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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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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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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能理解,你刚刚提到了那女人……那是指民江吗?”

“嗯,凶手是民江。”

一开始,朱美被列为嫌疑犯。

降临于朱美身上的不行灾难,全是申义当时任性、毫无常识的举动所引起的。

所以朱美杀害申义的动机应该比任何人都更强烈才对——这似乎是包括警察在内的普遍判断。尤其她的不行虽说起因于申义的行径,但大多数人——实际上包括警察,都说那是朱美带来的。

“我再度受到严厉盘问了。先是骂我丈夫逃跑了,他是叛国贼,我也同罪,然后又说因为想置他于死地的心态,于是我杀了他。但就算人是我杀的,因为死掉的是叛国贼,不是应该受到褒奖吗?更何况,这事我压根儿不知道。这,不是很可笑吗?”

朱美没多久就被释放了。

那时,申义死亡已六天了。而六天前,申义推定遇害日前后三天,朱美几乎是在软禁状态下接受宪兵队的调查。

那次的调查,是申义一度返家时,目击他行踪的附近居民通报的结果。讽刺的是,当时宪兵队的调查正是证明朱美清白的铁证。她可说有最完美的不在场证明。

不过,如果再附加说明的话,那次调查是引起她公公提早过世的原因之一,这似乎是不争的事实。

于是……

接着,被列为调查目标的便是民江。

“一开始,听到申义和民江在一起,我还不相信。然后,过了一阵子才恍然大悟。”

听说打从朱美婚事确定后,民江的样子就很怪异。整天抑郁不乐,也不说话。

当然连一句恭喜也没有,甚至于对朱美横眉竖眼。

“她是妒火中烧吧。虽然不知道那女孩和申义的关系有多深,如果早就在一起了,当然会忌妒。但我不解的是申义的心情,既然选了民江,那又为什么要娶我呢?所谓的大男人就是这样吗?”

有些失魂落魄的伊佐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慌慌张张地想从朋友的行为里寻求解答,搜寻了一轮之后,从榎木津开始,不幸的是,想不起任何一位可以套用一般论的普通朋友。

“哎,也有一生热中闺房之事的家伙嘛,还有男人发愿,在死之前要尽可能跟很多女人同床共枕,而日夜勤奋不懈。”

这是事实,榎木津的朋友里就有一位这种男人。虽非一般,但是一例吧。

“如果从这个例子来想,脚踏两条船,三条船,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吧。不,也许事实上,你丈夫对那个民江,对那个人已经腻了,所以换一条船到你这边。”

朱美一副可恨的眼神瞪着伊佐间。“哎呀,真是坏心眼。那不就成了,结果换了船,但船上的我太无聊,又回头找前爱人了。”

的确是如此。

伊佐间正左思右想辩解之道时,朱美渐渐转成小孩似的眼神,说:“事实就是那样吧。当时我是个瘦巴巴的小女孩,但民江跟我不同,从年轻时身材就长得很好,对,男人会喜欢那种早熟的女孩。”

“你刚刚说过她晚熟。”

“身体和个性是不同的吧。身体成熟,也不一定就是大人吧。即使是伊佐间先生,到底是几岁,光用肉眼判断也完全分不清吧。”

非常易懂的譬喻。

也就是说,伊佐间与他的外貌不符,意外地年轻,那个叫民江的女孩,则是年纪小身体却成熟。相反地,伊佐间的个性比实际年龄老成,比起伊佐间,民江依她那年龄来看,心理却未成熟。可以这么说吧。不,只是看起来是那样,而实际上并非如此。

“她老是在发呆,一点忙也帮不上。为什么没有被开除,才教人觉得不可思议呢。但是,我们同年,她又是很和善的女孩,我俩其实很要好。不过,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那女孩经常半夜溜出房间不知道到哪儿去。她跟我不同,老家很远,过年过节也不回家。应该是去幽会了吧。”

“幽会。”

“所以啊……说不定她对于那档事已经很熟练了。而我那时根本还是个不懂事的处女呢。”

民江在申义失踪后,立刻从东家逃跑了。

把这两桩失踪事件联想在一起的是东家,主人心里好像一直觉得不对劲。

“觉得不对劲?那东家不是撮合你和丈夫婚事的人吗?”

