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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俗”小说》“低俗”小说_第2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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荡漾其上,船马达在遥远的湖湾处发出突突声。他行走在两堵浓密的灌木丛墙之间,踩过地上的针叶,绕过树桩,跨上古朴的小桥,到达马尔的小屋。

小屋的外墙采用半圆形的原木,宽敞的门廊正对湖面。小屋看上去孤零零、空落落的。桥下流过的泉水潺潺绕过小屋,门廊一头向下是几块平整的大石头,溪水从中流过。到春季水位上涨时,石头就会被淹没了。

德拉盖尔走上木头台阶,从袋中取出钥匙,打开沉重的前门,他在门廊上站了会儿,点上一根烟。在经历过城市的喧嚣后,这里显得异常静谧、舒适、凉爽、空旷。一只山间的知更鸟站在树桩上整理羽毛。湖泊远处有人在拨弄四弦琴。他走进屋里。

他看到几副积满灰尘的鹿角,一张粗糙的大桌上随手扔了几本杂志,老式的电池半导体,盒形留声机,旁边是一叠凌乱的唱片。石头大壁炉旁摆了一张桌子,桌上的高玻璃杯没有清洗,还剩半瓶苏格兰威士忌。有辆车开过,在不远处停下。德拉盖尔皱眉,环顾四周,轻吐一句:“抛锚了。”他感到挫败。这是徒劳之举。像多尼根·马尔这样的人是不会把关键物品留在山间小屋里的。

他又查看了两间卧室,一间临时放了两张帆布床,另一间卧室稍微好点,有一张像样的床,一件俗气的女士睡衣随意扔在上面。看上去不是贝尔·马尔的风格。

屋后的小厨房配备了一个汽油炉和一个木头炉。他用另一把钥匙打开后门,踏上和平地齐高的小门廊,边上有一大堆木材,一把双头斧定在砧板上。

接着,他看见了苍蝇。

一条木板小道沿屋子一路往下,通向下方的柴房。一道阳光穿过树木照在小道上。光线中,乌泱泱的苍蝇聚集在咖啡色、黏糊糊的东西上面。苍蝇恋恋不舍。德拉盖尔弯腰用手摸向黏稠的地方,又闻闻手指。脸色一惊。

远处的阴影里,就在柴房门口还有一摊较小的咖啡色。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钥匙,找到那把能打开柴房大挂锁的。他猛地拉开门,柴房里面有一大堆木头,还没劈过的那种。木材只是随意放置,没有码整齐。德拉盖尔动手把大木块扔到边上。

他扔出一堆木头,终于能摸到底部,抓住两只穿了棉线袜的冷冰冰的脚踝,把一具尸体拖进光亮中。

这是个瘦子,不高不矮,身上的粗纹西装裁剪考究。是小号的鞋,擦得干干净净,只有一点灰尘。脸已经面目全非。恐怖的一击把脑袋砸得稀巴烂。头颅上方被劈开,脑浆和鲜血混合在一起,粘在稀疏的灰棕色头发上。

德拉盖尔迅速直起身,走回木屋,半瓶苏格兰威士忌还留在客厅桌子上。他拔去瓶塞,仰头灌酒,等上片刻后,又喝起来。

他大声吼了个“呸”。在酒精刺激神经的作用下,他颤抖起来。

他重新回到柴房,再次俯身,恰在此时,某处传来了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他身子一僵。引擎声越来越响,又轻下去,最后归于平静。德拉盖尔耸耸肩,检查死者的口袋。里面空空如也。其中一个口袋本来可能有洗衣店的标牌,但被人割掉了。内侧口袋里的裁缝标签也被割断,只剩下线头。

尸体已经僵硬。他应该死了一天,不会更久。脸上凝结的鲜血黏糊糊的,还没完全干透。

德拉盖尔在尸体旁边蹲了会儿,看向湖光潋滟的普马湖,独木舟的桨远远闪出亮光。接着,他回到柴房,手脚并用,想要找到一根满是鲜血的木棍,但没找到。他折回屋子,踏上前门廊,走到门廊尽头,低头看那落差,还有水中平整的大石头。

