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五日出前,一个小的车队车辆离开小镇,先导车是罗文辉的车子,罗文辉最喜欢坐在副驾驶,他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报纸,他的后面是江山和丁育才,他一直看着窗外凝视着黑暗。
他只是睡了五个小时,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但有很多事情还要去做,每个人都筋疲力尽了,但没有人有怨言,都飞快的从床上跳起来。
“如果我们发现了尸体会发生什么?”玛莎问。
罗文辉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他们讨论了很久的行程安排,确保丁育才会配合,江山坚持要自己开着他的汽车“我们能谈谈吗?”玛莎问,他们已经开了半个小时,有橙色的光出现在前面的天空上。
“不行”罗文辉说。
“他死了差不多十二个小时了,你在想什么?”
“我现在的大脑是不工作的,是没有思想的。”
“你觉得当你看到他的尸体的时候在想着什么?”
“这是一个病态的世界,我们杀死了一个无辜的人,因为我们认为我们有权利杀死他们,我认为他看起来很棒,就是个英俊的年轻人正躺在那儿睡着了,没有明显的伤痕,没有挣扎的迹象,你知道我真的很想去阻止”
“告诉我当时的想法。”
“我会告诉你的,我甚至在那一刻产生一种想法,把我的什么都卖了,然后结束自己的公司。”
“什么?”
“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没有人相信这样的话,你永远不会离开,你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屏住呼吸安静下情绪,也许不久以后你就会发现另一个案例,你还会继续生气和提起诉讼,你会一直做到你八十岁。”
“我再也等不到八十岁了,我现在五十岁,我觉得自己像个怪物。”
“不,你很好,我们都知道你很好。”
“我不知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的心在哪里。”
“现在我的心都碎了,我准备辞职,这个行业需要新秀律师,我需要推下去了。”
“可是还会有像你这样执着的律师出现吗?”
“不是现在,在我结束律师生涯之前,我会完成我要做的事情。”
在他们后面的车里丁育才表示“你真的看了执行?”
江山呷了一口咖啡等待一段时间“是的,但是这不是计划好的,其实我不想看它。”
“你希望你没有看到是不是?”
“这是一个很好的问题”
“我知道你难过。”
“我没有想过会看着一个人死亡,尤其是一个人声称自己是无辜的人。”
“他是无辜的。”
“我试着和他一起祈祷,但他拒绝了,他说他不相信上帝,他说他曾经是相信的。”
“我也不信的。”
“另一方面,我在死亡室里看到的东西让我终身难忘,为什么他们要这么做?”江山无法回答,他无法想象就在几个小时前,文强绑在临死的时候就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江山一直记着那个过程的慢动作,他记得盯着文强的胸部略微抬起然后下降,几乎没有明显的,然后它停了下来。
丁育才表示“我想这是我最后一次的旅行。”
江山安静的开着车,没有给他响应。
丁育才显然很紧张,他的手指敲着手杖“我们快到了”他说“就在路的左边。”他们在山脚下向左拐,旁边是一个加油站“就是这里”丁育才继续说,显然他是担心走错路,他们穿过小溪,在桥的一遍急转弯“就是这条路”丁育才继续表示。
“你住在这儿?”