“是啊。”

“那不就说不过去了吗?觉得不对劲,又那个……把你们凑在一起,怎么这样?”

“民江被通缉时,东家偷偷来道歉了。说:‘我看走眼了,如果知道是那种男人,也不会让你嫁给他。民江也是,我们长年看着她,完全没想到会是那种女孩,真对不起。’”

听说从其它方面也得到民江和申义似乎共同行动的目击证词。因为是战争期间,不确定搜查工作进行到什么样的程度,但结果朱美被释放,民江依杀人罪嫌遭到通缉。

话虽如此,洗清杀人罪嫌的朱美,境遇似乎没有太大的变化。的确,即使本人已经死了,叛国贼家人的污名也不是那么简单就能洗刷的。因为连处理公公的尸骸都很伤脑筋了,所以应该很严重吧。

她说公公的遗体虽然行了葬礼,但却无法埋葬。如果就那样放着,会日渐腐败,那样的话就无法在家里生活了。朱美不得已,只好将独力将那飘散腐臭的尸体,暂时放在院子里。

朱美诚实地说,好恶心。“很伤脑筋吧。”伊佐间随口回应,也不打算再问下去。

“当然很伤脑筋喽。那个,所谓的大难之后必有后福,那东家……”

“啊。”

“东家说,本来想再照顾你,但时局不允许,至少让我补偿过去的罪,我来善后吧。”

“喔。”

“又说,所以你到别处去生活吧。”

“别处?”

“嗯,他这么说,还包了点钱给我。可是,虽然他那么说,但也想不出什么好方法,我也非常犹豫,再说,有点,那个……”

朱美在此打住,盯着伊佐间的胸前。然后说:“是还有点依恋吧。”

依恋什么呢?住惯了的土地?还是住惯了的家?不……大概是丈夫吧。依恋着与无法厮守的丈夫之间仅存的回忆。

她的表情如此诉说。

“但是,想想我一个人也无法在被村民仇视的土地生活吧。所以,那个,叫什么来着,过河的……”

“船。”

“对,于是我当晚就离开村落了。”

“目的地呢?”

当然,孤独浪迹天涯的朱美不可能有那种东西。

朱美只是偷偷地离开,踏上毫无目标的未知旅程。

然而,伊佐间认为,只要朱美不是嫌犯,那就是被害者的家属。唯一的关系人不知事件解决的结果,就出奔异乡,难道真能如此平静吗?并且,那亲切的东家,是怎么收拾善后的呢?总觉得无法理解,但又觉得或许那真的是没办法的事。

听说朱美先到上田,再越过碓冰崖。

正好是沿着镰仓街道逃亡的路线。当然,对没有地理概念的伊佐间而言,这么解释,他也听不懂。

“在途中,好几次想一死百了。好笑吧,看到现在的我,一点也不像弱女子吧。不,那时候也不是弱女子喔。可是,一旦被人穷追猛打的时候,人也是会变的。悲伤寂寞得失去理性,所有人看起来都像鬼一样。加上时局又坏,当时整个国家杀气腾腾,是十九二十岁的少女最不安的时代。身上的旅费一天天减少,虽说如此也没有赚钱的方法。心想可以卖身,但有钱买的男人都被抓到军队里去了。”

据说,走着走着,朱美走到了本庄儿玉(注:本庄儿玉,崎玉县北部。)。那到底是离家后的第几天,如今也无法确定了。

然后,终于山穷水尽了。朱美说,钱花光了,身心也肖磨殆尽了吧。于是朱美……

看破世间无常,自杀了。

“家人被烧死时,十分悲伤。因为丈夫的所作所为受到世人苛责时,也很痛苦。但是,无论如何悲痛,终究没想到要自杀。明明如此,那时是被什么诱惑了呢?是怎么样的心情呢?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昏昏沉沉的……”

好像是跳进利根川了。

但是……

朱美无法就此死去。

那时,所谓命运的怪兽,用一种所谓偶然的方式,露出它丑陋的身影,并且,那偶然,似乎不断地翻弄着这不幸寡妇的人生。

“她在那里。”

“她?”

“她在那里。那女人,民江。”

“啊?”

