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丁育才说,丁育才在灯光下手脚变得僵硬起来,但他强忍着“我的名字是丁育才,我杀了陈玉,文强没有谋杀她,是我单独行动
的,我绑架了她,强jian了她多次,然后勒死了她,我把她的身体埋了起来,而不是仍在河里。”
“它在哪里”
“在小镇之外的一个树林深处,我把它埋在那里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不能阻止自己,我强jian了很多女人”
这使记者们有些吵闹,几秒钟之后他们问出下一个问题“所以你是一个强jian犯?”
“是的”
“你一直住在这里吗?”
“没有,但我杀了陈玉的时候是住在这里的,之后我就离开了。”
“你认识她吗?”
赵薇薇一直呆在电视机前,她在书房已经近两个小时了,不停的看着有线电视的新闻,等待更多来自小镇的消息,当她看到丁育才的脸的时候
,她
大声说“他在那儿。”
她的丈夫在死囚监狱里安慰男子,而现在丁育才正在为所犯的罪行进行赎罪。
乔伊在酒吧里,他看着电视机,听着丁育才谈到他是如何杀害了陈玉“你这个混蛋”他咕哝着,酒保看着他露出一个古怪的表情。
但他觉得自己是好的,因为他终于说出实话了,现在真正的凶手找到了,所以文强将被幸免,他又要了一杯啤酒。
朱建伟坐在家中的书房里,他家离公园不远,每十分钟开过一辆警车,空气中弥漫着烟味,电视上有着一个另人心碎的故事,他拿起遥控器把音
量调高,然后他在录像中看到一个人,丁育才说这每一个细节。
“你认识这个女孩吗?”记者问。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但我一直跟着她,我知道她是谁,知道她是啦啦队队长。”
“你怎么绑架她的?”
“我发现她的车,然后我停在它旁边,等着她走出商场,我用刀威胁他,我以前经常做过这个。”
“你一直在哪里的监狱?”
“你可以检查记录,我说的是实话,而事实是我犯的罪,不是文强。”
“你为什么现在才来,而不是之前?”
“我应该早点来的,但是我认为法院最终会意识到他们抓错了人,我刚从监狱里出来,前几天我在报纸上看到他们正准备执行文强,这让我
吃惊,所以我在这里。”
“现在,只有总法官可以停止执行,你会对他说什么?”
“我说你要杀的是一个无辜的人,你给我二十四个小时,我会刚帮你们找到陈玉的身体,仅仅需要二十四个小时就可以。”
朱建伟伸出他的手指挠他的下巴说“这是一个糟糕的夜晚,而且只会变得更糟。”
王肃和江宇在办公室看着电视“我们最好去找他”江宇说。
“是啊,我会去处理的,你留意这个。”
五分钟后,总法官看丁育才的重播新闻“他显然是个疯子”
“你怎么杀了陈玉?”丁育才伸手从脖子上拿出戒指,他把它举起来“这是陈玉的,我一直戴着它,上面有她名字的首字母。”
“你怎么处理尸体的?”
“这么说吧,就是埋在地下。”
“离这里有多远?”
“我不知道,五个或六个小时,如果给我们二十四个小时,我们可以找到它,那会证明我说的都是实话。”
“这家伙是谁?”法官问。
“强件犯。”
“令人吃惊的是他们总喜欢在执行之前弄出点事情来”刘强说“可能是罗文辉花钱找的人。”
三管理的一个紧张的笑。
“你听说过这个人王若飞?”
王若飞摇了摇头。
“他在罗文辉的办公室。”
“罗文辉的故伎重演。”
5:40,最高法院以5比4的投票,拒绝请愿书,十分钟后法院再次5-4否认丁育才申请证书,罗文辉关上了他的电话,对看警卫长低声说“结束了,没
有更多的上诉。”
他冷冷地点头说“你还有两分钟的时间。”
“谢谢”罗文辉回到牢房,把消息告诉了江山,他们没有别的事做,战斗结束了,文强闭上眼睛深呼吸,直到前一刻还是觉得有希望的,但是现
在却变得这么遥远,然后他使劲咽了一下,勉强地笑了笑,慢慢接近罗文辉,他们的膝盖碰到了一起“罗文辉,你认为他们会找到那个杀了陈玉
的家伙吗?”