“是的,就在这儿”他点点头,他这样说的时候开始揉太阳穴,他们在一个路口停下来“一直往前走”丁育才说,再往前走就是一个购物中心和一个杂货店“这是正确的路线”他又说道。
江山有问题,但是他没有说什么,当他在九年前的那一天,那个可怜的女孩被绑在车里的时候他是怎么想的,他们向左转走上了另一条路,他们经过了一个住处“曾经这里有一家商店,就在这里”丁育才说“但是我现在打赌现在没有了,他九十岁的时候我还是个孩子,我进去抢过东西”丁育才说“是爬窗户进去,他是个讨厌的老家伙,一直往前开”
江山照他说的去做,什么也没说,他似乎是在回忆愉快的童年记忆“这块石头还在这里,很久之前我走的时候就是坐在这块石头上”
“那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江山问。
“我不知道,是我上一次去见陈玉的时候,找一个有木桥的小溪,过桥之后就可以慢下来了。”
眼前出现浓密的灌木丛和杂草“这里是碎石路”他说“我们需要慢慢的开”。
在车上罗文辉说“来吧,丁育才不要对我们说谎。”
路很窄像一条黑暗的隧道“这是这里”他松了一口气,片刻之后继续说“这条路后面是一个小溪。”江山看了看他的里程表,前面没有路了,车子开不进去,没有人类生命的迹象,杂草过膝高,这里以前应该是个露营地,但是很破旧了,应该很久没有人来过,那边有两张木餐桌“当我还是个孩子的时候,我们就经常在这玩”丁育才表示。
江山几乎为他感到难过,他试图记住些愉快的和正常的童年,而不去想那些不幸福的童年。
“我认为我们应该停在这里”四辆车子停了下来,每个人都聚集到江山的身边,丁育才用他的手杖指着一处说“有一条路走上那座山,你不能从这里看到小道,要走过去才知道,或是只有卡车能上去,其他车子肯定是开不过去的。”
“有多远?”罗文辉问。
“当时我没有检查里程表,但是我想说还是有些远的”
“她就在哪里吗?”罗文辉问。
丁育才倚着他的手杖,研究了一下他的脚下的杂草说道“那里有坟墓,在那里你会找到陈玉。”
“告诉我们关于坟墓的位置形状”罗文辉说道。
“她是埋在一个大的工具箱里,我当时是在施工现场工作,所以车子里是有工具箱的,九年了,应该都是茂密的植被了,应该是很难找到的。但我想我可以找到具体的位置。”
他们讨论了一下,几个同事和一名保安员将留在营地,其余的人跟着丁育才一起往目的去。
“最后一件事,九年前这里住着一帮人,他们讨厌别人入侵,如果我们撞到别人,我们要准备好。”
“他们住在哪里?”罗文辉问,他有点紧张。
丁育才挥舞着手杖说道“不过我不认为他们不会听到或看到我们。”
“走吧”罗文辉说。
如果他们没有找到陈玉的遗体,那么丁育才就是一个骗局,江山就是个傻瓜,和政府刚刚执行了一个真正的凶手,如果他们发现尸体,江山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着已成为一个模糊的概念,但他知道他要回家,他无法想象他在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他确信他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这次经历。
丁育才坐在卡车的前座,用手揉着他的头,然后使劲地看着熟悉的四周“这里感觉有些熟悉的”该地区都是茂密的杂草与树,他们停下来,下车拿住两个金属探测器,十五分钟后他们在浓密的灌木丛寻找线索,并等待检测器的反应。丁育才一瘸一拐地走着,用他的手杖打着杂草,江山跟在身后“找一个旧轮胎,拖拉机的轮胎”丁育才不止一次地说着。
但是周围是没有轮胎的,探测器里也没有发出任何噪音提示,他们回到自己的卡车上去,然后缓缓向前开去,丁育才表示“继续往前走”在后方,罗文辉看着江山摇摇头。
“在那边”丁育才指着他的右边说道,森林里的树木变得更深了,丁育才举起手指出方向,我们关掉引擎,搜索队散开找一个老拖拉机的轮胎,一个啤酒盖子都可以引起金属探测器的反应,但是在这里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罗文辉说“丁育才,你记得坟墓是在树下或是在哪里吗,周围是有什么标志的?”这个问题似乎是合理的,丁育才回答说“我认为当时是在一个空地上,但九年了早就杂草重生了。”
“好”罗文辉说着然后继续跺脚踩着杂草,似乎完美的线索都只差一步之遥,半小时后丁育才说“不在这里,让我们继续前进。”
江山蹲在车的后面与罗文辉交换了一下眼色,没有人说话,因为没有什么可以说的,虽然他们心里有一千中想法。
江山走了几步,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绊倒,很难再往前走,他翻身爬起来看到一个拖拉机轮胎的遗骸,几乎埋在杂草里,不仔细看的话是看不见的。
“我找到一个轮胎”他大喊道,其他人停止移动都看着他,丁育才站几米远的地方“用金属探测器”他说,很快就有人拿着探测器跑了过去,并在几秒钟内发出嗡嗡的声音,迹象是高度的反应,接着两人拿着两个铲子走了过来。
地上搜是石头,但土质却是松软潮湿的,经过十分钟的激烈的挖掘,铲子似乎挖到什么东西,声音听起来像金属。
“让我们停一会儿”罗文辉说,刚刚两个挖掘工需要休息,休息了一会,他们继续挖土,然后就挖到了一些东西
“这是一个用于液压工具的金属盒,重得要命,颜色是橙色的。”
“里面呢?”
