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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书 - 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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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京极堂系列03:狂骨之梦_第9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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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象征对方的“部分”不同而已。定是那话儿,民江是头……

——不是这样的吧,完全还没到那境界。

伊佐间停止思考。

因为虽然模糊不不定,但觉得不对。反正自己没有处在同样的状况下,是不会了解的。不,即使在同样的状况下,伊佐间也不会是民江。总之,无论如何,伊佐间是不会了解民江的心情的。

——再想也没有用。

这种时候,应该只把问题放在事件已经发生,而与事件为何发生无关才对吧。

说不定只是想砍就砍下来了。

说不定只是想带走就带走了。

不知道民江与申义之间起了什么争执。

朱美继续说:“民江啊,一点也不害怕,不吃惊。也不逃跑。反而是我退缩了。”

“民江只是发呆吗?”

“不,她说,不知道您是那一位,但我在赶路,请让开。”

“赶路,她要去哪里啊?”

“那个啊,她说必须到逗子去。”

“逗子?”

那是伊佐间现在所在的,这个地点。

“请让开。”

“民江,你拿着什么?”

“不能告诉你。”

“可以给我看一眼吗?”

“不给不认识的人看。”

“别装傻!那是我的东西!”

虽然一时退缩,但我随即怒气冲天。当我说,那是我的东西,那女人就想起我是谁了。“

“你是,朱美?“

“民江,那个头还我!”

“不要——怎么可以还给你!”

“你说什么!”

“因为她的态度,我更确信那一定是那个人的头。确信之后,我突然火冒三丈。为了夺回丈夫的头,我上前抓住民江。现在想起来是很愚蠢的事,夺回那种东西,一点也不值钱。但那时候,情绪变得很激动,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结果两个人纠缠在一起摔落川里了。”

“摔下去了?”

“我不知道后来发生什么事,我开始觉得头的事情也无所谓了,我想,我用双手,像这样紧紧掐住了民江的脖子。”

据说,朱美不知道后来发生的事,她失去理智地掐住民江的脖子,民江也连抓带咬地抵抗。

被村民当作对国家的不满发泄出口的扫把星,累积许久的不幸,一口气全在眼前的女人身上解放了吧。丈夫被横刀夺爱,死于非命等等,那种事似乎都已经不重要了。

“是叫做杀意吗?当然有,充盈得很呢。不,我的身体里,只剩那个了吧。去死吧!去死吧!”

两人不断纠缠又分开地沉入水中。

“我杀了民江。”

伊佐间无言以对。

可以有各式各样的想象和解释吧。但对朱美而言,让她知道这些也没有意义。就像伊佐间对那体验的社会观感或反应,对伊佐间自身而言也只是徒增困扰,是一样的意思。

今天的告白全部都是。

朱美看着自己的手。“然后……”

然后,她第一次露出悲伤的眼神。

“我也死过一次。”

伊佐间直到现在,才觉得好像理解了自己为什么被这女人所吸引。

朱美也见过那光景吧。

很想问。

“喔。”

“讨厌,又是那种表情。”

朱美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笑得更空虚了。

“我不是怪物啦。说死过一次,只是一种譬喻。真的死了,现在也不能跟伊佐间先生共饮交谈啊。”

朱美拿起酒杯举起来。

“啊,当然如此。嗯,事实上……”

“呵呵呵,这样一业,不成了我在赛河原(注:赛河原,三途之河的河边,小孩死后所到之处。传说小孩为了供养父母而堆积小石头,但屡屡被鬼弃倒,于是地藏菩萨出现解救。)被鬼追着跑回来,很好笑吧。”

“你是说……?”

“讨厌,没那回事啦,又不是讲古。只是很痛苦很痛苦,几乎失去意识,只是那样而已啦。憎恨、不甘心,要杀掉你,那种丑恶的情绪凝结在一起,然后就溺水了。现在回想起来都觉得很黯淡呢。我被好心的人救了,保住一命,然后附在身上的魔物也被除掉了。”

伊佐间终究没能说出自己那次体验。

——算了。

伊佐间认为这是不相干的话题,只是想强求朱美和自己之间的接点罢了。擅自主张的妄想。

“然后,那个……”