罗文辉想告诉他关于丁育才的事情,但是现在谁也不知道他说的是实话“我不知道,我无法预测,为什么这么问?”
“这就是你要做的,如果他们找到他了,人们就会相信我,那么你必须答应我你会体我洗脱罪名,你能答应我吗?我不在乎花多少时间,但是
你要帮助我。”
“我会的。”
“我想会有这一天,我的妈妈和哥哥姐姐们将站在我的坟墓旁边庆祝,因为我一个无辜的人,是不是?”
“我也会在那里的,文强。”
“到时候那就是一个大派对,墓地里的派对,邀请我所有的朋友,我要让世界知道文强是无辜的。”
“你相信我会的。”
“这是多么的伟大。”
罗文辉慢慢地摸着他的头发“我得走了,大个子,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能做为你的律师是我的一种荣誉,我从一开始就相信你,直到今天我
还是相信你,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无辜的,我会继续战斗,我保证。”
文强忽然跪下磕头说“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我永远不会忘记你。”
“照顾好我的妈妈好吗?”
“你知道我会的。”
他们站着拥抱这,谁也不想结束,江山慢慢的走到罗文辉跟前说“走吧”罗文辉慢慢地站起身走了一步,然后停下来低头看着江山“来吧”他说。
江山抬起头,茫然的看这他,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他的小恶梦很快就会结束“什么?”
罗文辉抓住了手臂用力拉住了他“来吧,来见证执行。”
“但是”
“监狱长批准了,你是他的精神顾问,你有资格作成为一个证人。”
“我不这么认为,等一下”
几个卫兵被逗乐了,江山意识到了他们在嘲笑他的胆小,但他一点也不在乎。
“来吧”罗文辉说,江山是被罗文辉拖着移动的,他现在的思绪一切都是模糊的,他们走过警卫和牢房,文强已经被铐了起来,来到一个狭窄的未
标记的门口,他们在一个小房间里停了下来,罗文辉终于松开了他,然后走过去拥抱了文强的家人,他轻轻地说“什么也没用了。”
这将是最长的十分钟,从5:50到6点,他认为执行可能会被延迟了三十天,三十天的时间足够了,一切尘埃都可以落定,如果丁育才说的是真话,
尸体要是可以发现的话,那他们就会是个英雄。如果他们忽视了这些继续执行的话,然后发现尸体在哪里的话,这将是致命的,他的心情是如
此紧张“有没有记者在外面?”刘强问。
“当然”王肃说“他们一天都在这里。”
“快结束了”
这里的死亡室非常小,文强不能相信它是这么的狭窄,他坐在床边上,四个警卫迅速在他的身子上接管,他们把他的腿伸展出来,然后有条不
紊地绑住他的身体,他的手臂被放置在扩展器上,他的身体被皮带固定,当他们准备好之后他闭上眼睛听着,有的人咕噜了几句话,这些人知
道他们的任务,他们经验丰富。
当所有的带子收紧的时候,警卫撤退了,医疗技师说“我要找到静脉,先是左手臂,然后右手臂,你明白吗?”
