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页

点击功能呼出

下一页

添加书签(永久书签)
自动赚金币(点击查看)
听书 - “低俗”小说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A-
默认
A+
护眼
默认
日间
夜间
上下滑动
左右翻页
上下翻页
《“低俗”小说》“低俗”小说_第27节 1/1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思。”

德拉盖尔点头、耸耸肩。“子弹有新线索?”

“有啊。不是点三二——是点二五。子弹从背心口袋那儿穿过。铜镍子弹。自动手枪,但没找到弹壳。”

“伊姆利记得捡走弹壳,”德拉盖尔直白地说,“却落下了照片,他可是为了这些照片才杀人的。”

马库斯放下双腿,倾身向前,抬起茶色的眉毛。

“可能。他们给他安了一个动机,但鉴于马尔手中的枪,他们是有预谋的。”

“脑子挺好使的,皮特。”德拉盖尔走到小窗边,向外望去。片刻之后,马库斯闷闷地说:

“你以为我啥都没干,对吗?西班牙人?”

德拉盖尔缓缓转身,走到他身旁,低头看他。

“别生气,孩子。你是我的拍档,而我被划为马尔的人。你也会牵扯进去的。你还能坐在这儿,而我则被一个拙劣的理由折腾去了普马湖,结果只是被人栽赃,在车里发现一头死鹿,一个狩猎监督官还要据此逮捕我。”

马库斯慢慢站起来,垂在身边的双手攥紧了拳头。他灰色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大鼻子的鼻孔内部现出白色。

他的声音低沉而洪亮:“这儿的人不会做得这么出格的,山姆。”

德拉盖尔摇头。“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他们可以找个借口把我派去那里,其他部门的人来做剩下的事。”

皮特·马库斯重又坐下。他拿起一支尖头钢笔,恶狠狠地掷向圆形草垫。尖头戳中草垫,抖动两下,断裂,钢笔啪嗒掉在地上。

“听着,”他闷声闷气地说,头也没抬。“对于我来说,这就是一份工作。就是这样。讨个生活。关于警察的工作,我没有你的那些理想。只要下个命令,我就会把该死的警徽扔在——那老家伙的脸上。”

德拉盖尔俯身,一拳打上他的肋骨。“忘了这茬,警察。我有主意了。你就回家喝得醉醺醺吧。”

他开门,快步离开,穿过贴了大理石的走廊,走廊尽头豁然开阔,成了一间凹室,开有三扇门。中间一扇门上写着:“刑事组长。请进。”德拉盖尔走进一间狭小的接待室,中间由一排栏杆隔开。一个警察速记员从栏杆后面抬起头,又瞥了下里面的门。德拉盖尔打开栏杆上的门,敲响里面的门,走了进去。

大办公室里有两个人。刑事组长托德·麦金坐在笨重的办公桌后面,冷眼看着进来的德拉盖尔。他人高马大,皮肤松弛。一张长脸露出忧郁的神色。有只眼睛似乎无法直视。

办公桌一端的圆背椅子上坐着的人穿戴时髦,脚上还套着鞋套。珍珠灰的帽子、灰色的手套、乌木手杖搁在他身旁的另一张椅子上。白发浓密、柔顺,浪荡的俊脸因为经常的脸部按摩而红粉菲菲。他朝德拉盖尔微微一笑,看向他的眼神暧昧不明,几分愉悦,几分揶揄。他的香烟插在纤长的琥珀烟嘴里。

德拉盖尔坐在麦金对面。他迅速看了眼白发男人,说:“晚上好,局长。”

德鲁局长漫不经心地点点头,但没说话。

麦金身子前倾,手指在发亮的桌面上交叉,指甲看得出用嘴啃过。他平静地说:“汇报一下。有发现吗?”