“嗯,活过来后就后悔了。真的对民江做了坏事——我得救之后这么想。我完全不知道她后来怎么样了。我是持枪的加害者,所以也不想知道。但我不认为她还活着,可是也没人追究,过了好几所,尸体都没浮上来,又是战后混乱时期。我真是罪孽深重的女人啊,放着那件事,就这样,八年的时间悠哉悠哉地过来了。我忘记了,很久。”

伊佐间依旧无法做出明确的响应,在脑海里搜寻单字。结果选到的不过就是,嗯,喔,之类的。

朱美到底也醉了。

朱美保持看着下方的姿势,发出“嗯——”的声音伸伸懒腰。

因为领子微敞,露出了白皙的领口和纤细的脖子。

很瘦,几乎到了颈骨清晰可见的程度。

“颈首。”伊佐间不经意地说出口。

“啊,头啊……”

朱美似乎只有这次没看到伊佐间内心的想法。

“流走了。为什么呢?我只记得这个。因为我死命地掐着民江的脖子,所以应该没看见才对。而且掉进了水里,连眼睛有没有张开也不记得——丈夫的头载浮载沉地流向远方的样子,我不可思议地记得很清楚喔。”

朱美仿佛追着那流逝的头,视线瞟向远方。

丈夫的头顺着利根川流去,最后流到了海,说不定朱美是这么想的。所以才会说“海水太咸不好”。

——她怪异的行径,是向被不知何处的大海所吞噬的丈夫的头……饯别。

又不是遭遇海难,被河水流走的话,祭拜河川就好了。可是,若是溺死在河里也就算了,是头在河里流走了。该拜哪儿才好也不确定,于是朱美就到海边去了吧。除此之外,难以想象其它对着海祭拜的理由了。

朱美就此沉默。

然后大大地叹了一口气。

朱美的肤色很白,不论怎么喝,肌肤一点也没泛红。要染红朱美的肌肤,冰冷的水似乎比酒有效。今晨在海边所见那泛红的小腿,伊佐间还历历在目。

隆隆、隆隆的,听见海的声音。

“喂。”朱美依旧看着远方说道。“伊佐间先生,您刚刚说骨头焚烧后还会留着,是吧?”

极为融入潮骚的声间。

“那是真的吗?”

“因为火葬也会留下骨头啊。不管在战场或在内地,之前战争的时候,尸骨不是随处散落吗?”

朱美好似听进去了又好像没有,有气无力地回答:“啊,这样啊。但是……这样的话,不管是浸在水里,或是埋在土里,骨头会万劫不灭吗?”

“因为听说根据万物之本,也出现过几千年或几万年前的骨头啊。”

“即使被风吹,被雨淋?”

“对,即使被风吹,被雨淋。”

“不,几年、几百年、几千年?”

“对。不论几万年、几百万年。”

“那么,那个人的头也是?”

“头?”

伊佐间转眼过去看她,朱美缠绵悱恻的妖魅视线等待着。

仿佛正要倾诉什么,仿佛哀求着什么。

“人的……”

“咦?”

“人的皮肤会破,头发会掉,肉和内脏也会腐烂消逝吧。”

“的确如此。”

“那么,人,人的本性,会寄宿在骨头里吗?还是会随着肉和内脏一起腐败消逝呢?”

“啊?”

朱美哭了。

伊佐间不露痕迹地心纠结了起来。

“人的情绪,人的心,不,人的灵魂,我以为死了就一了百了了,但如果那些寄宿在骨头里,那么就会跟着骨头永远留下来吗?我的小小妄想和执念,也会永远留下来吗?”

伊佐间没有回答。

朱美的姿势由端正转为放松,她白皙的手放在伊佐间手上。

冰冷得令人毛骨悚然。

明明喝了这么多酒。

简直与今晨没两样,如冰似地冷。

裙子乱了。伊佐间的视线不知该放在哪里,往下一看,朱美转过身子,背部倒也似地靠向伊佐间。

伊佐间心想不能打翻锅子,慌忙抱住朱美。右手挂在伊佐间盘着腿的左腿上,朱美的背靠向伊佐间。

一支酒瓶团团转了两三圈,倒了。

朱美的头发散发着海草香。

“啊,所谓缘分真是可怕的东西呀。”

朱美那与潮骚相应和的声间,并非沿着空气的振动,而是沿着身体的振动传过来。

隆隆、隆隆的海声响起。

“咦?”

