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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龙隐》半龙隐_第46节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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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得厉声说道:“这灵底虽是下境,可也是教化之地。难道先生那仙境中人行事,倒是个违世乖俗的做派了?”

  呼喝叹息道:“且听我把话说完——若是小合可一用,那么主人将准我再施无穷之寿给大湮一人——此人就由你来指定。”

  “木蔷”涕泪交流道:“便是让我做仙宫的主人,我也是不肯的。”

  呼喝道:“我念着与你旧日的交情,好言相告。如今我并非在恳求你的许可。你要知道,我要带小合走,那是易如反掌的事。”

  “木蔷”听了这话,浑身颤抖起来。她泣问道:“您……什么时候带她走?”

  呼喝道:“七日后,你让她好好准备一番吧。”

  “木蔷”只得点点头,待呼喝走后,便倒在了地上。

  当晚,仇尤来到“木蔷”宫中,问她道:“你到底是哪里不舒服,竟连女儿的定亲宴都坚持不住了?”

  “木蔷”流泪道:“我见过呼喝先生了。”

  仇尤大喜道:“呼先生现在何处?”

  “木蔷”看着他的神色道:“他已走了。”

  仇尤顿足道:“你为何不留住他?”

  “木蔷”道:“呼先生七日后还会来的。”

  仇尤眯了眼睛看她:“呼先生来大湮,不找朕倒找上了你,这是为何?”

  “木蔷”冷笑道:“呼先生来替他家主人说媒,要娶小合。”她不能说出采补一事,又不敢说出并无什么嫁娶之事,只不过是平白掳了她去,只好如此假托。

  仇尤楞在当地,半晌抚掌大笑道:“妙哉!这可真是不敢想的事!”

  “木蔷”厌恶地说道:“我劝皇上还是收起那攀龙讬凤的心思吧!”

  仇尤不理睬她,思索了半晌道:“为何那主人要娶的是小合?”

  “木蔷”吃惊道:“你这是何意?”

  仇尤道:“小合这孩子性情孤僻,相貌身量种种……也都不如她姊姊。”

  “木蔷”道:“你……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仇尤不看她,道:“让小离去。这机会千载难逢,不能让小合这丫头坏了事!”

  “木蔷”惊痛万分,连忙道:“你今日才给小离办了定婚宴,可是忘了?”

  仇尤笑道:“莫说只是定婚而已,便是她已嫁了过去,又如何?”

  “木蔷”此时心中五味杂陈,可又无法说出那主人需要的只能是小合,只好含泪跪下,一把捉住仇尤的衣襟道:“若是皇上将小离嫁了去,我……我便不活了!”

  仇尤冷笑着掰开她的手,道:“真是妇人之见!阿蔷你听好了——你若坏了朕这好事,你便是想活也不得了!”

  “木蔷”听了这话,瘫坐在地,不再说话了。

  仇尤却还在顾自说道:“只是小离一走,这朝中倒如何替她遮掩呢?”

  “木蔷”冷笑道:“皇上还知道送她去给那老头子做妾侍,是件不光彩的事?”

  仇尤看她一眼,道:“君子成事,不拘一格。你眼前只看到你的女儿,怎么就看不到大湮的千秋万代呢?”

  “木蔷”道:“千秋万代又如何?我……”

  仇尤猛地打断她,拍手道:“有了!只说她提前去‘撷尘’了,不就万事大吉了?”

  于是,这才有了九味楼第二日宴席上,小离当众宣称“撷尘”的事。长生从“木蔷”处得了消息,也是心头震荡。只是他并未将真相说出来,只说小离要被派去“和亲”。这个词儿他自己都觉得不妥,可还是说了出来。

  隐儿听得一头雾水,忙问:“小离到底要去何处?是凡间还是‘上面’?”

  长生道:“自然是去上面。”

  隐儿皱眉道:“那她身上的伤生之法又该如何是好?”

  长生道:“那‘上面’的人,皆是动动指头就能替她解了这法决儿的。”

  隐儿想了想,是这个道理。他又问道:“‘上面’为何要娶她做妾侍呢?‘上面’没有人肯做那人的妾侍么?莫非那人是个残暴无礼之人?”

  长生微笑不语。这事自然是仇尤夫妇谄谀取容的结果,可是他又如何当着隐儿说出来呢?半晌后,他轻轻地问道:“你和小离的婚约,究竟是个什么意思,此刻你可明白了?”

  隐儿点头道:“是个障眼法儿,就像小离说要提前去‘撷尘’一样。只是——她还回来么?”

