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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泪珠》恶魔的泪珠_第2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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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记点头。

“不对,”帕克说,“迷宫很难解,画起来却比其他谜题都简单。做法是先画出解答的路线,画好后,再加上一层又一层的假路线就行了。”

知道答案以后,谜题总会变得很简单……

她又看了他一眼,然后走开,去帮一个刑案鉴识人员切开弹簧床,检查里面有无证物。

就和人生一样,不是吗?

帕克的视线回到黄色便笺簿上。他掀开最上面的一张,看到下一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是不明身份者的笔迹,字数有好几百个。这一页靠下的部分出现一栏,头两行赫然写着:

地铁杜邦环岛站,扶梯最上面,上午九点。

乔治·梅森剧院,第五十八号包厢,下午四点。

我的天哪,他心想,上面写的正是真正的目标,而不是误导侦办方向的陷阱!他抬头对凯奇大叫:“快过来!”

与此同时,卢卡斯走进门口喊着:“我闻到油味!是汽油。这味道是从哪儿来的?”

汽油?帕克瞄向皱起眉头的托比。他这才恍然大悟,他们刚才嗅到的气味正是汽油。

“上帝啊!”帕克看着一瓶瓶苹果汁。

他们中了圈套。主谋早就作了准备,万一探员进入巢穴的话……

“凯奇!托比!所有人迅速撤离!”帕克跳起来,“那些瓶子! ”

但托比看了那些瓶子一眼,之后说:“没关系……看,又没有引爆器,你可以——”

话音未落,一连串子弹激射过来,打碎了窗户,将小桌子射起片片金黄色的木屑,也击中了果汁瓶,玫瑰色的汽油溅满了墙壁和地板。

第十九章

晚上六点五十分

一千发看不见的子弹。也许是一百万发。

帕克在匡提科靶场受训几周内见过、听过的所有子弹,加起来也比不上这一刻。

玻璃、木头、碎金属在客厅里四散纷飞。

帕克卧倒在地板上,宝贵的黄色便笺簿仍放在桌上。他想伸手去拿,一串子弹却集中打在他前方的地板上。他向后一跃,靠向墙壁。

卢卡斯和凯奇匍匐着爬出前门,滚进走廊,拔出手枪,向窗外探看目标,高喊着寻求支援,大呼求救。托比推开办公桌,椅子腿却被凹凸不平的地板绊倒,带着他向后摔倒。电脑屏幕被十几颗子弹打烂。帕克再次伸手去拿黄色便笺簿,一排子弹却穿墙而过,直冲他飞来,他赶紧趴下。他躲过了子弹,平趴在地板上。

他心里想着今夜之前有过的所有念头。他对受伤的恐惧,几乎与害怕死亡一样。一想到无名氏兄妹看见他受伤躺在医院的情景,他就难以忍受。他难过的是,自己无法照顾他们。

子弹齐发当中出现空当,帕克开始朝托比匍匐前进。

火舌的怒吼声迅速淹没了无线电通信的声响。

在嘈杂声中,他们只能依稀听到可怜的托比在哀求:“救救我啊!求求你们!救救我……”他的声音越来越微弱。

卢卡斯想冲进去,并做了最后一次尝试,却只冲进门内几英尺,天花板的横梁就掉落下来,几乎把她压扁。她尖叫一声往后退。被浓烟呛着的帕克蹒跚地扶着她走向前门,这时火焰有如龙卷风般灌进走廊,无情地朝他们逼近。

“托比、托比……”她大喊,一面剧烈咳嗽着,“他快被烧死了……”

“我们非出去不可了,”凯奇大喊,“现在!”

三人一步步移向前门。

在惊慌失措中,在缺氧的空气中,帕克不断希望自己聋了,不愿听见公寓传出的哀叫声。他也不断希望自己瞎了,看不见掘墓者在他们面前制造的伤亡与痛苦,这些好人,这么多有家室、有孩子的好人。

可惜帕克·金凯德既不聋也不瞎,而是真真切切地置身现场,置身于这场噩梦的核心,右手持枪,左手搀扶着卢卡斯,扶着她走过浓烟笼罩的走廊。

帕克,你给我听好,过去几年来,你一直生活在芝麻街上……

“……找不出开枪的地点……看不见射击的火花……天哪,怎么会这样……”贝克喊叫着,或许喊叫的是别人。

靠近门口时,凯奇摔了一跤。或许摔跤的是别人。

过了一阵,帕克和其他探员踉踉跄跄地走下前门的阶梯,步入清冽地空气中。尽管咳嗽不止,视线也因泪水而模糊,凯奇和卢卡斯仍然与外面所有探员一样,立刻进入防守位置。他们擦着眼睛,扫描着屋顶,搜寻着目标。帕克则跪在树后面,跟着大家做动作。

C.P.蹲在流动指挥车旁,M-16步枪紧贴脸颊,哈迪则亮出左轮小手枪,头前后移动,脸上写满了恐惧与茫然。

卢卡斯和贝克的目光交汇,她低声问:“哪里?他究竟在哪里?”