“民江在。”

隆隆,隆隆。

“还……活着吗?”

“不知道是本来就活着了,还是从那世界回来的,我不知道。”

“如果活着,你就不是杀人犯了啊。”

“我是杀人犯。即使世人忘记了,我从那天起,一直都是杀人犯。因为我想杀她,也动了手,所以不论活着还是死了,都一样啊。”

朱美的身体好冷。

伊佐间觉得自己温暧的身子逐渐变冷。

“那女人……”

不自然地弯曲的颈子。

“说不定还拿着那个头。”

从微微敞开的领口看到了锁骨。

“已经完全变成骷髅了吧。”

什么嘛,还想要吗?

执念太深。

伊佐间把视线移向佛坛。

——原来如此,所以是空的。

那佛坛空荡荡的,是为了供奉丈夫的头颅吧。

一定是那样的。

伊佐间确信。

“哥哥。”

昏昏沉沉的,又发烧了啊。

“伊佐间先生……”害羞的声间。“跟那个人很像。”

伊佐间再度发烧,看见自己首级的幻影出现在佛坛。

当然,那泛着光泽的表面上,映着自己看惯了的脸,只是瞬间闪过,仅只如此而

已……

听见海涛声。

03

降旗弘会兼差当牧师的理由,若追根究底,是因为他非常讨厌佛洛伊德。只要想起那满脸浓密胡须的样子,就会涌上一股无可奈何的浓稠且臭味四逸的虚无感,教人极度沮丧。这时候,降旗要将那不知是气愤还是幻灭的心情镇静下来,或是使其更亢奋,以回到正常的人格,大约要花上半天的时间。降旗比牧师打扮得更好看,加上过着与牧师相同的生活,因此包括信徒,几乎所有的人都认定他是一位牧师。然而,降旗非但不是正式的牧师,就连一首礼赞歌也不会唱,甚至连教义都没认真地学过。他的真实身分只是教会的寄居者。本来,降旗就不曾用有虔诚的信仰。不过,他从小就熟悉基督教,也经常读圣经。母亲的遗物是一串玫瑰念珠(注:玫瑰念珠(rosary)为天主教徒祈祷时用的念珠,由六颗大珠与五十三颗小珠,以及十字架所组成。)母亲曾是天主教徒。

但父亲是个毫无信仰的人。因为母亲并没有勉强丈夫或儿子跟随自己的信仰,因此降旗没去过教会,也没有祈祷过。总之,充其量只能说是还满熟悉的,除此之外就没有了。

这与其它家庭的小孩习惯于佛教相类似吧,降旗如此认为。就如同,尽管很多人会为佛教寺院出钱出力,却无法简洁地说明天台宗、净土宗和净土真宗的关系,或是其教义的差别一样,降旗长时间来,也无法明确地辩别天主教和新教哪里不同。在基督教圈的社会里,应该无法原谅像降旗这种随随便便的接触方式吧。而那随便的态度波及他往后的日子,而且日久月长。降旗现在委身于一间名字既无品味又没亲切感的“饭岛基督教会”,只有一名叫做白丘亮一牧师的小教堂。从白丘不是神父而是牧师,就可知道这间教会属于新教而非旧教。白丘是一位四十多岁,看来很敦厚的好好先生——因为他是牧师,所以要说理所当然也很理所当然——不过,只要没特别的事,他并不会打扮成牧师模样,因此平常只觉得他是个深藏不露的男人。再加上,他有点怪。“早上,果然,很舒服。”

有时候只为了听他说这一句话,降旗就一大早被叫起来。

这时候的白丘,真的只说了这一句话,毫无任何有关信仰的说教训话。这样就结束了,简直更接近禅问。然而,也不是彻头彻尾一头雾水。

降旗从白丘那儿学到了很多事。这位白丘先生,与其说他是个布道者,不如说更像是宗教历史学家。他上课比说教有趣,并且相当雄辩。特别是——或许该说是理所当然的——对基督教史博学广闻,其解说不但详细而且易懂。因此降旗托白丘的福,多少懂得所谓基督教的事,也理解了旧教与新教的差异。不仅如此,甚至连新教中也有从原理主义到自由主义等各种派别,它们成立的背景,现在又有何关联等等,大概都可以理解。降旗刚来这里时,不管白丘说什么喀尔文教派怎么了,卫理公会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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