“只剩下骨头了,已经九年了。”他说话的神态很轻松,仿佛这不是他的第一次挖坟墓,他的声音低了下来。
“拍照”罗文辉说,保安递给罗文辉一个摄像机“丁育才,里面会有什么?”
丁育才却笑了,仿佛是个祭坛,他轻轻地摸了下箱子,上面有个密码锁,他慢慢的向右转,先是转到17,再到20,最后拨到55,他犹豫了一下低下了头,仿佛听到了什么声音一样,然后他把锁往下拉了一下,锁开了起来。
江山忍不住笑了“不要打开它”罗文辉说,有人忙着去卡车拿出一个包,里面是卫生手套和口罩,当每个人都带好这些之后,罗文辉把相机递给后面的人,告诉他现在就开始拍摄,他要求一个人下到坑里,慢慢打开盖子,和刚刚说的没错,里面没有尸体,只剩下骨头,那是人的遗骸,他们假定这就是陈玉,她的手靠着肋骨,她的脚靠近她的膝盖卷曲着,仿佛丁育才是强迫把他放到工具箱中去的,她的头骨完好无损但牙齿有缺失,看过照片的都知道她有完美的牙齿,颅骨周围还有金色的长头发,江山闭上眼睛祈祷。
丁育才坐在拖拉机轮胎的边缘,开始擦他的头,这是一个犯罪现场了,需要报警让当局来负责,他们已经拍了足够的照片了。
几个保安留下来其余的全部安远路撤退。
上午10点,殡仪馆的停车场挤满了车子,街的两边都是车子,门前都是哀悼者排成一行通过小草坪,沿着街道走进殡仪馆,他们是悲伤和愤怒的,疲劳,焦虑和不确定的事,他们看到丁育才在电视上说的话,他们听说他的忏悔,他们相信他,因为他们一直相信文强是无辜的,这么多的线索和口供居然还是阻止不了死刑,如果丁育才特真的杀了她,那么就需要有人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的灵柩上覆盖着鲜花,他的照片被放大,是他十八岁的照片,穿着整齐的外套带着领带,是一张英俊的脸,肖像是他被捕前一个月照的,他的眼睛里充满了期待和抱负。
他的家人站在棺材旁,
在营地,罗文辉所描述的场景,突然人群中有一声尖叫,还有痛苦的哭泣,丁育才倒到地上,开始剧烈地颤抖,江山跪在他身便,其他人聚集在一起无助地看着他滑稽的样子,大约一分钟后颤抖和抽搐消失了,丁育才紧紧抓住他的头,因疼痛而哭泣了起来,然后他好像死了一样,他的身体垮了下来一动不动,江山等了几秒之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你能听到我的声音吗?”显然,丁育才不可能有响应。
江山站起来说“他需要离开几分钟。”
“让我们把他从痛苦中解脱出来”罗文辉说“有一个坟墓离这儿不远,大约是空的。”
“来吧,帮我一下”江山说。
其他人似乎都很赞同罗文辉的主意,五分钟过去了丁育才还是没有动,江山跪了下来检查他的脉搏,虽然很稳定但是很微弱,几分钟后江山说“罗文辉,我想这是很严重的,他好像已经无意识了。”
“我不是一个脑外科医生,你想让我做什么?”
