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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之旅》东方之旅_第12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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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着一袭华丽鲜艳的外袍,他穿过一排排的执事,像一位教皇似的登上了宝座。有如一朵华丽而稀有的花儿一般,他身穿辉煌的衣饰爬上阶梯。他走过去的时候,每一排的执事都站起来向他致意。他耿直地、谦卑地、尽职地担任他的辉煌职务,谦卑得有如一位虔诚的教皇或族长佩戴徽章一般。

我深深地觉得好奇而感动,期待看我准备谦虚地加以接受的判决,不管它现在会带来惩罚还是恩典。使我同样深受感动和惊讶的是:里欧,从前的脚夫和仆人,现在却站在整个盟会的前头,准备给我判决。但是当日的大发现使我感到更为激动、惊讶、骇异和快乐,那就是:盟会完全跟以往一样地稳定而有力,并且遗弃了我和使我失望的,并不是里欧和盟会,而只是由于我自己曾经是这么软弱和愚蠢,以致误解了自己的经验,怀疑了盟会,认为“东方之旅”是个失败,而且以为自己是一篇已有结论而被遗忘的故事的残存者和记述者,其实我只不过是一个亡命者、一个叛徒、一名逃兵而已。我在这种认识中含有惊讶和快乐。我站在那里,渺小而谦卑,在宝座的脚下,从那里我曾一度被接纳为盟会的一名弟兄,从那里我曾一度接受我的见习生仪式,领受盟会的戒指,并立刻被派遣到在旅途上的里欧那里去。在这一切事情当中,我觉察到一个新的罪过,一个新的无法解释的损失,一个新的耻辱,那就是我不再拥有盟会的戒指。我丢掉了它,我不知道是在什么时候或什么地方,而且一直到今天,我都没想到过它!

同时,那位会长,那位披金衣的里欧,开始用他那美丽、温柔的声音讲话;他的言语温柔而舒畅地传到我这里,有如阳光一般温柔而舒畅。

“这名自我控诉者,”这些话是从宝座传来的,“已经有机会把他的一些错误去掉。反对他的话有很多可以说。他不忠于盟会,他以自己的缺点和愚行来谴责盟会,他怀疑盟会的一脉相承,他怀有成为盟会历史家的奇怪野心,这些也许都可以思议而且很可以原谅。这一切对他并没有太大的不利。如果这位自我控诉者准许我这么说的话,它们只不过是见习生的愚昧,都可以一笑置之。”

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有一个淡淡的微笑传遍了这个显赫的集会。我最严重的罪过,甚至于连我对于盟会不再存在以及我是留下来的唯一门徒的这种错觉,主席都认为仅仅是“愚昧”,是琐碎的小事,这使我如释重负,而同时很明确地把我送回到我的出发点。

“但是,”里欧继续说,他温柔的声音现在是忧伤而严肃的——“还有许多归咎于被告的更为严重的过失,其中最坏的是他并没有为这些罪过控告自己,而显然不知道这些罪过。他深深后悔在思想上对不起盟会。他不能原谅自己未能够在仆人里欧的身上认出会长里欧,而且正要明白他对盟会不忠的程度。但是虽然他对于这些罪恶的思想和愚行看得太认真,而只不过刚刚放心地发觉这些都可以一笑置之,他却冥顽地忘记了他的真正过失。这些过失为数众多,当中的每一个都严重到应当接受严厉的惩罚。”

我的心很快地悸动。里欧转向我:“被告H.,以后你会洞察到你的错误,而且我们会指示你将来如何避免这些错误。不过,为了让你看看你对于你的处境还有一点儿了解,我要问你:你记得你走过镇上,是由担任信使而不得不把你带到宝座面前来的那位仆人里欧陪着吗?是的,你记得。你记得我们如何经过市政厅、圣保罗教堂和大教堂,以及那位仆人里欧如何进到大教堂里,以便跪下来祷告一会儿,而你如何不但没跟我进去,遵照你的盟会誓约的第四条来执行你的奉献,反而留在外边,无奈又无聊,等待着对于你似乎是没有必要,对于你自私的耐心只不过是一项讨人厌的考验的那项冗长仪式的结束吗?是的,你记得。仅以你在大教堂门口的行为,你就已经违反了盟会的基本要求和习俗。你蔑视宗教,你瞧不起一位盟会弟兄,你不耐烦地拒绝了祈祷和冥思的机会与邀请。要不是在你的案子中有特别情有可原的环境的话,这些罪将是不可宽恕的。”

他现在说到要点了。现在每一件事情都会说出来,不会再有次要的问题,不会再是仅仅的愚行。他说得非常对。他打击着我的心。

“我们不想把被告的错误全盘数出来,”会长继续说,“他不会照章受到判决,而且我们知道,只要我们提醒,就可以唤醒被告的良知,使他成为一名悔过的自我控诉者。

“尽管如此,自我控诉者H.,我劝你把你的其他行为提一些出来,让你的良知裁判。要我提醒你,在你造访仆人里欧,巴望他会认出你是一位盟会弟兄,虽然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你已经使自己看不出是一位盟会弟兄的那个晚上吗?要我提醒你,你自己跟仆人里欧所说的那些事情吗?关于你出售了小提琴的事情?关于你过了很多年的那种可怕、愚蠢、狭隘、自杀性的生活?

