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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冻结的香气》冻结的香气_第14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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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召开有钱人盛大舞会的地方。我们坐在那里的门廊下接吻。我的裙子滑落下去,就像夏蝉脱了壳。”

……

“你是他的女朋友,对你说这些是不是有点残酷?而且路奇他……”

“不,请不要介意。只要是关于路奇的过去,我都想知道。”

“这些事情,路奇不是都该跟你说过吗?”

“我什么都不知道,连他擅长数学都不知道。”

服务生来给咖啡续杯。有女性在笑,广播里在找人,史子把纸巾揉成了团。

“但是——”

她想要说些什么,磁带到头了。我把它翻了个面,又一次按下播放键。

……

“为什么你要来找我?我们只是参加了同一场竞赛而已。”

“我看过以前的报纸,你在高中时似乎是戏剧部的吧?”

“是的。”

“路奇给香水工坊提交的简历上,说他曾经在美国的大学留学学习戏剧,以戏剧部顾问的身份连续三年在全国高中戏剧大赛上获奖。”

“所以?”

“都是假的。”

“这是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他在写简历的时候一定想到了你。”

……

“是的,是在布拉格。那就说说布拉格吧,在那里确实发生了一场风波,虽然不应该发生的。

“事实到底如何,我们不太清楚,没人详细解释过。反正,最后是以路奇中途弃权的形式含糊了事的。

“竞赛的举办地点在贝特拉姆卡别墅,为期两天。我们日本代表团也都投宿在那里,因为没有钱住旅馆。

“第一天,当前半程的三题结束后,老实说日本队已经没了士气。团长似乎也没想到题会那么难,挺受刺激。题目尽是我们并不注重的初等集合以及集合的问题,占我们应试数学中绝大比例的微分、积分、数列、线性变换等方面的题几乎没有出。

“只有路奇一个人例外,他的第一题和第二题全对,而第三题的论证虽然有一部分不完善,但预测八分可以拿到六分。如果能保持这个势头,至少可以进前十五名。出发前定的目标是,在二十四国中排到前十名。那这样的话,他毫无疑问地可以获得奖牌。

“第二天的竞赛午休时分,匈牙利的选手忽然扔下咖啡杯大声嚷嚷,说咖啡里有毒。

“那天天气非常好,大家都在庭院草坪上享用自助餐。咖啡洒在了草坪上,杯子也碎了。选手们、同行人员、主办方、陪同的长辈,大家都围着他,口中嚷着不同的语言。有人因为害怕而哭泣,有人用手指抠喉咙,还有人和厨师争辩。场面十分混乱,谁都无法收拾。而在这期间,刚才我们考试的大厅里依旧播放着莫扎特的第三十八交响曲。

“结果,当天的竞赛中断,延期到下一天。没有人对我们做出任何说明,我们被安排在别的房间里,等了很久。

“匈牙利的男孩被送去了医院,警察似乎也来了。大家都肆意猜测。这件事情对哪个国家有利?题目会变吗?如果比赛就这么中止,名次会怎么排?甚至还有人很兴奋,喜形于色。

“路奇他……是的,他和平时一样。他用手肘碰了碰我说,反正闲着,正好可以继续写剧本。于是,我们在答卷纸的反面写起了第三幕第二场戏的台词。

“匈牙利的男孩经检查并没有异常,回到了会场。他说自己觉察到咖啡味道有异便立刻吐了出来,基本没有喝下去。不过杯底并没有检验出毒物,只有微量的餐具洗涤剂。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可能洗涤剂没有冲洗干净。总之,这一天就这么收了场。谁都会这么认为的,是厨房的阿姨没有好好洗杯子,仅此而已,再无其他。

“然而第二天,路奇忽然回日本了,连一句再见都没有说。第三幕的第二场戏也没写完……

“据说他向团长坦白是自己把洗涤剂放进了咖啡,说是因为第一次参加国际大赛,与世界各国的精英互相竞争压力太大,最后干了傻事。

“你会信吗?这太乱来了。得出正解都会觉得歉疚的人,怎么会想着把别人踢下马自己拿第一呢?我实在是搞不明白。

“我只是因为路奇不在,悲伤得不能自已。

“团长对我们剩下的四个人说的意思大致是:不要把事情闹大,不论别国的人来问什么都不要多嘴,保持平常心努力攻克剩下的题目;弘之是因为身体不适回国的。

“但是,已经太迟了。

“冠军是苏联队,而那个匈牙利人以满分获得了个人金牌。

“我想,或许这就是他总会事先准备好的‘错误’?为什么他会那么害怕上帝心血来潮使点绊子?要知道,路奇的数学才能只可能是上帝心血来潮才特别赐给他的,在他的身上不会再有别的心血来潮的事情了……”

……

“从布拉格回来后,你和路奇联络上了吗?”