“他需要帮助。”
“他需要一个葬礼,你为什么不带他回你的城市,然后把他埋了?”
江山站起来走了几步,罗文辉也站了起来说“这有点困难,你不觉得吗?”
“我很抱歉,发生了很多事情,现在你应该注意到,丁育才的健康不是我优先考虑的事项。”
“我们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为什么不呢?他已经死了对吗?”
丁育才特哼了一声,然后从头部到脚趾都颤栗了起来,江山艰难地咽了一下口水说“他需要一个医生。”
“你真的很伟大,到哪里找一个医生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了丁育才还是没有反应,别人却都不在乎,江山几乎说服自己开车离开,独自一人回去,但他无法让自己忽略了一个垂死的人,保安帮助江山把他付了起来放到后座,江山打开他的车门,罗文辉走近他说“当你到医院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并留意他不要让他跑了,我相信政府将要和他谈话,虽然没有公开的调查,但变化会很快,特别是丁育才承认他在这里杀死了那个女孩之后。”
“他的脉搏几乎消失了”保安说道。
“我不打算替你站岗看护犯人”江山说“我所做的一切就是我要离开这里,我会把他送去医院,然后回家。”
“你有我们的手机号码,你只需要让我们知道,当警长开始着手调查的时候,我们需要能随时找到丁育才。”
两人握手,不确定他们是否会再见面,死亡是一个奇特的方式,他们觉得他们已经相识多年。
罗文辉看了看表,他们从这里出发到发现尸体总共花了大约六个小时,如果丁育才当时没有耽搁时间的话,文强一定还活着,所以他真的想就吐口唾沫在地上,静静地看着丁育才缓慢而痛苦的死掉。
在路上丁育才依旧没有说一声,他似乎已经死了,在急诊室门口江山告诉医生丁育才的肿瘤,医生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一个来自别的城市身患重病的人,他们把丁育才台上担架,收起他的手杖,江山看着他消失在摆动门后,在等候区找到一个座位,开始打电话给赵薇薇,他的妻子似乎对新事物已经麻木了。
他打电话给罗文辉,告诉他丁育才还活着,罗文辉仍在等待着警方到达现场,他急于把犯罪现场公开出来,虽然他知道这需要时间。
然后他给李伟打了个电话“早上好马特,我现在还在小镇,一个小时前我们找到了坟墓,看到陈玉的遗体。”
“她长的什么样?”
“只剩下骨头了,所以丁育才说的是实话,他们杀了一个无辜的人,这是令人难以置信的。”
“你什么时候回家?”
“赵薇薇吓坏了,所以我不会呆太久了。”
“你需要把回家当做第一件事对待,我不间断的查看报道,现在还没有一则关于你的消息,我们得谈谈,丁育才现在在哪里?”
“在医院,我和他在一起。”
“离开他,也许他会死的,让别人去为他担心,你赶紧回来”
“这是我的计划,我会呆在这里直到我听到我想要听到的东西。”
一个小时过去了警长和罗文辉赶来了“谢谢你江山,你所做的一切都让我们很感谢”罗文辉说。
“我只是做我能做的。”
“你很有勇气。”
“我们保持联系。”
警察做了简洁的介绍后,他们问江山前因后果,下午1点他们买了一些快餐给他,还有许多口供要录,还有很多问题需要处理,他告诉他们前因后果,刚开始他们似乎不相信他,但当丁育才公开了他的犯罪经过和内疚,并提到的尸体被埋葬在哪里的时候,他们就开始相信了。
医生打断了他们,他说丁育才现在稳定下来了,他需要休息,他的生命体征是正常的,医院需要接触他的家庭成员,江山试图描述他知道丁育才的亲戚“他有个兄弟在监狱服刑,我只知道这些”江山说。
“嗯”医生搔了下下巴“你想让我们通知他?”
