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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噩梦巷》噩梦巷_第25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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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金突然跳入眼帘。

“这边走,卡尔里斯先生。”

安德森领头,给他扶着门。董事议事厅狭长无窗,房顶是玻璃的。中央的桌子肯定是固定住的,现在动是动不了的。

格林德尔跟他握了手,然后介绍在场的其他人:唐斯医生,厂区医疗负责人;埃尔隆德先生,法务部长;吉尔克里斯特医生,工业心理学家,同时在企业任职;丹尼逊教授,在格林德尔学院教哲学;普雷斯科特先生(“你应该认识普雷斯科特太太吧,在教会里”)和罗伊先生,两人都是公司董事。加上安德森和格林德尔,正好八人——丹尼尔·道格拉斯·洪姆定下的标准降神会人数。格林德尔是深藏不露啊。不过,他这种人不就是这样吗?

在桌子的另一端——看起来简直有一个街区那么远——是个一英尺高的矩形玻璃柜,里面放着精密药用天平:两个圆盘用链子拴在十字支架上。

格林德尔说:“要不要先清洗一下?办公室外面是一间豪华寓所,我工作太晚了就过去睡。”

寓所装潢很像莉莉丝的接待室。斯坦关上浴室门,洗掉了手上的汗。“只要这一次能搞定,”他对着镜子喃喃自语,“那我就真是斯坦顿大师了。谈谈你在普林斯顿的听众吧……”

他最后环视了一圈寓所,发现有一团蓝色的毛球,黄眼睛炯炯有神。猫从椅子上下来,从地板上向他走过来。斯坦的额头顿时放松了下来。“来爸爸这儿,宝贝。现在算是齐活了。”

斯坦回来找委员会成员时,手里抱着猫。格林德尔生硬地笑着说道:“我看你跟小美关系不错呀。它打扰到你了吗?”

“完全没有,我希望它留下。先生们,你们哪位能告诉我这台精密仪器是什么、工作原理是什么呢?”他轻轻把猫放到地毯上,它用爪子抓了一下他的腿,想他再把自己抱起来,接着就生气地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保安负责人把手放在玻璃顶上。“这是一架精密衡器,卡尔里斯先生。药用天平。横杆中央的指针能感受到两边圆盘里最轻微的压力变化。我让手下在圆盘底下安了电路,只要一边受到压力——哪怕只有头发丝那么重——玻璃柜角落的灯泡也会亮。装置是完全自给的,电池供电。衡器现在调成了水平状态,房间里也没有振动干扰。我今天下午盯着它看了一个钟头,灯从来没亮过。要想让灯亮,必须有某个圆盘受到压力。清楚了吗?”

卡尔里斯牧师空灵地笑了笑。“我能看一看它吗?”

安德森瞥向格林德尔,后者点了头。警卫负责人于是打开玻璃柜的门,在旁边盯着。“什么都不要碰,牧师先生。”

“我对电力了解很有限。不过,你能肯定灯泡不会干扰天平自由运动吧?这些铜条是什么?”他用去掉橡皮的铅笔指着从圆盘下通出来的细金属条,细金属条跟天平后面的绝缘导线连着。

“是接触点。一边两个。圆盘一动就会碰到接触点,将电路闭合,然后灯就亮了。”安德森马上将玻璃门关好,插上门闩。

卡尔里斯牧师根本没听。他的表情变得空洞,走路恍如梦游,回到了房间的另一头,坐在桌子尽头的椅子里,与玻璃柜中的装置有大约三十英尺(约九米)远。

格林德尔无声地示意大家各就各位。安德森在斯坦左边,格林德尔搬了把椅子在右边,其余人分坐两边。半张长桌都被精密衡器占据了。

卡尔里斯牧师闭上眼,双臂交叉,头枕在胳膊上,仿佛要小睡似的。他的呼吸沉了下去,声音很大。他有一次动了起来,嘟囔着不连贯的话。

“他入神了吗?”

然后就没了,肯定是老板看了他一眼。

气氛愈加沉默。接着,格林德尔擦了根火柴,点起雪茄,其他人也壮着胆子抽起了烟。房间陷入昏暗之中,等待着的众人越发紧张。

灵媒在大门口搜过身了。从他进来那一刻起,他们就在盯着他看。他没有碰仪器,他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安德森的眼睛。众人都被告知要留意蛛丝马迹,看他会不会要把大桌子弄斜。罗伊先生悄悄从椅子上下来,坐到地板上,看着灵媒桌子下的脚,虽然他们与天平有三十英尺的距离。天平封闭在玻璃柜里,安德森把门栓也都插好了。这位灵媒宣称能够隔空移物!他们都在等着。

斯坦感觉到右边的大人物全神贯注在长方形的玻璃柜上。他们都在等着。时间站在通灵师一边。这局面真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先是猫出现了,然后整个委员会都在等待中神经万分紧张。会成功吗?

他听见格林德尔小声说道:“小美——小美,过来!”