“是的”文强睁开眼睛,技术人员用酒精擦他的手臂,文强不着调这样是不是为了防止感染,如今还这样做是多么的体贴,在他后面的是一个
黑暗的窗口,监狱长在他的右边,非常负责的看着一切,在监狱长后面是两个相同的窗口,那里是证人室,有窗帘挂着,如果不是这些该死的
皮带,文强可以伸手触摸到了最近的窗口。
在5点59分,刘强连忙走在他的办公室前对所有的记者说“我任然是拒绝缓刑的,文强承认这残暴的罪行所以必须承担后果,他八年前
接受了公正的审判,他的案件已由五个不同的法院审查,数十名法官都证实了他是有罪的,他声称无罪是不可信的,这也是耸人听闻的,他的
律师弄了一个新的杀手出来”他拒绝回答问题,回到了他的办公室。
窗帘突然被打开了,文强的母亲几乎崩溃了,她喘着气用双手捂住了她的嘴,如果要不是他的两个儿子在身边拉着她,她早就跌倒地板上了,
他们紧紧贴在一起,罗文辉也站在一起支撑着文强的母亲。
江山站在几米远的地方,像是一个陌生人站在后面,罗文辉盯着文强的右脸,想到他们做的每一个试验,他总是责怪自己没能挽救一个无辜的人
,隔壁的房间是陈玉的家人,他们也哭了,他们看着杀死女儿的凶手咽下最后一口气。
文强看着他的母亲,他笑了笑竖起了大拇指,然后转过身来闭上眼睛。
在6点的时候,看守队长走到一张桌子前拿起电话,他被告知所有上诉进行最后的结果是没有理由停止执行,他放下电话然后拿起另一个,这是
总法官办公室直接线路,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在6:06的时候他走到床边说“文强先生,你愿意去做最后的陈述吗?”
文强说“是的。”
监狱长抓住了一个小麦克风,并把它放在文强的脸前“说吧”他说,每个证人室里都有一个小喇叭,能清楚的听到他说的话。
文强清了清喉咙盯着话筒说“我爱我的母亲和我的父亲,我很悲伤我没有和我爸爸说再见,他们不允许我去参加他的葬礼,我的哥哥姐姐们我
爱你,对不起这并不是我的错,罗文辉你是我最尊敬的人,你是最棒的,陈玉的家人,我对她发生的事很抱歉,她是一个可爱的女孩,我希望
有一天他们能找到真正杀了她的男人。”
他停了一下闭上眼睛然后喊道“我是一个无辜的人!我从来没碰过陈玉,我不知道是谁杀了她”他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继续说“王若飞还
有所有那些偏执狂,法官,陪审团,所有那些瞎眼的老鼠,法官刘强,你们的末日即将会来临,当他们找到真正的凶手的时候,我化成鬼也会
缠着你。”
他转身看着他的妈妈“再见妈妈,爱你。”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开始注射不同剂量,第一个是硫钠强力镇静剂,文强闭上眼睛,两分钟后,一个剂量的肌肉松弛剂,他停止了呼吸,第三
是氯化钾,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
医疗技术员用听诊器检查了一下之后他朝监狱长点了点头,6点20他宣布文强死了。
证人室的门开了,一个监狱官员催促他们穿出去,死亡的公告在后两分钟会公布,陈玉的家人都回到了车上,他们离开后,文强家人走出房间
,罗文辉和江山单独在证人室待了几秒钟,罗文辉的眼睛湿润了,他的脸色很苍白,他被彻底击败了“你看到了吗?”他问。
“我很难受。”
事务所里的所有在听到文强死亡的消息之后没有一句话,他们惊呆了,在会议室他们盯着电视,但还是不能相信奇迹已经溜走了,三个小时之
前,他们一直疯狂地工作,制作丁育才和乔伊的请愿书,看起来是那么充满希望的礼物,现在他死了。
万芳芳在一个角落里偷偷的哭泣,其他人盯着电视,如果故事可能改变,那即将是一个幸福的结局,丁育才弯腰驼背坐在一边揉着他的头,他们
担心罗文辉。丁育才突然站起来说“我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那些人根本不听我的,我说的是实话。”
“你太晚了,丁育才”
“九年了,你出来的太晚了,我们努力九年了,然后在五个小时之前你突然在这里出现,你能期待每个人都听你的吗?”