贝克向背后的巷子示意,然后继续讲对讲机。

凯奇吸进了不少浓烟,这时痛苦地猛咳。

过了两分钟,没有听见枪声。

贝克对着摩托罗拉对讲机说:“新年前导二号……歹徒刚才在我们东边,好像以略微倾斜的角度对着下面开枪。好……哪里?……好。要小心一点。”他许久都一言不发。随后有人发话,他侧头倾听,接着说:“他们死了?哦,天啊……他走了吗?”

他站起来,收起手枪,走向正用纸巾擦嘴的凯奇:“歹徒进入我们背后的房子,杀死了住在楼上的夫妇,然后消失在巷子里,不见了。没人看见他。”

帕克望向移动指挥所,看见约翰·埃文斯在车窗内。身为心理学家的他目睹了如此惨烈的景象,表情十分古怪,犹如儿童看见动物死尸时呆若木鸡的模样。就算他在犯罪暴力理论方面学有专长,可第一次亲身接触到实物或许是头一遭吧。

帕克接着回头看向那幢房子,如今已完全陷入火海。烧成这样,没人能幸存。

哦,托比……

警笛声划破夜空,消防车快速赶来,街头两端都闪起亮光。所有证据都付之一炬。该死,刚才明明到手了!黄色便笺簿分明写下了下两个目标在哪里。他为何没有提早十秒钟看到?为何浪费那宝贵的几秒玩什么迷宫?帕克再次察觉到文件本身成了敌人,刻意分散他的注意力,让掘墓者有时间进行攻击。

该死,假如他——

“喂,”有人大叫,“喂,这边!有人受伤了!”

帕克、卢卡斯与凯奇转向一个身穿FBI防风夹克的探员,他正从火场旁边的狭窄巷子跑过来。

“里面还有人!”探员大声说。

有个人影侧身躺在地上,周围全是蓝烟散发出的光环。

帕克原本认定此人已经命丧黄泉,但对方却突然抬头哀求。“灭火啊!”声音微弱而沙哑,“该死,灭火啊!”

帕克擦拭着被浓烟呛出的泪水。

躺在地上的人是托比·盖勒。

“灭火啊!”他再次说着,声音被干咳淹没。

“托比!”卢卡斯奔向他,帕克跟在她身边。

年轻的托比一定是破窗跳出火场。刚才掘墓者开枪时,身陷小巷的他应该位于扫射的范围内,但也许枪手没有看见他,或者是懒得射杀一个显然受了重伤的人。

医护人员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来问:“哪里受伤了?有没有中枪?”

然而托比只一味地大喊:“灭火啊,灭火啊!”

“他们会处理好的,小伙子,别操心了。消防车已经来了,马上会开始灭火。”医护人员蹲下,“现在我们先——”

“不对,该死!”托比将医护人员推开,力气大得惊人。他直勾勾地看着帕克说:“便条纸!灭火啊!”他指向脚边一小团火球。原来他指的是这个,不是房子本身。

帕克看了一下,看见歹徒精心画出的迷宫燃烧起来。

就是那本黄色便笺簿。托比·盖勒在万分之一秒内决定丢下电脑磁片,抓起主谋的笔记逃命。

可惜的是,笔记如今着了火,写满字的几页扭曲成黑色灰烬。帕克脱下夹克,小心翼翼盖在上面,以熄灭火苗。

“小心!”有人惊呼。帕克抬起头,一大片燃烧中的墙板坠落在距离他三英尺的地面上。一团橘红色的火星升起。帕克毫不理会,小心翼翼地掀开夹克,审视着纸团损坏的情况。

火焰开始从背后的墙壁冒出,整幢房子似乎正在塌陷,摇摇欲坠。

医护人员说:“我们得赶快离开这里。”他朝着正抬着担架跑来的同事。两人慢慢将托比抬上担架,一面赶紧推着他离开,一面闪躲着掉下来的断垣碎片。

“我们得赶快撤退!”身穿黑色消防外套的队员大喊,“墙快塌了!会压到你的!”

“再等一下。”帕克回应。他看了卢卡斯一眼:“你快走!”

“帕克,你不能待在这里。”

“纸灰太脆弱了!我不能就这样移动纸灰。”假如贸然拾起整个便笺簿,纸灰将化为粉末,重建纸张的机会也将化为乌有。他想起了公寓里的工具箱,如今已经被烧毁了,里面有一瓶“帕利灵”【注】,原本可以用来硬化,保护被烧过的纸张。如今他只能小心地盖上纸灰,希望带回文件室重组。一条屋檐雨槽掉落下来,一端砸在地上,只距离他几英寸。

【注】帕利灵(Parylene),二甲苯的同分异构件聚合而成的塑料商品名。

“先生,你必须立刻离开!”消防队员对他大吼。

“帕克!”卢卡斯再次喊叫,“快走吧!”她后退几码后停下,盯着他看。

帕克灵机一动。他跑向隔壁的双户民房,扯下挡风雪用的窗板,用脚踹破玻璃,拿起较大的四片,回到宛如伤兵般躺在地上的便笺簿旁跪下。他谨慎地用玻璃夹住两片被烧焦的便条纸,是唯一写了字的两张。在塑料薄片问世前,局里的文件鉴定师都用这种方法保护送来分析的样本。

大块燃烧的木头掉落在他身旁。他感觉到头顶上方多出一条水柱。消防队员正瞄准他上面的火焰。

“关掉!”他挥手对他们大喊。他担心被水淋湿的话,宝贵的证物将进一步受损。

没人理睬他。

“帕克,”卢卡斯大喊,“快走啊!墙壁快垮了!”