“就是这儿,”他低声说。

苍蝇团团围住两块石头,很多苍蝇。他先前没注意到。落差有三十英寸,摔得不巧的话,足以把脑袋砸开花。

他坐在大摇椅里,一动不动地抽了几分钟烟。陷入沉思的脸显得冷峻,黑色的眼睛孤独、疏离。嘴角冷酷的笑容甚至有点讥讽。

抽完烟后,他静悄悄地穿过屋子,把尸体拽进柴房,又用木头随意垒在他身上。他锁上柴房和木屋,走回陡峭的窄路,再转上大马路,回到车边。

六点已过,当他开车离开时,太阳仍旧闪耀。

5

路旁的啤酒馆用巨大的石头柜台充当吧台。三个矮凳依次排列。德拉盖尔坐在靠门的一边,看着空啤酒杯里面的泡沫。酒保是个穿工装裤的黑皮肤男孩,眼神腼腆,头发平直。他结结巴巴地说:“我——我要再给你倒——倒杯酒吗,先生?”

德拉盖尔摇头,从矮凳上站起来。“骗人的酒,小家伙,”他忧伤地说。“淡得和汽车旅馆里的金发女人一样没啥滋味。”

“波——波托拉[2]的酒,先生。这可是最——最好的。”

“哼!最糟的。你要么存心用这酒,要么是没有酒牌。再见,小家伙。”

他透过纱门望向阳光闪烁的高速公路,路面上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混凝土浇灌的路面上铺了一层沙砾,边上用四乘四英寸的白色栅栏隔开。那里停了两辆车:德拉盖尔的旧凯迪拉克,灰蒙蒙的结实的福特。一个穿卡其色马裤的瘦高个站在凯迪拉克旁边,研究这辆车子。

德拉盖尔掏出斗牛犬烟斗,从拉链烟草袋里取出塞满半个烟斗的烟丝,慢慢悠悠、仔仔细细地点燃,最后把火柴梗扔进角落里。他稍微板起面孔,透过纱门往外看。

瘦高个正在动手解开德拉盖尔车子后座上的帆布顶篷。他卷起一部分,低头检查车内情况。

德拉盖尔轻声打开纱门,气定神闲地迈开步子,穿过高速公路。皱胶鞋底在沙石路上发出声响,但瘦高个没有回头。德拉盖尔走到他身边。

“我注意到你跟踪我,”他声音呆板。“这算敲诈?”

男人不疾不徐地转身。长脸一脸苦相,眼睛是海藻绿。他外套敞开,一只手正摸向左后臀,外套也被连带着掀到了后面。磨损的枪托露出手枪套,枪套是骑兵用的款式。

他上下打量德拉盖尔,笑得有点奸诈。

“这辆破车是你的?”

“你觉得怎么样?”

瘦高个把外套往后拉,露出口袋上的青铜徽章。

“先生,我是托卢卡县的狩猎监督官。我觉得现在不是猎鹿的时候,而且从来没有允许捕猎母鹿。”

德拉盖尔慢慢垂下眼,俯身看向汽车后座。一头幼鹿躺在杂物上,旁边摆着一杆来复枪。死去的动物有一双温柔的眼睛,随着生命逝去变得暗淡无光,它似乎带着温柔的苛责看向德拉盖尔。母鹿纤细的脖颈上有干掉的血迹。

德拉盖尔直起身,彬彬有礼地说:“真他妈的聪明。”

“有狩猎证吗?”

“我没打猎,”德拉盖尔说。

“这没用。我看见你有杆来复枪。”

“我是警察。”

“哦——警察。嗯?有警徽吗?”