朱美在那里遇到了民江。

也就是说,拐了人家的丈夫,最后又把他杀掉的宿敌,在朱美决心寻死后突然出现了。伊佐间只觉得这个故事巧合太多,不过如果是事实也没办法。

或许也会有那种事吧。

朱美似乎没有想到要去报警。

尽管民江是通缉犯,却不掩面也不胆怯,毫无防备,一个人神采奕奕地走在川边。

她说当时民江拿着一个刚好装得下人头的包包。

——那是丈夫,申义的头。

朱美直觉如此认为。

——那女人,一直都和那个人在一起。

我却是孤独一人。

这么一想,便毫无理性地生起气来。

然后伊佐间开始想象,想象那从未去过的利根川边。

一片芒草摇曳的川原,昏昏暗暗的。川面早已变得黝黑,只剩水流动时的点点闪光偶尔映入眼帘,只有水声不曾停歇。景色已是黄昏。令人不安的,随处可见的风景。

然后……那是伊佐间的随意想象。

朱美像是要阴挡去路般,站在民江前面。

民江提着包包,慢慢走近。

朦胧的影子,轮廓渐渐的清晰,直到可确认那的确是民江。褪色上衣加工作裤的决战服,等待着的朱美也是同样的装扮。当时战争中的女性全是那种打扮,这也没办法。

不过,只有脸是模糊的,完全无法判别。

这是当然的,伊佐间不知道民江的长相。

但不是无眼无鼻的脸。想象中的民江,是一个毫无个性的普通女子,有眼有口有鼻。虽然五官俱全,但也不是任何一人的脸。

朱美和民江的距离渐渐缩短,到对峙距离时,民江停下脚步。

“民江。”

明明看见了,长相却模糊的民江,挑起不是任何人的,同时又是任何人的眉毛,回答:“哪一位?”

“当时民江不知道是我。”朱美说。

“不知道吗?”

“不知道。”

“太暗了吗?”

“不。”

“太远了?”

“就在眼前。”

“那是故意装作不认识。”

“没那回事。”

“那就是你看错了吧。”

“我才没有看错呢。”

“那为什么?”

“我想民江已经忘记我的长相了。不,不对。与其说已经忘记我这个人了……对,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说不定已经不正常了。”

的确,被通缉还毫无警戒地到处乱晃,应该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即便如此,如果包包里的东西真的是申义的头,那又另当别论了。

“那是,那个……那是你丈夫死后多久的事?”

朱美抬眼看了一会儿,看似在计算,“对,公公过世,发现申义的尸体——结果调查还是什么的花了一星期左右,所以……嗯,过了将近一个月吧。”朱美说。

“一个月。”

这么说,这一个月的时间,民江一直拿着人头逃亡?

异常。

尸体的一部分,犯罪的最佳证据,也不处理掉就这样拿着走,绝非正常的行为。即使没有犯罪,也一定会遭到盘查。没有比这更危险的行动了。

不。

——如果处理掉了,就没必要砍下来。

原来如此,伊佐间想。

民江是为了带走才砍下的。

砍下尸体头颅的理由,并非制裁也不是为了隐藏身份,而是因为想在一起,是这样吗?因为不能搬运整具尸体行动,所以只拿了头。

和所谓“天诛”什么的,正发相反,不是吗?

伊佐间思考至此。

或许那是男人很难达到的境界吧。

如果民江能背着尸休逃亡,说不定她真的会那么做。失去理智的罪行,毁损尸体等等,大概不是那种程度的问题吧。虽然怀疑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能够砍掉人的头吗?但那是完全相反的。也就是说,正因为软弱无力才要将它砍掉。

因为想永远在一起,所以杀掉他。

因为不能全部带走,所以拿走一部分。

乍听之下好像是反论,但那想法并不矛盾吧。不过如果从文字上来看,想要在一起的“在”这个字,就失去意义了。不,甚至于更随心所欲。人,和,东西,之间已经没有区别了。

再说,全体、灵魂,甚至连生前的记忆,都寄托在“部分”里——或说浓缩——不,是象徽吧?

如此一来,砍下“部分”带着走,才能与在一起这件事具有相同意义。

伊佐间在此想起了阿部定(注:日本女子阿部定于一九三六年杀害同居人并割下其下体,是日本第一桩割下体杀人事件。),砍下的部位虽然不同,但她们的理由不是一样的吗?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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