斯坦扬起手,呻吟一声,从眼皮底下看见猫已经爬上了格林德尔的大腿,现在正站着紧盯天平柜。

围成一圈等待的众人倒抽了一口凉气。灯亮了!灯泡大概只有圣诞树上的小灯那么大,在角落的插座里散发着红宝石一般的光,清晰无疑。

斯坦又呻吟一声,双手成拳。灯灭了,拳头也松开了。

格林德尔的响指打断了交头接耳的众人。

继续等待。斯坦的呼吸声更沉重了。他感到口中唾液越来越浓稠,舌头干涩。唾液就像棉球一样,他用力让它顺着下唇流了出去。这一次他不用假装口吐白沫了。

亮了,灵媒的呼吸变得痛苦,像口哨似的。

灭了。斯坦长吐一口气。

沉默。某人的腕表滴答滴答地走着。波斯猫在桌脚回头皱眉看着格林德尔,用猫语说着:“快放我进玻璃箱子里。”

灯又亮了。这次没有一下就灭。斯坦的心怦怦直跳,这时安德森从椅子上滑了下去,格林德尔示意他坐回来,他却打了个折扣,站在自己原来的位置上。透过交叉的双臂,斯坦看见安德森把涂指甲油的纤弱双手撑在桃花心桌子上,身子前倾。灯灭了。

这一次,灵媒浑身发抖,躺倒在椅子上,脑袋不住摇摆,用浑厚的声音说道:“把柜子打开。放空气进去!把盖子拿开,检查仪器。快!”

安德森已经等在那里了。卡尔里斯牧师倒在椅子上,双眼紧闭,下唇和下巴上满是浓痰。

他眼睛睁开一个小缝,看到安德森和心理学家正把衡器从柜子里拿出来。小美站在它旁边,正用爪子拍着地上的金属接触点。格林德尔把扭动着的它抱起来,关在私人寓所里。

接着,斯坦感觉嘴唇上有东西碰他,睁开眼后发现是医生站在旁边,手里拿着无菌纱布,伸进玻璃培养皿之后又放回兜里。来呀,你个自作聪明的傻瓜,看你能分析出来个子丑寅卯!我这样本有的是,要不要?

格林德尔拉着斯坦的手,带他往私人寓所走。他对后面的人说:“晚安,先生们,你们可以走了。”

斯坦现在跟格林德尔单独在一起,慢慢恢复过来。工厂主给他白兰地,他慢慢地喝了。小美正用渴望的黄色眼睛盯着他。

“我派车送你回纽约,卡尔里斯先生,等你准备好上路就走。”

“太谢谢了。我——我有点晕。有反应吗?”

“柜子里的灯亮了三次。”在无框眼镜后面,格林德尔小小的灰色眼睛几乎都要发光了。“确证了,我信了,卡尔里斯先生。我不会再把你大老远叫过来了。我跟你说过,我是个固执的人。我需要确证。好了——”他的声音里出现了微弱的情感波动,这是习惯性的克制掩盖不了的。“我今晚看到的事情是欺诈诡计绝对解释不了的。现场条件滴水不漏。是柜子里的某种力量压在了天平的圆盘上,要是有人说什么磁铁,真是笑掉大牙。仪器是黄铜的。工厂距离城市的喧嚣隔着老远。地基是混凝土的。毫无疑点。你从来没接近它,也没有触摸它……”

格林德尔在地毯上踱着步,狠狠地抽烟,满脸通红。

卡尔里斯牧师喝完白兰地,热情地向波斯猫伸出手。妥了!这就是座大金山啊。他还没有站到顶峰,不过遥遥在望。他最后站起身,疲惫地揉揉眼睛。大人物嘴一直没停。

“……一万美元。我跟你说了,我说话算话。支票会寄给你的。”

“格林德尔先生,切莫谈钱的事情。如果我已经向你确证——”

“确证了。你确证了!让我——”

“教会总是欢迎善款的,格林德尔先生。你可以联系普雷斯科特夫人。我知道她会乐意经办。她是个虔诚的好女人。就我个人而言,我知道自己揭示了煌煌天道的一角,这就足够了。”

小美原本在房间里最舒服的椅子上懒洋洋地躺着,突然起身用后脚抓下巴。斯坦把格林德尔往门边送。门关上后,他看见小美正坚持不懈地咬着肋骨上的毛。

工厂主停在工厂的台阶上,从口袋里拿出两个信封,放到灯下看,然后把一个递给斯坦。“拿着——干脆现在给你吧,卡尔里斯。我本来想听你的,寄给普雷斯科特夫人,不过还是别麻烦了吧。另一个我们现在用不着了。”他把信封和里面的东西都撕成了碎片。

“我不太明白,格林德尔先生。”

他又笑了,大白牙在灯下闪耀。“是你的逮捕令——只要你试图用欺诈的方法制造通灵现象,它就用上了。这不是我的主意,卡尔里斯先生。你知道的,我隔三差五要听一听手下人的建议,他们是为了我好。”

斯坦站得笔直,蓝眼睛里写着难以置信。“逮捕令有法官的签字?”

