姐。按我说,小姐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子,谁取了小姐便是娶了最大的福气。若阿珂不是女子之身,一定会娶小姐为妻。”
白裙女子掐了掐少女红润的脸颊,露出足以倾城的笑容,“对于你而言是福气,对于他们而言恐怕我就是灾厄了。”
“才不是呢,”红裙少女从白裙女子的指缝间挣脱出,看着白裙女子如一汪秋水的眼眸认真道,“下辈子我一定要变成男儿身来娶小姐。”
白裙女子轻嗯了一声,抚摸着少女温热的脸庞道,“我等你。”
……
“走吧。”
“对了,小姐,为什么你要在观天楼独自待一会儿?”
“有人解开了我出的题,我自然想看看那个人是谁。”
“居然有人能解开小姐出的题?我不信。”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把自己的位置放低,就会看到更多的东西。我从不认为自己知晓的比他人更多,因为路是走不完的,当你认为快要走完的时候,多走几步,一条新的路便走出来了。”
“小姐说的好生深奥,有些似懂非懂。”
“你平时最不爱读书,其实这些都是书中的道理。”
“只要小姐懂得这些道理就行了,阿珂只想在小姐身边保护小姐,永远跟小姐在一起。”
“好。”
……
苏叶猛然睁开眸,一双漆黑的剪瞳里平静如深潭,让人不敢直视。
“公子,怎么了?”甘棠下意识问道,她隐隐感觉到男人那双一眼望不到底的双眸下藏着一丝愠怒。
苏叶双眸微寒,看着远处平静道,“不知死活。”
甘棠身体一颤,即便她知晓男人的这句话不是对她说的,但还是让她忍不住下意识产生恐惧。
都说伴君如伴虎,恐怕在这个男人身旁还要犹有胜之吧。
“待会儿再找你算账。”冷着音调对着空气说完这句话后,苏叶双眼再次闭了起来。
空气陷入宁静,一双素手提着茶壶再次为茶杯续上热水,热腾腾的白雾遮住了绝美的脸庞与一双看不懂思绪的双眸。
……
走在冷风中,寒酥不由得打了个冷颤,不知为何,自从从考场内走出来,她的身体便愈发的难受,同时昏昏欲睡的感觉在她的脑海里愈演愈烈。
大概是病了吧,寒酥在心底喃喃道。
不知过了多久,原本不足一里的路程硬生生走上了一个时辰,每次想要倒地睡觉的时候她便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如今唇齿间满是红色。
“终于到了。”
寒酥看着面前的客栈喃喃自语道。
终于可以好好睡一觉了。
推开房门,一道模糊的身影出现在了寒酥的眼帘。
好熟悉……
然而刚才推开房门已经耗尽了她最后的力气,让她原本想要仔细看清那道模糊身影的念头也自动被打消,身子一软,寒酥便倒在了房门内。
脚步声,很轻,很轻。
好熟悉……
自己的身体被模糊的身影抱了起来,让寒酥一下子绷紧了身体,唇齿间的红色再次溢出。
直到一句带着磁性的男声在寒酥的脑海里回响,让她没有丝毫犹豫的开口。
“先生……”
……
“嗯。”
苏叶听着少女轻微呢喃,原本内心的怒气也不由自主烟消云散。
只不过少女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苏叶轻轻将身子软软的少女放在床铺上,然后站起身静静看着少女的睡颜,翘长的眼睫,凝脂般的肌肤。
“先天有失还敢胡来,真应该让你好好长长记性。”
嘴上虽然这样说,但苏叶还是轻轻抬起手,掌心面向少女的额头,一束七彩的光束没入少女的体内补充着少女身体内流逝的生机。
慢慢的,原本脸色苍白的少女逐渐浮现出一抹红润。
“先生……”
少女的红唇里呢喃细语着。
“嘶——”
少女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冷气,红唇里沾上了几缕红丝,显然刚才的几声呢喃让少女舌尖上的伤口再次复发。
不过少女的呼吸却逐渐归于平稳,长长的眼睫微微颤动,看样子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来的,也让苏叶早已想好的一番斥责淹没在脑海里,最终只能无奈的将一旁凌乱的被褥平整的盖在了少女的身上。
站在床边看了少女一会儿,苏叶的身影才缓缓消失不见。
似乎确认了房间里已无男人的身影,少女的唇角缓缓向上扬,同时露出了一双狡黠俏皮的灵眸。
“呼,还好装睡了,不然还不知道先生该怎么惩罚我呢?”少女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胸脯道。
然而就在下一秒一道男声在少女耳畔淡淡响起。
“记得下次装睡的时候不要磨牙。还有,若有下次,呵呵。”
第59章前奏。
“师兄,还有一个时辰便是揭榜的时候了,您要不要去看看?”
一袭白衫的年轻男人轻轻挥了一下茶盖,让茶杯内的香气更甚,抿了一口香茗,看着面前的观海弟子道,“哦,王生和齐元等人如何说?他们可有信心拿下新生榜的头三名?”
那名观海弟子拘着手笑道,“王生师弟与齐元师弟在昨日的酒宴上说了,有师兄相助,新生榜的前三囊中之物而已。”
年轻男人放下茶杯,微微点头道,“好,那我便去看看吧。”
……
晴空万里,清风在观海城的各处晃荡着。
由于今日乃是放榜之日,许多考生早早便来到了观海内院的大门口等待着放榜。
不过离观海书院宣布的放榜之时还有半个时辰左右,因此许多考生便开始相互攀谈起来,问询着对方考试发挥如何,又在暗暗在心底拿自己与对方比较。
“听说王兄在这次考试发挥不错,齐某特意提前祝贺王兄。”手持折扇的蓝袍男子走到众星捧月的瘦弱男人面前微微笑道。
瘦弱男人寻声看去,当看到蓝袍男子的那一刻双眸中露出一丝畏忌,不过却被很好的埋在眼底,同时对着蓝袍男子施手回礼道,“听说齐兄走出考场时满面春风,想必齐兄发挥亦不下于我。”
满面春风?
蓝袍男子随即便注意到周围众人的双眸满是笑意,心中微怒,言语上也冷了三分。
“听说王兄在登甲楼还凭栏赋诗一首,在下恰好听到了这首诗的内容,不如说给大家听听。这首诗是这样的:他人读书十余载,唯我独登观海楼。在下想不到王兄志气如此之高,在下佩服,佩服。”
众人闻之,看向瘦弱男人的目光纷纷带着不善,要知道这首诗的内容无疑是贬低众人抬高自己,敢来参加观海书院考核的人无一不是心高气傲之人,如何能轻易认为自己不如他人。即使的确不如,但被如此贬低叫众人心里会如何想?
无疑蓝袍男子用一句莫须有的诗直接让瘦弱男人得罪了众人。
瘦弱男人顿时震怒,只不过周围众人不善的眼神让瘦弱男人将心中的愤怒压抑住,装作若无其事的笑道,“不知道齐兄是从哪儿听到的这首诗?若非狂妄,想必此人才气比天高。在下离这样的高度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连大贤都未言轻天下人,在下哪敢如此大胆?想必齐兄应该是轻信于人,在下可否问一句,齐兄是从何人哪里听说的?”
蓝袍男子似乎早有准备,不慌不忙道,“哦,那人昨日与我喝酒欢谈来着,兴起他便说了此事,齐某未探究真假便说了出来实在是对不起王兄,我想想那人的名字,哦,好像是叫陈西来着。”
“哦,那齐兄可知那人住哪,又或是他家住哪里?是何方人士?”
蓝袍男子闻之轻摇着折扇,皮笑肉不笑道,“萍水相逢便是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