“他还能活多久?”
“不清楚,但除此之外我不知道我们能为他做些什么。”
“他不是我的亲戚”江山说“我只是为他开车。”
“他现在在哪里?”
“他在第三层上的一个小病房里”医生说。
“我们可以见他吗?”
“现在不可以,他需要休息。”
“我们可以站在病房外看看吗”
“他不会去任何地方。”
警察意识到和医生争论是无用的“跟我来”他说。
江山说“嘿,伙计们,我现在是自由了对吗?”
“当然,为什么不呢?”
“他是你的了”江山说,他的车子停在附近的一个停车场,现在他终于自由了,他对自己说,这是令人振奋的。
丁育才的床很整齐,手杖在床边上,但是丁育才消失了。
罗文辉的小团队在一旁看了两小时,不很久以后警长赶到,最后一个犯罪现场专家来到现场,一架直升机在上空盘旋,医院传来消息丁育才消失了,罗文辉感觉给江山的手机打电话,江山解释了自己已经离开医院了,但是他不能想象丁育才的身体能走多远,他们认为他很快就会被抓住。
下午2点,罗文辉不想在呆在现场,他们已经找到了陈玉并准备返回,面临着众多的问题。
“我们能谈谈吗?”玛莎问。
“没有好说的”罗文辉回答。
“你跟警察说了什么,下一步是什么?”
“我们将看他们做什么”
“他们会怎么看呢?”
“嗯,首先他们会试图找出尸体是不是陈玉的,这应该很容易,大概只需要几个小时,我们今晚应该就可以听到。”
“他们有她的牙齿记录吗?”
“我给了他们一套,文强的审判前,在一个文件中有一组陈玉的牙齿X射线资料”
罗文辉闭上眼睛试着不要皱眉“你希望他们会怎么做你”她问。
罗文辉皱了皱眉头但没有睁开眼睛“他们会寻找DNA证据。”
“DNA物质?我的意思是,我们知道是谁杀了她。”
“我们强烈怀疑国家杀错了人,要想推翻这一切需要证据,你想喝点什么吗?我需要喝一杯。”
“不需要”。
“喝一杯把”
“好吧,我要一杯啤酒。”
“小玉?”
“我要开车啊老板。”
“只是开玩笑”。
罗文辉从后备箱拿出两瓶啤酒,长饮后他再次闭上眼睛。
“你在想什么?”玛莎问。
“我们是如此接近真相,如果法院愿意给我们二十四个小时,他就不会死。”
“你们准备对丁育才做什么?”
“他们会控告他谋杀,如果他还能活很长的时间的话,他们将起诉他,还有陪审员,上诉法官,还有那些负责这个悲剧发生的人,而不会承认错误的人,我希望看到他们对指指点点,也许他们会否认自己的错误,他们会保持安静坐下来,想着怎样渡过难关。”
“是吗?”
罗文辉微笑着对啤酒喝了一口“他们应该去坐牢,王若飞也应该去,他们是直接负责文强案子的,王若飞甚至在控制陪审团,他是负责制,我们仍然可以去民事法院。”
“诉讼?”
“是的,这次需要控告很多人,我要马上控告大家,不能再等了。”
四十小时后江山回来了,是独自一人回来的,当他关掉引擎的时候,他在车上坐了一会儿,赵薇薇早就在门口等他了,他们热情的拥抱和亲吻“你看起来很累。”
“我很好”他说“只是需要一个良好的睡眠,孩子在哪里?”
