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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58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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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表妹伤好了再说吧。”

  应隐长吁了一口气,回到病房,见祁雪正在认认真真地叠被子,连忙说:“谢天谢地,你还没走!快帮我一个忙!”

  祁雪问:“好!什么忙?”

  应隐道:“先别走,再多住几天院!”

  ??第四十八回 起邪念皮三横死西耳房 斩心魔祁雪独回陈尸宅

  皮大为死了,死了十几天后尸体才被发现。扶翠城的人们只知道皮向东的独子突然失踪了,皮向东悬赏一万元给提供线索的人。那些天全城百姓几乎都倾巢而出了,具有最重大嫌疑的望夫井,就有七八人下到井底去一探究竟了。他们在井底还真的发现了几件稀奇古怪的宝贝——都是巨型鳞片状的美玉,有青有白,还有黑的。这些人自然小小地发了一笔横财。可是,很快就有钱氏的后人来与之分辩,还拿出了地契。美玉的官司最后如何了结倒不重要,重要的是,皮大为并没有掉进望夫井去。

  据邻居们说,失踪那天晚上,皮大为的两个狐朋狗友,不知从哪里捉了两条野狗来,在被他强占的、原本属于祁雪的祖宅院子里炖了一大锅,喝酒猜拳直到深夜。第二天早上,那两个人醒来时,发现自己睡在皮大为的炕上,而皮大为不知去了哪里。两人早习惯了他这不见首尾的做派,只摇摇晃晃地各回各家了。

  三天后,皮向东分别找到了这两人,一问之下,才知道那晚酒醉后,皮大为再也没有出现过。两人还很有些不以为然,在挨了皮向东几巴掌后,才磨磨蹭蹭地分头去找。至于暖瓶厂,则早已停工。的工人们,早已分散在扶翠城的每一个角落,大肆进行了一场地毯式的搜捕。

  又过了三天,皮向东终于报了警。他一直没报警,是怕皮大为做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为避风头儿躲了起来。如今他已经旁敲侧击地在市公安局关局长那里打探清楚了——这些天来,并没有什么无头公案出现。报警之后,警察自然是来到了祁雪家的小院——现在这院子早已改了名字,叫做光明巷 13 号了——仔细探查询问了一番。改造了大门、不再从院中进出的南房和后罩房的几户人家,自然是不知道那晚小院中发生了什么,只是异口同声地说,那晚的猜拳吆喝声,让他们统统失眠了。东耳房的住户,是个中学老师,当晚他还劝了在院中喝酒的那几个家伙两次,让他们注意不要扰民。可是那几个人置若罔闻,这位老师只好连夜回学校的宿舍去住了——这一点得到了学校门卫的证词。至于东西厢房,住进来的都是拖家带口之人,胆小怕事,只听着院内的声音,连门都没有打开过。西耳房呢,更不用说了,大大的挂锁都落了一层灰——据说住在这里的小姑娘,因为严重的工作事故已经住了快一个月的院了。

  一个目击证人都没有,这可难坏了办案的警察,只好把那两个倒霉的狐朋狗友抓了起来。连唬带吓,两人屁滚尿流,不打自招。警察听了半晌,也明白了——那晚皮大为邀请他们做一件大事,这件事就是捉一条成了精的蛇。至于捉住了这蛇该怎么办,皮大为只是说,要用它泡酒,再把酒送给一个大人物。大人物是谁,却怎么都问不出来。这话怎么听怎么像编的,自觉受到了愚弄的警察们,自然是施展了一番踢桌子摔凳子的本领。可是,再问怎么都是这一套说辞了,翻过来倒过去问,单独问合起来问,答的都严丝合缝,倒也不像特意编出来用于串供的。

  于是警察们也来到了望夫井边,用功率上千瓦的警用照明设备,将那井底照了个清清楚楚——里面只有一层烂叶废土,根本没有皮公子的影子。至于蛇,更是一条指头粗细的都没有见到,自不必说什么双头黄金蟒了。

  警察们走后,皮向东颓然地坐在井边,忍不住哭了起来。他原本有三个儿子,另外两个都跟年轻时的他一样好勇斗狠,几年前老大皮大龙在与人斗殴时死于非命,老二皮大虎如今在狱中服刑,刑期还有十几年。只有这个娇生惯养的老三皮大为,因为外强中干,深谙认怂的本领,倒是没遇过什么大风大浪。如今,心尖上的老三也下落不明了,怎么能不让他伤心落泪呢!他正哭着,突然一道黑影从望夫井中一跃而起,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就落在了他的面前。他看得很清楚,那黑影落地后,就变成了一个干瘦的小老头儿。

  皮向东早已吓得傻了,连喊都忘了,只直直地看着那人。

  那老头儿问他:“当真晦气!你为何在此哭泣?”