“还有一件事情,盟会兄弟H.,我不应该保持缄默。很可能在那天晚上,仆人里欧对你做了一件不公平的事情。让我们假定他做了吧。仆人里欧也许是太严峻,太有理性了;也许他对于你和你的境遇,没有表现出足够的容忍和同情。但是还有比仆人里欧更高的权威和百无一失的法官在场。那只动物对你的判决如何呢,被告?你记得那只狗涅克吗?你记得它拒绝过你,谴责过你吗?它是不贪污受贿的,它不偏袒,它不是盟会的弟兄。”

他停顿下来。是的,那只亚尔沙士种的涅克!它的确拒绝过我,谴责过我。我同意。我已经由那只亚尔沙士狗,已经由我自己,加以判决了。

“自我控诉者H.,”里欧又开始了,从他的外袍和天篷的金光中,他的声音现在是冷静、响亮而清晰地传出来,有如在最后一幕中,出现在唐·乔凡尼门口的那位司令官的声音,“自我控诉者H.,你聆听了我的话。你同意了我的说法。我们猜想你已经给自己判决了吧?”

“是的,”我轻轻地说,“是的。”

“我们猜想,你加在自己身上的是一项不利的判决吧?”

“是的。”我嗫嚅道。

里欧于是从宝座上起身,温柔地伸出双臂。

“我现在求你们,我的执事。你们听到了,而且也知道了盟会兄弟H.的事情。这许多事情对于你们来说并不陌生,你们有很多人必然都亲自体验过了。被告一直到此刻才知道,或者才能真正地相信,他的背教和越轨是一项考验。有好久的时间,他没有屈服。他忍受了很多年,对于盟会一无所知,孤零零地留下来,而看到他所相信的每一件事物都成为废墟。最后,他再也无法隐瞒和自制了。他的苦难变得太大了,而你们知道,一旦苦难变得够激烈,一个人就走出来了。H.兄弟在他的考验中被引到绝望,而绝望是想要了解和辨明人生的每一项热心企图的结果。绝望是想要以美德、正义和了解来度过一生,并且满足它们的要求的每一项热心企图的结果。孩子们生活在绝望的一边,醒悟的人则在另一边。被告H.不再是个小孩子,也还没有完全醒悟。他仍在绝望当中。他会克服它,而借此度过他第二次的见习时期的。我们欢迎他重新加入盟会——对于盟会的意义,他不再说他了解了。我们把他遗失而由仆人里欧替他保管的戒指归还给他。”

主席于是拿出戒指来,在我的面颊上吻了一下,把戒指戴在我的手上。我一看到那枚戒指,一感到它的金属凉意触到我的手指,我就想起了一千种事情,一千件不可思议的疏忽行为。尤其重要的是,我想起了那枚戒指有4颗宝石均匀地隔开,而盟会的一项规则,也是誓约的一部分,就是要把那枚戒指慢慢地在指头上转动,至少一天一次,而转到4颗宝石当中的一颗的时候,就要想到誓约中的4条基本箴言之一。我不但失落了戒指,连一次都没想到过它,而且在那些可怕的岁月当中,我也不再复诵那4句基本的箴言,或是想到它们。立刻,我试着在内心把它们再念一次。我对于它们有一个概念,它们还在我身上,有如一个名字一般地属于我——这个名字一个人一下子就可以想起来,但在那个特别的时刻却记不起来了。不,我的脑子里默不作声,我不能够复述那些规则,我已经忘掉了如何措辞。我已经忘掉了那些规则。好多年来,我都没有复述过,好多年来我没有遵守它们和把它们奉为神圣——然而我还自认为是一名忠实的盟会兄弟哩。

看到我不安而深感惭愧,主席就亲切地拍拍我的手臂。然后我又听到会长说话:“被告和自我控诉者H.,你被宣告无罪了,但是我必须告诉你,在这一种案子中被宣告无罪的弟兄,一旦通过了信心和服从的考验,就有义务进入执事们的行列,并且占据他们的席位之一。他有选择考验的权利。现在,H.兄弟,回答我的问题!你预备驯服一条野狗,作为树立信心的考验吗?”