“我们只需要二十四个小时,如果你昨天出现的话,我们可以找到身体,如果我们发现身体,就没有执行,没有执行他就不会死,因为他们抓
错人了,他们抓错了人因为他们是愚蠢的,但也因为你是懦夫,文强已经死了,都是因为你。”
丁育才的脸通红,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杖
“让我们冷静,大家都冷静下来。”
万芳芳看了一眼手机说“是罗文辉”他听了几分钟后然后放下电话,她擦去眼泪说“我们还需要努力,他死了但是真相还没有挖出来,他说文强
到最后情绪是强烈的,声称自己是清白的,也很有说服力,他现在离开监狱了,他们会在8点回来这里,他想让我们等一等他。”她停了下来,
擦了擦脸。
看守队长和罗文辉江山握手说再见,罗文辉感谢他的体贴,这对于江山来说是一次可怕的经历,当他们走到门前,他们看听到一阵噪音,在围墙另
一边,学生们大喊大叫,挥舞自制的标语和海报,他们都挤在一条街上。
杜泽梅面对这记者们,她的手里拿着纸巾,他轻拍轻拍她的眼睛说“我看见他了,这是九年来的第一次,我看到杀了我的宝贝的人,我看着他的
眼睛,但他没有看我。”
“他说了些什么?”
“他说他很抱歉。”
他的丈夫皱着眉头“他说他对陈玉的死很抱歉?”
“是的”她说“他说他很遗憾”
“你确定吗?”杜泽梅回击了她丈夫。
“我知道”
“那不是真的。”
杜泽梅还在生他丈夫的气,她摇了摇头,用纸巾擦了擦鼻子“他刚刚死了,看上去很平静,他做了最后的陈述,然后闭上了他的眼睛,我们不能
说什么,没有任何迹象表明他要死了,他只是睡着了。”
“你想过陈玉死得有多糟糕?”
“是的,没错,我可怜的孩子,她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太可怕了……”她的声音哽咽。
“你想他受点折磨吗?”记者问,他是在激化矛盾。
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她闭上眼睛“如此这样对你们有什么变化?”
他想了一下,杜泽梅脱口而出“意味着很多,知道他已经死了,知道他受到了惩罚,我想我晚上会睡得更好。”
“他声称自己是无辜吗?”
“是的,他说他是一个无辜的人!,现在他是一个死人了,我能说的就这些。”
“你有没有想到他可能是无辜的,可能是别人杀了陈玉?”
“不,他就是怪物。”
记者说道“你听说过一个叫丁育才的人?”
“谁?”
“今天下午5点半,他在电视上声称自己是杀手。”
“胡说八道”。
“这里是磁带”杜泽梅密切关注这视屏,她皱着眉头,几乎是傻笑然后摇了摇头,他觉得视屏里的人是一个白痴,是个骗子,她知道谁是凶手,
但当丁育才拿出戒指的时候,并说他已经带了九年了,杜泽梅的脸变得苍白,她的肩膀开始下坠。
“你看到戒指了,杜泽梅?”
杜泽梅看起来好像看见了鬼一样,她镇定下来,因为现在正在拍摄“是的”她说。
“这是陈玉的吗?”
“没有办法告诉,这家伙是谁,他是从哪里来的?”
“他是一个连环强jian犯,他就是杀手。”
“谁能相信他?”
“所以你不信?”
“当然不信,今天真是漫长的一天,我们要回家了。”
“当然可以,只是还有一个问题,现在你已经看到死亡执行,你认为他们应该把过称放到电视上去吗?”
他们没有说话,走了出去,在机场的时候江山打电话给赵薇薇,他现在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当他解释道刚刚目睹了执行,她说不出话来,她问他
是否还好,他回答说他不好。
罗文辉双肘支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眼睛闭着,在思想深处痛苦的回忆。
“他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万芳芳问。
“他爱他的妈妈,他是一个无罪的人。”
八点,王若飞手里拿着一瓶啤酒,他们靠在栏杆上,看着下面的水,旁边的人抿了一口啤酒说“丁育才这家伙你担心吗?”
王若飞似乎很惊讶的样子“不,一点也不,这并不意味着他说的是真的。”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呢?”