  长生道:“如今你只有希望她不要回来了——隐儿,你跟小合的事,我已说动了皇上,只是皇后娘娘还是不松口,如今他二人如此行事,对你必是有愧疚的,我这就带了你进宫去再添一把柴火,看看能不能就定了下来。”

  隐儿深深行了个礼。

  二人赶到宫中,却发现一片人仰马翻。

  小离一动不动地躺在她母亲那张华丽的大床上,据说是昨天晚上突然发的病。一名太医上前轻轻掀开纱帐,隐儿偷眼看到她的样子,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她眼眶乌青,嘴唇苍白,双眼直直地望着虚空,浑身僵硬——显见着病入膏肓一般。但她又如何在顷刻间就病成这个样子了呢?况且看这情形,更像是中毒那个路数。七八个天都城内一流的大夫正与一群太医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人人都是莫可奈何的架势。隐儿心中大急,一句话正要冲口而出,突然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是小合。

  一个噤声的眼神。隐儿登时明白了,刷地出了一身冷汗。大夫们都选择缄口不言,如果隐儿提出了质疑,那他真是天都城最大的傻瓜了。

  长生见了二人这一番,不由得微笑。

  小离给小合下了毒,那么,谁又给小离下了毒呢?

  皇后娘娘正在哭泣,声音很小很轻,听上去仿佛是这一幕惨剧自带的背景音乐一般。此时隐儿心中却不再迷蒙,他冷眼看着娘娘那哀哀戚戚的样子,心中暗暗猜想着——也许这一切又是她搞出来的障眼法儿吧。为了不让小离远嫁去做个妾侍,娘娘也当真是下了狠手!

  长生被仇尤请到偏殿密谈去了,小合则拉着隐儿一直到了花园那颗开满白花的树下。

  “隐儿哥,你快走吧。”小合焦急地说。

  “是谁给小离下了药?”他一头雾水。

  “是她自己,现在一句半句说不清,你再不走就变成你下的药了。”小合急得嗓子都沙哑了。

  “我?我昨晚根本没见过她!”隐儿被她说急了。

  “谁能替你作证?”她逼问着。

  “我……不走。”隐儿沉下脸来。

  “你别傻呀——”小合四下看了看,压低了声音,“听说‘上面’那个老头儿要娶我姐,她不愿意去,才对自己下了毒手!隐儿哥,你昨日逃席,她已恨惨了你,恐怕是要赖在你头上!”

  “清者自清。”隐儿梗着脖子答道,可心里已没了底。

  “隐儿哥,你还看不清么——你现在成了别人路上的石头。”小合一语点醒了他。

  “我现在走,不是很可疑吗?”隐儿四顾一番,见虽是人人忙乱,可还是有好几个人的目光远远注视着他二人。

  “不走,就给了别人机会了。”小合顿了顿,“父皇若是盘问你的话,就说昨晚你在家,跟我在一起,玩太极棋,输给了我。记得哦!”

  在那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小合的最后这句话还是逗笑了隐儿。

  小合说得没错,靠着她的伪证,隐儿才顺利通过了仇尤的审讯。下毒的人最后被“查清”是小离的一个侍婢,皇后娘娘下令砍掉了她的头。

  小离的这一场“病”,一直病了大半个月。呼喝先生来的时候,看到仇尤竟私下里将他要带走的人掉了包,不禁大惑。听了仇尤夫妻几句对话,那“木蔷”显见着是将这“送药”的事儿硬说成了“娶亲”。她已如此遮掩,呼喝也就不便挑明了。他轻描淡写地说:“悦公主病得如此凶猛,许是定数啊!原本定下的就是媛公主,请二位还是不要再横生枝节了!”

  说这话的时候,大家都围在小离的病床前。这还是小合第一次听到原本定的是她,不由得目瞪口呆,看向父皇母后,可二人都回避着她的眼神。只有那个呼喝先生,毫不躲闪地对她微笑着。

  她定了定心神,便问道:“呼先生既来求娶,礼单可否一看?”

  呼喝倒没想到她会这么问,张口结舌道:“‘上界’与此处……风俗不同,并无‘聘礼’一类俗节。”

  小合微笑道:“先生来大湮求娶,自然要按大湮的规矩来。父皇母后养我这些年,养育之恩分毫未报,您如今顷刻之间便要带我走,只怕走了是再也不能回来的,却连聘礼都只字不提,是否有些欠妥呢?”

  此言一出,仇尤脸上也挂不住了,可是他不便说话,便看向“木蔷”。不料“木蔷”已是泪流满面,浑身颤抖着,眼见着已在强撑。

  呼喝自是知道这丫头东拉西扯,只为了拖延一时片刻。此刻问得他急了,他便脱口而出道:“虽无俗礼,但我早许下了你母后一份重礼,你若不信,当面问她即可。”

  小合眼中含泪看向母后。不料她不及开口,仇尤就问“木蔷”:“呼先生许了你什么重礼?为何朕竟一概不知?”

  “木蔷”哭道:“呼先生是许了我一份‘重礼’,可是我并未应下!”