德拉盖尔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没有——除了在我的车里发现一头死鹿。”

麦金的脸上没有一点波澜,连一丝肌肉也没牵动。德鲁用修剪过的粉色指甲划过喉咙,舌头和牙齿发出撕裂的声音。

“小子,这样和老板说话可不聪明。”

德拉盖尔仍旧看着麦金,他在等待。麦金缓慢忧伤地说:“你的记录一向良好,德拉盖尔。你的祖父是本县最出色的警长之一。你今天的行径给你蒙上了很大的污点。你被控违反了狩猎法,干扰了一名当值的托卢卡县官员,还拒捕。有什么话要说的?”

德拉盖尔声音平板:“有违章通知单吗?”

麦金缓缓摇头。“这是内部投诉。没有正式文件。缺乏证据,我猜。”他干巴巴地笑起来,没有玩笑的意思。

德拉盖尔平静地说:“这种情况,我猜你想要我的警徽。”

麦金默默点头。德鲁说:“你反应有点快。急吼吼地顶撞人。”

德拉盖尔掏出警徽,用袖子擦亮,看着它,把它推过光滑的木质桌面。

“好吧,头儿,”他低声说。“我是西班牙血统,纯正的西班牙。不是墨西哥和黑鬼混血,也不是墨西哥和印第安人混血。我的祖父要是碰上同样的情况,他会用子弹而不是言语来解决,但这并不意味着我觉得这很有趣。我被别有用心地设计进入圈套,因为我曾是多尼根·马尔的挚友。你知道,我也知道,这点从来没对我的工作产生过影响。但是,局长和他的政坛支持者感受到了变数。”

德鲁突然站起来。“老天,你不能这么对我说话,”他嚷嚷道。

德拉盖尔慢慢露出微笑。他一言不发,也不打眼看德鲁。德鲁重新坐下来,一脸怒容,呼吸粗重。

过了一会儿,麦金把警徽扔进写字台的中间抽屉,站起来。

“你暂时被停职,德拉盖尔。和我保持联系。”他快步走出房间,穿过内门,没有回头看一眼。

德拉盖尔推开椅子,整了整头上的帽子。德鲁清了清喉咙,向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刚才我可能有点急躁了。爱尔兰人的脾气。没有恶意。今天你学到的一课是我们所有人都该学的。或许,我可以提点你一两句?”

德拉盖尔站起来,嘴角扯出一个干巴巴的微笑,脸上其余部分还像木头似的。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局长。不要管马尔的案子。”

德鲁哈哈大笑,心情转好了。“说得不完全对。没有什么马尔的案子了。伊姆利已经通过他的律师承认是他开的枪,但宣称是自卫。他明早就会来自首。不,我的提点是关于其他的。回到托卢卡县,对那个监督官说声对不起。我想这就是你要做的。你可以试试,看看效果。”

德拉盖尔静悄悄地踱向走廊,打开门。接着,他回过头来,突然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一口白牙都露了出来。

“骗子我是一看一个准,局长。他已经为他惹出的麻烦付出了代价。”

他走出去。德鲁看见房门嗖地关上。他气得拉长脸,粉色的皮肤转成了苍白的灰色。他用力挥动拿烟斗的手,烟灰掉在挺括的裤子膝头上。

“老天,”在一片寂静中,他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你他妈的就是一个圆滑的西班牙人。滑得和厚玻璃板似的——不过,要在你身上打个洞,那就容易得多!”

他气得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仔细掸掉裤子上的烟灰,一只手够向帽子和手杖。指甲修剪过的手指在发抖。

8

牛顿街位于第三和第四大道之间,这个街区有各种廉价的时装店、当铺、放有老虎机的娱乐厅、简陋的旅社,旅社前面眼神鬼祟的男人从叼着香烟的嘴里吐出几个字,嘴皮都不带动一下。街区中央,一个天棚上面挂着一块木牌:斯托尔弹子房。阶梯从人行道上一路向下。德拉盖尔走下台阶。