“有。”

他伸进胸前口袋,掏出警徽,用袖子擦干净,托在掌心上。瘦子狩猎监督官低头查看,舌头舔过嘴唇。

“刑事警官。嗯?城里的警察。”他的神色变得疏离、懒散。“好吧,警官。我们开你的车下山,开个十英里。接着,我再拦辆车回来。”

德拉盖尔收好警徽,小心翼翼地敲击烟斗,烟灰掉在沙石地上。他把帆布顶篷复归原位。

“被逮捕了?”他严肃地发问。

“你被逮捕了,警官。”

“走吧。”

他坐上凯迪拉克的驾驶座。瘦子狩猎监督官绕到另一边,坐在副驾驶座上。德拉盖尔把发动起来的汽车倒出来,开上高速公路平整的混凝土路面。远处的山谷如同一团浓雾。一些山顶冲破浓雾,在地平线上显得蔚为壮观。德拉盖尔开得畅通无阻,他也并不赶路。两人一声不吭地正视前方。

过了很长时间,德拉盖尔说:“我不知道普马湖附近有鹿。反正我到过的地方都没见过。”

“那边有个保护区,警官,”狩猎监督官冷静回答,直视的双眼穿过灰蒙蒙的挡风玻璃。“属于托卢卡县森林——难道你不知道?”

德拉盖尔说:“我猜我是不知道。我这辈子没开枪打过一头鹿。警察的工作没让我变得铁石心肠。”

狩猎监督官咧嘴笑起来,没搭话。高速公路穿过一座马鞍形山,接着公路右边成了陡坡。左边则开始出现一个个小山谷。有些山谷辟出了崎岖不平的山路,半是被杂草掩盖,还留有车辙。

德拉盖尔一个急转弯,突然把车开向左边,冲上一块红土干草的空地。他猛地拉住刹车。车子一个打滑,摇晃一阵后,颤颤悠悠地停住。

狩猎监督官被用力甩到右边,又撞上挡风玻璃。他骂骂咧咧,一下子蹿起来,右手搭上手枪皮套。

德拉盖尔抓住他纤瘦、僵硬的手腕,用力扭到身前。狩猎监督官的脸在棕色皮肤下变得惨白。他的左手仍在摸枪,随后松懈下来。他语气紧绷、沮丧:“你把事情搞糟了,警察。我在盐泉接到举报电话。描述了你汽车的样子,还有位置。提到里面有头母鹿的尸体。我——”

德拉盖尔松开他的手腕,解开手枪皮套的搭扣,取出柯尔特。他把枪扔出车外。

“滚出去,乡巴佬!照你先前说的去拦辆顺风车。怎么着——你靠你自己的薪水活不下去了?是你在普马湖背后打死了这头鹿,你——这个该死的骗子!”

监督官慢悠悠下了车,在地上站定,他面无表情,下颌垮下来。

“小子好样的,”他嘀嘀咕咕。“你会为自己的行为感到遗憾的,警察。我会提出控告。”

德拉盖尔滑出座位,从右手边的车门下车。他紧紧贴上监督官,一字一顿地说:“先生,或许是我错了。或许的确有人打了举报电话。但或许就是你干的。”

他把死鹿抬出车子,放在地上,看向那男人。瘦个子没动,也没去拿那把躺在草丛中离他有十二英尺远的手枪。海藻绿的眼睛阴鸷、冷酷。

德拉盖尔坐回凯迪拉克,拉下手刹,发动引擎。车子开回高速公路。监督官仍站在那里,没挪动一步。

凯迪拉克雀跃地向前驶去,驶下坡路,消失在视野中。等车开远后,监督官拾起手枪,插回皮套,从身后的灌木丛中拉出死鹿,沿着高速公路向山顶方向前进。

6

肯渥西公寓,坐在办公桌后面的女孩说:“警官,这个男人给你打了三次电话,但他不愿留下电话号码。有位女士打了两次。没留姓名和电话。”

