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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霜谱》冰霜谱_第7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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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微一沉吟,道:“本来属下以弱冠之年,接任护教法王之位,已属逾分,决计不敢觊觎节制湖广之任。但若是教主派属下执掌湖广分舵,属下当尽力竭力,化解与铁掌帮的纷争,若能使铁掌帮听从本教号令那是最好。若是不能,也当使两派之间互求谅解,相安无事。要知强龙不压地头蛇,若是与铁掌帮交恶,本教经营湖广之举必定事倍功半,于日后起事江南的大计颇为不利。恰如教主所言,铁掌帮在湘西百年基业,可为援,则不必为敌。”

方腊脸上微显讶色,又道:“若是铁掌帮不明事理,定要与本教为敌呢?”曾埋玉微微一笑,道:“本教高手如云,威名素著,铁掌帮中人若是稍有见识,也该不愿与本教为敌才是。若是铁掌帮当真不识好歹……”说着眼中寒光一闪而过,冷然道:“属下当禀明教主,调遣四、五位法王一起西上,以雷霆万钧之势将铁掌帮一鼓而歼。务求杀一儆百,使湖广境内大小帮会尽数慑服。只是这般以势服人,终是下策了。”

方腊哈哈大笑,朗声道:“方、仇二位法王果然眼力过人。曾明王,明日你便动身去湖广,若是此事处置得宜,你便是本教的光明左使。”曾明王一怔,忙道:“教主明鉴,属下定当尽心竭力,不辱教主使命。但光明左使之位,属下年幼望浅,不敢妄受。”方腊一瞥眼间,见仇释之、方七佛都是面色古怪,登时会意,笑道:“也罢。光明左使之事,容后再议罢。大家喝酒,喝酒。”

曾埋玉甫一就任护教法王,便获如此重任,心中虽觉惶恐,却也不仅兴奋。眼见方腊虽言语中对自己颇为看重,眉间那末忧色却始终不减。其余众人神色间,不以为然之余,更大有讥讽之意。他本就滴酒不沾,此时更是坐不下去,略用了一点菜,便早早告退。此时天色尚早,曾埋玉百无聊赖之下,出了帮源洞,自在清溪左近玩赏雪景,至晚方回洞中歇息。

明教自唐时传入中土,总坛向在洛阳。唐末洛阳遭黄巢之乱,其时明教羽翼未丰,教中首脑自知无力介入中原群雄之争,遂大举南下,将总坛迁至江南清溪帮源洞中,至今已有数百年了。十余年前方腊接任教主之位后,更是在帮源洞着力经营。方腊胸怀大志,学究天人,他既所谋者大,经营帮源洞之初,便有以为将来起事之根基的念头,是以一石一罅,无不极尽巧思,洞中曲径通幽,千折百回,较之三国时诸葛武侯的乱石八阵图也已不遑多让。曾埋玉前日初来之时有总坛教众接引,尚不觉得怎么,白日里出洞之时也未遇阻隔。此时夜色初降,待要回洞中歇息时,登时便觉歧路重重,在洞中转了有小半个时辰,不但寻不见出洞时的旧路,反连进来时的路径也辨不出了。

好在帮源洞中怪石嵯峨,流水潺湲,景致颇为怡人。其时雪后初霁,月色自山石的罅隙中透入,与冰雪印照,诸般美景依稀可辨。曾埋玉本就是个风雅之人,此时虽是迷路,却也不急,料想到得天明,众人不见了自己,自会派人在洞中寻觅。索性信步而行,一路玩赏风景,甚是自得其乐。

转过一片怪石,忽觉一阵微风掠过后背,身后似有衣襟破风之声。曾埋玉不假思索,鼓荡真气护住后背,听声辨形,反手擒拿。指尖甫与那人手腕相触,只觉肌肤温软滑腻,似是女子,登时将手上力道收回大半,只轻轻扣住那人手腕,手指却按住对方“内关”、“会宗”两处穴道。这才回头看时,印入眼帘却是一双清澈的眸子,满眼精乖之色。曾埋玉一愕之下,那少女却不挣脱被扣住的左手,右手食指伸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悄声道:“别作声,你也是来偷看的么?”

曾埋玉见那少女约摸十六七岁年纪,容貌甚美,虽被自己所制,却毫无羞怯惶恐之态,眼中反透出又是娇憨又是狡狯的神情,便如顽皮的小妹妹与哥哥闹着玩一般,叫人一见之下便不由自主生出好感来。他想此姝既在帮源洞中,自然不是敌人,说不定还是那位法王的眷属,当下微微一笑,放开那少女手腕,温言道:“你要偷看什么啊?武功秘籍么?”