  皮向东见他会说话,想来既使是鬼魅妖邪一流,也是已开化的,不会上来便要一口吞了他。因此壮着胆子答话道:“我……我儿子丢了……我伤心……”

  老头儿打断他:“你要哭,寻别处哭去!再让我在此处见到你,我可就不客气了!”

  皮向东见他发狠,不敢再多说,哆哆嗦嗦地站了起来就要转身。想了想,还是壮着胆子问道:“老人家,您是神仙吧?您有没有见到一个年轻人,说话有点儿口吃,脸上这儿长着一颗大黑痦子的?”

  那老头儿瞪眼道:“没见到!快滚!”

  皮向东见他发怒时,眼睛里似乎喷出了火星,连忙手脚并用地滚远了。

  见那人走远了,老头儿提着的一口气才吐了出来。随之而出的,是殷红的鲜血。那老头儿眼见着是受了重伤,此时已支撑不住,扶着井口颤抖地坐在了井边,他那只一直未离开腹部的手此刻松了松,颜色更深也更浓稠的鲜血就从他的指缝里流了下来。

  老头儿喃喃道:“将军,我知道您还活着,可是,大湮已容不下我了,我不能再待在天都城等您回来了!将军,等我养好了伤,我还是要回去的,您千万不要在我不在的时候到城里去啊——您这时候去,是没有活路的!”

  原来这老头儿正是长生,至于他到底是为何人所伤,暂且不表。长生表完了这一番肺腑,已是用尽了全力。他渐渐晕了过去,神识尽散,显出了青蟒之身。偏巧他适才扶在井口,因此便重心不稳,掉入了井内。片刻后,一声闷响传来,厚厚的腐叶倒提供了很好的缓冲,长生就在井中昏睡过去。

  一个飘着雪花的清晨,祁雪终于出院了,她慢吞吞地走回了自家的小院。

  不知为何,原本还与她点头寒暄的邻居们,见了她竟都匆匆的别过头去。她疑惑地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可是,还没用力,锁扣就掉了下来。她仔细一看,原来锁扣上的三颗螺丝都已被齐根锯断了,只剩下短短的一截,被焊在了锁扣上。祁雪心中一沉,硬着头皮推开了门。房间里很不对劲——一种很难形容的气息,冰冷的、陈腐的、阴恻恻的气息扑面而来。她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差点被门槛绊倒。此时已是寒冬腊月,这房间有月余没有人住了,自然是没有架炉子的,又是不见阳光的耳房,因此倒比院中更添了几分寒冷。祁雪跺了跺冻得发木的双脚,深吸一口气后,推开门就迈了进去。

  几秒钟后,她的尖叫响彻在小院里。

  几分钟后,人们涌入她的小屋,继而又尖叫着跑了出来。

  失踪了十几天的皮大为,就趴在祁雪的炕上,早已冻成了一个姿势扭曲的冰疙瘩。

  警察这次来得很快,破案更快。他们一眼就发现了已被拧掉了螺丝的锁扣,并立刻判断出了皮大为是酒后迷迷糊糊地走错了房间,至于死因,自然是冻死的。

  围观的人们窃窃私语,对于“走错了房间”这个结论显然很不满,但没有人敢大声地说出来。

  皮向东赶来,看到这一幕,不由分说地狠狠打了祁雪一个巴掌:“小婊子,不是你一天到晚勾走了老三的魂儿,他怎么会死?你这个扫把星!”

  围观的人们看不下去了,窃窃私语的声音大了一些。一个年轻的小警察将祁雪护在了身后。

  皮向东没有再发作,他只是狠狠地瞪了祁雪一眼,咬牙切齿地对她说:“小婊子,你等着,我早晚让你给老三抵命!”

  祁雪的口鼻中早已流出鲜血来。她听了这话,倒止住了颤抖,清晰地对他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皮向东听了这话,双眼几乎要瞪出来,立刻向着祁雪冲过来。

  年轻的小警察立刻挡在了他面前,同时对着祁雪狠狠地推了一把:“跑!”

  祁雪转身跑了出去。她手里还拎着网兜,里面的脸盆跟牙缸一路磕磕碰碰,瓷片纷纷掉了下来。她听了半天那声音,才明白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她想了想,一扬手,就将网兜远远地扔开了。脸盆在地上打了十几个滚,那闹人的叮当声终于不见了。

  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走了多远。雪停了,太阳出来了。云层遮住了太阳,雪开始下得铺天盖地。祁雪从机械地行走中反应过来时,她已站在了中医院门诊部的小楼前。

  应隐就在里面。她看到了那排得长长的队伍,立刻知道了今天他肯定在坐诊。应隐如今很有些声名远播的意思了,很多人专门从三泰城来找他看病。可是,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呢?如今已无家可归的自己,究竟为什么要来到这里?这世间的一切,自己不是早已看得十分透彻了么?为什么还要对这样一个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和奢求呢?自己是不是在自取其辱呢?