我恐怖地退缩。

“不,我办不到。”我叫起来,走开去。

“你预备而且愿意一接到我们的命令,就烧毁盟会的档案吗?就像我们的主席现在在你的眼前焚烧其中的一部分那样?”

主席走向前去,把手伸到排列整齐的档案橱中,双手抽出来的时候满是文件,好几百份的文件,而使我恐怖的是,他在一个煤炭锅上把它们烧掉了。

“不,”我说着,往后退缩,“这个我也办不到。”

“小心,兄弟,”会长叫起来,“留心啊,鲁莽的兄弟!我是以需要最少的信心和完成最容易的任务开始的。往后的每一项任务将愈来愈困难。回答我:你预备而且愿意查阅,我们的档案中有关你的文件吗?”

我冷了半截,屏住气,但是我懂了。每一个问题将愈来愈困难,而除了每况愈下之外,别无退路。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说:“是的。”

主席带我到摆着数以百计的档案橱的那些台子那里。我找了一下,找到了字母H。我找到了我的姓,而首先看到的是我的祖先欧邦的名字——四百年前,他也是盟会的一员。然后是我自己的名字,上面有这个注:

Chattorum r.gest.XC

Civ.Calv.infid.49.

这张纸在我手里抖动着。同时,那些执事们一个一个地从座位上起身,向我伸出手来,直视着我的脸,然后就走开了。宝座空下来了,而最后会长也下了御座,向着我伸手,直视我的脸,露出他那虔诚的、仁慈的、教皇般的笑容,最后一个离开了大厅。我单独留在那里,手里拿着指点到档案室去寻找资料的那张条子。

我无法立刻叫我自己去查阅有关我自己的那些档案。我犹豫不决地站在那空无一人的大厅中,看到延伸得很长的那些箱子、纸板、架格和橱子,那些我可以接近的一切有价值的知识的累积。然而由于求知的热欲,也是由于害怕看到自己的记录的那种恐惧,我让自己的事情等一会儿,以便先知道一些对我和我的东方之旅的故事来说,是重要的事情。的确,我早就明确地知道我的故事已经受到谴责和处分,而且我永远不会完成这篇故事。尽管如此,我还是感到好奇。

我注意到在一个档案橱中,有一份没归好档的备忘录从其他的卷宗里突出来。我走过去,抽出那份备忘录,上头写着:

莫比欧·茵菲里欧

没有别的标语能够更简洁、更准确地把我的好奇程度表达出来的了。我的心跳得很快,同时在档案中查那个位置。那是含有颇多文件的档案的一部分。顶端放着的是一份取自一本意大利古籍的有关“莫比欧·茵非里欧”的叙述,接着是一张4开纸,有简短的注解,说明莫比欧在盟会历史上所扮演的角色。所有的注解都提到“东方之旅”,而的确也提到我所隶属的基地和小组。这里记载说:我们这一组曾在旅途中到达莫比欧,在那里它受到了一项考验而没有通过,那就是里欧的失踪。虽然盟会的规律应该可以引导我们,虽然甚至于万一在一个盟会的小组失去领导者的时候,那些箴言仍然有效。而且在旅行一开始的时候就灌输给我们,但是从我们的整个小组发现里欧失踪的时候起,它就失去了头脑和信心,起了怀疑而进入无用的争论。到后来,这整个小组违背了盟会的精神,分成党派而散伙。对于莫比欧之祸的这篇说明不再令我感到惊奇。另一方面,当我继续读下去,读到了有关我们小组的分裂,那就是说,我们的盟会弟兄当中,不下3位曾经企图写一篇有关我们的旅行的报告,而且描写了莫比欧事件,这就叫我极为惊奇了。我是这3人当中的一个,而我的原稿有一份很好的副本就收在这一部分。我以最奇怪的情感把另外两篇读完。基本上,这两位作者所描写的当日事件,跟我的大同小异,然而于我却似乎多么的不同!我在其中的一篇读道:

仆人里欧的失踪突然而可怕地给我们揭示:到现在为止把我们在表面上的完整统一加以粉碎的那种纷争和困惑所达到的程度。的确,我们当中有些人立刻就知道里欧既没有遇害,也没有逃走,而是被盟会的执事们秘密召回。然而我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想到我们多么恶劣地接受了这项考验,而能够不感到最深切的悔恨和惭愧的。里欧才离开我们,我们之间的信心与和谐就完结了。那好像是我们小组的生命之血,从一个看不见的伤口流去。首先是意见分歧,接着是对于最无用、最荒唐的问题的公开争吵。例如,我记得我们那位很受人欢迎,而且值得称赞的唱诗班教师H.H.突然坚持说:失踪的里欧除了其他有价值的物品之外,也在他的袋子里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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