那少女歪着头向他打量,忽然“嗤”的一声笑了起来,压低声音道:“武功秘籍有什么好看的,原来你是不知道的。嗯,你是今日巡夜的弟子么?这里可是来不得的地方。我教你个乖,这便远远的躲开罢,若是撞见教主,可就没什么好玩的了。”

明教教众虽人人身穿白衣,法王以上教中首脑却不受此限,反少有穿白衣者,以示与寻常教众区别。曾埋玉自幼喜穿白衣,来帮源洞总坛数日,颇有不相识的教众将他误当作寻常教众,这少女显然亦是如此了。曾埋玉哑然失笑,童心忽起,低声道:“原来教主在此么?那最好不过。教主若是见到我正旦之日还在勤勉巡夜,多半会有褒赏。若是传我个一招半式,我可终生受用不尽了。”

那少女眉头微蹙,嗔道:“你这人武功不错,原来却是个蠢材。这里是什么地方?现下这种时刻,教主会来这里,自然是要躲着人啦。你若是不走,撞破了教主的阴私,还想有褒赏?只有大吃苦头的份儿了。”

曾埋玉笑道:“好啊,原来你是专门来这里偷瞧教主的阴私的,你就不怕吃苦头么?”那少女冲口道:“他敢么?他现在才不敢得罪我呢……”忽然伸手掩口,向曾埋玉瞥了一眼,吐了吐舌头,道:“我可说走嘴了,嗯,这里好黑,我一个人有些害怕。你既不肯走,那便陪着我罢。待会儿若是被教主抓住了,我帮你求情便是。”也不待曾埋玉答话,牵住他手,便拉着他躲在一块大石之后。

曾埋玉只觉那少女一只温软滑腻的小手与自己相握,不禁微微发窘。他自幼知书达礼,持身端方,这时见那少女丝毫不顾及男女之防,颇为不以为然,但心下却也隐隐觉得欢喜,竟是不肯挣脱那少女手掌。忽觉鼻中闻到一股幽香,却是那少女将头凑近了,低声道:“你怎么啦,这般胆小么?似你全身这般僵硬,一会儿非给教主抓住了不可。”曾埋玉低了头,将身子移开了些,哪里敢接口。

过的一盏茶时分,那少女不耐起来,自言自语道:“怎么还没来?”曾埋玉正自胡思乱想,一呆之下,隐隐已听到极轻极细的脚步声远远传来,当下将握住那少女的手紧了一紧,悄声道:“来了。”

那少女从大石后探出半面脸来,凝神向外打量,良久良久,方见远处隐隐现出两个人影,忙缩回头来,将身子向内挪了挪,反离曾埋玉更是近了。曾埋玉心中尴尬,待要再度移开,却听外面脚步渐近,方腊爽朗高亢的笑声已是响起。曾埋玉知道方腊内力深湛,自己稍有动静,必然逃不过他的耳目,只得将呼吸压低压缓,丝毫不敢乱动。只是想到那少女一个温软馥郁的身子离自己不过咫尺之遥,阵阵少女体气传来,一颗心却是怦怦跳个不停。

只听得方腊的声音道:“巧儿,咱们每晚在这里相会,可辛苦你了。其实大丈夫光明磊落,哪里顾得惊世骇俗。你我虽辈分有别,到底不是五服内的血亲,又无师徒名分。便是天下人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跟着一个清柔的声音叹了口气,幽幽道:“我何尝情愿这般,只是你是一教之主,将来又有大事要做。天下人对本教本来就颇有误会,咱们何苦又惹得旁人乱嚼舌根?十三郎,我知你不是负心薄幸之人,将来你的大业成功,君临天下,那时咱们便没什么好顾虑的了。”

曾埋玉心下诧异,却也不禁有几分好笑,心道:“教主丧偶已久,便是再娶也是情理中事。堂堂明教教主,纵是续弦,也当是妙龄女子,那又有什么辈分可言了?反是他以一教之主的身份,夜半与女子在无人处私会,倒更易惹人闲话。”耳听得方腊默默无言,那女子却呼吸渐促,不知在做何亲昵举动。曾埋玉年方弱冠,一直潜心文事武功,犹是个未经人事的童男子,这时听得那女子娇喘阵阵,不胜销魂之声,颇觉尴尬。又觉身畔那少女身上香气只在鼻端萦绕,不知如何,脸上忽然一阵发烫。

忽听方腊柔声道:“更深露重,寒气袭人,你内力有限,多披一件衣服罢。”那女子喘息声渐低,“嘤”的答应了一声,声音又娇又腻。曾埋玉听在耳里,又是一阵面红心跳,忽听得耳畔“格格”声响,却是那少女牙关打颤之声。曾埋玉暗暗叫苦,尚未及想法子掩饰,方腊已然听见,低喝道:“出来!”

那少女嘻嘻一笑,放开曾埋玉手掌,从石后跃出,笑吟吟的道:“教主叔叔,我是该叫你教主叔叔,还是教主姊夫?”那女子低呼一声,惊道:“蕤儿,你怎在这里?”那少女笑道:“姊姊瞒得别人,怎瞒得过我?每晚我半夜醒来,便瞧不见姊姊的人影,再一看教主平日里的样子啊,我便猜了八分。偏生姊姊又画的一手好丹青,白日里没事便画这里的景致,我这做妹妹的便按图索骥,来个守株待兔了。”