  祁雪在门口站了没多久,应隐就出来了。她自然知道,是自己身上的味道通风报信了。祁雪自己是闻不到这味道的,也不知道在她急得满头大汗的时候,这味道飘散得更快更远。

  应隐站在她面前,一副焦急的神情:“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祁雪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面前这人曾救了她的命,一次从皮氏父子手中,一次从黄磷事故中。她究竟是有多厚颜无耻,才能再次奢望得到他的帮助呢?她想到这里,有些许眩晕。这感觉突然让她灵机一动,用余光看了看四周,就向着地面上光滑的部分倒了下去。

  应隐并没有吃惊,而是快如闪电地扶住了她,右手顺势就扣在了她的脉门处。片刻后,祁雪感觉到应隐在思考——她为什么要装作晕倒?

  祁雪满面通红,可是装也装了,只好装下去。她继续紧闭双眼,感知着应隐的思维。可是不知为何,应隐没有揭穿她,只是轻轻抱起她,交在了不知什么人手中,并说道:“小倪,这个病人晕倒了,应该是一天没吃饭了,你给她推一只葡萄糖,再给她买点儿吃的。”

  此时,祁雪感觉到自己被“小倪”抱了起来。她自然知道,这个小倪是应隐的徒弟,是个鬼机灵的小青年。祁雪听到他自言自语:“不会又是故意要把我支开吧?咦?这不是应大夫那个表妹吗?今早刚出院,怎么又回来了?这个点儿让我到哪儿弄吃的去?算了,柜子里还有个馒头,半包榨菜半包大头菜——不行,大头菜有点儿发霉了——还是都给她端来,让她自己选吧!”

  祁雪听了这些话,几乎要被逗笑了——自言自语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她感觉到自己被抱进了一间空病房,进门时,她的脚趾重重地磕在门槛上,几乎疼得她跳了起来。随后,手肘静脉处传来一阵锐痛,冰凉的感觉随即传来,她知道,自己已被注射了葡糖糖补剂。也许是心理作用,她立刻觉得自己不再昏昏沉沉了,头脑清醒了许多,理智也恢复了不少。

  小倪拿来馒头咸菜后,祁雪已坐了起来。她道了谢就吃了起来,只吃榨菜,没有碰大头菜。这一整天,还是头一顿饭。她吃掉了两个馒头后,应隐走了进来,先是打发走了小倪,然后递给她一杯水:“你到底怎么了?”

  祁雪沉默了一瞬,吸了吸气道:“我……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来找你了。很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你不用管我,我这就走了。”

  应隐道:“好,你没有事的话,那我就先去忙了。”

  祁雪看着他走到门口,情急之下脱口道:“我……我没有地方住了!”

  应隐停下脚步,回头问:“怎么回事?”

  祁雪的眼泪已涌出:“有个人……就是那天晚上追堵我的两父子里面,那个儿子,他死在了我屋里!”

  应隐微笑道:“你把他杀了?”

  祁雪连连摇头摆手道:“我没有!我出院回家,一开门,就发现他躺在炕上,警察说他已经死了十几天了。”

  应隐问:“你是需要我帮你把他的尸体清理走吗?”

  祁雪目瞪口呆道:“不是……我房间里死了人,我还怎么住啊?”

  应隐问:“为什么不能住了?”

  祁雪沉默了半晌,道:“我不知道你们这些‘蛇人’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这些普通人——我们怕鬼,这种横死过人的房子,就变成了了鬼屋,是很不吉利,不能再住人的!”

  应隐微笑道:“我明白了——你不是没有地方住了,而是有地方住,但不敢住了。”

  祁雪看他一阵,心中自然是感觉到了他的敷衍,于是站起身来:“我实在是冒昧了,我这就走。”

  应隐道:“我没有说不帮你——我现在就让小倪再给你办住院手续。”

  祁雪道:“谢谢你,应大夫——我再也不会麻烦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应隐本已走到了门口,听了这话回过头来笑笑:“肯定不会是最后一次。你先住着,其它的事等我忙完再说。不过,这间病房可能随时会住进来新病人,你不要介意。”

  祁雪连忙摇头又道谢,应隐摆了摆手就走了。

  小倪办事很是周全,崭新的个人用品连同饭票,很快被递在祁雪手中。小倪走后,祁雪数了数,饭票是一个月的用量。她的眼泪滴在饭票上。应隐给她一种很矛盾的感觉——既亲近又很遥远。活下去,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呢?她放弃了尊严,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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