“我想是的。”

“逮捕我的罪名是什么呢——如果你或者你的手下认为自己发现了欺诈的痕迹?”

“怎么?企图诈骗啊。”

“我要诈骗你什么呢,格林德尔先生?从纽约打车来的车费?”

大人物皱了皱眉。“你要明白,我跟这件事毫无关系。安德森先生——”

“你可以告诉安德森先生,”卡尔里斯牧师严肃地说,“我完全可以告他一个非法拘留。我施展灵媒天赋的时候从没拿过一分钱,以后也永远不会拿。晚安,先生。”

他走进等着的车,冷冷地对司机说:“送我去火车站就行了——不要一路开回纽约。”

格林德尔目瞪口呆地看着他,然后转身回了工厂。

安德森是个好人,忠诚,忠诚,忠诚得不能再忠诚了。不过,可恶,他就是不懂。他不懂生活里更深的、精神层面的东西。好了,从现在起,格林德尔肯定会让安迪[9]别再管通灵研究的事了。

其他人都离开了高管办公室,只有安德森还在。他在会议桌的一端狠命砸着,想要把灯点亮。

“放弃吧,安迪,”老板刻薄地说,“回家,快去。”

“我要查清楚他怎么干的!他肯定干了什么。”

“安迪,你心里就那么不能接受灵力的存在么,看不到,摸不着,测不出的灵力?”

“我晕,老板。我看一眼骗子就能知道。”

“我说了,回家,安迪。”

“你是老板。”

安德森离开时,格林德尔叫了他一声:“你让给小美理毛的那个女的,赶紧走人。真丢人。连个猫都照顾不好。”

安德森的声音令人窒息,但掩不住倦意:“怎么了,老板?”

“太恶心了——小美的毛里面都是跳蚤。”

“好,老板。明天就扫地出门。”他从工厂里快步走出,找到停车场里的车,怒气冲冲地把车钥匙捅了进去。可恶的冒牌牧师。他躲在老板底下,老板会庇护他。他到底是怎么把柜子里的灯弄亮又弄灭的?灵力。灵他个大头鬼!

“是灵力吗,牧师先生?”

“是啊。就是它,宝贝。喜欢吗?”

阴暗的卧室里,她躺在他身下咯咯笑着,温暖,摄人心魄。

“等等,亲爱的。咱们歇歇吧。”

他们歇下了。斯坦说道:“他上钩了,没问题。他也没多么精明——不过是又一个蠢货。”

“慢慢来,斯坦。”

“我够慢了。一次比一次强,到最后才给他来个大的。只有一件事——”

“莫莉?”

“嗯,莫莉。她会给我们带来很大麻烦的。”

“她能处理好的。”

“是啊。不过你肯定会筋疲力尽的,跟她纠缠。莉莉丝,我烦透她了。她就像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石头。”

“耐心点儿,亲爱的。这里没有别人。”

他们静静地躺了一会儿,彼此用指尖触碰着对方的嘴巴。

“莉莉丝——”

“怎么了,亲爱的?”

“那个家伙到底要什么?我都对着他说了‘宽恕’了,不过他好像还是半心半意,没有完全咽下去。这里面还有别的事。好了。我们把死去的小姐唤回来了。她说宽恕他,万事大吉。接下来怎么办?”

莉莉丝·李特尔医生——她正与一名患者展开了愉快的不伦之恋——从喉咙深处发出了大笑。

“他想要做什么?跟他的初恋?别傻了,我的爱人。他想要做这个……这个……”

“但——不,这样不好。不能对莫莉。她不会——”

“啊,她会的。”

“莉莉丝,我知道她这个人。我们这么多年在一块,她从来不干出格的事。我说服不了她跟我一块儿骗傻瓜。”

“你能的,亲爱的。”

“老天啊,怎么个能法?”

温暖的嘴唇贴了上来,莫莉也好,折磨着他的诡计也好,他全都抛在脑后。莉莉丝通过压紧的双唇低声说道:“到时候会告诉你的。”

卡尔里斯牧师的通灵灯有一个锡板,中央有个暗红色的圆碟,光只有从圆碟里才透出来。灵媒身上的长袍、睡裤和拖鞋都是黑色丝质的,躺在台球室通道一侧的扶手椅上。格林德尔穿着带袖衬衣,坐在他对面,灯放在自己旁边的咖啡桌上。门上拉着黑帘,有微风吹进来。卡尔里斯把内室的一扇窗户开了几英寸通风。这个缝脑袋伸不出去,而且已经固定住了。格林德尔把图章戒指压在了融化的蜡里。其他的窗户都紧闭着。这里距离下面通往河流的斜坡草坪有十五英尺高。

两人在阴暗的台球室外等着。灵媒头仰在后面,左手手腕和格林德尔的右手手腕用长长的铜线连着,斯坦之前在两人手腕上都洒了盐水。

牧师拖鞋的鞋跟紧紧压在椅子腿上。

咚!

似乎是从放着红灯的桌子上传来的。

咚!

“有灵魂在说话吗?”灵媒的低语略显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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