  仇尤见她那个阵势,也不好再问。他只说:“呼先生,您的主人能瞧得上小合这丫头,已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气。她还不懂事,故而说出这些混账话来,您千万不要见怪!到了‘上面’,还要多多蒙您指点这丫头呢!”

  呼喝见他那副样子,不由得心生厌烦。他不接这话,只对小合说:“媛公主,请吧。”

  小合于是对着父皇母后行了三个大礼,而后对呼喝说道:“请先生容我沐浴更衣。”

  呼喝点点头,看着她走了出去。

  此时仇尤还在逼视着“木蔷”,呼喝说明一个时辰后来接小合,便也先告辞了。

  呼喝的身影刚刚消失,仇尤便急急问道:“呼先生到底许了你什么?”

  “木蔷”道:“皇上轻声儿些,呼先生也许还没走远。”

  仇尤瞪大眼睛捉住了木蔷的手腕,压低声音道:“你竟瞒着我?到底许了你什么?”

  “木蔷”看着他,冷笑道:“他许了我无穷之寿。”

  仇尤听了这话,心病登时发作,扬起了巴掌。

  “木蔷”闭上了眼睛,不躲不闪。

  半晌后,仇尤叹了口气,巴掌变成了拳头,狠狠打在了墙面上。

  “木蔷”睁开眼睛,继续冷笑道:“呼先生许了我无穷之寿——指明我可在这大湮任挑一人受之。”

  ??第三十八回 逃生天藏书塔隐合夜谈 触霉头宫门外谷烜挂彩

  小合被换上了她最好的一套礼服,满头珠翠,发髻皆是最时新的样式。“木蔷”见此事已无法回转,便用心地替她装扮起来,算是尽了她作为一个母亲最后的心意。小合此时面无表情,没人知道她在想些什么。适才脱身后,她立刻想要去找隐儿商量对策,可转念一想,那呼喝先生是上界法力高强之人,隐儿又能有什么法子让她免遭此劫呢?她此刻偷偷跑去找隐儿,除了将祸患带给他,便再无任何用处了。

  这样想过后,她眼前的路就只剩下两条了——就范或者以命相搏。她自然是早已知道了锁心湖的真相,她此刻死了,那受到连心之法的隐儿必将痛苦一生,这是她最不愿看到的事。所以,她不能死在大湮,只能死在“上面”。这心思安定了之后,她便拭干眼泪,按部就班地沐浴更衣了。此时的她早已抱定了必死的决心,因此也就打定了主意要将在大湮这最后的亮相作为她完美的落幕——只可惜,隐儿是看不到了。

  一个时辰过去了,呼喝先生却没有出现。

  两个时辰过去了……三个……四个……一整夜过去了,呼喝先生却始终没有出现。小合因不愿弄皱了礼服而一直站着,谁同她说话,她都一概不理。“木蔷”着人搬来了软凳,她却看也不看。而仇尤和“木蔷”两人,此时正隔了小合不时地互相怒目而视,未出口的那些利刃般的话,却早已在对方身上捅了无数刀。终于小合再也支持不住,她眼前猛地黑了,整个人立刻倒了下来。

  三个月过去了,呼喝先生再也没有来过。仇尤一开始还日日盼着,后来便转而认为是小合顶嘴坏了事,也许还有“木蔷”当着呼先生的面落泪的一份。这样想过后,他便对这二人愈发冷淡下来。至于小离生病一事,也自然被他看穿了,从此也些许厌了她。这对还未痊愈的小离来说,真是再伤心不过的事,可是小合与“木蔷”却都毫不在意。那“木蔷”也罢了,小合却是死里逃生之后,好似看淡了一切般,那种不属于花季少女的恬淡气度,开始时时从她的眉眼中显露出来。此时的她,已在埋头为明年的对山学校选拔而做准备,基本上每天都泡在小潜的藏书塔里。隐儿来寻她时,不论寻她去做什么,十有八九她是婉拒的。隐儿眼见着她跟父亲讨论起问题来,越来越有模有样。有时藏书塔闭门休整,她却还在里面苦读。一盏小小的灯照着她瘦瘦小小的侧影,常常彻夜不息。

  春天里的一天,隐儿奉皇后娘娘之命,带着小离去郊外散心。不知道是不是那场假戏真做的重病的副作用,小离明显地安静了。那天在隐儿弃她而去后,他们就渐渐走到了无话可说的境地,隐儿心中却觉得这样也很好。他们走到了一个高地上的观景亭,他安顿好小离,专心地看起风景。

  天都城郊外的春天,是隐儿见过的最像春天的地方。黄绿色的初生卷草,配着各色的野花,在微微拂过的春风里,一浪又一浪地律动着,将若有似无的香气源源不断地送到鼻孔里。这个时候,如果能听小合唱一首春之歌,那就再惬意不过了。

  “——小!——离!”一个男声远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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