孩子们在餐桌上吃馄饨,他们抓住了他们的父亲,仿佛他已经走了一个月,一个拥抱后,一家人坐下来吃晚饭。
在卧室里,江山很快淋浴好之后和赵薇薇坐在床上,她说“我和李伟一直看着新闻,你的名字没有被提及,虽然有很多照片但是没有你的,希望我们可以幸运一点。”
“很快就会好起来,虽然这是我无法想象的冲击波,当他们宣布他们已经发现陈玉的尸体的时候,小镇里几乎爆炸了。”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罗文辉的计划是什么。”
“罗文辉?听起来你们像是老朋友了。”
“虽然我和他认识不过几天,但仿佛我们已经走过漫长的路了。”
“我为你自豪,虽然你做的事情很疯狂,但也很勇敢。”
“我不觉得自己勇敢,我不知道我现在的感受,我想我还是麻木的,这是一个相当独特的冒险,但我们失败了。”
“你已经试过了。”
江山穿上毛衣说“我只是希望他们能放过一个无辜的人,还有丁育才,我把他留在了哪里”
“他是一个垂死的人。”
“当他没有拐杖的时候他行走是很麻烦的,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离开?”
“也许他以为他住着拐杖的话会很容易被人发现。”
江山把他的皮带扣紧“他提到了你几次,我等不及了,我需要一些东西来分散我的注意力,我们有酒吗?”
“我想是的。”
“好,我需要喝一杯,然后让我们去看足球比赛。”
“好”
这次会议是由朱建伟安排的,虽然他没有权力令所有的人在星期五的晚上都到场,但是他说服了大部分人,王若飞也来到办公室,那时候罗文辉已经到了三十分钟了,没有问候,没有握手寒暄,片刻之后朱建伟说道“现在每个人都在这里了,罗文辉有一些话要说。”
罗文辉坐在他们的对面,他们好像都在等待死刑一样,罗文辉开始说“我们只花了六个小时,随着丁育才指路,我们找到了那个地方,他声称陈玉就埋在那里。”罗文辉点了点头,秘书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房间的尽头墙上有一个白板,出现了杂草丛生的空地照片,罗文辉继续说“我们发现的地点,开始挖起来,我们找到一个大的金属盒,一个曾经是用于液压的工具”接下来的照片就是橙色的工具箱“土壤并不硬,我们只花了十五分钟就发现了这个,你们可以看到,锁是一个密码组合的锁,丁育才记得密码很快就打开了它。”接下来的照片是丁育才跪在地上真在开锁,王若飞的脸上失去了颜色,额头上全部都是汗。
“我们打开盒子的时候,这是我们发现的。”接下来的照片:是一堆骨架,下一张照片:在颅骨的服装“我有一套完整的照片”接下来的照片:警长和他的三个警员呆呆地看着残骸。“现场很快就有警察参与调查,并作出决定迅速把盒子带到犯罪实验室,我给了当局一份陈玉的牙科X射线资料,他们希望在今晚完成初步鉴定,我们在期待着一个电话,他们将在工具箱检查一切,希望找到的DNA检测,很明显谁把箱子埋在那里的,毫无疑问就是谁杀死了他,丁育才拥有致命的脑肿瘤,这是他来到这里的一个原因,他在下午发作了昏倒在地,被送往医院,不知何故,他偷偷的离开了医院,而且现在没有人知道他在哪里,他被认为是可疑的,但他还在没有逮捕的时就失踪了。”
罗文辉盯着王若飞,他们无法保持目光接触,王若飞不停的捏着鼻梁,罗文辉继续说“他的证词是包括在内,还有一个宣誓书,是乔伊昨天签署的,他说他在审判时撒了谎,你们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都一阵沉默。
他继续说“我选择继续以这种方式来告知你们,是对陈玉的家庭的尊重,今晚杜泽梅就会知道真相,但至少你们得做出选择,这将是一种耻辱”
依旧是一阵沉默。
刘强清了清嗓子轻轻地问“你的看法是什么?”
“早上九点,我会举行记者招待会。”
“真的是必要这样做吗?”刘强说。
“是的,这是非常必要的,说实话事实已经被埋了九年,所以是时候说出真相了,谎言最终会被暴露,九年后一个无辜的人遭受了死亡的执行,世界终于知道文强的供词是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