“没有。”

“为什么?”

“我不知道他的联络方式。打电话问日本数理科学振兴会,但他们不肯告诉我。大概是因为布拉格的那件事过于紧张吧。我也给他的学校打过电话,但得到的消息是他已经退学了。除此以外,我无能为力,只能静静地等待路奇来联络我。我竖起耳朵听电话的铃声,满心期待地打开信箱门,但一无所获。”

“后来怎么样了?”

“我渐渐地等累了,开始想或许真的是路奇放了洗涤剂,所以他才没脸再出现在我面前。我想用这种假设来忘记他。

“在布拉格最深刻的记忆,是我们两个人一起去滑冰。我们偷偷地溜出宿舍乘出租车,啊,对,他能用捷克语准确地告知司机目的地。他说,不管去哪里,最重要的词语就是‘滑冰场’。

“他滑得很好,我不由得看入迷了。我出生在北方,也很会滑冰,却无法跟他相提并论。

“宽敞的滑冰场上有很多人,有花样滑冰教室的孩子们,有练习冰球的人,还有情侣以及全家来玩的人们。我们滑行在他们之间。

“我们的头发飘起来,冰花四溅,有时冰刀因为撞击发出清澈的声音。虽然我们手拉着手,但速度实在太快了,总是要松脱。于是,我一次次地用力握紧。冰刀在冰面上刻下的图案,就和他写下的数学公式一样美丽。

“啊,如果时间能就此停止该有多好,我祈祷着。这个愿望并不足奇,但我最近认识到,在人生中,能像这样发自内心地期盼某事的瞬间其实并不会太多。

“路奇的喘息就在耳边,我们靠得很近,似乎张开手就能拥抱到彼此。

“忽然,他的手松开了。我一惊,却抓了个空。他跳起来,旋转两周,然后单脚着地画出一个半圆。他似乎心情很好,似乎忘记了明天还有数学竞赛的事。

“周围有几个人转过身,停下脚步,于是前方空出了一小块空间。他滑了进去,像芭蕾舞者一样起跳,然后开始了旋转。

“速度渐渐加快,他的双手在头顶上方伸得笔直,单腿支撑,另一条腿缠住它。他的头发像降落伞一般张开。速度越来越快,冰刀在原地持续旋转。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身体的轮廓渐渐模糊,就像被风吹散了一般。

“欢呼声四起。花样滑冰教室的学生、身穿冰球防护装备的人,都站在冰上看着路奇。即使是在布拉格的滑冰场上,他仍然是处于圆心的那一个人。

“旋转的速度始终不见减缓,应该说,是愈加迅速。欢呼声也更为响亮。滑冰场里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路奇身上。

“我开始有些担心,如果他转得停不下来了该怎么办?如果我不去帮忙,他会不会就永远旋转下去?他的轮廓是不是会越来越模糊,最后就消失了……?我这么想着,害怕得不行,背上冷汗直冒,心跳加速,站立不安。就在我要大声叫唤他的时候——

“旋转停止了。风已平息,包裹着他的是安静。路奇环视众人,脸上的表情就好像自己从刚才开始一直只是站在这里而已。大家一起拍手,掌声沸腾。他把左手贴在胸前,装模作样地行了个礼。态度和解答数学题时完全相反,落落大方,甚是自豪。

“我紧紧抱住他,把脸埋在他胸前,不停地说着‘太好了’。是的,我都快哭了。我闻到了路奇的味道,不是体味或者化妆品的味道。我表达不出来,但是在他身边就能感觉到,是那种证明路奇就是路奇的一种余韵。

“周围的人大概都以为我是被这超乎寻常的旋转感动了吧。不是,我只是觉得路奇没有消失真是太好了,只是在为这件事感到喜悦。没想到,短短几天后,我的担心竟然成了真……

“正要离开滑冰场时,我才发现自己的钱包被偷了。滑冰的时候小包挂在脖子上,现在小包拉链是开着的,里面的钱包不见了。路奇身上的钱不够打车,我们在迷茫中乘上公交车,结果被带去了方向相反的地方,只好无奈又步行了两小时,总算是回到了贝特拉姆卡别墅。太阳已经完全下山了,我们饥肠辘辘,大家都担心地等在门外。团长并没有特别生气,毕竟明天就是动真格的正式比赛。

“‘要保密哦。’

“回房间时路奇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带着恶作剧般的笑容。一直到今天在这里自白为止,我都忠实地遵守了这个约定。

“回到日本后我就想给路奇打电话,这才发现写有电话号码的便笺放在了钱包里。”

……

“关于路奇,我所能说的就是这些。”