建筑用的木板接连不断地落在地上,但他仍无动于衷地跪着,仔细将片片灰烬夹进玻璃中。

木头、砖块与火热的墙板纷纷坠落在他身旁,他缓缓起身,把玻璃片端在身前,走出火场,上身保持平直,脚步轻缓,有如气氛优雅的酒会中端着酒盘的侍者。

再拍一张。

咔嚓。

亨利·塞斯曼站在火场对面的小巷口。火星在空中恣意飞扬,仿佛在几英里外观赏到的烟火。

记录下这个事件,意义何其重大。

悲剧来去倏忽,一闪即逝。辛酸却不然。辛酸会永存人间。

咔嚓。

他再用数码相机拍下一张照片。

一名警员躺在地上。也许死了,也许受伤。

也许在装死。掘墓者一来,大家都各显其能,只求活命。人们藏起勇气,瑟缩逃逸,险境过了很久后才站起来。这种场面,塞斯曼以前全都见过。

照片:双户民房喷出火舌,墙壁应声倾倒,扬起炫目的余烬。

照片:一名女州警用手捂住左脸,鲜血从三根手指间汩汩流下。

照片:火焰的光芒映照在消防车的铬钢外壳上。

咔嚓、咔嚓、咔嚓……他似乎永远也拍不够。受内心的驱使,他记录下辛酸的诸多细节。

他抬头望了一下街头,看见几名探员正在查访路人。

有什么好问的?他心想。反正掘墓者来了,又走了。

他知道自己也该走了。在这里,他绝对不能被人看见。所以他准备将相机放进夹克口袋。这时他回头朝火场看了一眼,发现了什么。

对,对。我想拍这一张。我需要这一张。

他举起相机对焦,按下快门。

照片:自称杰弗逊的男人——这个全心投入侦办枪击案的人——把某个东西轻轻摆在车子的引擎盖上,俯身向前细看。是书吗?还是杂志?不对,那东西反射着光线,看起来像是一片玻璃。透过镜头,只能看见那人全神贯注的神态,他用皮夹克将玻璃包起来,就像父亲晚上把婴儿抱到寒冷的户外前将婴儿层层裹起。

咔嚓。

你的任务是,保护市长。

而且别讲FBI的坏话。

主播斯莱德·菲利普斯坐在杜邦环岛的咖啡店里,附近仍停有数十辆救护车,灯光在灰暗的夜空中闪耀。警方在四处拉起黄色的警戒线。

斯莱德亮出记者证,走进警戒线,来到扶梯底部,眼前的景象令他大为震惊。半干的血迹,小块骨头和头发。他——

“对不起,”一个女人说,“你是WPLT的斯莱德·菲利普斯,对吧?”

主播永远注定被人直接指名道姓,从来没人客气地加上“先生”。本来喝着咖啡的他抬起头,看见这位容貌姣好的年轻金发女郎。她想讨要签名。他给她签了名。

“你真棒啊!”她说。

“谢谢你。”

走开。

“总有一天,我也要进入电视圈。”

“这愿望很好。”

走开。

她呆站了一会儿,见对方没有邀她坐下的意思,只好没趣地离去,踩着高跟鞋的她走起路来令斯莱德联想到羚羊。

他啜饮的是低咖啡因咖啡。地铁发生的血腥惨案——他无法释怀。天啊……到处是血。瓷砖被打碎了,金属也出现凹痕……小块人肉,小块骨头。

还有鞋子。

六七只沾有血迹的鞋子散落在扶梯底部。不知何故,这是整个现场最令人心寒的一幕。

这也是多数雄心万丈的记者梦寐以求的新闻事件。

你是新闻记者,去报道新闻吧。

然而斯莱德却无心报道这条新闻。这场血腥暴力令他作呕。这个丧心病狂的杀手吓坏了他。他心想:不对,我不是记者。他希望刚才对那个油嘴滑舌的讨厌鬼杰弗里斯说出这句话。我是个艺人,是电视明星,是个名人。

无奈他从杰弗里斯那里得到的东西太多,无法向对方表达自己真正的感想。

因此只好老老实实地做别人让他做的事。

关于他与杰弗里斯之间私下的交易,他很想知道肯尼迪市长是否知情。大概不知情吧!肯尼迪是个正直廉洁的傻瓜。特区前几任的市长全加起来也不如他优秀。斯莱德就算不是大记者彼得·阿诺特,也不是名主播汤姆·布罗考,可至少他会看人。他知道肯尼迪真的希望在选民唾弃他之前尽最大能力改善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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