德拉盖尔从她那里抽出三张纸,读出乔伊·奇尔的名字,还有不同的来电时间。他拿起几封信,碰了下帽子算是向前台小姐致意,进入电梯。他在四楼下来,穿过狭窄、安静的走廊,打开一扇门。他没开灯,径直走到一扇巨大的落地窗前把它打开,他站在那里看着漆黑厚重的夜空、闪烁的霓虹灯、两个街区外的欧特嘉大道上行驶的车辆射出一束束光亮。

他点燃一支烟,静静地抽掉半根。暗夜中的脸拉得更长,更加不安。最终,他离开窗户,走进一间小小的卧室,打开台灯,把衣服脱得精光。他洗了把淋浴,用毛巾擦干,换上干净的亚麻内衣,到小厨房给自己调了杯饮料。他一边喝酒一边又抽起根烟,顺道把衣服穿好。客厅里的电话在他套上手枪皮套的时候响起。

是贝尔·马尔。她的声音沙哑、含糊,似乎是哭了好几个小时。

“我很高兴能找到你,山姆。我——我先前和你说话的语气,我其实不是这个意思。我受了打击,脑子乱哄哄的,感觉自己都疯了。你懂的,是吗,山姆?”

“当然,孩子,”德拉盖尔说。“别想了。无论如何,你是对的。我去过普马湖了,我算是想明白了,我去那里是自找麻烦。”

“山姆,你现在是我的全部。你不能让他们伤害你,不是吗?”

“谁?”

“你知道的。我不傻,山姆。我知道这是个彻头彻尾的阴谋,一个肮脏的阴谋,就是为了除掉他。”

德拉盖尔紧紧攥住电话。他的嘴巴僵住了。有那么一刻,他说不出话来。接着他说道:“也可能就是现在看到的这样,贝尔。因为那些照片起了冲突。无论如何,多尼有权让这么个小子退出竞选。这不算敲诈……而且他自己手上有把枪,你知道的。”

“等你方便的时候出来见我,山姆。”声音似乎融入了所有的情感,听上去充满期盼。

他捶了下桌子,犹豫后说道:“当然……普马湖的木屋最后一次有人去是什么时候的事?”

“我不知道。我有一年没去那里了。他会去……一个人。可能是去见人。我不知道。”

他搪塞了几句,道完“再会”后挂断电话。他越过书桌直视墙壁。眼睛中升腾起亮光,一道坚毅的目光。他的脸沉下来,不再困惑。

他走回卧室拿上外套和草帽。他翻出那三张写了乔伊·奇尔名字的纸条,撕成碎片,在烟灰缸里烧成了灰。

7

皮特·马库斯,那个黄棕色头发的大个侦探坐在一张乱糟糟的小写字台边,这是一间空落落的办公室,两张一样的写字台面对面靠墙摆放。另一张桌子干净整洁,只有一块绿色吸墨垫、一个缟玛瑙的钢笔架、一个小型的黄铜日历牌,还有一个用作烟灰缸的鲍鱼壳。

靠窗的直背椅上放了一个圆形草垫,看上去就像一个靶子。皮特·马库斯左手捏着一把钢笔,右手正一支支掷向靠垫,就像一个墨西哥飞刀手。他的动作心不在焉,没有多大技巧。

房门打开,德拉盖尔走了进来。他关门,靠在上面,直愣愣地看着马库斯。黄棕色头发男人转过椅子,把后者弄得嘎吱作响,他靠上写字桌,用宽大的拇指指甲挠动下巴。

“嗨,西班牙人。旅行愉快?头儿正嚷嚷着找你呢。”

德拉盖尔轻哼一声,把一根烟塞进棕色嘴唇之间。

“皮特,照片找到的时候,你在马尔的办公室里面吗?”

“是啊,但不是我找到的。是局长。怎么了?”

“你看着他找到的?”

马库斯瞪了片刻,冷静、戒备地说:“确实是他找到的,山姆。他没栽赃——如果这是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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