弹子房前部几乎一片漆黑。球桌罩了一层布,球杆整齐地罗列在架子上。但房子后部传来灯光,耀眼的白光映衬着一丛丛头部和肩膀的剪影。里面吵吵嚷嚷的,在为赌局争吵、吆喝。德拉盖尔朝光源走去。

突然,像是得到了一个信号,喧哗声戛然而止,在一片寂静中传来台球清脆的碰撞声,还有母球撞上边沿的软垫发出的沉闷的撞击声,最后一击是三颗星。喧哗声又一次爆发。

德拉盖尔站在罩上布的球桌边上,从钱包里掏出一张十元纸币,又从钱包的口袋里摸出一小张贴纸。他在上面写道:“乔伊在哪里?”他把纸粘在纸币上,叠了两下。他走向人群外围,慢慢挤进去,一直到球桌边。

高个面色苍白、无动于衷,棕色头发干净利落地一分为二,他一边用松香擦球杆,一边研究桌上的局面。他倾身向前,有力的白色手指摆成托架。下赌注时的喧闹声如石头坠落一般戛然而止。高个顺畅一击,轻而易举地打出了三颗星。

坐在高脚凳上的胖脸男人拉长了声音说:“奇尔四十分。连得八分。”

高个又一次用松香擦拭球杆,他懒散地看向周围,瞥过德拉盖尔的眼睛没有任何暗示。德拉盖尔走到他边上,说:“你自己下注,马克斯?下一击,五元。”

高个点头。“同意。”

德拉盖尔把折起来的纸币放在桌沿上。身穿条纹衬衫的青年伸手够钱。马克斯·奇尔制止了他的动作,把纸币塞进自己马夹的口袋里,他声音单调地说:“押五元。”然后弯腰击出一杆。

球桌上方出现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十字,差点击中。响起热烈的掌声。高个把球杆递给穿条纹衬衫的助手,说:“暂停。我要上厕所。”

他穿过暗影,进入一间写有“男士”的门。德拉盖尔点起烟,看向四周牛顿街的乌合之众。马克斯·奇尔的对手同样高个、面色苍白、无动于衷,他站在记分员旁边,和记分员说话的时候也没正眼瞧他。在他们附近,一个相貌十分英俊的菲律宾人孤零零地站着,身上的茶色西装衣冠楚楚,他看上去目空一切,正在抽一根巧克力色的香烟。

马克斯·奇尔回到桌边,拿起球杆,用松香擦拭。他伸进马夹口袋,懒懒地说:“兄弟,欠你五元。”他把折叠的纸币还给德拉盖尔。

他几乎马不停蹄地一杆下去,击中一排的三颗球。记分员宣布:“奇尔四十四分。连得十二分。”

两个人挤出人群,朝门口走去。德拉盖尔落在他们身后,穿过罩上布的球桌,一直到台阶下。他停在那里,打开手中折叠的纸币,读出写在问题下面字迹潦草的地址。他捏起纸币,塞进口袋。

后背上有人用硬邦邦的东西抵着。响起鼻音浓重的声音,如同班卓琴一般:“这枪能让人迈开步子,嗯?”

德拉盖尔鼻翼翕张,变得机警起来。借着路灯反射的光线,他抬头看向台阶,望见前面两人的腿。

“行了,”那个琴音透着阴冷。

德拉盖尔跌向一旁,同时在空中扭曲身体。出击的手臂如同游蛇。他在倒下的刹那抓住那人的脚踝。子弹没有射中他的头部,却击伤了肩膀,左臂传来一阵钝痛。呼吸沉重而灼热。有什么东西软绵绵地撞上他的草帽。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细微的痛苦的怒吼。他一个翻滚,扭动那个脚踝,把一只膝盖压在身下,猛扑上去。他已经站起来,敏捷如猫。他狠狠地甩出那人的脚踝。

茶色西装的菲律宾人背部着地。手中的枪颤颤巍巍。德拉盖尔从那只棕色的小手中踢掉手枪,使其滑到桌底下。菲律宾人仍躺着,他伸长脑袋,帽檐可以翻动的帽子似乎是粘在油光光的头发上。