“你不可能是认真的。”
“如果丁育才说的是实话吗?如果真的有那个女孩的戒指?如果丁育才知道身体在哪里?”
“我不相信这个。”
“我们是面临指控的”
“什么?”
“谋杀怎么样?”
“你喝醉了?”
“我已经太累了,假设如果这个丁育才说的是真的,那们我们会发生什么事?”
王若飞喝光他瓶子里的水然后把它扔到湖里,他点燃一支香烟“什么也不会发生,我控制着陪审员,所以别担心。”
“我会被解雇的”
“不,但他们可能会让你提前退休。”
“所以我们会没事吗?”
“是的,请不要这样”
他笑了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们盯着水看了一会儿,他们都想着同一件事,最后王若飞说“丁育才是假释出来的对吗?”
“也许吧。”
“那么他怎么能来这边?”
“我不记得所有的事情,但是我会检查文件的。”
王若飞说“放松点,他的罪行是被法院确认的,我们只是系统工作而已。”
“我经常在想,会不会发生不认罪的情况。”
“你不比忏悔,忘掉它吧,它都结束了,真的结束了”
他们下了飞机,罗文辉感谢飞行员并答应以后再打电话给他,飞行员安慰了罗文辉一下,有三个电视台的工作人员在办公室,他们想和罗文辉谈谈,
罗文辉。
“他们为什么不把现场做好视频记录?”罗文辉问。
“你要跟他们谈谈?”
“我不知道,丁育才在干什么?”
“看电视,他们说他很生气,因为没有人听他的,他拒绝与记者说任何话。”
几分钟后,他们到了办公室,所有的灯都亮着,停车场也已经停满了车子,确实有电视台的车子在,罗文辉下车,记者们在等着他,他很有礼貌
地问他们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想要什么东西,一名是当地的,还有几家是别的城市的,有几家报纸的记者,罗文辉于他们达成一个交易,如果他
组织了一个小型的新闻发布会,他就会回答他们的问题,他们接受了他的交易,一切都是愉快的。
“丁育才现在如何了?”记者问。
罗文辉说“我不是丁育才先生的律师,但是我知道他还在里面,他也不想说什么,我会跟他谈谈,看他要做什么。”
“谢谢你”
“我三十分钟就回来”他说,并爬上台阶。当他们走进会议室的时候看见了一起奋斗的同事,他们相互拥抱、慰问
“丁育才在哪里?”罗文辉问。
他们指着一个小办公室的门。
“好的,我们需要坐下来谈谈接下来该怎么样,江山可能想帮忙,因为他在那里和我看着文强如何死的。”
江山靠在一张椅子,他们不信任地看着他,他点点头脸上没有笑容,罗文辉脱掉上衣松开领带,秘书拿了一些点心放在他面前,江山朝他们挥手
,他此时没有任何的食欲,当他们坐下来的时候罗文辉开始说“他很勇敢”罗文辉很冷静的讲完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当他完成后他们都哭了。
罗文辉站在麦克风和摄像机面前回答记者们的问题,他解释说丁育才仍不想和任何人说话,一个记者问他是否能进去看看他,他被问及文强的最后
一餐是什么样的,有什么样的声明等等,还有与受害者的家庭有过接触吗?这些在罗文辉看来都是无用的问题,但是整个世界似乎都是毫无价值
的,二十分钟后他感谢他们,他们向他表示感谢,他要求他们离开不要在缠着他们追问什么,如果丁育才改变了主意想说话的话,罗文辉会打电话
给他们的。
江山看着记者招待会结束之后,走出办公室在阳台,他给赵薇薇打了个电话,告诉他发生的事情,试图保持清醒的时候她突然说,罗文辉在屏幕上
,她正在看电视新闻。
“我在他的后面,在阴影里”江山说,声音很低。
“他看上去很累”她说“也许有一点疯狂。”
“他总是有一点疯狂。”
“他看起来像个野蛮人。”
“但是表面下是一个好人。”
“丁育才在哪里?”