……

十四

在国道上的巴士站下车,走了一小会儿就是彰工作的店。这家店宽敞亮堂,生意兴隆。

日用杂货、工具、文具、电气化制品、宠物用品……应有尽有。我在所有的陈列架之间穿梭了一圈,却没有找到彰。

无奈之下,只好开始寻找弘之母亲拜托我买的手套。她要求的是三双雪白的、百分之百丝绸材质的手套。不知道她要用来做什么,也就很难找到合适的柜台。

最后在文具柜台的一角找到了,它和奖状、放奖状的筒、框、红白缎带以及奖杯放在一起出售。我第一次知道原来还有卖奖杯的地方,也明白了她买手套果然还是为了弘之。

彰在后门的商品入库口干活,打开装有钻头、螺丝钳以及车床的纸箱,解开捆扎的细绳,清点数量后记录在档案上。有些货物看起来很重,他也能轻易抬起;有些物品的顶端是锋利的刀刃,他也能若无其事地抱住;别的工作人员跟他说话时,他总能满脸笑容地回两三句玩笑话,但手上活不停,一直利索地工作。油污将他围裙上的商店标志染得几乎看不见了,衬衫背部也因汗水湿透了。

“咦,嫂子?怎么了?”

彰发现了我。

“你母亲让我买点东西。”

“搞什么呀,手套这种东西跟我说不就好了。”

他用围裙的一角擦拭着汗水,一点都不介意额头被油污弄得更脏了。

“没事,反正我也打算去车站买新干线的车票。”

“回去的车票?”

“我决定明天回东京。”

“是吗……”

彰拾起脚边纠结的打包绳,揉成一团后扔进了空纸箱。

“我打算回趟家把积着的琐事处理掉,然后联系一个叫杉本史子的人。不管结果如何,我都要去布拉格。”

“你一个人去不要紧吗?要不我也……”

“谢谢,但是没关系。你有工作,而且还要照顾你的母亲。”

“我知道这么说很残酷,但是,不管你见谁,去哪里,事情都不会有任何改变的。”

“嗯,我很清楚。所以,没关系的。”

彰把工具堆成一座稳稳的小山。每一件都是没有瑕疵的新品,隐隐闪着银光。

“工作时间打扰你,真是不好意思。”

“今天是早班,三点就能结束了。你能去对面的茶坊等我吗?一起回去吧,路上再去一下超市买晚饭的食材。”

“难得早班,还是去和女朋友约会吧。你母亲的晚餐我会做的。”

“不用约会啦,而且老妈只吃我做的饭。可以吧?一起回去吧。我会很快把这些整理好的。”

彰一脸纯真地反复劝我。我点了点头,他又一次开心地用围裙擦了擦汗。

戴着在彰的店里购买的手套,我们在弘之母亲的命令下擦拭奖杯。

和彰一起回到家,却发现所有的奖杯都被摆在长廊上,而她正在准备工作必需的道具——打磨膏、刷子以及好几种布。

我们照她说的坐在长廊上,拿起奖杯一个一个地打磨。她的指示烦琐细致,任何一步若稍有马虎,她都会一眼看出然后要求我们重新来过。

“为什么偏偏非得今天做这种事?这是跟嫂子一起吃的最后一顿晚饭,我还打算花点心思认真做呢,这样会弄到很晚了。”

彰发着牢骚,她毫不理睬。

“所以才要三个人一起,快点解决。”

她说着,把一个大个子——看起来就很费工夫的奖杯递给彰。

“凉子小姐你是第一次,要好好地做,不能搞错,知道吗?总之请慎重行事,这是最重要的一点。如果碰伤或者弄坏,那可就无法挽回了。就算你让路奇再去拿一座相同的奖杯回来,也无济于事。知道了吧?”

首先用刷子掸去灰尘,喷上清洁剂,用棉布把污垢擦去——有些文字刻在底座上,得用棉花棒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抠着擦;将松掉的螺丝拧紧;挤出三厘米的打磨膏在尼龙布上,均匀地抹遍整个奖杯,接着用羊毛布再次擦拭——那些细微的笔画还是需要棉花棒;用熨斗熨平装饰缎带,掸最后一次灰,放回原处。当然,这些过程绝不可脱下手套。

以上是大致程序,其实还有更多要求只不过我没记住。但我还是集中注意力,尽量满足她的要求。

“啊,凉子小姐!这个特别精巧,很容易弄坏,千万要注意哦。用布的顺序是棉布、尼龙布、羊毛布,你可别弄错。”

弘之的母亲明明埋头干着自己的活,仍然没放过我的一举一动。

“你不这么啰唆,嫂子也能做好的。”

彰一直在抱怨。但是和粗暴的抱怨相反,他手上的动作非常仔细,好像在无意中也默认了母亲所说的话,认为自己手中的物品是无可替代的。对于母亲提出的种种苛求,也绝无半点敷衍。

一直擦一直擦,需要清理的奖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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