弹子房后部,三颗星的比赛进行得风平浪静。即便有人注意到扭打声,也没人愿意移步出来查看。德拉盖尔从屁股口袋里抽出一根警棍,俯下身去。菲律宾人那张紧绷的棕脸变得畏畏缩缩。

“有很多东西要学啊。站起来,宝贝。”

德拉盖尔的声音冷酷、随意。那人勉强爬起,举起双臂,左手摸向右肩。德拉盖尔的手腕随意一挥,警棍打下了那只左手。那人轻声尖叫,就像一只饥饿的小猫。

德拉盖尔耸肩,嘴角扯出讥讽的笑容。

“持枪抢劫?嗯?好吧,黄种人,下次改个时间。我现在忙着呢。垃圾!”

菲律宾人溜到桌子之间,蜷起身体。德拉盖尔把警棍换到左手,右手摸向枪托。他就这样站了会儿,注视菲律宾人的眼睛。接着,他转身,步履飞快地爬上台阶,消失在视野中。

棕肤男人蹿到墙根,爬到球桌底下够枪。

9

开门的是乔伊·奇尔,手上磨损的短枪没有准星。他个子瘦小,不好对付,严肃的脸上露出焦虑。他需要剃下胡子,换件干净的衬衫。身后的房间里飘出一股刺鼻的牲口气味。

他放下枪,阴恻恻地笑起来,转身回到房内。

“好啊,警察。浪费你宝贵的时间来我这儿。”

德拉盖尔进屋关门。他把草帽往后推,盖在坚硬的头发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乔伊·奇尔,说:“我是不是需要记住城里每个流氓的地址?我只能到马克斯那里去搞。”

小个子骂骂咧咧地躺到床上,把枪塞在枕头底下。他双手枕住脑袋,眨眼看天花板。

“警察,能从你这儿弄张百元大钞来花花吗?”

德拉盖尔拖了把椅子到床前,倒骑上去。他掏出斗牛犬烟斗,一边慢条斯理地装烟丝,一边厌恶地看向关闭的窗户、有缺口的珐琅床挺、团成一团的脏被套、房角的洗脸盆上挂着两条脏兮兮的毛巾、空荡荡的碗柜上只有半瓶金酒,下面垫了本基甸版的《圣经》。

“躲起来了?”他问道,并没多大兴趣。

“我被通缉了。我说我被通缉了。我得到一些消息,明白?值一百美元。”

德拉盖尔慢悠悠地把烟草袋放在边上,表现得漠不关心,他把点燃的火柴举到烟斗边,好整以暇地抽起来。床上的小个子显得坐立不安,斜眼观察德拉盖尔。德拉盖尔慢悠悠地说:“乔伊,你是个搞情报的好手。我一直这么对你说。但是一百元对于警察来说是笔巨款。”

“值的,伙计。如果你对马尔的谋杀案心心念念,希望能破案。”

德拉盖尔的眼神变得坚定而冷酷,牙关紧紧咬住烟嘴。他说话了,十分冷静,十分冷酷。

“我听着呢,乔伊。我会付钱的,只要值这个价。最好是正确的。”

小个子一个翻身,用手肘支起身体。“知道床照上面和伊姆利在一起的女孩是谁吗?”

“知道名字,”德拉盖尔平静地说。“我没见过那些照片。”

“斯黛拉·拉莫特是她跳舞时用的艺名。真名是斯黛拉·奇尔。我妹妹。”

德拉盖尔双臂抱住椅背。“很好,”他说。“继续。”

“她给他设了套,警察。她从斜眼菲律宾人那里搞来几包海洛因,给伊姆利设了套。”

“菲律宾人?”德拉盖尔恶狠狠地迅速念了一遍。他现在绷紧了脸。

“是啊,一个

上一章 设置 下一章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pre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返回
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