方腊轻轻咳嗽一声,低声道:“蕤儿你便是孩子气。我和你姊姊的事情,我愿不打算瞒着旁人,何况是你。你在这里偷听倒也罢了,只是这般的时令,又是夜里,若是着了凉,可不是玩的。”那少女向他扮了个鬼脸,向那女子肩上披着的长袍瞧了一眼,笑道:“教主姊夫若是疼我,便也给件袍子我披着罢。只是教主姊夫的外袍便只一件,不知道教主姊夫是疼我多一些呢,还是疼姊姊多一些。”

那女子忙解下外袍,道:“快披上罢,可别冻着了。”那少女笑着躲过,道:“啊哟,蕤儿冻坏了,只一个人难受,姊姊若是冻坏了,不但自己难受,蕤儿的教主姊夫可更不知道有多难受了。再说,我也不冷。”那女子嗔道:“还说不冷,刚才都冻得牙齿格格响了。”那少女道:“本来不冷的,可是那边那个小子啊,身上好像带着一大块冰一样,冻得我实在受不了。不然的话,教主姊夫武功再高,只怕刚才那般情形下,也察觉不到我在这里呢。”说着又是格格娇笑。

曾埋玉吃了一惊,只得藏身从石后出来,向方腊躬身行礼,料想方腊此时脸色定然极不好看,两眼直勾勾的望着地面,哪里敢抬起头来。方腊苦笑道:“曾明王,你素来少年老成,有君子之风,怎地也跟着蕤儿胡闹起来了。”曾埋玉忙道:“属下不敢,只是日间席散之后,到洞外透气,回来时却迷了路。胡乱撞到了这里,这才遇见这位……这位……蕤儿姑娘。却不是有意要和教主闹着玩。”

那少女“咦”了一声,奇道:“曾明王?怎么你这么年轻便是护教法王了么?你身上却是什么物事,那般寒冷?是你那柄剑么?给我瞧瞧。”说着抢步过去,便要去拔曾埋玉腰间长剑。却见曾埋玉斜退一步,左掌微圈,一股力道横亘面前,犹如一道无形的墙壁挡住去路,竟是欺不近他身去。那少女一呆,嗔道:“看看也不许么?你这人怎这般小气?”

曾埋玉避开她眼光,低头道:“姑娘见谅。这柄寒玉剑乃北极古玉所化,坚若金铁,泠若冰霜,既是随身兵器,也可作修炼内功之用。自我数年前在极北冰原中亲手觅来,向来不许他人染指。这是在下的一点怪癖,便是教主也一向体谅。”那少女小嘴微撇,嗔道:“不给便不给,了不起么。”曾埋玉瞥眼间见到她轻嗔薄怒之态,只觉美不可言,忙将视线移开,哪敢多看。

方腊心下踌躇,自己以堂堂教主之尊,深夜在此与女子幽会,若只是给那少女瞧见倒也罢了,偏偏却还有个身为自己下属的曾埋玉在,实是尴尬之极。眼见那女子自曾埋玉现身后一直低头背向,羞不可抑,当下说道:“巧儿,你先带蕤儿回去歇息罢。我同曾明王聊一聊。”那女子低声答应,携了那少女的手,沿来路而行,那少女兀自唧唧咯咯笑个不停。

曾埋玉见只剩得自己和教主二人,方始舒了一口气,见方腊神色凝重,沉思不语,便道:“教主,恕我多嘴。教主虽已有子嗣,但夫妇人伦之道亦不可久废。经传有云:‘阴阳和而后雨泽降,夫妇和而后家道成’。教主既喜欢那女子,何不索性娶作了续弦夫人?我瞧大伙儿知道了一定都高兴得很。”

方腊苦笑道:“你道我不想么?你可知那对姊妹是谁?”曾埋玉一怔,道:“属下不知。”方腊道:“姊姊叫作窦巧兰,和你在一起的妹妹叫作窦蕤兰。你可知道了么?”曾埋玉惊道:“难道是窦左使的……”方腊缓缓点头,低声道:“是以我才心中为难。窦左使和我情同手足,他伤在铁掌帮手里,弥留之际,将两个女儿托付与我。唉,也是前世的冤孽,我一见到巧儿的面,便……唉,曾明王你年轻尚轻,只怕是很难明白的了。”

曾埋玉默默无言,觉得这件事当真是好生棘手。方腊既与光明左使窦元朗有手足之义,若是窦元朗尚在犹还好说,偏生窦元朗又已身故,如此一来,方腊与窦巧兰的忘年之恋不但颇违人伦,更大有欺占孤女之嫌,于方腊乃至明教的声望不利之极。

一转念间,忽道:“教主夜夜与窦姑娘在此相会,莫非已有苟合之事?”方腊又是一阵苦笑,缓缓点头。曾埋玉大怒,大声道:“教主既已毁了窦姑娘的清白之躯,如何还有转圜的余地?教主当世英雄,难道是始乱终弃之人么?如此一来,岂不是更对不起九泉之下的窦左使?”

方腊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曾明王,你于我虽无师徒之名,总也算得是极亲近之人了。本教法王之中,你虽是后辈,武功却已算得第一,旁人不知,我却是知道的。说到为人处事,也是少年老成,颇为让我放心。将来本教光大的重任,只怕要落在你手里。只是现下,你终究是太年轻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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