“他在一个房间里,在看电视,他不肯出来,也许这是一件好事,这些人都很爱文强,丁育才在这里是没有朋友的。”
“你是安全的吗?”
“当然。”
“请小心一点。”
“别担心,我很好。”
“你不好,我可以告诉你,你需要得到一些睡眠,你什么时候回家?”
“我计划在早上离开。”
“丁育才怎么样?他还回来吗?”
“我们没有谈过。”
殡仪馆里阴风阵阵,一辆汽车停在停车场,文强的家人走了出来,慢慢的走到门口,在那里他们向他们的朋友拥抱、低语和留着眼泪,他们最
终走了进去,另一辆车了停在灵车附近,是罗文辉他们,他们悄悄地穿过人群通过侧门进去,在接待室里罗文辉看到了文强的母亲,他们坐在一起
,仅仅几个小时前他们一起见证了文强的死亡,但是感觉却是如此的遥远。
文强的母亲听收音机,他们询问罗文辉关于这个丁育才的性格,罗文辉给了他们说了所有的细节,罗文辉安慰着她,她快要失去控制。
殡仪馆的人走进客厅说“都准备好了。”
文强的母亲独自一人占了起来关上身后的门,她美丽的男孩正躺在一个狭窄的桌子上,一快白色的床单盖在他的身上。他还穿着死前同样的衣
服,一件廉价的白衬衫,廉价的鞋子,她轻轻地把她的手放在他的脸颊上,吻了他的脸,他的额头,他的嘴唇,她吻着吻着泪落如雨,九年了
她没有碰到过他,最后的拥抱都是快速的,就像是偷来的拥抱。
“我爱你,妈妈”她还记得他说的那句话,一辈子都忘不了的话。
他的温度不冷也不热,她摸了摸他下巴上的小疤痕,这是他八岁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安慰奖,从石头上摔了下来跌破的,他是一个坚强的孩子,留了很多的血却一声也不吭,咬着牙让她包扎着,他更是一个可爱的男孩,从小就听话。她摸了摸自己的右耳垂,隐约可见的小洞,在他十五岁的时候,他买了一个耳环送给她当礼物,是一个小的假钻石。
她美丽的孩子很平静的躺在那儿,他不是受伤而死,也不是生病而死,更不是残疾而死,所以他很健康,她检查了他的手臂,没有发现有针戳
的痕迹,没有外部的伤痕,可以知道他没有收到暴力,他似乎在休息,她想轻轻地叫醒他,让他和她一起回家。
他的腿是直的,他的双臂在身体两侧,她从她的包里拿出指甲剪替他修剪干净指甲,眼泪顺着她的脸颊留了袭来,她嘴里哼着曲子,一首古老
的歌曲,这是小时候他最爱的睡眠曲,每天睡觉前她都会唱给他听。她拿出一块毛巾,轻轻的擦拭着他的身体,他平坦的腹部,他柔软的肩膀,她惊讶于他身上的骨头,他曾经是一个运动员了,有着健
硕的身材,可是他却在监狱里慢慢死去,她摸了摸他的左脚踝的疤痕,就是这个伤结束了他的足球生涯,她把他的身子擦了一遍之后,她从包
里拿出新的白衬衫和漂亮的金领带,给他换上衬衫和外套将是最困难的,裤子和鞋是简单的,她是对的,她小心地把衬衫从他的右手臂下穿过
,然后轻轻地拉倒左边,她停顿了一下吻了一下他的脸,九年的时间,他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可以和他面对面,可惜现在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她有条不紊地替他穿上裤子,尺寸太大了,她是按照之前的尺寸买的,可惜现在他
骨瘦如柴,当把裤子穿好之后,把衬衫的下摆整齐的塞到裤子里面,她替他穿好鞋子,调整袜子,现在他已经穿好了衣服,她向后退了一步,
眼前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她俯身吻了他一下,她会坚强和勇敢的,现在她想单独的与孩子一起,享受悲伤和痛哭,接下来她就要坚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